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7年靖康二年正月初九,金国铁骑直接踏破汴梁城门。
徽钦二帝被掳走,三千多名宗室、百官、宫女和工匠被押往五国城,北宋百年基业说没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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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浩劫被南宋人刻进了骨子里,复仇的火苗一烧就是一百多年,最后硬是把曾经不可一世的金国,从数百万人口折腾到只剩十万出头,几乎被灭族。
靖康之耻窝囊到骨子里的民族创伤
靖康之耻真不是一般的屈辱,金军围城那会正下着大雪,钦宗被迫出城投降。
按照金人的要求,皇帝、皇后、太子还有一众妃嫔宗室大臣,都得“肉袒牵羊”,光着脚站在冰天雪地里。
金人还故意羞辱徽钦二帝,封了个“昏德公”“重昏侯”的称号,然后押着他们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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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上的路上,后妃和公主们的遭遇更惨。
她们被当成洗衣院的奴隶,有些帝姬还被直接赐给金国将领。
钦宗的皇后朱氏实在受不了这种屈辱,直接投水自尽了。
到了北地的五国城,二帝被关在“掘地作坑架木为棚”的地方,也就是后人说的“坐井观天”。
饿了只能吃粗粮,渴了就喝污水,后来钦宗还被金人拉去赛马,逼着他披羊裘执鞭喝道,稍微慢一点就被鞭笞。
消息传回南方,整个朝野都炸了。
“河洛腥膻神州陆沉”,这句话成了当时最真实的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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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宗赵构在南京应天府即位,可就算当了皇帝,他还是夜夜惊梦,一听到金鼓之声就吓得发抖,嘴里念叨着金人又来。
岳将军那句“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真的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换做是谁,面对这种国破家亡、君主受辱的局面,都不可能咽下这口气。
南宋上下都把靖康之耻当成最痛的恨,一边在江南广开水田、修海船、铸铁钱、兴市舶,攒钱养兵;一边把复仇写进国策,甚至私下铸了“灭金”字样的钱,就是为了激励将士。
百年隐忍一边憋屈求和一边偷偷蓄力
本来想南宋会不会一咬牙就跟金国死磕到底,但后来发现,他们选择了更务实的方式。
此前宋金签订了《绍兴和议》,南宋要向金国称臣、纳岁币还要割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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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觉得这是屈辱,但这也让南宋换来了四十年的喘息时间。
利用这段时间,南宋可没闲着。
采石、襄阳、寿春一线修起了密密麻麻的堡垒,还发明了“突火枪”“铁火砲”这类火药兵器,放在当时绝对是领先世界的水平。
水师更是厉害,造出了“车船”上千艘,靠踏轮激水,行驶速度特别快。
反观金国,日子却越过越糟。
海陵王完颜亮南征失败被部将射杀,之后的金世宗、章宗就算想振兴,也挡不住贵族占田、猛安谋克骄惰的问题,国力一天不如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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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蒙古崛起,成吉思汗统一蒙古后,连续发动战争,一下子歼灭了金军四十万。
金宣宗没办法,只能被迫南迁汴梁,河北、山东都丢了,人口也大幅减少。
南宋敏锐地嗅到了机会,开始盘算“联蒙灭金”。
朝堂上争议挺大,有人担心蒙古是更大的威胁,但权臣史嵩之、赵葵力主“借虏复仇”,理宗最后拍板同意。
这种联合第三方消灭敌人的操作,历史上并不少见,但能不能占到便宜,真的得看运气和实力。
蔡州清算复仇的刀子砍得又快又狠
宋蒙达成协议后,宋将孟珙带着两万兵力,还有三十万石粮食北上会师。
此时的金哀宗已经退守蔡州,这座城不大但很坚固,金人聚集了十万士兵和二十万百姓,打算做困兽之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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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蒙联军一点没给机会,筑长垒、挖壕沟、树栅寨,把蔡州围了个水泄不通。
孟珙更是直接用上了“火砲”,昼夜不停地轰城,火药罐、震天雷一起发力,声音百里之外都能听到。
城里的粮食很快就吃完了,出现了人吃人的情况,金军甚至杀老弱来充当军粮。
城破那天,孟珙亲自率领“选锋军”攀城,血战了一天一夜才攻下来。
金哀宗知道大势已去,传位给完颜承麟后就自缢了。
他的尸体被宋兵发现,孟珙按剑冷笑,直接把尸体一剖为二,一半献给蒙古,一半带回临安。
宋理宗得到消息后,用太牢祭祀太庙,告慰二帝的在天之灵,百官高呼“复仇雪耻”,都城彻夜张灯,百姓燃爆竹就像过元宵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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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复仇可没就此打住,蔡州城破后,孟珙下令“凡女真种,无少长皆诛之”。
宋军挨家挨户搜查,抓到三千多金宗室、贵族和将校,当场就斩首了。
平民被驱赶到城外,用刀矛围着戳杀,尸体堆成了山丘,血水流入蔡河,三个月都没断流。
后来南宋收复汴、洛、归德等地,还发布了“诛金令”。
生擒一个女真人赏钱十贯,献上首级给五贯。
不少乡民也拿起了武器,要么诱杀要么用毒酒,甚至有人掘开女真的祖坟,劈棺扬骨。
短短两年时间,女真人口大幅锐减,几近灭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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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狠的是文化上的灭绝,南宋官方下令,所有女真文字的书籍都要烧掉,刻有女真文字的碑碣都要凿毁,州县里藏匿女真人的人,一律同罪。
南宋这场复仇确实够狠,百年的仇恨一朝得报,换谁都会觉得解气。
但复仇的代价也很快显现出来,金国灭亡后,蒙古铁骑没了屏障,直接掉头南下。
此前蒙军背盟围攻庐、寿、泗三州,宋军仓促应战,损失了十余万兵力。
之后的四十多年里,战火就没停过,最终南宋还是走向了覆灭。
历史有时候就是这么讽刺,宋联金灭辽,辽亡了宋就危险了。
宋联蒙灭金,金亡了宋也跟着覆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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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用最血腥的方式洗刷了耻辱,却也为自己敲响了丧钟。
仇恨确实能让人爆发出强大的力量,但当仇恨成为唯一的动力,最终吞噬的往往是复仇者自己。
靖康之耻虽然雪了,但这场复仇并没有真正的赢家,只留下了一段充满血与火的历史,让后人不断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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