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方丈，那个疯和尚又来了。"小沙弥气喘吁吁地跑进禅房。
老方丈放下手中的经书，透过窗棂望向山门。一个衣衫褴褛的身影正摇摇晃晃地走来，手里还拿着个破酒葫芦。
"他不疯。"方丈缓缓开口。
"可是师父，他天天喝酒吃肉，满嘴胡话..."
"正因为如此，我才说他不疯。"方丈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些事，只有疯子才能做。"
01
杭州城里的人都认识那个疯和尚。他叫道济，是灵隐寺的僧人，但谁也不把他当正经出家人看。
每天清晨，当别的僧人在诵经念佛时，道济已经摇摇晃晃地出现在西湖边上。
他的僧袍破破烂烂，脚上的草鞋露着脚趾头，手里总是拿着那个从不离身的酒葫芦。
"疯济公又来了！"卖豆腐的老王头总是第一个发现他。
道济听见有人叫他，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老王头，今天豆腐做得不错啊。"
"你这和尚，哪里看出来不错了？还没开始卖呢。"
"闻着香。"道济凑过去，深深吸了一口气，"这豆子是昨天晚上泡的，水用的是井里新打的，火候刚好。"
老王头愣了愣。这疯和尚说得一点不错。
"给我来一块。"道济掏出几个铜钱。
"和尚，你不能吃这个啊。"
"谁说不能？佛祖还吃过猪肉呢。"道济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老王头拿他没办法，切了一块豆腐给他。
道济接过豆腐，大口大口地吃起来，边吃边说："好吃，真好吃。佛祖保佑老王头生意兴隆。"
说完这话，他就晃晃悠悠地走了。
这样的场景，几乎每天都会上演。
道济会在城里转悠大半天，有时候跟卖菜的大婶聊天，有时候逗逗小孩，有时候就坐在街边发呆。
城里的百姓对他的态度很复杂。
说他是疯子吧，他有时候说的话特别准。说他是高僧吧，他天天吃肉喝酒，一点也不像出家人。
"我看他就是脑子有问题。"铁匠铺的张师傅这样评价。
"可是上次我家孩子发烧，他给了个药方，还真管用。"隔壁的李大婶不同意。
"那是碰巧。"
"碰巧能碰那么多次？"
关于道济的争论，在杭州城里从来没停过。
灵隐寺里，其他僧人对道济也是议论纷纷。
"师兄，你说道济师兄到底怎么了？"年轻的慧明和尚问身边的师兄。
"谁知道呢。听说他以前在天台山国清寺的时候，可是很有学问的。"
"那怎么到了咱们这里就..."
"就变成疯子了？"慧明的师兄摇摇头，"这事只有方丈知道。"
慧明想了想，又问："你有没有发现，道济师兄虽然白天到处乱跑，但是晚上总是回寺里？"
"这有什么奇怪的？"
"而且他经常在藏经阁那边转悠。昨天晚上我起来上茅房，看见他鬼鬼祟祟地从藏经阁出来。"
师兄愣了一下："真的？"
"千真万确。他还背着个包袱，也不知道装的什么。"
这话传开后，寺里的僧人开始注意道济的行踪。
他们发现，这个平时看起来疯疯癫癫的师兄，夜里的行为确实有些古怪。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道济总是会出现在藏经阁附近。
有时候他在里面待很长时间，有时候只是匆匆进去一下就出来。
而且每次出来，他的表情都很严肃，完全不像白天那副疯癫的样子。
"他到底在藏经阁里做什么？"慧明越来越好奇。
有一天晚上，慧明实在忍不住了，悄悄跟在道济后面。
月光很亮，把寺院照得一片银白。
道济像往常一样，轻手轻脚地走向藏经阁。慧明躲在树后面，看见道济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轻轻打开了藏经阁的门。
这把钥匙是哪里来的？慧明心里疑惑。按理说，藏经阁的钥匙只有方丈和管理藏经阁的老僧人才有。
道济进去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才出来。慧明看见他背上多了个包袱，里面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装的什么。
更奇怪的是，道济出来后并没有回自己的禅房，而是朝着寺院后山的方向走去。
慧明想跟上去看看，但是后山树木茂密，月光照不进去，他不敢贸然跟过去。
第二天，慧明把这件事告诉了几个师兄。大家都觉得很奇怪，但是谁也不敢去问方丈。
"也许道济师兄在做什么重要的事情。"有人这样猜测。
"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半夜三更地进藏经阁？"
"谁知道呢。反正方丈没说什么，咱们也别瞎操心了。"
01
就在僧人们议论纷纷的时候，杭州城里发生了一件大事。
新来的知府叫赵明德，是个贪得无厌的家伙。
他一到杭州，就开始四处搜刮民财。商铺要交保护费，农民要交苛捐杂税，连卖豆腐的老王头都被勒索了好几次。
但是赵明德最眼红的，还是各大寺院的财富。
"这些和尚，天天念经不干活，却住着这么好的寺院，肯定藏了不少宝贝。"赵明德对手下说。
"大人，寺院的财产不好动啊。"手下提醒他。
"有什么不好动的？我是朝廷命官，查一查寺院有没有违法的事情，这不是很正常吗？"赵明德冷笑。
很快，赵明德就开始对各大寺院下手了。他先是派人到一些小寺庙"检查"，以各种莫须有的罪名罚没了不少财物。
消息传到灵隐寺，老方丈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看来这个赵知府是要对咱们动手了。"方丈对几个心腹弟子说。
"师父，他敢吗？咱们灵隐寺可是有皇上赐的匾额的。"
"匾额能当什么用？现在这世道，有权就有理。"方丈叹了口气，"恐怕咱们要有麻烦了。"
果然，没过几天，就有衙役来到灵隐寺"巡查"。
领头的是赵知府的心腹，一个叫钱胖子的班头。
他带着十几个衙役，在寺里转了一圈，目光紧紧盯着那些珍贵的佛像和经书。
"方丈，听说你们寺里收藏了很多古书？"钱胖子问。
"阿弥陀佛，都是些佛经而已。"方丈客气地回答。
"佛经也是书啊。我们大人说了，要检查一下这些书有没有什么问题。"
"什么问题？"
"比如说，有没有反朝廷的言论啊，有没有妖言惑众的内容啊。"钱胖子阴笑着说。
方丈心里一沉。他知道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些人就是想找个借口，把寺里的珍贵典籍抢走。
"钱班头，这些经书都是历代传承下来的，绝对没有什么问题。"
"有没有问题，要查过才知道。"钱胖子环顾四周，"听说你们的藏经阁里有不少好东西？"
"都是些佛经而已。"
"带我们去看看。"
方丈没办法，只能带着他们去藏经阁。钱胖子一进去，眼睛就直了。
藏经阁里密密麻麻摆着几千卷经书，有的用黄绢装裱，有的用金丝绣字，一看就价值连城。
"好家伙，这么多书。"钱胖子咽了咽口水，"这得值多少钱啊。"
"钱班头，这些都是用来诵经的，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是不是值钱，我们大人说了算。"钱胖子在藏经阁里转了一圈，"这样吧，过几天我们大人要亲自来检查，方丈你准备一下。"
说完，钱胖子就带着人走了。
方丈站在藏经阁里，脸色铁青。他知道，这些人迟早会回来，而且下次来就不是"检查"那么简单了。
这些经书是灵隐寺几百年来的积累，其中有很多孤本和善本，一旦落入这些贪官手里，不是被卖掉就是被毁掉，那将是佛教文化的巨大损失。
方丈想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就把道济叫到了禅房。
"道济，有件事需要你做。"方丈的声音很低。
道济放下酒葫芦，难得地正经起来："师父，你说。"
"那些贪官要对藏经阁下手了。这些经书绝对不能落入他们手里。"
"师父的意思是..."
"把它们转移走。"方丈说出了这个决定。
道济点点头："往哪里转移？"
"我已经联系了几个可靠的地方。但是这件事必须绝对保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我明白。"
"道济，这件事只能你来做。因为..."方丈停顿了一下，"因为所有人都认为你是个疯子。疯子做什么事情，别人都不会在意。"
道济苦笑了一下："师父，我明白了。"
从那天开始，道济的"疯癫"行为就有了新的目的。
03
白天，他还是像往常一样在城里转悠，喝酒吃肉，胡言乱语。
但是知道内情的方丈能看出来，道济的每一个行动都是经过精心安排的。
他会在某些特定的地方停留，会跟某些特定的人说话，会在某些特定的时间做某些事情。
表面看起来毫无规律，实际上都有深层的目的。
比如说，道济经常去老王头的豆腐摊。别人以为他就是馋嘴，但是方丈知道，老王头是他们的联络人之一。
老王头的豆腐摊位置很好，能看到从各个方向来的人。而且老王头为人老实，在城里有很好的声誉，没人会怀疑他。
道济和老王头说话的时候，表面上是在聊豆腐，实际上是在传递消息。
"老王头，今天的豆腐特别白啊。"道济说。
"是啊，用的新井水。"老王头回答。
这种对话听起来很平常，但实际上暗含深意。"特别白"可能代表某种信号，"新井水"可能代表某种回应。
除了老王头，道济还会跟城里的其他人接触。
卖菜的大婶，修鞋的老头，甚至是街上的乞丐，都可能是他的联络对象。
这些人看起来毫不起眼，但是他们的网络遍布整个杭州城。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通过这些人，道济能随时掌握赵知府的动向。什么时候要来检查，带多少人，走哪条路，他都能提前知道。
而在夜里，道济就开始执行转移经书的行动。
他会在深夜进入藏经阁，挑选那些最珍贵、最重要的经书，小心翼翼地包装好，然后背着它们离开寺院。
这些经书会被分别转移到不同的地方。
有的藏在城外的山洞里，有的藏在可靠朋友的家中，有的甚至被运到别的城市。
每次转移，道济都要走不同的路线，采用不同的方法。
有时候他假装醉酒，摇摇晃晃地走；有时候他装作赶路，匆匆忙忙地跑；有时候他甚至会故意摔倒，吸引路人的注意，然后趁乱把经书交给接应的人。
这些行为在外人看来，都是疯子的胡闹。
谁会想到，一个醉醺醺的疯和尚，背包里装的是价值连城的古籍善本？
转移行动进行了两个多月，期间发生了好几次惊险的事情。
有一次，道济正背着一包经书往城外走，突然遇到了夜间巡逻的衙役。
"站住！大半夜的，你在这里干什么？"领头的衙役喝道。
道济立刻装出醉酒的样子，摇摇晃晃地说："我...我要回家。"
"回什么家？你不是和尚吗？"
"和尚也有家啊。"道济胡说八道，"我家在山上，有个老婆，还有三个孩子。"
衙役们被他逗笑了："你这疯和尚，净胡说。包里装的什么？"
道济心里一紧，但是脸上还是嘻嘻哈哈的："酒啊，好酒。"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酒葫芦，拧开盖子，一股酒香飘了出来。
"真的是酒？"衙役凑过来闻了闻。
"当然是酒。不信你尝尝。"道济把酒葫芦递过去。
衙役喝了一口，点点头："确实是好酒。你这和尚，哪来这么好的酒？"
"偷的。"道济一本正经地说，"从方丈那里偷的。"
衙役们哈哈大笑："你这疯子，还挺老实。行了，赶紧滚吧，别在这里碍眼。"
道济如蒙大赦，赶紧背着包袱走了。直到走出很远，他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还有一次更危险。道济刚把一包经书藏到山洞里，回来的路上就遇到了钱胖子带着人巡查。
"这不是那个疯和尚吗？"钱胖子认出了道济。
"钱大人好。"道济赔着笑脸。
"大半夜的，你在这里做什么？"
"赏月啊。"道济指了指天上的月亮，"多美的月亮，不看可惜了。"
钱胖子上下打量着道济，觉得有些奇怪。这个疯和尚身上有些土，像是刚从什么地方回来。
"你刚才去哪了？"
"拉屎啊。"道济毫不脸红地说，"吃坏肚子了，在山里拉了半天。"
钱胖子皱了皱眉头，这个回答让他无法继续追问下去。
"滚吧，别在这里晃悠。"
道济点头哈腰地走了。钱胖子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又说不出来。
04
就在道济紧张地进行转移工作的时候，赵知府那边也没闲着。
"大人，我觉得那个灵隐寺有问题。"钱胖子对赵知府说。
"什么问题？"
"我去了好几次，发现他们的藏经阁总是关着门。以前不是这样的。"
赵知府眯了眯眼睛："你的意思是..."
"我怀疑他们在搞什么鬼。"钱胖子说，"会不会是在转移什么东西？"
"有这个可能。"赵知府想了想，"你派人盯紧一点，看看有什么异常。"
从那以后，灵隐寺周围就多了很多眼线。白天晚上都有人在暗中监视，任何可疑的行为都会被报告上去。
好在道济的伪装很完美。即使有人看到他夜里出来活动，也只会以为是个疯和尚在胡闹。
而且道济很聪明，他故意加强了自己"疯癫"的表演。白天在城里的行为更加夸张，经常做一些让人啼笑皆非的事情。
有一次，他竟然跑到县衙门口，对着大门磕头。
"疯济公在干什么？"围观的百姓议论纷纷。
"大老爷保佑我发财！"道济大声喊着，"保佑我娶个漂亮老婆！"
守门的衙役过来赶他："滚开滚开，这里不是你胡闹的地方。"
"为什么不能在这里磕头？观音菩萨还在里面呢。"道济一本正经地胡说。
"观音菩萨在哪里？"
"在知府大人的办公室里啊。知府大人就是观音菩萨转世。"
衙役们被他逗得哈哈大笑："你这疯子，说话越来越离谱了。"
这件事很快传到了赵知府的耳朵里。赵知府听了，也觉得好笑："这个疯和尚，脑子是真的有问题。"
正是因为这样的表演，赵知府对道济完全没有怀疑。
在他看来，这就是个脑子不正常的疯和尚，不可能做出什么有组织有计划的事情。
时间一天天过去，道济的转移工作进展顺利。大部分珍贵的经书都已经被安全转移，剩下的只是一些相对不那么重要的。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意外发生了。
有个小沙弥在打扫藏经阁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一个问题。
"师父，咱们的《金刚经》怎么少了？"小沙弥问管理藏经阁的老僧。
老僧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原来有三套《金刚经》的，现在只剩两套了。"
老僧赶紧去查看，发现确实少了一套。而且仔细检查后，他又发现少了好几部经书。
"这怎么可能？"老僧很困惑，"藏经阁一直锁着门，谁能拿走经书？"
他把这件事报告给了方丈。方丈听了，心里咯噔一下，但是表面上还是很平静。
"也许是放错地方了。你再仔细找找。"
老僧又找了一遍，确定那些经书真的不见了。
"师父，会不会是有贼进来了？"
"谁会偷经书？"方丈故作轻松地说，"经书又不能当饭吃。"
"那这些经书哪去了？"
"再找找看吧。也许是哪个师兄借去看了，忘记归还了。"
老僧虽然觉得奇怪，但是也没有继续追问。
这个消息还是传了出去。寺里的僧人开始议论纷纷，都在猜测经书是怎么不见的。
"会不会是道济师兄拿的？"有人这样猜测，"他经常夜里去藏经阁。"
"道济师兄要经书干什么？他又不识字。"
"谁说他不识字？我听说他以前在国清寺的时候，学问很好的。"
"就算识字，他也不会偷经书啊。"
"谁知道呢。疯子做事，谁能猜得透？"
这些议论传到了方丈的耳朵里。方丈知道，必须想办法转移大家的注意力，不能让人怀疑到道济头上。
于是，方丈把所有僧人叫到一起，严肃地说："最近藏经阁少了一些经书，我怀疑是有外人进来偷的。从今天开始，大家要加强巡逻，特别是夜里，不能让闲杂人等进入寺院。"
这样一说，大家的注意力就转移到了"外人"身上，不再怀疑内部的人。
但是方丈知道，这样的借口用不了太久。如果继续转移经书，迟早会被发现。
他把道济叫来，告诉他这个情况。
"看来咱们的行动被察觉了。"方丈说。
"师父，要不要停止转移？"
"不行。最重要的那几部经书还没有转移。"方丈的眼中闪过坚决的神色，"《大藏经》的孤本，《法华经》的金字版，还有那部《华严经》，这些绝对不能落入贪官手里。"
"那怎么办？"
"更加小心。而且..."方丈想了想，"也许应该加快进度了。"
道济明白方丈的意思。时间越长，被发现的风险越大。
必须在贪官正式动手之前，把最重要的经书转移完。
就在道济准备加快转移速度的时候，一个更大的危机出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