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林远，你家里人是不是都死完了？"
孙总的话在办公室里炸开。
所有人都停下手头的活，看向站在门口的林远。
平时老实得像只绵羊的林远，脸色慢慢变了。
没人知道，这个从不跟任何人红脸的男人，会在下一秒说出什么话来...
01
一月三号那天早上，林远急匆匆跑进办公室。
外面下着小雪，他的鞋子上还带着雪花。
平时总是最早到的那个，今天却快九点了才出现。脸上还带着没洗干净的泪痕，眼睛红得像兔子。
"孙总，我得请个假。"林远站在孙总办公桌前，声音有些发抖。
孙总正在喝茶看报纸，连头都没抬。桌上摆着昨天的销售报表，密密麻麻的数字让他心情不太好。
"又怎么了？家里又有事？"
林远咽了咽口水，"我奶奶昨天夜里走了。"
孙总这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林远平时穿得整整齐齐，今天衣服皱巴巴的，显然是匆忙赶来的。
"走了？"
"对，昨天晚上十一点多。"林远的声音更哑了。"我得回老家处理后事。"
孙总点点头，在假条上大笔一挥。
"行吧，去吧。几天？"
"三天。"
"知道了。"
林远拿着假条转身就走，张师傅从车间里出来，正好碰到他。
"怎么了小林？脸色这么难看？"
张师傅五十多岁了，在厂里干了二十年。他看人很准，一眼就看出林远不对劲。
"我奶奶去了。"林远简单地说了一句。
"哎呀。"张师傅拍了拍他的肩膀。"节哀啊，老人家多大年纪了？"
"八十三。"
"也算高寿了。你快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林远点点头，匆匆离开了。
他走了以后，张师傅摇了摇头。
林远家在河南农村，来回要坐十几个小时的火车。这一来一回，确实够折腾的。
办公室里的小刘探出头来，"张师傅，林哥怎么了？"
"家里老人去了。"张师傅说。
"哦。"小刘缩回脑袋，继续干活。
但是心里想着，林远平时话就不多，这下更得沉默好几天了。
三天后，林远回来了。
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睛还是红红的，显然哭过不少。他换了一身黑色的衣服，看起来更憔悴了。
"小林，回来了？"张师傅关心地问。
"嗯。"林远坐下来，开始干活。
他不是话多的人，平时在车间里也就闷头干活。这次更是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说，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
中午吃饭的时候，几个同事围在一起聊天。
"林远家这次花费不少吧？"小刘问。
"肯定的，办丧事哪有不花钱的。"
"他家就他一个儿子，压力大。"
林远坐在角落里，默默吃着饭，好像没听到大家的议论。
下午的时候，孙总从办公室里出来巡视。看到林远在认真干活，走过去。
"这就回来了？不多呆几天？"
"活还得干。"林远头都没抬。
孙总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但是张师傅注意到，孙总走的时候，眼神在林远身上停留了几秒钟，表情有些奇怪。
02
消停了一个星期，林远又来请假了。
这次是一月十一号，星期四。早上刚上班，林远就直奔孙总办公室。
"孙总，我爷爷昨天中风了。"林远站在门口，脸色苍白。
孙总正在翻看昨天的生产记录，听到这话，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你爷爷？"
"对。昨天晚上突然中风，现在在县医院里。医生说可能不行了。"林远说话的时候，声音在发抖。
孙总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在假条上签了字。但是这次，他的动作明显慢了很多。
"去吧。"
语气也没有上次那么温和。
林远拿着假条走了，孙总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刚才林远说话的时候，眼神有些飘忽。不像上次那么真诚。
办公室外面，几个同事又开始小声议论。
"怎么林远家最近这么不太平？"小刘压低声音说。
"是啊，上个星期奶奶，这个星期爷爷。"
"可能是巧合吧。"张师傅听了，摆摆手。"别瞎说，人家家里有事，咱们说这些干什么。"
但是心里，张师傅也觉得有些奇怪。
林远家的老人怎么接连出事？而且时间这么巧，都是他刚上班没几天就出事。
中午的时候，孙总和几个管理人员在办公室里开会。
"最近车间的出勤率怎么样？"孙总问。
"还行，就是林远这个月请了两次假。"车间主任说。
"都是家里有事？"
"对，老人去世。"
孙总皱了皱眉头，没再说什么。
但是会后，他把车间主任叫住了。
"小王，你注意一下林远。"
"注意什么？"
"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有事，还是在编理由。"
车间主任愣了一下，"孙总，林远这人挺老实的，应该不会撒谎吧。"
"老实？"孙总冷笑。"老实人也会撒谎，特别是为了偷懒的时候。"
车间主任点点头，心里却不以为然。他觉得孙总有些多疑了。
林远这次去了四天。回来的时候，整个人更憔悴了。眼圈黑得像熊猫，明显没睡好觉。
"怎么样？"张师傅还是关心地问了一句。
"没救回来。"林远简单地说了四个字，然后就坐下来干活。
这次，连张师傅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一个星期死两个老人，这确实有些...
小刘趴在张师傅耳边，小声说："张师傅，你说林哥是不是...?"
"闭嘴！"张师傅瞪了他一眼。"别胡说八道！"
但是心里，张师傅也开始有了疑问。
下午的时候，孙总又出来了。看到林远在干活，走过来。
"节哀。"
林远点点头，继续手里的活。
孙总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林远的动作很熟练，但是状态明显不在线。好几次都出小错误。
"注意点，别出废品。"孙总提醒。
"知道。"
孙总转身回办公室，但是心里的疑虑更重了。
晚上下班的时候，他把车间主任叫到办公室。
"林远今天的状态怎么样？"
"有些心不在焉，出了几次小错误。"
"嗯。"孙总点点头。"继续观察。"
03
又过了一个星期，一月十八号。
这天上午，林远第三次出现在孙总办公室门口。
这次，还没等林远开口，孙总就抬起头了。
"又怎么了？"
语气里明显带着不耐烦。
"我姥姥昨天晚上去了。"林远低着头说，声音比前两次更小。
孙总放下手里的笔，直接看着林远。
"你姥姥？"
"对。"
"又要回老家？"
"得回去送送。"林远的手在发抖。
孙总在椅子上靠了靠，上下打量着林远。这次林远的眼神更加飘忽，说话的时候都不敢看他。
"林远，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
"没有。"林远的声音更小了。
"没有？"孙总冷笑。"一个月死三个老人，你觉得我会信？"
"都是真的。"
"真的？"孙总站起来。"那你告诉我，你家还有几个老人？都多大年纪？什么时候轮到下一个？"
林远被问得哑口无言，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孙总看他这样，更加确定了心里的猜测。
"行，去吧。"他在假条上重重地签了字。"但是这是最后一次！下次再有这种事，你就别来了！"
林远接过假条，匆匆离开了。
他走了以后，孙总把车间主任叫来了。
"小王，你觉得林远这次说的是真话吗？"
车间主任犹豫了一下，"我也不太确定。确实有些...巧合。"
"巧合？"孙总拍了一下桌子。"这哪里是巧合，分明就是编出来的！"
"那咱们怎么办？"
"继续观察。如果他再来请假，我就不客气了。"
办公室外面，大家都听到了孙总拍桌子的声音。
"老板生气了？"小刘问张师傅。
张师傅摇摇头，没说话。但是心里也开始怀疑林远了。
一个月请三次丧假，这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中午吃饭的时候，几个同事凑在一起讨论。
"你们说，林远是不是在撒谎？"
"很有可能。三个老人一个月内都去世，这概率太小了。"
"但是林远平时挺老实的啊。"
"老实人也会撒谎，特别是想偷懒的时候。"
张师傅听着这些议论，心里五味杂陈。他认识林远三年了，一直觉得这是个可靠的人。但是现在...
下午的时候，孙总把所有管理人员叫到办公室开会。
"我跟大家说个事。"孙总的脸色很严肃。"最近有员工频繁请假，而且理由都是家里有丧事。"
"孙总，你是说林远？"
"对。他这个月已经请了三次丧假了。奶奶，爷爷，姥姥。下次估计该轮到姥爷了。"
大家都笑了，但是笑声里带着嘲讽。
"这确实有些过分了。"
"是啊，把我们当傻子呢。"
孙总点点头，"所以我决定，如果他再来请假，我就要好好查查了。咱们厂里不能有这种撒谎的员工。"
"孙总说得对。"
"必须严肃处理。"
会议结束后，消息很快传到了车间。
大家看林远的眼神都变了，从同情变成了怀疑和鄙视。
只有张师傅还在替他说话。
"你们别乱猜，没准真的是巧合呢。"
"张师傅，你也太善良了。"小刘摇摇头。"这种事情谁会信？"
三天后，林远回来了。
这次，大家对他的态度明显冷淡了很多。没人主动跟他打招呼，也没人关心他家里的事。
林远好像也感觉到了这种变化，整个人更加沉默了。
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埋头干活，不跟任何人说话。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其他人都有意无意地避开他。
张师傅看不下去了，走过去坐在他旁边。
"小林，别理他们。"
林远看了他一眼，"张师傅，你也觉得我在撒谎？"
张师傅犹豫了一下，"我...我不知道。"
这句话让林远彻底绝望了。连张师傅都不相信他了。
下午的时候，孙总出来巡视。看到林远在干活，走了过去。
"状态还行？"
"还行。"
"家里的事都处理完了？"
"处理完了。"
"那就好。"孙总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活，别再有什么事了。"
林远点点头，但是心里很清楚，孙总这话的意思是什么。
就是在警告他，别再编理由请假了。
04
一月二十五号，星期四。
这天早上，所有人都在正常上班。
八点半的时候，林远出现了。
他手里拿着一张纸，脸色苍白，步伐有些踉跄。
办公室里的人看到他，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因为大家都知道，那张纸是什么。
假条。
这是他这个月第四次拿假条。
"他还真敢来？"小刘小声说。
"太不要脸了。"
"这次老板肯定不会批的。"
张师傅看着林远的背影，心里也很复杂。他真的希望林远不要再这样下去了。
林远走到孙总办公室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敲了敲门。
"进来。"
孙总的声音很冷。
林远推开门，走进去。
孙总正在看文件，看到林远进来，连头都没抬。
"又来了？"
"孙总。"林远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说吧，这次又是谁死了？"孙总的语气充满了讽刺。
"我姥爷昨天..."
"停！"孙总直接打断了他，猛地抬起头。"你先别说话，让我猜猜。是不是又死人了？"
林远点点头。
孙总站起来，走到林远面前。
"林远，你真的当我是傻子吗？"
"没有。"
"没有？"孙总的声音开始提高。"一个月，整整一个月，你请了三次丧假。奶奶，爷爷，姥姥。现在又来个姥爷。"
"都是真的。"林远的声音很微弱。
"真的？"孙总冷笑。"你家老人是约好了一起死的吗？还是你们家有什么传染病？"
办公室外面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竖起耳朵听着。
"孙总，我..."
"别孙总孙总的！"孙总打断他。"我告诉你，这个假我不批了！"
林远愣了一下，"孙总，我姥爷真的..."
"真的什么真的！"孙总彻底爆发了。"我看你就是想偷懒！编这些乱七八糟的理由！"
孙总的声音大得整个车间都能听到。
"你当我们这里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林远的脸慢慢红了，但是还在坚持。
"孙总，我没有撒谎。"
"没有撒谎？"孙总指着他。"那你告诉我，你家一共有几个老人？为什么偏偏这个月都死了？"
"我..."
"说不出来了吧？"孙总越说越来劲。"你以为编个死人的故事我就得批假？"
林远的身体开始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
"我告诉你，这种低级的谎话，骗三岁小孩还差不多！"
孙总走到他面前，几乎是在他脸上喷口水。
"你要是真想请假，就直说！别拿死人当借口！这样做对你家老人好吗？"
办公室外面，张师傅皱起了眉头。他觉得孙总这话说得太过分了。
"而且我告诉你，就算你家老人真的死了，一个月死四个，那也是你们家的问题！"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连小刘都觉得老板这话说得太狠了。
"孙总..."林远的声音在发抖。
"别孙总孙总的！"孙总彻底失去了理智。"我最后问你一遍，你家里人是不是都死完了？还有谁要死的，一次性都说出来！省得你一个个来请假！"
这话说完，整个车间都安静了。
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看着办公室的方向，等着看林远的反应。
林远站在那里，脸色一点点变白。
他的手慢慢握成了拳头，青筋都爆了出来。
孙总还在继续发泄。
"你当我们这里是慈善机构吗？专门收留喜欢撒谎的员工？"
"我告诉你，像你这种人，就应该滚出去！我们厂里不需要这种员工！"
林远缓缓抬起头，看着孙总，语气平静地说了一句话。
孙总瞬间愣在原地，表情僵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