甘肃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父亲临终的遗言，揭开了隐藏几十年的秘密。
林薇带着愤怒与好奇，踏上寻亲之路，却发现另一个家庭早已支离破碎。
当她终于找到哥哥的住处，推开门的那一刻，她看到的竟是……
林薇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医院。
她妈死得早，唯一的亲人就剩下一个爹。
电话接通，护士的声音又快又急，说她爸心脏病突发，正在抢救。
林薇脑子“嗡”的一声，抓起车钥匙就冲了出去。
一路狂飙，红灯都闯了好几个。
等她浑身发抖地冲到抢救室门口，看到的只有亮着的红灯。
几个小时，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门开了，医生一脸疲惫地走出来，只说了一句：“进去看看吧，他想见你。”
林薇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
她那个平时看起来还算硬朗的爹，现在像一滩烂泥一样陷在白色的床单里，身上插满了管子。
心电图的滴滴声，像催命的鼓点。
“薇薇……”她爸的声音，气若游丝。
“我在。”林薇扑过去，握住他冰冷的手。
“我对不起你妈……也对不起你……”
老头子浑浊的眼睛里，突然流下两行泪。
林薇心里一咯噔，她爹这辈子，硬的像块石头，她从没见过他哭。
“别说了，你会好起来的。”她哽咽着。
“不……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他喘着粗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里硬挤出来的。
“我……在大陆……还有个家。”
操。
林薇脑子里炸开一个响雷。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一个老婆……一个儿子……一个女儿……”
老头子的话，像一把生锈的刀子，一刀一刀往她心窝子里捅。
她从小到大，都以为自己是独生女。
她那个早死的妈，到死都以为自己嫁了个忠贞不渝的男人。
全是狗屁。
“你他妈的……”林薇气得浑身发抖，一句完整的话都骂不出来。
“地址……在那个盒子里……”她爸费力地抬起手，指了指床头柜上一个掉漆的木盒子。
“还有……我存的一点钱……给他们……算是我……还的债……”
心电图的滴滴声，突然变成了一条直线。
尖锐，刺耳。
她爸死了。
带着他妈的滔天秘密，死了。
林薇站在原地，像个傻逼。
葬礼办得很简单。
来的几个人，脸上都挂着程序化的悲伤。
林薇面无表情，像个木偶。
她脑子里，全是她爸临死前说的那几句话。
老婆。
儿子。
女儿。
三个词，像三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
回家后，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三夜。
第四天，她打开了那个掉漆的木盒子。
里面是一张泛黄的信纸，上面用颤抖的笔迹写着一个地址。
地址很模糊，只有一个省，一个县，一个村的名字。
下面还有一个女人的名字：刘兰。
信纸下面，是一沓用橡皮筋捆着的旧版人民币，厚厚的一叠。
林薇盯着那个地址，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愤怒，屈辱，还有一丝该死的好奇。
她想把这玩意儿烧了，当一切都没发生过。
可她爹临死前那双充满愧疚的眼睛，又在她脑子里挥之不去。
去，还是不去？
一个星期后，林薇买了张飞往大陆的机票。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干什么。
去吵一架？去骂那个女人是小三？
还是去看看，那个所谓的“哥哥”和“姐姐”，到底是什么货色。
飞机落地，一股陌生的空气涌进鼻腔。
林薇按照地址，先坐火车，再转长途汽车，最后搭了一辆快散架的黑车。
路越走越偏，高楼大厦变成了低矮的平房。
两天后，她终于到了那个叫“前山村”的地方。
村子破败不堪，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她拿着地址，挨家挨户地问。
村里人看她的眼神，充满了警惕和怀疑。
一个从台湾来的年轻女人，打听一个几十年前的老人和地址。
怎么看怎么诡异。
“刘兰？没听说过。”
“你找错地方了吧？”
“我们这儿没这个人。”
林薇问了一圈，嘴皮子都磨破了，得到的全是冷冰冰的回答。
她又累又饿，蹲在村口的歪脖子树下，感觉自己像个笑话。
就在她准备放弃，打道回府的时候。
一个瘸腿的老头，拄着拐杖，慢悠悠地凑了过来。
“姑娘，你找刘兰干啥？”
林薇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大爷，您认识她？”
老头浑浊的眼睛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点了点头。
“认识，咋不认识。”
“那她家在哪？”
老头没说话，伸出三根手指。
林薇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从钱包里抽出三百块钱。
老头咧开嘴，露出满口黄牙，把钱揣进兜里。
“跟我来。”
老头带着她，在村里绕来绕去，最后停在一栋半新不旧的二层小楼前。
“就是这儿。”
林薇看着紧闭的铁门，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谁啊？”
门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女声。
门开了，一个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女人站在门口。
她的眼神很平静，像一潭死水。
林薇看着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张脸，和她没什么关系，但她就是知道，这就是刘兰。
那个让她妈守了一辈子活寡的女人。
“你找谁？”刘兰问。
林薇从包里拿出那张写着地址的信纸。
“我找刘兰。”
刘兰的目光落在信纸上，那潭死水一样的眼睛，终于起了一丝波澜。
“进来吧。”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一股淡淡的肥皂味。
刘兰给她倒了杯水，水是温的。
两人相对无言，气氛尴尬得能拧出水来。
最后还是林薇先开了口。
“他死了。”
她的声音很冷，不带一丝感情。
刘兰端着水杯的手，轻微地抖了一下。
但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哦。”
就一个字。
林薇的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
“你就一个‘哦’字？你知不知道我妈等了他一辈子，恨了他一辈子？”
刘兰抬起头，第一次正眼看她。
“那你想听什么？”
“想听我说我有多爱他？想听我说我等了他一辈子？”
“姑娘，别傻了。”
“他当年走的时候，只说出去闯荡，过几年就回来。”
“我等了。”
“一年，两年，十年，二十年。”
“我把两个孩子拉扯大，我告诉他们，你们的爹是个英雄，在外面干大事。”
“后来，我不想等了。”
“吗？早就没了。”
“剩下的，只有认命。”
刘兰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林薇的满腔怒火，像是打在了一团棉花上，无处发泄。
她从包里拿出那个木盒子，推到刘兰面前。
“这是他留给你们的。”
刘兰打开盒子，看到里面那沓钱，眼神闪了闪。
她没说，直接把盒子盖上了。
“替我谢谢他。”
“人死了，债也清了。”
林...薇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这个女人，怎么能这么平静？
她想象过一万种见面的场景，撕逼，痛哭，咒骂。
唯独没有眼前这一种。
平静得让人窒息。
“我……还有个哥哥，和姐姐？”林薇艰难地开口。
“嗯。”
“他们在哪？”
刘兰沉默了。
过了很久，她才慢慢开口。
“我女儿，林芳，就在附近的厂里上班。”
“我儿子……林强……”
刘兰的眼神突然变得复杂起来。
那里面有悲伤，有无奈，还有一丝林薇看不懂的情绪。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写下一个地址，递给林薇。
“别说是我让你去的。”
林薇接过地址，心里那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从刘兰家出来，天已经快黑了。
林薇在村口的小旅馆住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她先去了林芳工作的工厂。
工厂门口，她等了两个小时。
一个穿着蓝色工服，扎着马尾辫的女人走了出来。
她的眉眼，和刘兰有几分相似。
“你是林芳？”林薇走上前。
女人警惕地看着她。
“你谁啊？”
“我是……”林薇顿了顿，“你爸的女儿。”
林芳的脸色“唰”的一下白了。
她二话不说，拉着林薇就走，一直走到工厂后面的一个没人的角落。
“你来干什么？”她的声音在发抖。
“他死了，让我来看看你们。”
“看我们？他还有脸让我们看？”林芳突然就哭了。
“你知不知道我们这些年是怎么过的？你知不知道我妈受了多少苦？”
“你知不知道我哥……”
她的话说了一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林薇不知道该说什么。
道歉？她凭什么？
她也是受害者。
两人沉默地站了很久。
最后，林芳擦了擦眼泪。
“你走吧，我们不想和你们那边有任何关系。”
“我还有个哥哥，他叫林强，对吗？”林薇还是问出了口。
林芳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你别去找他。”
“为什么？”
“你去了就知道了。”
说完，她转身就跑了。
林薇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更乱了。
这两个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她拿出刘兰给的地址，打了一辆车。
地址在市区的一个老旧小区。
林薇站在一栋居民楼下，抬头看着六楼的那个窗户。
她犹豫了很久，还是走了进去。
楼道里很黑，堆满了杂物。
她一步一步，走得很慢。
每上一层，心里的不安就加重一分。
终于，她站在了602的门口。
防盗门上，贴着一张褪色的“福”字。
她抬起手，按下了门铃。
等了很久，没人开门。
她又按了一次。
门里，终于传来了拖沓的脚步声。
门锁“咔哒”一声。
门开了。
开门的是个男人，四十多岁的样子，看起来很憔MAO。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背心，眼神里充满了疲惫。
“你找谁？”
“我找林强。”
男人的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
“你是什么人？”
“我是他……妹妹。”林薇说。
男人愣住了。
他上下打量着林薇，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你进来吧。”
林薇跟着他走进屋子。
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
客厅很小，光线很暗。
一个女人正坐在沙发上，看到她，立刻站了起来。
是林芳。
“你怎么还是来了？”林芳的脸色很难看。
“这位是？”林薇指了指那个男人。
“他是我丈夫，王军。”林芳介绍道。
林薇更糊涂了。
刘兰不是说，这里住的是她儿子吗？
“我哥呢？林强呢？”
客厅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林芳和王军对视了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挣扎。
压抑的气氛让林薇几乎无法呼吸。
林芳看着丈夫，王军对着她，沉重地，缓慢地，点了一下头。
然后，林芳把目光转回到林薇身上，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我妈……她没法跟你说实话。”林芳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对她来说，太难了。”
林薇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疯狂地捶打着她的胸腔。
“实话？什么实话？我哥呢？林强到底在哪？”
突然，王军站了起来，一言不发地朝着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房门走去。
他把手放在门把手上，背对着她们。
“咔哒。”
门锁转动的声音，在这死一样寂静的客厅里，显得异常刺耳。
而就是这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林薇的血液瞬间凉了半截。
王军慢慢地，慢慢地推开了那扇门。
一间光线昏暗的小卧室，出现在眼前。
他往旁边站了一步，把门口的位置让了出来。
但接下来林薇看到的一切，却让她这辈子都无法忘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