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介绍朋友认识另一个朋友,也是一种仁义。加代的一生中,介绍朋友认识朋友的事太多了。介绍朋友认识朋友会有一种不好的结果,朋友隔着锅台上炕。这一点会让人不舒服。加代不计较这些。真正明事理的人是不会隔着锅台上炕的
这一天,石家庄的吴迪把电话打给了加代,“哥呀,你回北京了吧?”
“我刚回来,昨天晚上半夜才到家。是不是有人给你通风报信了?”
“那你还没睡醒了?你要没睡醒的话,你再睡一会儿,我没什么事。”
“我睡醒了。你说吧,什么事?”
吴迪问:“代哥,你在大连是不是有个朋友啊?”
“大连?你说事吧,什么朋友?”
吴迪说:“搞物流的。”
加代一听,“姓徐,徐老五,我和他朋友关系好”
“你看,我觉得你俩关系不错。”
加代问:“什么事?”
吴迪说:“我最近搞了点建材生意。”
“搞得大吗?”
吴迪说:“还行。正好我是从石家庄到大连。大概一个来月的时间,得往返个十多回,谁干谁都挣钱。哥,我一想这人情卖给你不好吗?你要是有搞物流的哥们,就给他干。谁挣钱不是挣呢!”
加代问:“量特别大吗?”
“肯定不小就是了,我这边正常给费用
“行行行。那我帮你问问。说不定徐老五不会要钱。
吴迪一听,”不是的,我找哪个物流公司都是一样给钱,那为什么不给自己家哥们呢?而且还不是我一个人的买卖,我跟好几个人合伙的,我负责牵头。”
“吴迪,我帮你问问,你听我消息。”说完,加代挂了电话。
果不其然,当加代跟徐老五说这事的时候,徐老五说:“我怎么能要钱呢?那点钱,都不够我他妈打两圈麻将。”
加代说:“两码事。老五,你跟吴迪见过没?”
“我知道这人,说和你关系不错,但是一直没有和他接触过。”
加代说:“这样吧,我把他电话给你,你俩单线联系,接触接触。我也跟吴迪说了,我说老五这人非常性情,非常讲究。老五,吴迪也是一个非常讲究的人。你俩接触接触,看能不能成为哥们,往一起走一走,多亲多近。”
“哥,这样吧,这钱我不要了,就当交这哥们了。”
“两码事,你适当地打点折就可以。你要是不要钱的话,吴迪也不会同意,那人也讲究。那行吧,那我就听你的。”
“那我给吴迪回个电话。”
吴迪和徐老五一接触,两个人都很捧加代。老五说:“兄弟,你尽管来吧,要多少辆车都行。你有多少货,我这边全给你运。你放一万个心,在我手里走货,万无一失。”
吴迪一听,“兄弟,那我去一趟大连,我俩见个面。”
“我到大连接你。”老五和吴迪一个电话,俩人的生意谈成了。吴迪没有让徐老五失望,货运量确实挺大。一个来月的时间,徐老五从吴迪这边挣了近二百万的物流费用。
一个月后,第一批建材销售和运输完成了,吴迪给徐老五打电话,“老五啊。
“哎,吴迪啊。”
吴迪说:“你上我石家庄来呗,你到我这玩两天,我俩合作得挺好,我安排安排你。我想把代哥也叫来,哥几个坐一坐,喝点酒。”
“哎呀,吴迪,你给代哥打个电话,我今天也挺忙,代哥要是去呢,我就去见一下。要不改天也行。”
吴迪立刻就明白什么意思了,这是徐老五不想来吗?我帮你做买卖,我帮你出车拉货,是代哥打电话吩咐我的。我是给面子,听调遣都可以。你们两人私底下见面吃饭是另一码事。如果不叫代哥,那就不好了。这是老五会做事。听了徐老五的一番话,吴迪说:“行行行。老五,我给代哥打个电话好吧?”
正赶上这一天是勇哥的小家庭聚合,勇哥要招集涛子、加代以及小家庭的几个朋友在家里吃饭。接到吴迪的电话,加代说:“吴迪啊,我这边实在走不开,勇哥办家宴,我在这边吃吧。”
吴迪一听,“我艹,代哥,勇哥的家宴都能让你去了。”
“呵呵,你哥跟他关系好,我在这边给他迎来送往,伺候局呢。”
说话间,电话里听到勇哥说:“加代,你给我上机场接个人。”
“好好好,我马上就去。”
“你赶紧去吧。”
加代说:“吴迪,你跟徐老五俩人喝吧,不用管我。过两于你安排我一顿。我跟徐老五说一声,我让他过去。”
“行行行,那好嘞,哥。”
加代又把电话打给徐老五,让徐老五过去。徐老五从大连往石家庄去了。
当天晚上,徐老五和吴迪坐在了石家庄吴迪的大红灯笼,俩人都没带兄弟,各自只带了一个司机。四个人坐在大包厢里,满桌子的菜。老五说:“吴迪啊,你这太客气了,你我用不着这样。”
“五哥呀,你听我跟你说......”
老五说:“不是,你应该比我大吧?”
吴迪说:“你叫我迪哥,我叫你五哥。我俩互为哥哥,也互为弟弟。”
两个人在包厢里喝起了酒,你一言我一语地交流着。也谈到将来生意上的合作。就这一次吴迪和徐老五在一起喝酒而言,徐老五和吴迪没有隔着锅台上炕。徐老五表达的很艺术,吴迪也很会听音。加代没有时间,但是却促成俩人当天晚上的酒局。有很多人遇到这样的事情时,不是促成吴迪和老五的酒局,而是会说我今天没空,改天吧。
这一点,不得不说是加代的高明之处。
酒后吐真言,酒后也容易口出狂言。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为了彰显自己的实力,徐老五说:“兄弟啊,你五哥这么说吧,你是石家庄吴迪,我在庄河无敌
“对,我知道。五哥在大连人尽皆知。
老五说:“这我一点不跟你吹牛逼,整个大连,我告诉你啊,我只怕你一个人
“还有让五哥怕的?”
老五说:“就是给面子,我欠他的。哎,我不吹牛逼,其他人爱谁谁。”
吴迪问:“那人是谁呀?”
“王平和。”
“啊,王平和呀,我知道,小平嘛,我俩关系也行。”
老五说:“你跟王平和也认识?”
“认识。以前我跟代哥去过大连,我跟王平和见过。”
老五说:“我告诉你,那人是好人。俏特娃,好人不在世,可惜了。那天晚上没和我在一起喝酒,要是和我喝酒,他不会死的。”......
吴迪和徐老五畅所欲言,无话不谈。正当此时,吴迪的电话响了,拿起来一看是姜孝宁打来的。吴迪一接电话,“喂,姜哥,你好。”
“吴迪,你在大红灯中吃饭啊?”
“哎呀,姜哥,这你都知道?”
姜小宁说:“你最近挺忙啊,我见你一面太不容易了。前几天我给你兄弟打电话,找你,你兄弟告诉我说你出门了。这样吧,你在大红灯笼等我,我跟你见一面,有两句话和你说。”
“哦,你过来吧。姜哥,你要没吃饭,一起过来吃吧。”
“见面再说吧。”
“好嘞。”吴迪挂了电话。老五问:“谁呀?”
“姜孝宁。”
“干什么的?”
吴迪说:“也是我们石家庄的。”
“找你干什么呀?要不你俩吃也行。我也吃差不多了,我上楼休息一会儿。”
吴迪说:“你休息什么呢?我们一会儿还有第二场,第三场,你还想走啊?”
“不是,我看你来朋友了。”
吴迪说:“你不用管他,你坐你的。”
说话间,姜孝宁到楼下了。四辆黑色的蝴蝶纹S600往大红灯笼门口一停,十七八个人下了车。来到包厢门口,正在伺候局的卢世博一摆手,“哎,来了,姜哥!”包厢门一推,“迪哥,江哥来了。”
吴迪站起身,“姜哥,哎呀,我艹,好久不见!”
俩人握了握说,姜孝宁,说:“吴迪啊,你看这人是谁?”
顺着姜孝林手指的方向,吴迪一看,一下子愣住了,“哎呀,宝义啊!”吴迪赶紧上前握手,“宝义,你不是去外地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张宝义面无表情地说:“我才回来不长时间,大概三个来月。这饭店是你开的呀?”
“嗯,我开的。”
宝义说:“我也不知道。”
吴迪一摆手,“赶紧进来坐吧,有什么知不知道的?小卢,去拿餐具。宝义,今晚我们必须多喝点。”
宝义说:“喝不喝的。姜哥,坐。”
姜孝林也坐下了,张宝义一直冷着脸。吴迪心想宝义什么意思呢?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徐老五一个都不认识,在一旁干坐着。
吴迪问:“姜哥,你们怎么在一起了?
姜孝林说:“宝义开了一个物流公司,我不少建材都是从他这边发走的,也算是我扶持扶持,帮帮他。吴迪,你要是忙完了,我俩再说两句正事吧。”
吴迪一听,“这还客气什么呀?姜哥,说吧。到这里跟回家一样。”
姜孝林说:“你小子行啊,你开着金伯帆娱乐城,大红灯笼饭店,还有游戏厅等,钱没少挣,多少人都眼红了。我们当哥们的,或者朋友的,谁也不会说你的,挣钱凭本事。但是你他妈手伸得那太长了,怎么还插手建材呢?你不仅插手建材,物流你也要插一杠子。赚钱要适可而止,不能贪得无厌。吴迪,今天来没有别的意思,给你提个醒,你要这么搅和,我们怎么吃饭呢?你把市场价格都搞乱了。你这叫什么呀?”
“姜哥,我才听明白,怎么了?是不是我搞这批建材让你赔钱了?”
姜孝林说:“不是他妈赔不赔钱了。在你这儿买建材的这小子认识我,当初他先找我的,我把价格绷住了,他想拿便宜的,但是没有办法。我他妈也是稀里糊涂,他怎么找到你了,结果你给他发了货。你是不是应该问问我,跟我商量商量?你他妈明知道我是做建材生意的,我三个建材市场,哪怕你给我打个电话,你说哥呀,这边什么价啊,我这边别低了。你连问都不问,一挥手,把货发出去了。我他妈不是白费劲了吗?吴迪,我都不好意思说你,哪有这么干的,还讲规矩吗?”
“姜哥,我真不知道。找我的这小子跟我不认识。有生意送上门,我能有钱不挣吗?他也没跟我说找过谁了,我也不知道他找过你了。”
姜孝林说:“那你他妈长个嘴,你不会问问?你不知道我是玩建材的?”
“你看这话说的。那好比说你是开饭店的,我也是开饭店的,有人来我家饭店吃饭了,我还得问问他,你去没去我姜哥家饭店啊?你先到我姜哥家饭店,吃得不好,你再来我这。我能那么问吗?哥,你说对不对?”
姜孝林一听,“不是,你这不是跟我抬杠吗?”
吴迪说:“你看我说的是不是这么一回事。好比你开歌厅,我也开歌厅。那我不能说客人来了,我说你先去我姜哥家玩吧?姜哥,你说这是不是一个意思?姜哥,其他话不说,你迪弟对了也好,错了也罢,今天晚上敞开喝酒嘛,我就当给姜哥赔不是了。来来来,姜哥,把酒满上。小卢,给姜哥倒杯酒。
卢世博拿个酒杯走过去。姜孝林伸手一拦,“不用。吴迪啊,我也没指望能和你谈明白。这批建材利润能有一千三百万,我是一点边没沾着。这理和事都好解决,都是石家庄本地的,你说两句,我说两句,话说开也就好了。我的损失怎么办呢?”
吴迪一听,“我还是没太明白。姜哥,什么损失?
那你说什么损失啊?他在你这拿货了,没在我那拿货,被你撬了,你不守规矩,撬了我的客户。你说我找谁,我不得找你吗?”
吴迪一摆手,“姜哥,你要是这么说,那就有点欺负人了,也有点不讲理了。姜哥,我们喝酒吧,这个事明天再说。我今晚还有朋友。”
“我不管你朋不朋友的。吴迪,我也不让你都给我,你给我一半行吗?六百五十万,你把钱给我,这事就拉倒。吴迪啊,这钱你要是不给,到任何时候,这都是一笔账,有账不怕算,对吧?”
“姜哥,假如我不给,你能怎么办?
“能怎么办?你试试呗,你看能不能办了你。我是不一定能把你怎么样,你看看这个呢?”一直在抽烟,没吱声的张宝义一抬眼,说:“吴迪啊,这钱你给江哥算了。六百五十万也不多,你给他。以后你要是再用物流,你找我。我的物流公司虽然不大,但是也还行,最主要的是安全。每次跑大车队,都是我跟车,我带兄弟跟车。说句不好听的,我也是挣点养家糊口的钱,你也算帮帮我了。”
吴迪说:“宝义啊,我俩不认识啊?”
“认识能怎么样?认识不也得分个远近,不也得分个好赖吗?”
“那意思我俩不太好呗?宝义,你跟迪哥关系不太好啊?”
“你少跟我迪哥不迪哥的。这钱你给他。你给了,我也不能说其他的。”
吴迪一听,“不是,那我就说了,还能怎么样呢?宝义啊,就你哥......”
没等吴迪把话说完,张宝义说:“你少跟我提我哥。我告诉你,吴迪,你要不提我哥还好。你要提我哥,我就气不打一处来,知道吗?”
“你怎么气不打一处来?你说清楚,有话不怕变淡。你说清楚,我吴迪哪点对不起你了?”
“你哪点对得起我了?你吴迪以前打仗,我哥少帮你了?”
“什么意思?”
“我就问你少没少帮你?什么他妈什么意思?我哥从出事到现在,你去看过他一回吗?”
“宝义,你少放屁啊。”
“我怎么放屁了?你去看过一回吗?”
吴迪说:“哪个年节没去?”
张宝义一挥手,“放你的狗屁吧。你过年过节去了,你现在有多少钱,你过的什么日子,我哥在里面过什么日子,你知不知道啊?你从来没说帮找找人,帮办一办,给他点钱。”
吴迪说:“宝义,照你的意思,我的钱都不应该挣的?我应该全他妈给你哥花呀,我应该全给你哥送去?”
“应该。那你以为呢?吴迪,其他话不用说,我也是念在你以前跟我哥交情不错,今天不想把话说绝了,这钱你痛快点给我姜哥。我张宝义现在眼里谁也没有,我他妈就认姜哥,我他妈跑这么长时间了,是姜哥拿钱供我到现在的。我回来之后,也是姜哥给我开了个物流公司,我的事是姜哥给我摆的。你管过我一点吗?你他妈这时候跟谈感情,我俩有鸡毛感情啊?我把话放在这里,你把钱给他。你要是不给,我从明天早上开始砸你的买卖,什么金伯帆、大红灯笼以及游戏厅我全砸了。你可以满石家庄找人,我看现在有谁能比我硬,敢跟我比划比划。”
吴迪一听,“这个,宝义啊......”
张宝义吼道:“别这个那个的,拿钱!
“这样吧,今天我们吃饭归吃饭,闹红脸了也不好。明天吧,今天晚上喝这么多酒了,你要我拿钱,我也拿不出来。明天中午行吗?明天中午我在金伯帆款待你们,我把钱递给你,行不行?姜哥,宝义?”
张宝义看了看,“俏丽娃的。姜哥,你看行不?”
姜孝林说:“吴迪啊,那就这么定。还是那句话,都是石家庄人,低头不见抬头见,我也不想把事做绝了,但是这个事你也要长个心眼,长个教训。明天中午十二点半,我过来取钱,别忘了把钱准备好。
“行。我给你。
“一言为定。”说完,姜孝林和张宝义带着二十来个兄弟走了。吴迪也未挽留,也觉得没面子。
徐老五说:“吴迪,怎么了?”
“老五,你吃你的。这哥们喝多了,过来撒酒疯。”
“什么喝多了?我也不是看不出来,这不明显是过来找茬吗?哪有这么要钱的?你不用怕他,我从大连调人打他。什么宝林宝义的,我倒是不认识。王平和不在了......”
“什么王平和呀。”
老五说:“王平和虽然不在了,我把小军子和二红他们找来。”
“不是,老五呀......”
老五说:“你听我的,我把人调来。
吴迪不怕姜孝林,但是如果张宝义找吴迪,吴迪还是有点害怕的。虽然吴迪白道关系硬,可是张宝义是光脚的小亡命
张宝义是张宝林的亲弟弟。张宝林有时候还看大局,照顾人的面子。张宝义是不管不顾。尤其是张宝林进去以后。张宝义身高一米七多一点,貌不惊人,不苟言笑,总是繃着脸,电视剧中刘华文的原型。张宝林出事以后,张宝义跑到外地去了。但是后期张宝义回到石家庄以后,论打,宝义比宝林要狠得多
徐老五认为吴迪让他挣了近二百万,自己应该在大连请吴迪吃饭,但是吴迪却在石家庄请他了。徐老五说:“这事我赶上了,这个忙我就得帮。吴迪,这事你别管了。”
“不是,老五,用不着,在这一亩三分地上......”
徐老五说:“我不管在哪一亩三分地上,我看你现在为难。我不是说你怕他,我是考虑你讲义气,你考虑底气方面,对不对?我给你找人。”
“老五,那就谢谢你了。”
“谢什么呢?”说话间,徐老五拨通了电话,“瓦力呀,我是你五哥,徐老五
“哎,五哥,你好你好。”
徐老五说:“别人我就不找了,你给我找人,找点你身边敢打敢干的,把二红和小军子给我找来了,到石家庄来一趟。今天晚上就过来。来回路费全是你五哥的。回去之后,我一个人再给十万块钱。”
“不是,五哥,你找我们办事,不用....
“你来就行了。我一会儿再把小斌他们找来。”
瓦力说:“斌哥出门了。”
“上哪了?”
“不知道上哪儿,说上南方要账去了。昨天晚上我们一起吃的饭,今天早上走的。”
老五一听,“那就不找他了,那就你们过来吧。”
“行行行,打谁呀?”
“你多余问,你来就行了。找点狠人啊
“那放心,我们现在多了没有,二十来个,肯定是敢打敢干的。”
“好了。”放下电话,徐老五说:“这事我给你办。吴迪,这一伙人还不行吗?那当年在大连,我告诉你......”
“我知道我知道,王平和那伙人确实邪乎,真邪乎。”
老五说:“那一点不吹牛逼。能让我徐老五心跳的,只有王平和这伙人。”
二十来人当天晚上从瓦房店往石家庄来了。上午八点来钟,瓦力等人开了一夜的车到了石家庄,人手一把五连发。尤其是小军子,虽然身高一米七左右,脸皮黝黑,长着一双虎眼,一脸横肉,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一个个和徐老五打了招呼。小军子问:“打谁呀?”
“没有你来,谁也打不过。你到了,五哥心里就有底。”
小军子说:“你 告诉我打谁,我他妈就是玩命干。”
“小军还有话说嘛。来,吴迪。”
吴迪从金伯帆直了出来。小军一看,“哎呀,迪哥。”
吴迪和小军子一握手,“军子。”
吴迪也找了五十来号人。大边来的二十来人和石家庄本地的五十多人全都坐在了金伯帆一楼大厅。经理和服务一看就知道吴老板要打架,或者办点横事了。
十二点多钟,张宝义和姜孝林带人过来了。三辆车,十来个人。停了车,姜孝林朝着大门走来,张宝义在右后方跟着。一进门,姜孝林问:“吴迪呢?”再一看,大厅里坐了六七十号人,“哎呀......”
吴迪一摆手,“姜哥。”
俩人握了握手。姜孝林说:“什么意思?要打我呀?”
“哪是呀?我外地的哥们儿好朋友来了,到这边办点事。我说来吧,就别住其他地方了,来我酒店住吧。刚说两句话,你就过来了。没别的意思,姜哥。”
“吴迪,你真行啊。看这意思,这钱今天我拿不走了,我要不着了呗?
张宝义抽着烟观察着酒店大厅里的情况,徐老五这边也看着门口的动静。吴迪说:“姜哥,我昨天晚上想了一晚上,这钱怎么也轮不到我出呀。这事还讲点规矩吗?你要说不讲规矩,我们就返不讲规矩的来。你要说讲规矩,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再谈谈。你说我要是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把钱给你了......”
姜孝林一摆手,“行了,不用说了。你给不给吧?”
“嗯,给不了。一是我手里没那么多。二是你叫我实实在在把这钱拿出去吧,我心里也不舒服。”
姜孝林一听,“好,好,我不要了。吴迪,事上见。”
“怎么的,姜哥,你要走啊?”
原本站在姜孝林身后的张宝义往前走了两步,来到吴迪跟前,说:“吴迪,想打架啊?”
“宝义,什么意思?”
张宝义手指着吴迪的鼻尖,“我问你是不是想打架?”
“没有啊,不就是把这事说明白吗?昨天晚上你们也不让我说话呀。”
张宝义说:“好,想打架就来吧。你叫你兄弟站出来,我看谁敢打我,来!”
“不是......”
“来!”张宝义顺怀里把五连发抽了出来,一下顶在了吴迪的脑袋上。吴迪一看,“哎,宝义啊......”
张宝义说:“来,试试!”
徐老五一看,手一挥,“哎哎哎......
张宝义手一指石瓦力呀。,吴迪找来的人,说:“你们妈他哪一个不认识我?你们要是敢动一下,我晚上就抄你们抄去,把你们皮都扒了。”石家庄当地的,一个不敢动。
小军子的瓦力等人把五连发掏出来,咔嚓一下,顶上了膛,“俏丽娃,怎么的?放下!”
张宝义五连发支在吴迪脑袋上,一只手指着小军子说:“来,我销户了!”瓦力和二红等人都把五连发支上了,但是双方都没人放第一响子。
吴迪说:“别别别,五哥,别别别,别打。宝义,你能把家伙放下,我们再谈谈吗?”
“谈个屁!”张宝义说道。
小军子说:“来,你可以试试。我数三个数,你他妈要是不放下五连发,我不管你是哪的,我看我敢不敢打你。”
张宝义说:“来来来,我要是眨一下眼睛,我是你儿子。
人的脾气很大一部分取决于出身。徐老五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自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老五的脾气是火爆的。吴迪是一步一个从做小生意起家,一个朋友一个朋友结交,小心翼翼走过来的。如果把徐老五和吴迪放在一起,金昔喜欢徐老五的性格。但是喜欢老五这样的人,就得有允许吴迪这样的人存在。
吴迪说:“五哥!军子,你们都别动,都别动。宝义,我们可以谈。要是找架,也不是这么打的,你说对不对?真想打架的话,你迪哥昨天晚上就带人找你去了。要是想玩点别的,迪哥早就找白道了。你要真把迪哥打了,你也不好办。你把家伙放下,我们再商量商量,行不行?
“吴迪,还是那句话,给你脸,你得要。如果不要,你就得挨响子。听懂了吗
“我听懂了。宝义,你先放下响子。”
张宝义一回头,“姜哥!”
姜孝林说:“吴迪,我还是那句话,不想和你结仇。这钱你看能不能给?能给,你给个痛快话。你要说不能给,你要是想打架,你别跟你姜哥玩丢人的。都是在这一亩三分地上混的。你姜哥有三个建材市场,见过的社会人多了,本地的事也见多了。真想打架的话,我们就分个高低,今天晚上或者明天都行,地点随便你挑。现在宝义在我身边,你看你把谁叫来能治得了他。”
小军子说:“来,让我试试。”
吴迪一听,“哎哎,军子,军子......”
张宝义把连发指向小军子,“你多个脑袋呀?”
小军子一指,“你多个鸡毛啊?”
吴迪赶紧把小军子往旁边推,“军子,军子......”
小军子说:“俏丽娃,没人敢在我面前这么狂过,这他妈给你狂的。”
徐老五说:“军子,你先放下,让他们先谈谈。具体怎么做还得听吴迪的。”
吴迪是比较稳重的。真要是打架,吴迪也不存在跟人定点。吴迪说:“这样吧,姜哥,我听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们不用这么来,我们明天中午行吧?明天中午在你建材市场门口比划比划。省得你心里不舒服,我心里也不爽,行不行?
姜孝林说:“吴迪,我没想这么干,这是你自己说的。明天中午十二点就在我建材市场门口,我叫你随便找人,听懂没?”
“行。”
“宝义,宝义......”姜孝林叫道。
“怎么的,姜哥?”宝义问道。
姜孝林一挥手,“走!吴迪,你找人吧!”说完,姜孝林和吴迪带着兄弟走了
徐老五说:“吴迪呀,刚才让小军子打他就好了。”
“没寻并提出简单。这个姓姜的关系也硬,不比我的关系差。你以为他光有钱呀?”
“他关系再硬,我,我哥也硬啊,只不过不在这里而已。”
吴迪说:“宝义跟他玩是找到靠山了。我那时候也想把宝义收了。后来身边的哥们儿告诉我说,宝义是个定时炸弹,太烫手了。我没敢收。现在让姓姜的收走了。
老五说:“那怎么么办呢?明天中午干他,我接着调人。吴迪,我看你有点怵他,你不用怕他。”
“我没有,我啥时候怵他了?”
“你没怵他吗?”
“我没怵他,我,我怵他什么呀?我,我,我能怕谁呀?”
老五说:“你说话都结巴了。”
小军子说:“我刚才看你腿都打软了。我当时都准备开火了,你拦我了。你要是不拦,我下响子就把他撂倒了。”
“别别别。老五,你帮迪哥的心意,我领了。实话实说,这事不是你我能办得了的。”
老五一听。“那谁能办?不是,我觉得打他不就行了吗?”
“两码事。打解决不了问题,打宝义没有意义。这事主要还是以谈为主。”
徐老五看了看吴迪,心想你他妈不是大连的。你要是大连的,我他妈肯定骂你了,太窝囊了。
吴迪接着说道:“老五啊,我思来想去,这事还得去找我代哥。”
徐老五一听,“哎呦,我的妈呀,我一想你就是要找他。哎,那你打他吧。他来能怎么办呢?”
吴迪说:“他妈跟这个宝义也认识。”
“噢,他跟宝义也认识?”
“认识,太认识了,我找他。”说话间,宝义拨通了加代的电话,“ 喂,哥
加代问:“昨晚跟老虎喝多少啊?喝得怎么样啊?”
“喝得挺好。哥,你说话方便吗?”
加代说:“方便啊。怎么了?”
“你不在勇哥在吧?”
“没在,你说吧。”
“我把这事给你讲讲......”吴迪把事情从头到尾跟加代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加代问:“不是,宝林进去这么长时间了,你没去看过他呀?”
吴迪说:“我看了多少回了。逢年过节了,我只要有空就去看他。”
“看他没给钱吗?
“每回三万五万地给,最好都得给两万。还要怎么看呢?”
加代一听,“哦,按理来讲,不应该呀。看是情分,不看是本分。宝义要是因为这事挑你,那就不对了。他还说什么了?”
吴迪说:“别的话没说。说白了,他现在就是觉得我这么有钱,每回给宝林太少了。我说我是不是应该把挣的钱全给你哥就对了?他就不高兴了。哥,你说人性他妈怎么这样难以捉摸呢。”
加代问:“宝林出事以后。宝义有没有求过你,让你把他哥捞出来?”
吴迪说:“哥,谁他妈也办不出来。他自己在里边都认了,谁能把他捞出来?说句不好听的,他现在就是等死了。”
“那不应该,宝义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呢
不看僧面看佛面。加代觉得冲张宝林的面子也不能打张宝义。加代说“毕竟刚从外地回来,也不容易。我去一趟,我跟宝义聊一聊。你等我吧。”
吴迪说:“哥呀,我思来想去就得你来。你说你不来,谁能镇住他呀?太他妈有脾气了。说句不好听的,刚才要不是有小军子,他肯定打我了。我估计他也考虑到黑脸汉子也挺猛,不比他差,他才没敢放响子。”
“行了,别研究那些没有用的了,谁打谁不是那一下子,谁比谁狠呢?狗急了还跳墙,兔子急了也咬人。别说没用的了。你跟徐老五把人都散了吧。”
吴迪一听,“小军子他们也散了吗?
加代说:“让他们都走吧。吴迪,让人笑话不?你不嫌害臊吗?”
“这事有什么害臊的?”
加代说:“多丢人啊!这他妈什么事啊?以前你跟他哥哥关系不错,结果弟弟来打你。你让外人怎么看你?人家不说你吴迪不讲究,不怀疑你有对不起人家的地方啊?”
吴迪一听,“也是。”
“你赶紧让人散了吧。再说了,打架也用不着他们。你让老五调什么人呢?你他妈真能琢磨,昨天晚上应该告诉我,怎么能让徐老五找人呢?”
吴迪说:“我让他走。”
“别说是我说的。好了。”加代挂了电话。
吴迪说:“五哥,你带人回去吧。”
老五一听,“我回去干什么呀?代哥不来吗?”
“你回去吧。说白了,代哥一来,这事就摆了。”
老五说:“不是,我就在这儿帮你照应一点,谁要是装b,我就磕他。我有的是兄弟。”
“五哥,你快走吧。算我求求你,这事我自己解决。”
老五看着吴迪,问:“代哥说的吧?是不是怕我笑话你们?我不会的。”
“老五,你这一天的,你快走吧。”
“俏丽娃!你们这一天的,行了,我多余管了。我把军子他们留下陪你呗,代哥也知道。”
吴迪说:“不用,都不用。代哥带人过来了。”
“那行吧,那我回去了。有需要我的,打电话。我们以后也接触上了。”说完徐老五带着二十多人走了。
加代带着身边的几个兄弟当天下午赶到了石家庄。来的人虽然不多,但是吴迪的心里感觉很踏实。往金伯帆一坐,吴迪问:“哥啊,你看这事怎么办?”
“你有宝义电话吗?
“我没有,我跟他一直都没有联系。”
加代问:“他跑过外地这么长时间,找没找过你,跟你借没借过钱?”
“没找过我,也没跟我借过钱。”
“真没借过吗?”
吴迪说:“没有。哥,我有一说一。撒一句谎,灯灭我灭。真没找我借过钱。他要是找我借钱,我不但能借给他,我都会给他。”
“你问问他妈电话,我给他打电话。”
“哥,那你要想好怎么说啊。”
“这他妈还有什么要想的?见机行事呗
吴迪问了好几个人,把张宝义的电话问到了。“吴迪,你坐着,别吱声。”加代用自己五个七的电话打给了张宝义。电话接通了,加代说:“哎,宝义啊。
“你是谁呀?”
“兄弟,我是加代。”
“加代?北京那个,东城加代,是你吗
加代一听,“你跟我装是吧?你不认识我了?小bz,你在哪儿呢?”
宝义说:“我们挺熟悉吗?你叫谁小bz?哎,我跟你认识啊?”
“宝义啊?我俩没见过吗?你不知道我跟你哥什么感情?”
“你不用提那些没有用的,你打电话什么意思?你不用替我哥,你给我打电话是什么事?”
“我找你吃个饭。就在吴迪的金伯帆,我也是刚到,我俩说说话,聊聊天,我想你了。这他妈两年没见着了,来坐一会儿,方不方便?”
宝义说:“不方便,没有时间。你有事就直说,要不然我没有时间。”
加代一听,说:“兄弟,我认为我们应该有不少话能聊。我们是不是有误会?
“没有误会,我跟你他妈也不熟,也不算太认识。你找我吃饭,我就去啊?我就不去,能怎么的呢?你是谁我都不知道,我他妈干什么去?我陪你喝酒去啊
加代说:“好好说话。这么激动干什么呀?”
“我就激动了,又能怎么样?我不认识你,你少给我打电话。再一个,你要是跟吴迪在一起,你告诉他,别忘了明天中午十二点,建材市场门口。听懂没?你让他来。”
加代说:“宝义,我在金伯帆等你。我认为你这个兄弟挺讲义气,你要认为代哥曾经帮过你哥俩,你就来聊一聊。你要认为我以前没帮过你们,你认为我加代鸡毛不是,你根本就看不起,你就不用来。明天中午该怎么地怎么地,行不行?”
“艹,你吓唬我呢?
“我还真不是吓唬你。我只是把我心里的话说了出来。兄弟,我大老远从北京来,就是为了能见你一面。给面子的话,你就过来。不给面子,就拉倒。现在是晚上六点,我等到你晚上十二点,六个小时我都不走,我把九个菜都备好,等你过来。好吧?”
张宝义一句话没说,把电话挂了。吴迪说:“哥,你听听,他就这么说话。”
加代问:“是有什么原因吗?是你欠他的,还是我欠他的了?”
“谁知道呢?哥,我就纳闷了,怎么这样对待我们呢?哥,你去看过宝林吗?
加代说:“我去过十多回了。最近是没去。”
“不知道。”吴迪想不明白,加代一样想不明白。
加代的为人处事是智慧的,对朋友是真诚的。看似简单,但是一般人学不会。
吴迪问:“哥,那我们这边怎么的,真等着啊?”
“等着。”
“等他来了,你跟她说什么?”
加代说:“看情况吧。你想说什么呀?
“哥,我是这么想的。这个,你看啊,这小子是个选手啊。
吴迪说:“你什么意思?我们把他收过来多好啊!收到你手底下给你当个兄弟,以后打架那不也是个猛将吗?”
“吴迪啊,不见得每一个人都得给你代哥当兄弟。哥们自己要是有好的发展方向,我们得祝福人家。兄弟过得好,我们当哥们的也好,要当朋友的也罢,得高兴,对不对?再一个,你的想法就不好。他厉害了,你想收。那不厉害呢?就不屌人家呀?那不对啊。”
“没有,我就这么想一想。”
加代说:“这样,你让世博给我安排个包厢,把酒和菜给我备好,我在包厢里坐等。你在楼底下等着。即使他来了,你也别跟他说什么话啊,让他直接包厢去找我。”
“哥,我觉得没必要。
加代说:“什么没有必要啊?谈都没谈,就没有必要啊?谈了再说呗。”吴迪给加代安排好了包厢和酒菜。加代带着身边的几个兄弟坐在包厢里。
宝义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也在考虑。身边的几个兄弟说:“义哥,不去。屌他干什么呀?”宝义说:“那就不去吧。
宝义手底下特别有头脑的一个人,叫大辉。大辉在旁边一直没吱声,一个劲地抽烟。过了一会儿,大灰说叫了一声义哥。宝义一扭头,“怎么的?”
大辉说:“我建议你还是去。加代不是一般人,以前对林哥是真不错。大空有目共睹,大管以前不管是找仗,还是到哪儿办事,加代没少帮大哥。当然,大哥也没少帮加代。义哥,我们做人不能只看眼前。你跟吴迪这个那个的,我们做哥们儿的没挑,也没法说别的。加代是北京人,他和大哥,包括和我们一直都没有特别深的过往,但是也没少帮我们。要不去见一面,看看呢?
宝义看了看大辉,说:“那我就去, 我看看他什么鸟意思。”
说完,宝义领着几个兄弟说:“走!”
兄弟问:“带家伙吗?”
“带!”
到门口的时候,大辉说:“义哥,我觉得没有必要。加代不是那样的人。”
宝义一听,“怎么你对他挺了解呀?你要喜欢他他,你给他当兄弟去。我看你怎么处处向着他呢?这一会说话都有好几句向郑他了吧?”
“义哥,我是实话实说,加代应该不是那样的人。我们虽说没有说过多的接触,但以前我们也听说过,挺讲底气的一个人。我觉得......”
宝义一摆手,“行了!把家伙带上。我他妈能去就是给面子了。”
宝义带着兄弟来到了金伯帆酒店。宝义一进门,吴迪就看到了,一摆手,“宝义!”
宝义问:“加代呢?”
“楼上呢。”
宝义问:“怎么的,你不上去了?”
吴迪说:“我就不上去了。代哥要和你谈话,我就不去了。三楼333包厢。”
“走!”宝义带着兄弟上楼了。333包厢门敞开着,加代坐在里面抽烟。宝义往包厢一进,一摆手,平淡地喊了一声,代哥。
加代站起见身,说:“兄弟啊,我们俩有两年多没见着了吧?你一点没变,你还是这么瘦啊。来,握个手。代哥挺想你。”
宝义和加代握了握手,“哥,你也挺好吧?”
加代一摆手,“进来边吃边聊。宝义,你坐我边上。”
“不用了,我坐这边儿,我们俩面对面说话,聊天也方便。”说话间,宝义坐在了加代的对面。四目相对,气氛略显尴尬,俩人都没开口说话。
马三说:“宝义啊,你没来之前,我哥一直跟大家说以前你们哥俩跟我们相处得火热,那是什么感情,这他妈全是误会,对不对?我哥一直挺想你的。我替我哥说两句,我们之间要是有误会就说出来。因为什么呢?没有舌头不碰牙的,两口子还吵架打架呢。聊聊吧!男子汉大丈夫说开就好了,是不是,哥?”
加代呵呵一笑,“宝义啊,事情我也听吴迪说了。实话实说,你这个姜哥挺讲义气,也挺讲究。代哥挺佩服的。至少说我们作为哥们儿做得都不够。你跑到外地了,你姜哥一直帮着你,回来之后又是买车,又是买房,还给你弄了一个买卖,了不起。对待这种大哥,应该以命相交。代哥没其他话说,六百五十万不用吴迪给,代哥给。这笔钱我不存在递给你姜哥,我直接交给你。宝义,你在代哥心里自始至终都排在前面。这钱给你,你拿过去给你姜哥,面子你来做,你看行不?
听了加代的管番话,一直欣赏代哥,认为代哥挺讲义气,挺仁义的大辉肃然起敬,更加确认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大辉说:“代哥,那我就替义哥谢谢你了,这个事儿吧,我们......”
宝义在旁边咳嗽一声,大辉没继续往下说了。加代说:“宝义,有话你就直接说。”
“哥,我叫你一声哥,并不代表我多怕你 。”
“宝义,我们之间根本就不存在谁怕谁,我知道你的手段,你了不得,你能怕谁?不存在的事。”
“代哥,你也不用捧我。实话实说,你加代的为人处事,我张宝义心里还是有点数的。要说义薄云天,我认为你是名副其实。至于你说把钱给我,那我也得把话说明白。
加代说替吴迪出六百五十万,张宝义有话要说。加代说:“宝义,你说我听。
张宝义说:“这钱就应该是吴迪给。当然了,代哥非要给他,我不能说别的。但这事是吴迪做得不对,坏规矩了。为什么一定要吴迪给这个钱?是让他找个记性长个教训。代哥,即使你给了这钱,我也不领你的情。因为这是吴迪应该付出的。代哥,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把话明白,别搞得像我欠谁似的,我不干这事。”
加代呵呵一笑,“宝义啊,兄弟之间说这话不就见外了吗?你代哥大老远来的,是为了和你分谁对谁错来的吗?哪有对错呀?宝义,你说什么叫哥们儿?”
“什么叫哥们儿?
加代说:“哥们儿之间就是要相互包容。没有人一辈子不做错事,全做对事。神仙都不可能,何况人呢?兄弟,其他话不说了,遇到你,我是真高兴。你代哥也想你,明天不行,后天早上吧,后天早上我跟你去见你哥去。正好我也想宝林了。”
“代哥。”
“宝义,你说。”
宝义说:“我能混起来吗?”
“你能混起来呀,你太能混起来了。你要是有什么需要代哥帮忙的,你就说话,用钱、用人办事、摆事,你尽管说。
宝义说:“你说当初我跑外地了,怎么没有一个帮我的呢?我在外地流落街头,没有一个帮我的。现在我回来了,你们这个那个的,你觉得我能信吗?”
“宝义啊,你要这么说,当时你也没给代哥打过电话呀,我不知道你走啊。”
宝义说:“行了,就这么回事了。哎呀,人嘛,交有用的。给我倒酒。”大辉给宝义倒了一杯酒。很会来事的马三给代哥也倒了一杯酒。宝义端起酒杯说:“代哥,这杯酒喝完,别的话没有,你是今天晚上还是明天一早把钱给我?最好是一会儿就给我,让我带走。明天中午十二点,我们那个仗也就不打了,好吧?”
加代把酒杯放下了。张宝义一看,“怎么的,代哥,这酒不喝了?”
加代说:“宝义啊,你比我小,我今天晚上是把你当弟弟也好,当朋友也罢,我是把你当个可交的人,我过来跟你谈谈,喝点酒,把话说开。但我一听你这话,我是白说了,代哥也白做了。”
宝义把酒杯往桌上一放,问:“什么意思呢?怎么就白说了,怎么就白做了?
加代说:“你认为现在你代哥怕你,惹不起你是吗?你认为我今天是怕你跟我打架,我在这跟你服软,求你,给你拿钱,是吗?你刚才跟我说这事儿,我没好意思点破。如果说你不欠谁的,你真以为代哥非得把这钱给呀?我可以不给,我连来都可以不来。你心里是不是有点不太好的想法?”
“你可以不给,我没逼着你给我钱。不给就打架呗,能怎么样呢?”
加代一听,“你这小孩现在说话怎么这样呢?你跟你哥一点都不像啊!”
宝义手一指,“你少提我哥。
丁健一看,手一指宝义,“你他妈指谁指习惯了?”
宝义说:“我指谁了?”
郭帅说道:“你他妈再指一下。”
马三一摆手,“哎,哎,你俩干什么呀?他年纪小,不懂事,你们也不懂事呀?这就是个老弟,你跟他一样的?都坐下,大哥都没吱声,你们他妈说什么话呢?健子、帅子,你俩坐下。宝义啊,这么说话有点混账了。你这么说话成他妈什么了?你让代哥和哥们寒心不寒心
宝义头一歪,“你是谁呀?”
马三说:“我是谁,你不认识?”
“我怎么不认识你是谁呢?有你什么事呢?”
马三一听,“俏丽娃!”
宝义手一指,“你他妈别骂我!
马三哈哈一笑,“小bz,俏丽娃,我就骂你了。你能怎么样?你马三爷什么阵势没见过?好言好语跟你说,你听不懂啊?非得打你才知道疼啊?BYD,我就说今天晚上不应该跟你吃饭。”
张宝义斜眼看着马三。马三说:“你不要用这种眼光看我。要论打,你他妈没有你三爷狠。俏丽娃,你打过几回仗啊,跟我装狠。”
张宝义说:“你再说一遍!”
“我说几遍又能怎么样?你跟我试试啊?现在到门口,我俩试试呗。”
丁健说:“还用我三哥呀,我治你就足够了。”
加代一看,说:“都有完没完了?都坐下。宝义,我们什么话不用说了。你今天坐到我的面前,代哥找你吃饭,你能从家里过来,你对与错哥包容你。你说你岁数小也好,你说你经历的事少也罢,我不挑你,我不能跟你一样。因为我比你大点,再加上我和你哥关系还不错。你记住了,人可以有脾气,但人不能混蛋。谁对你好,谁对你不好,你心里得有个数。这钱我一会儿就给你。我们俩不用谈了。王瑞,把卡给我。”
王瑞一听,“哥,真给啊?”
加代一回头,“拿来。”
王瑞把一张卡递了过来。加代说:“这卡里有八百万,你代哥刚从深圳拿回来的。六百五十万,你回去愿意给谁,你就给谁。一百五十万,当你这两年没找过你代哥,你代哥心里挂念你,给你的了。看到你哥,帮代哥问个好。告诉你哥,要走的时候,提前一个礼拜告诉你代哥,代哥亲自去送他去,那也是个兄弟。至于说谁能不能救你哥,兄弟啊,能不能救你哥,你心里最知道。谁也没有通天的本领。大家把这份情记心里,没把这个哥们忘了。这钱给你了。”
张宝义拿到卡,看了看,说:“行,那我走了,代哥。”
“走吧。
加代自己掏了八百万,但是没有告诉吴迪。加代认为人在做天在看,没有必要邀功。但是纸终究包不住火,吴迪早晚会知道这事。
张宝义拿到卡,转身直到包厢门口时,一回头,“代哥,你这人我交下了,你挺讲究。不是说你给我钱了,我就说你讲究。你说话做事没有挑的。来之前我兄弟说你义薄云天,仁义。我这一看,你确实是。我张宝义什么话没说,你把钱给我了,还多给我这么多。但是你给我告诉吴迪,让他以后给我夹起尾巴,不是他的买卖,别他妈他插手。我从今天开始,我也开物流公司了,敢跟我争买卖,我就弄鲜红他。这话就是我说的
加代一听,说:“你真以为你迪哥怕你吗?”
“他怕不怕我,我不知道。我我肯定不怕他。”
加代说:“年轻啊,我就当你年轻了,我凡事冲你哥,你走。”
“走!”张宝义带着兄弟走了。
兄弟们看加代。马上竖起大拇指,说:“哥呀,虽说钱花的有点冤枉,但是怎么说呢?这个名和派肯定够了,就看这小子怎么做了。”
加代说:“随便他了。他哥都要没了。钱花不了一辈子,你代哥还能挣,也不是挣不着钱了。一切冲宝林吧。”
张宝义下了楼看了一眼吴迪,吴迪也看了看宝义,两人没说话。张宝义上了车,把电话打给了姜孝林,“姜哥,你在哪呢?”
“我在公司呢。”
宝义说:“那我到公司找你,见面再说
“有事啊?这么晚了,要不明天再说呗
宝义说:“我把钱给你要回来了。”
姜孝林一听,“多少钱?”
“六百五十万,我给你取回来了。”
“宝义啊,我艹,你真能耐呀!不说明天中午打架吗?”
宝义说:“还打什么架呀?我张宝义没有面子啊?我给你要回来了。见面再说吧。”
“我艹,你牛逼,来吧!”
姜孝林和张宝义谈好的条件是六百五十万,姜孝林五百万,一百五十万归宝义。来到公司,张宝义把卡往桌上一拍,“八百万!”
姜孝林一听,“八百万?”
张宝义一摆手,“别问我谁给的,我也不会告诉你怎么回事。你拿五百万,剩下的三百万给我。”
“行行行,没问题。我艹,你一去就把钱给你了?我还想能吓住就吓,吓不住拉倒呢。”
“不存在不给我。我是什么人他不是不知道!
“宝义,我跟你实话实说,就是今天晚上他不给你,明天中午那场仗也打不得。”
宝义一听,“为什么?”
姜孝林说:“没有必要,不就几百万嘛
“你不用管了,你把钱取回来,给我三百万。”
“行。”姜孝林点头答应道。
当天晚上姜孝林和宝义没说其他话,以为事情已经过去了。第二天早上,吴迪问加代:“哥,这事怎么办的?今天中午打不打呀?”
加代说:“不打了。我中午吃个饭,就回去了。以后你跟宝义好好处,可别说没用的了。他也挺苦的。”吴迪也答应了。
中午,吴迪正在跟加代吃饭,电话响了。吴迪拿起来一接,“姜哥。”
“哎呀,捡条命啊!”
“什么?”
姜孝林说:“我说你捡条命。我人都备好了,宝义给我打电话说你不会来了。你他妈这钱给得挺及时。要以我的心思,今天中午就给你掐了。知道不?”
吴迪看了一眼加代,加代低头吃饭,也没吱声。吴迪一看,说道:“哦,我不跟你一般见识。妆哥,这事不是解决了吗?解决就行了,就过去了吧。没有其他事,我挂电话了。”
“有事,你先别挂。”
吴迪问:“怎么的?”
姜孝林说:“大连那小子又给我打电话了,问我建材价格能不能降。我说降不了,还是老价,他说他不找我了,我估计那意思应该还是要找你去。我告诉你啊,你不能卖给他。”
吴迪说:“我凭什么不能卖?”
“你敢卖吗?你卖,我还跟你要钱。这回你要敢卖,就不是要钱那么简单了。你既得拿钱,我还得打人,听懂没?”
“这个.......”
加代一把抢过了吴迪的电话,“喂,你是那姓姜的呀?”
“你是谁呀?”
“我是加代,吴迪的的哥们儿。有什么事,你跟我说吧,我能做了吴迪的主。
姜孝林说:“没什么可说的,我跟他说明白了,大边那个订建材的小子又来了,问我能不能降价,我说不能降,我估计还会找吴迪,你告诉吴迪想卖的话,价格要比我高,给他逼回来,上我这来买。”
加代说:“我要是不听你的,你能怎么样呢?”
“不听我的?你问问无敌吧。”
“我不用问,你直接告诉我就行。
姜孝林说:“不听,就打你们。不听,我就打,不光是打还得给我赔钱。听没听明白?昨天晚上刚赔的钱,没有记性啊?”
加代说:“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管你是谁呢?是谁又能怎么样?宝义治不了你啊?”
加代问:“你在哪呢?”
“我在市场呢。什么意思?”
加代说:“我现在就去找你,我看你多牛逼。我们见面说。吴迪这边建材卖定了,肯定让你卖不了。你要是不服气,你现在来找我也行。”
姜孝林一听,“你挺狂啊!”
加代说:“一直都这样!是我找你,还是你找我。”
姜孝林问:“你在哪呢?”
“我在大红灯笼。”
“你等我,我找你去。”姜孝林挂了电话
加代把电话往桌上一拍。吴迪说:“哥,这个......”
加代拨通了电话,“满林。”
“哎,哥。”
加代说:“你听我说,你现在马上带火枪队到石家庄找我。就在吴迪的大红灯笼,马上过来。”
“哥,大红灯笼?怎么了?
加代说:“你就别管怎么了,你赶紧过来,哥有急事。”
“行,那我马上过去。”
“好嘞。”
姜孝林把电话打给了宝义,“那加代是怎么一回事啊?宝义,吴迪是不是找到加代当靠山了?还得收拾呀!”
宝义问:“加代怎么说的?”
“让我找他去。说话可他妈难听了。我说宝义是我弟弟。他说宝义算个鸡毛,一治一个准。”
宝义说:“你能不能给我好好说话,我不是傻子?加代能这么说我呀?我怎么那么不信呢!加代那人我比你了解多了,他不存在那么说我。”
“你看,我跟你撒这谎干什么?真骂你了。”
“他不存在骂我,他不可能骂我。肯定是你编的。”
“宝义,你看这这这......不管他骂没骂你,这事怎么办?吴迪肯定要卖货,物流也不会用你的。这不是抢我们买卖一样吗?“
张宝义说:“姜哥,我可以跟你去,但是以后你跟我说话,别撒谎行吗?姜哥,你别捉弄我别跟我撒谎。加代骂就是骂了,没骂就是没骂,你跟我实话实说不行吗?”
“哦,行行行,没骂。”
宝义说:“我跟你去看看,我跟吴迪和代哥说一声,买卖各做各的,别抢他人的饭碗,说明白就是了。”
姜孝林问:“那不给面子,怎么办?”
“不给面子,再说吧。”宝义挂了电话
李满林火速往石家庄赶。张宝义也通知了好几伙社会,集合了六七十人。
李满林到了大红灯笼,往大厅里一坐,听加代说了事情的经过。李满林说:“代哥,我不好多说什么,你也别让我参与这事。我就一句话,我跟宝林也认识,要是因为我自己的事,让我打宝义,说实话,我打不了。但如果是帮你,那我就能打。”
加代问:“为什么呀?
“什么为什么?你是我哥,你叫我打,我就打。要是因为我自己的事,我管什么的,我得给他哥一点面子。除非他特别过分,要不我能打宝林的亲弟弟吗?但是如果他跟你过分了,我就不管那些鸟事了。你也不用告诉我谁对谁错,我也不给你们断。你说打就打。”
说话间,姜孝林和宝义来了,带了六七十人。姜孝林在前,宝义在后。
加代和兄弟们也出来了。台阶上面,加代站在中间,左边是节满,右边是吴迪
姜孝林手叉腰问:“谁是加代呀?站出来说话。”
没人搭理姓姜的,加代一摆手,“宝义
“哎,代哥!没走啊?我以为你回北京了呢。”
加代说:“我一直等你呢,要不是今天这事,我不就走了嘛。宝义,你什么意思?你怎么过来的?按理来讲,你不应该来呀。”
“哥,我来也没有恶意,我们把这事说明白,说开,定好规矩,以后也不存在发生这种事。但是这规矩必须定好。这规矩不定好,以后还得发生,可能常发生。”
加代问:“什么规矩呢?宝义,你说清楚。”
“代哥,兄弟我刚回来,在外地挺落魄的,回来后想挣点钱,吃口饱饭。大家不说帮我,也不能砸我饭碗吧。迪哥,你干别的习卖我不管,我也没指望你帮我,但是你别跟我作对,砸我饭碗绝对不行。”
吴迪说:“我砸你饭碗了?宝义,你说明白,我砸你什么饭碗了?”
宝义手一指,“建材这事还用我多说吗?对不不对,姜哥?”
姜孝林说:“那可不是吗?吴迪,还用明说呀?”
加代一摆手,说:“行了,说什么都多余了。宝义,我认为你这小子还值得交,代哥昨晚给你拿了钱,你心里要是一点数都没有,你代哥一句话都不说你,现在你上车走。姓姜的今天 和你代哥在这里,谁销户谁,我们互不抱怨。宝义,这跟你没关系,你走吧。”
“不行。”
“什么?”
宝义说:“我说不行。代哥,我在这,任何也不能打我姜哥。因为他帮过我。
加代一听,“我没帮过你吗?你有良心吗?我昨晚没帮你吗?”
“两码事。”
加代没好意思继续往下说。李满林看出来了,往前一走,说:“我和你哥也认识,你认识我吗?
宝义说:“我知道你,太原的三马虎,李满林。”
姜孝林心里咯噔一下,问旁边的兄弟,“这是谁?”
“姜哥,你不认识呀?太原的三马虎,李满林。”
“我艹,他怎么来了?他是选手啊!宝义......”
张宝义一摆手,“没事,有我在呢。三哥,你挺好吧?”
李满林手一指,“宝义,你他妈别叫我三哥,我也没你这个弟弟。我今天不是向着谁,帮着谁的,我代哥一句话我就来,代哥让我打谁,我就打谁。但是我没想到你小子不知好歹。这么多年,谁谁该你,欠你的?要说狂,我李满林说天下第二,没人敢说第一。你才多大呀?帮你是情分,不帮是本分。你哥进去了,我一回都没去看过。你问问你哥,他敢说我一个不字吗?不是你哥怕我,是我对你哥做得也够。你哥去太原,我帮了多少回?你哥去北京,你代哥帮了多少回?轮到你在这里比比划划了?你说你想怎么样,你跟我李满林说。你要是想打,我陪你玩。就你们这帮小bz,才玩几天社会?打过几回仗?”李满林一回头,“家伙给我。”
刘富平把五连发递到了李满林手上。
李满林把五连发一举,张宝义喊道:“三哥,三哥!”
“怎么的?我没指望你他妈服气,我知道你挺有血性,挺敢干,我们试试呗。谁把谁打死,谁没能耐。来,我让你先开火。来呀!”
宝义不吱声了。加代拍了拍节满林的肩膀,“满林!”
李满林一回头,“不用拍我。小bz,年纪轻轻,搞得像全世界都欠他的。谁他妈欠你的了?你哥帮过我们,我们没帮过你哥呀?就台阶上站着这帮人,哪个不敢打没你?你觉得你横,丁健比你差了?孟军比你差了?我兄弟刘杰和蚂蚁比你差吗?一响子就能送你上路。你代哥多有大样,昨晚给你一个小孩的面子,一句话没说给你八百万。你他妈不知道感恩。谁他妈敢从代哥手里要八百万?你他妈还有点数吗?想打架就直说,三爷陪你玩。不用其他人,我俩单挑。
加代手一拉李满林,“过去吧。”
李满林说:“我得把话说明白。”
加代说:“宝义,去吧。还是那句话,要打架,别在这打,换个地方。你要是不服,我们可以试试,代哥也可以陪你试试。你要是觉得大家以前对你还行,你走。剩下的事是我和你姜哥的事。”
姜哥一听,“宝义啊,宝义啊,你别忘了你跑路的那两年,是谁帮的你。”
张宝义一抬头,“代哥,换个地方。”
加代一听,“什么?”
张宝义说:“我说换个地方。我行不行,我想比划比划。我今天要是走了,我对不住姜哥。如果跟你们打,哪怕我被销户了,我也对得起我姜哥了。代哥,我要是把你们打跑了,我不会追你。”
加代说:“你要报恩,你要报姜哥的恩,是不是?”
“对。我还是那句话,我张宝义能站在这里,就不存在有人能欺负我姜哥。”
“ 好样的。你准备准备吧,代哥不欺负你,去吧。现在是中午十二点,晚上六点。随便你挑地方,我找你去。”
“行,那就这么地。姜哥,走!”说完,张宝义和姜孝林带着兄弟走了。
李满林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俏丽娃,这个小bz......”
加代一摆手,“你别骂他。满林,他有他的想法,他的想法也正确。姓姜的没少帮助他,他要是走了,他也也对不住了姓姜的。他心里也清楚我们帮他也不少,对他也不错,他挺难。我们没法说别的。”
李满林一听,“那怎么的?照你这么说,打不打呀?”
“打呀!小孩不懂事,那就打他呗。”
李满林说:“那我叫人了,我再喊点人
加代说:“你喊什么呀?我打电话再叫一伙人来。”
“谁呀?你多叫一点吧,气势上压压他
“用不着。”加代一个电话叫来了聂磊
下午五点钟不到,铁三角到齐了,一共六七十人。张宝义和姜孝林人也备齐了,姜哥找了一百来人。
兄弟大辉趁没人的时候来到宝义身边,“义哥,能听兄弟我一句劝吗?”
“有什么劝的,你想劝我什么?”
大辉说:“这仗打不得。今天晚上,如果姜哥自己带一百多人去,代哥怎么打他,我们没话说。义哥,当兄弟的不怕说真话,但是如果今天晚上你去了,你就没良心了。”
“没良心?怎么没良心了?”
大辉说:“代哥做的够,满林三哥以前帮我们大哥帮的也特别多。义哥,我们今晚不能去。”
“姜哥帮我少了?”
“义哥,我是为你好。平心而论,这姓姜的帮过你什么?”
“你说帮过我什么?”
大辉说:“我给你记的一清二楚,他总共给你拿过五回钱,加在一起一百六十多万。回来这个房子不是他送给你的,是你帮他要账,正好那边没有钱,拿着房子顶的,他也自己住不过来,把房子给你,我们混了一套房子。至于这车,说句实在话,到现在都没有手续,能值几个钱?是别人抵押给他的,他给我们了。义哥,我就说句最实在的话,姓姜的是拿钱吊着我们。反观对面是好哥们。义哥,我为你好。你自己考虑吧,我没法说太多。”
宝义说:“我都答应姜哥了。我要是不去,我不丢脸吗?以后加代和满林怎么看我?我宝义还有脾气吗?”
“义哥呀,我们非得跟自己人有脾气吗?论打,说背景,谈实力,你说加代和李满林谁能怕我们呢?哪个能怕你呀?人家他妈多少年的老社会了?说句不好听的,多少个硬人都没比过加代,人家在深圳都什么样了?在太原,乃至整个山西没有社会不怕李满林的。我们是什么呀?”
张宝义一听,大吼一声,“我就不怕他
“你是不怕他。人家对我们不薄啊。义哥,要想打你,中午你动你手了。别人不知道,我们还不知道吗?那是李满林的火枪队,丁健、孟军、马三、郭帅哪个不是手子?哪个能怕我们?义哥,你考虑考虑。”
张宝义说:“那也得去。这脸不能丢,我得要这个面子。你出去吧。”
大辉没有办法,只好走了出来。来到外面以后,大辉拨通了电话,“喂,陈哥呀。”
“你是谁呀?”
“我是大辉。”
“哎呀哎呀,大辉啊。”
“陈哥,给你打这电话挺不好意思。今天晚上你值班吗?”
“我正往单位去,还没到呢。”
“陈哥,我求你个大事,急事。你到单位能不能帮找一下我林哥,让他接个电话,你跟他说家里出急事了,他要是不接这个电话,宝义就得没了。陈哥,我求求你了,行吗?你让他打我的电话就行。
陈哥说:“晚点行吗?等熄灯以后,好吗?太早了,我怕有人发现。”
“陈哥,我求求你了,真是急事,要不我都不能给你打电话。”
“哎呀,我艹,那我把叫到办公室给你打过去吧。”
“谢谢陈哥。”大辉挂了电话。
半个小时左右,陈哥把宝林叫到了办公室,把情况告诉了宝林。陈哥说:“宝林,你赶紧给大辉回个电话,我要门口帮你盯着点。”
电话里,大辉一五一十地把情况告诉了宝林。宝林马上拨通了大辉的电话,“大辉啊。”
“哎,大哥。
张宝林说:“你们是不是不在外地了,回到石家庄了?”
“大哥,不在外地了......”大辉把一年来的事情跟宝林说了一遍。宝林一听,说:“这姓姜的不明摆着玩老二吗?,你跟老二说呀。辉啊,别人不说,你也不说呀?”
“我都说不止一遍了,但是一是义个听不进去。二是我们也需要钱,想来想去这个时候没别人可投奔了,只能跟着他转。”
宝林说:“你给我打电话,就说这事儿啊?”
“不是啊,大哥,现在是怎么回事呢......”大辉又把吴迪、李满林和加代这些事全部说了一遍。宝林惊讶了,说:“你怎么才给我打电话呢?昨天怎么不跟我说呢?我昨天想跟你说的,这不加代给了八百万吗?我没成想到今天义哥还要去啊。”
“我们还有点良心吗?你把电话给老二去,让老二听电话。”
“那你等会儿啊。”大辉来到了正在门口点兵点将的宝义跟前,“义哥,电话?”
“谁的电话?有什么事?”
“大哥的电话。”
宝义一听,“你让大家上车。”转过身,进了办公室,“哥,哎,哥。”
“老二啊。”
“哎,哥,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宝林说:“哥这么多年走社会也好,闯江湖也罢,交了这么多的哥们,维下了这么些朋友,说句不好听的,还算是一杆旗,谈不到多大。你哥这一辈子坑过人,也害过人,但是不管怎么说,没坑过哥们儿。老二,你就跟哥说句实在话,你没有钱,就活不起了是吗?你现在脸都不要了吗?”
“你从外地回来了?”
“哥,我回来了。”
“挺好的?”
“还行吧。最近也是忙着没过去看你。
宝林说:“你不用总来看我,你们来看我干什么呀?我有几句话跟你说清楚。老二啊,以后的路哥陪不了你。即使我不说,你也知道哥肯定要归西了,你知道吧?”
“哥,这个这个......”
宝林说:“听我说完。要想吃这碗饭,要想把这条路走得宽一点,要把人维好。愣头青的年代过去了。老二,你真是连好坏人都分不清楚啊?哪些是好人,哪些是坏人,你真分不清楚吗?你跟我说清楚。”
宝义一听,“哥,谁跟你说什么了,还是说......”
宝林说:“我告诉你,这多亏大辉给我打个电话。他要不给我打这个电话,我他妈可能到死都不知道,我只能眼睁睁看着我的弟弟没了,也有可能我的名也没了。说句不好听的,你在外面扛着我的的大旗也好,打着我的名号也罢,你想吃这碗饭,我都不管你。我就说一句话,加代、李满林是你能对付得了的吗
“哥,我是觉得他们一直都没去看你,我这心里边就是不舒服。你们原来那么好,你出了这样的事,都没怎么去看过你,包括那吴迪也是。哥,你说我跟他们发点脾气不正常吗?”
“你正常吗?”
“哥,那你说......”
宝林说:“你听我说完。这个社会,别去要求任何人,听懂没?朋友也好,兄弟也罢,你做好你自己。你去要求什么?你要求得来吗?你要就给你啊?谁该你的,谁欠你的?你想要自己值钱,首先你自己要做到位。任何人都不欠我们兄弟俩的。来是情分,不来是本分。再一个,你怎么知道就没帮我?看人就看眼前啊,就看一时啊?加代以前少帮我了,李满林以前少帮我了,吴迪少帮我了?你这不典型的九十九个好,一件事不对你心,你就把人家的好全忘了,你就这么做人吗?老二,社会能像这么玩啊,那还是人吗?说你是白眼狼,我觉得你还不是这样的。老二,你是最讲义气的,你比你哥都讲义气。怎么能这么浑呢?”
"哥......
“我听大辉说,你在酒店里边跟代哥这个那个的,人家图什么呀?别说冲谁面子,人家拿你当个小孩一样去包容你,给你八百万。你当人家的钱那么好要的吗?反过来,你想想你为他做过什么?那是你哥为人做过,才换来人家今天这么做。你要求什么?你就看到眼前了,你只看是否看我了,是否帮我找人了。老二啊,你哥不可能活着走出去了。你怎么还看不清?以前你哥帮过的一些人,虽然没来看我过,但是他们心里都有数。宝义,将来你不往大了玩了,你不往长远走了?将来你有事求到这帮哥们,哪个能不帮你,哪个会见死不救?反过来像你今天这么做,你跟人要去,你像别人欠你似的,宝义啊,能走得长远吗?你头脑呢?”
“哥......”
宝林接着说道:“我就跟你说这么多。别看眼前,往长远看。有的人,你不要,他也会主动给你。有的人你要了,就成敌人了。即使你哥帮过人家,人家要是记着你哥的好,会永远记着。要是不记得,你跟人家这个那个的,那就成仇人了。加代是最讲义气的,别让他寒心了。
张宝林没出事的时候,张宝义只听哥哥的话,其他人的话都不听。宝义的性格是软的看不上,硬的又不服气。
张宝林说:“宝义啊,李满林是一个性情中人,是一个特别豪爽的人。你跟这样的人打架,你会让人笑话的。那姓姜的明白着玩你。拿一百几十万就把你给唤去了,叫你往东,你不敢往西。宝义啊,你就这么玩社会啊?你是钱养出来的,还是兄弟义气养出来的?”
“哥, 我明白了。”
“你真明白了?”
“真明白了。”
宝林说:“你要真明白了,哥今天晚上就要求你一件事。”
“哥,你说。
张宝林说:“你不用替谁表忠心,也没人去看你表忠心。你给我找那个姜老板,让他冲我的面子,这买卖就让吴迪做
“哥,你跟他也不认识。”
宝林说:“他肯定知道我,你就跟他说,是我说的。”
“哥,他要是不给呢 ?”
“不会不给的,你去找他吧。”
“哥,你连他也帮过啊?”
“我帮过,你去就让他冲我的面子。你知道你哥以前帮过他多少吗?”
“不知道。”
宝林说:“你哥为他差一点死掉。”
“哥,这事我怎么不知道呢?真的假的
“宝义,我有必要跟你撒谎吗?你找他去。你告诉他是我说的,他一定给你面子。”
“行,哥,那我听你的,我跟他说吧。
“你去吧。宝义,挂电话之前,哥跟你说最后有一句话,以后哥可能教不了你太多,谁好谁坏,自己心里要有个数。一个人的好与坏来非常简单,不是拿钱来衡量,看看他是不是真心为你好。”
“哎。”
“挂吧。”宝林挂了电话。 老陈往宝林跟前一来,“打完了?”
“陈哥,谢谢啊。”
“宝林,哎呀,你对弟弟是真够用啊。
宝林说:“就这一个弟弟,那你说怎么办呢?”
老陈问:“我怎么不知道你帮过姓姜的呢?”
宝林呵呵一笑,说:“姓姜的是谁我都不知道。”
老陈一听,“那你让他去,他也不会给面子啊。”
宝林说:“老二的脾气我知道。老二是最维护我的。他不许任何人说我一个不字,尤其我出了这么一个事。我不怎么做又能怎么做呢?我让老二去给加代、李满林低头,老二能吗?打死他也不会去服软的。加代和李满林也不可能服软。怎么办?想和加代、李满林把这事摆了,宝义什么也不做的话,可能吗?”
老陈一听,“还得是你呀。头脑够用。
宝林叹了一口气,“自己弟弟什么样,我还不知道吗?陈哥,谢谢了,我回去了。”
陈哥问:“你不用再打几个电话了?”
“明天吧,明天我再打几个电话。陈哥,到时候我喊你。”
“行,那你去吧。”宝林回了宿舍。
放下电话以后,宝义来到院子里,说:“都别动,我出去一趟。”
张宝义自己开着车去了姜孝林的公司。来到办公室,一摆手,“姜哥。”
“哎呀,宝义,就等你了。你怎么才过来开奶呢?人都准备好了?”
宝义说:“准备好了。姜哥,我跟你说点事,你让其他人先出去。”
姜孝林一挥手,让其他人出去了。姜孝林问:“怎么了?”
宝义说:“这事拉倒吧。”
“拉倒?怎么能拉倒呢?”
宝义说:“我哥才给我打过电话。”
“你哥?宝林啊?在里边给你打电话呀
宝义说:“刚给我打过电话。让我告诉你这事拉倒吧,让你看他的面子。毕竟我哥以前帮你那么多,吴迪跟他关系不错。加代和李满林跟他关系更好。你给我哥个面子,我哥的话我不能不听。”
姜孝林笑了笑,说:“不是,你哥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刚我说完。姜哥,我哥说话还没面子了?”
“不是你哥怎么跟你说的?”
宝义说:“我哥就让我告诉你,这事拉倒,别找吴迪了,各挣各的钱,吴迪愿意这么干,那也是他的本事,他也没影响你什么。你三个建材市场,影响你什么了?”
“不是,你哥帮我什么了?你哥怎么跟你说的?”
宝义一听,“什么意思?我哥帮你的事,你都忘了?我哥为你死过,你都忘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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