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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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哥,对面给你开三倍工资,你真不去?"
深夜的后厨里,年轻服务员小陈压低声音。
"我跟老板十年了。"张建国头也不抬,继续擦拭炒锅。
"十年?李师傅、王师傅他们跟了多久?还不是照样走了。对面老板说了,只要你点头,明天就能签合同。"
张建国的手停了一下。窗外,街对面新开的"品味轩"灯火通明,招牌比这边亮三倍。
"你自己想清楚,机会不等人。"小陈丢下这句话走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老刘私房菜"门口,一条崭新的红色横幅在晨风中展开——
"本店常年招收10名学徒,包吃包住,师傅手把手教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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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凌晨五点半,天还没亮透,刘建设已经站在后厨里了。
他今年52岁,个头不高,背有点驼,一年四季都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厨师服。十年前,他用全部积蓄在美食街租下这个180平米的店面,起名"老刘私房菜"。
"老板,今天的鲈鱼特别新鲜。"送货的老张把鱼放进水槽,"你们家生意好,我每天五点就得起来备货。"
刘建设点点头,蹲下身仔细检查每一条鱼。这是他的习惯,十年如一日。
六点半,后厨的灯全部亮起。李师傅第一个到,50岁出头,是店里的大厨,专门负责炒菜。他把围裙系好,开始处理食材。
"李师傅来得早。"刘建设递过去一杯热茶。
"习惯了。"李师傅接过茶杯,"老板,昨天那桌客人又点了三份你的招牌红烧肉,说是特地从城南赶来的。"
刘建设笑了笑,没说话。他的红烧肉是这条街出了名的,肥而不腻,入口即化。很多食客说,吃过老刘家的红烧肉,别家的就咽不下去了。
七点整,其他几个主厨陆续到齐。
王师傅负责冷菜,刀工一绝,能把豆腐切成发丝那么细。赵师傅管蒸菜,蒸鱼蒸螃蟹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孙师傅是面点师傅,包子饺子做得花样百出。还有马师傅,专门负责汤煲,一锅老鸭汤能炖出八个小时的功夫。
这五个人,最短的跟了刘建设六年,最长的就是李师傅,整整十年。
"老板,门口又开始排队了。"服务员小陈探头进来。
刘建设看了眼墙上的钟,七点二十分。距离八点开门还有四十分钟,门口已经排了二十多号人。
"让他们先拿号,八点准时开门。"
上午的生意一直忙到下午两点。刘建设在收银台前坐下,点了根烟。这是他一天中难得的休息时间。
"老板,今天翻了六轮台。"小陈递过来账本,"比上个月又多了两成。"
刘建设翻开账本看了看,脸上没什么表情。生意好是好事,但他更在意的是菜品质量有没有下降。
"李师傅他们辛苦了,晚上加个菜。"
"好嘞。"小陈刚要走,又回过头来,"老板,对面的新店你看到了吧?"
刘建设抬头,透过玻璃窗望向街对面。
那里原本是个服装店,两个月前突然装修,装修了整整一个半月。半个月前正式营业,挂出的招牌是"品味轩",三个金色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门面比老刘私房菜大一倍,装修得富丽堂皇,水晶吊灯,红木桌椅,连服务员的制服都是定制的。
"听说老板姓孙,是从省城来的,开了好几家连锁店。"小陈压低声音,"投资了五百万呢。"
刘建设掐灭烟头,没接话。
傍晚五点,晚市还没开始。李师傅突然走进刘建设的办公室。
"老板,我有事跟你说。"
李师傅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刘建设给他倒了杯茶:"说吧。"
"我...我想辞职。"李师傅低着头,"对面的品味轩老板找我谈过了,他们给的工资是这边的三倍。"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什么时候决定的?"刘建设的声音很平静。
"就这两天。老板,不是我不念旧情,实在是...我家里还有两个孩子要上学,老婆身体也不好,这个机会我真的不能放弃。"
"我明白。"刘建设站起身,"工资我马上让财务结清,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就走,对面等着我。"李师傅抬起头,眼眶有点红,"老板,对不住。"
"没什么对不住的。"刘建设拍了拍他的肩膀,"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第二天早上,李师傅走了。
后厨少了一个人,工作量明显增加。王师傅和赵师傅分担了李师傅的活,忙得脚不沾地。
"老板不准备招人吗?"小陈问。
"再看看。"刘建设还是那句话。
一个星期后,王师傅也来辞职了。
"老板,对面给我开的是两万五,我现在才八千。"王师傅说得很直接,"我跟你六年了,但这个差距实在太大。"
刘建设点点头:"理解。工资结清,你走吧。"
又过了五天,赵师傅也走了。
这次连小陈都忍不住了:"老板,这样下去不行啊。主厨都被挖光了,咱们还怎么做生意?"
"该来的总会来。"刘建设依然平静。
但员工们已经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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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厨里,剩下的孙师傅和马师傅聚在一起小声议论。
"你说老板是不是打算关门了?"孙师傅压低声音。
"不能吧?咱们生意这么好。"马师傅有些犹豫。
"生意好有什么用?主厨都走了,谁来炒菜?"
"老板自己不是也会吗?"
"老板一个人能忙得过来?再说了,对面给的工资确实高。你没收到消息吗?"
马师傅沉默了。他确实收到了品味轩的邀请,工资是现在的三倍。
晚上十点,打烊后。
刘建设把剩下的两个主厨叫到办公室。
"你们也收到对面的邀请了吧?"他开门见山。
孙师傅和马师傅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想去就去,我不拦着。"刘建设点了根烟,"但我要说清楚,这十年我教给你们的,可不只是做菜的手艺。"
"老板,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孙师傅问。
"没什么意思。"刘建设弹了弹烟灰,"你们自己想清楚就行。"
第二天一早,孙师傅和马师傅也递了辞职信。
办公室里,财务小王看着辞职信,急得直跺脚:"老板,这可怎么办?五个主厨全走了,咱们拿什么做生意?"
"照常营业。"刘建设签字的手很稳。
"照常营业?"小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谁来做菜?"
"我。"
"您一个人?"
"一个人也能撑。"刘建设抬起头,"去通知下去,今天开始,菜单减半,只做拿手菜。"
消息很快传开了。整条美食街都在议论这件事。
"老刘完了,五个主厨全被挖走了。"
"对面孙老板可真够狠的,一锅端啊。"
"这下老刘私房菜要黄了吧?"
"可惜了,他家的红烧肉多好吃。"
街对面的品味轩,生意突然火爆起来。门口挂着醒目的广告牌:"原老刘私房菜五大名厨加盟,正宗口味,全新体验。"
孙总站在门口,看着对面的老刘私房菜,嘴角带着笑。
"还以为他有多硬气呢。"他对身边的经理说,"五个主厨一走,他还能撑多久?"
"孙总高明。"经理献媚地笑着,"这叫釜底抽薪。"
"餐饮业最核心的就是厨师,厨师没了,再好的店也得黄。"孙总弹了弹雪茄烟灰,"给我盯着对面,我要看着他关门大吉。"
02
五个主厨走后的第三天,早上七点。
刘建设像往常一样站在后厨里。不同的是,这次只有他一个人。
锅碗瓢盆摆了一地。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准备当天的食材。
以前五个人干的活,现在得他一个人扛。
切菜,备料,调味,洗菜,一样都不能少。他的动作很快,但再快也快不过时间。
八点开门时,他才勉强准备好一半食材。
"老板,今天的菜单真的要减半吗?"小陈拿着新菜单,有些犹豫。
"就这么定了。"刘建设擦了擦额头的汗,"客人来了就照实说,主厨走了,暂时只能做这些菜。"
第一批客人进来,看到菜单时明显愣了一下。
"怎么菜这么少?"一个老客问。
"师傅,不好意思,我们主厨离职了,老板一个人忙不过来,菜单临时调整了。"小陈解释道。
"主厨走了?"客人皱起眉头,"那我要的红烧肉还能做吗?"
"能做,红烧肉是老板的拿手菜。"
"那行,先来一份试试。"
刘建设在后厨忙得脚不沾地。炒菜的同时还要兼顾蒸菜、炖汤,分身乏术。
十二点半,午市高峰期。
后厨已经乱成一团。刘建设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等待的客人越来越多。
"老板,16号桌催了三次了。"
"老板,8号桌的客人说再不上菜就退单。"
"老板,后厨的油烟机好像出问题了。"
服务员们轮番进来通报,刘建设额头上的汗珠滚落下来,滴进锅里发出滋滋的声响。
他咬着牙坚持着。
下午两点,好不容易送走最后一批客人。刘建设靠在墙上,整个人像散了架。
"老板,您休息一下吧。"小陈端来一碗水。
刘建设摆摆手:"不行,下午还要准备晚市的食材。"
"可您这样撑不了多久的。"
"能撑多久是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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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陈看着他佝偻的背影,眼圈红了。
接下来的几天,刘建设每天凌晨四点起床,一直干到晚上十一点。
他一个人包揽了所有后厨的活,买菜、洗菜、切菜、炒菜、收拾,连轴转。
短短一周,他瘦了整整十斤。
但即便这样拼命,生意还是明显下滑了。
原本每天排队的盛况不见了,很多老客户开始往对面的品味轩去。
"听说品味轩的菜做得也不错,还是老刘家的原班人马。"
"对啊,而且人家装修好,环境好,价格还差不多。"
"老刘一个人确实忙不过来,我上次等了一个小时才上菜。"
客源在流失,这是明摆着的事实。
财务小王拿着账本找到刘建设:"老板,这个月营业额下降了四成。再这样下去,连房租都交不起了。"
刘建设看着账本,沉默了很久。
"知道了。"他最后只说了这三个字。
晚上,关门后。
员工们聚在一起小声议论。
"老板是不是准备关门了?"
"肯定的吧,一个人怎么可能撑得住。"
"唉,跟了老板这么久,真舍不得。"
"舍不得也没办法,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老刘私房菜要倒闭的时候,那天早上,那条横幅挂了出来。
"本店常年招收10名学徒,包吃包住,师傅手把手教学"
小陈看着横幅,整个人都傻了。
"老板,您这是..."
"招学徒。"刘建设说得理所当然。
"可是...可是现在主厨都走了,您自己都忙不过来,还招学徒?"
"正因为忙不过来,所以要招学徒。"
"学徒要学三年才能出师啊!"小陈急了,"三年后咱们店还在不在都不知道呢!"
"会在的。"刘建设语气很坚定。
这条横幅成了整条美食街的笑话。
"老刘是不是疯了?主厨被挖光了还招学徒?"
"学徒有什么用?三年后才能干活,现在就得养着。"
"我看他是彻底放弃了,破罐子破摔了。"
对面品味轩的孙总听说这事,笑得直不起腰。
"招学徒?哈哈哈,他以为自己是武侠小说里的世外高人吗?"他对身边的李师傅说,"学徒要学多久?三年!三年后他店都没了。"
李师傅也笑了,但笑容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孙总,我听说已经有人去报名了。"经理走进来汇报。
"什么人?"
"都是些十八九岁的毛头小子,没一个有经验的。"
"那不是更好笑吗?"孙总摆摆手,"由着他去闹,反正最后倒霉的是他自己。"
但让所有人意外的是,短短三天,就有二十多个年轻人来报名。
刘建设亲自面试每一个人。
他的问题很奇怪,不问会不会做菜,不问学历和经验,只问三个问题:
"能吃苦吗?"
"愿意学吗?"
"能坚持吗?"
只要这三个问题的答案都是肯定的,他就收。
最后,他选了十个人。
最大的25岁,最小的才18岁,全都没有任何餐饮经验。
"老板,您选人的标准是什么?"小陈好奇地问。
"眼睛。"刘建设说。
"眼睛?"
"对,眼睛。"刘建设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一个人想不想学,能不能吃苦,眼睛是骗不了人的。"
十个学徒第二天就到位了。
后厨一下子热闹起来。
刘建设把他们召集在一起,说的第一句话是:"从今天开始,我教你们做菜。但有一点,我的规矩很多,也很严。受不了的,现在就可以走。"
没人动。
"好。"刘建设点点头,"那就从最基础的开始。"
他从洗菜教起,怎么洗才能洗得干净又不破坏食材。
然后是切菜,怎么握刀,怎么发力,怎么切得又快又均匀。
接着是火候,什么菜用大火,什么菜用中火,什么菜要小火慢炖。
最后是调味,每种调料什么时候放,放多少,怎么搭配。
他教得很细,很慢,很耐心。
十个学徒听得很认真,生怕漏掉一个字。
但美食街上的人还是不看好。
"教是教得认真,可有什么用?"
"学徒就是学徒,三年才能出师。"
"老刘是在做无用功。"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等着看笑话的时候,第二周,刘建设做了一件更让人意外的事。
他把晚市的营业时间延长了两个小时。
"老板,您一个人已经够累了,还要延长营业时间?"小陈不解。
"不是我一个人。"刘建设看向后厨的十个学徒,"他们也要上手练习。"
"可他们才学了一个星期啊。"
"一个星期也够了。"刘建设说,"从今天开始,晚上八点到十点的订单,全部由他们来做。"
这个决定简直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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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学了一个星期的学徒就让他们上灶?这不是砸自己招牌吗?
但刘建设坚持这么做了。
第一天晚上八点,第一份订单来了。
一个学徒颤抖着接过单子,是一份最简单的番茄炒蛋。
刘建设站在旁边,一步步指导:"先热锅,油温七成热,把蛋液倒进去。"
学徒照做,但手抖得厉害,蛋液洒了一地。
"没关系,重新来。"刘建设的声音很平静。
第二次,学徒成功把蛋液倒进锅里。
"翻炒,动作要快。"
学徒手忙脚乱,蛋炒得有点焦。
"火候没掌握好,但不影响吃。出锅。"
这份卖相不怎么样的番茄炒蛋被端到客人面前。
客人看了一眼,皱起眉头:"这是什么样子?"
"不好意思,我们的学徒在练手,如果您不满意可以退单。"小陈连忙解释。
客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尝了一口。
"咦?"他的表情有些意外,"味道还行啊。"
虽然卖相不好,但味道竟然不错。
这让客人有些意外,也让学徒信心大增。
接下来的订单,十个学徒轮流上阵。
有的做得好,有的做得差,但刘建设始终站在旁边,一个一个地指导。
他不厌其烦地重复着同样的话:"火候不够,再加二十秒。""盐放多了,下次少一勺。""这个动作要快,菜才不会老。"
晚上十点,最后一单做完。
十个学徒累得坐在地上,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兴奋。
"今天做了三十份菜,退单五份。"小陈统计完数据,"不过客人意见倒不大,说是看在学徒练手的份上,能理解。"
刘建设点点头:"明天继续。"
就这样,日复一日。
十个学徒每天上午学习,下午练习基本功,晚上上灶实战。
而刘建设,除了白天要应付午市晚市,晚上还要守着学徒一个一个地教。
他的作息时间变成了凌晨四点起床,晚上十二点睡觉,每天只睡四个小时。
一个月后,他又瘦了八斤,整个人看起来苍老了十岁。
员工们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老板,您这样会垮掉的。"小陈劝他。
"没事,我还撑得住。"刘建设摆摆手。
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撑得很吃力。
对面的品味轩生意越来越好。
五个主厨到位后,菜品质量确实不错。加上装修豪华,环境好,很快就吸引了大批客人。
孙总每天站在门口,看着对面冷清的老刘私房菜,笑得很得意。
"就这样熬吧,看你能熬到什么时候。"
他对身边的李师傅说:"你在这好好干,以后我开分店,让你当总厨。"
李师傅点头应着,但目光总是不自觉地往对面飘。
他能看到刘建设佝偻的背影在后厨里忙碌,能看到那十个年轻学徒笨手笨脚地练习切菜。
有时候,他会想起十年前自己跟着刘建设学艺的情景。
那时候的刘建设也是这样,手把手地教,一遍遍地示范,从不嫌烦。
但这些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他摇摇头,把思绪收回来。
现在他的工资是以前的三倍,这才是最实际的。
两个月过去了。
老刘私房菜的生意依然不见起色,每天的客流量只有以前的三成。
财务小王又拿着账本来找刘建设:"老板,这个月又亏了两万。咱们的存款快见底了。"
刘建设看着账本,沉默了很久。
"知道了,继续坚持。"
"可是老板..."
"没有可是。"刘建设打断他,"告诉大家,工资照发,一分不少。"
小王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美食街上的议论越来越多。
"老刘是不是在赌气?"
"明知道撑不下去还要硬撑。"
"我看他是为了面子,不想认输。"
"面子值几个钱?到时候店关了,什么都没了。"
这些话传到刘建设耳朵里,他就像没听见一样。
每天照常起床,照常教学徒,照常做菜。
他的头发白了一大半,背驼得更厉害了,但眼神依然坚定。
第三个月的一个下午。
品味轩的孙总突然带着李师傅走进了老刘私房菜。
"老刘,好久不见。"孙总笑容满面。
刘建设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听说你在招学徒?"孙总环视了一圈后厨,"十个学徒啊,每个月光工资就要发不少吧?"
"还行。"刘建设语气平淡。
"老刘,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孙总点了根雪茄,"你这店撑不下去了,不如转给我。我出个好价钱,保证你不亏。"
"不转。"
"你再考虑考虑。"孙总吐出一口烟圈,"你看你现在这样子,每天累死累活,生意还越来越差。何必呢?"
"不转。"刘建设重复了一遍。
"老刘,你..."孙总还想说什么,被李师傅拉住了。
"孙总,既然刘老板不愿意,咱们就别勉强了。"
孙总冷哼一声:"由着你吧,等你撑不下去的那天,我看你怎么办。"
他转身要走,突然回头:"对了,忘了告诉你,下个月我打算再开一家分店,就在这条街的另一头。到时候,你的生意会更差。"
说完,他大笑着走了。
办公室里陷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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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陈憋不住了:"老板,要不...要不咱们真的转让算了?"
"转什么转?"刘建设站起身,"回去干活。"
"可是..."
"没有可是。"刘建设走向后厨,"该教的还得教,该做的还得做。"
那天晚上,十个学徒照常在后厨练习。
刘建设依然一个一个地指导,纠正他们的错误,教他们新的技巧。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依然耐心。
"记住,做菜要用心。不用心,做出来的菜就没有灵魂。"
十个学徒认真地点头。
他们或许不懂什么叫灵魂,但他们能感受到刘建设的坚持。
03
第三个月结束时,一件意外的事发生了。
一个老客人在吃完饭后,专门找到刘建设。
"老刘,今天这红烧肉谁做的?"
"我。"刘建设有些疑惑,"怎么了?味道不对吗?"
"不是。"老客摇摇头,"味道一如既往的好。我是想说,你该歇歇了。"
刘建设愣了一下。
"我看你最近瘦了好多,整个人都变了样。"老客叹了口气,"何必把自己逼成这样?"
"没事,我撑得住。"
"撑得住也要注意身体。"老客犹豫了一下,"其实...我今天是来道别的。"
"道别?"
"对。"老客有些不好意思,"我下个月要搬家了,以后可能很少来了。不过临走前,我想再吃一次你做的红烧肉。"
刘建设点点头:"那我再给你做一份,不收钱。"
"那怎么行。"老客连忙摆手。
"就当是送行。"刘建设转身走向后厨。
半小时后,一份热腾腾的红烧肉端上来。
老客吃完,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老刘,保重。"
送走老客,刘建设站在门口抽烟。
夜风吹过来,有些凉。
他突然有些累了。
不是身体的累,是心里的累。
这三个月,他拼尽全力,但生意还是一天不如一天。
客人在流失,员工在观望,账上的钱越来越少。
所有人都在等着他认输。
但他不甘心。
十年心血,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
"老板。"
身后传来声音。
刘建设回头,是十个学徒。
他们站成一排,表情有些紧张。
"老板,我们有话想说。"领头的叫小马,今年22岁。
"说吧。"
"我们...我们想留下来。"小马深吸一口气,"不管店能不能撑下去,我们都想留下来。"
刘建设看着他们,没说话。
"您教了我们这么多,我们学到了很多东西。"另一个学徒叫小赵,"而且...而且我们觉得,您是真心想教我们。"
"不像外面那些饭店,把学徒当廉价劳动力。"小马补充道,"您对我们很好。"
"所以我们商量过了。"小赵说,"如果店真的撑不下去了,我们的工资可以不要,只要包吃包住就行。"
刘建设的眼眶突然有些湿润。
他转过身,不想让他们看到。
"你们的工资,一分不会少。"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
"老板..."
"回去吧。"
十个学徒相互看了看,慢慢走开了。
刘建设一个人站在门口,抽完了整包烟。
那天晚上,他失眠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在想,自己的坚持到底对不对。
账上的钱只够再撑两个月了。
两个月后,如果生意还是不见起色,他真的要关门了。
到时候,这十个学徒怎么办?
跟着他的员工怎么办?
这些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夜。
天亮时,他终于做了一个决定。
第二天一早,他把所有员工召集起来。
"我知道大家这段时间很不容易。"他说,"店里的情况大家也都看到了,我不瞒你们,账上的钱只够再撑两个月。"
员工们面面相觑。
"两个月后,如果还是这样,我会把店转让出去。"刘建设深吸一口气,"所以,想走的现在可以走,我不怪你们。"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过了很久,小陈站起来:"老板,我不走。"
"我也不走。"财务小王说。
"我们都不走。"其他员工纷纷表态。
刘建设鼻子一酸,转过身擦了擦眼睛。
"好,那咱们就再拼一把。"
这天之后,整个店的氛围变了。
所有人都憋着一股劲,想要证明点什么。
学徒们练习得更刻苦了,每天晚上主动加班到十二点。
服务员对客人更热情了,笑容更真诚了。
就连打扫卫生的阿姨都主动把店里每个角落擦得锃亮。
刘建设看在眼里,心里既感动又愧疚。
他知道,大家是在陪他赌最后一把。
但这一把,输赢还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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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对面的品味轩出事了。
那天中午,品味轩的后厨突然传出激烈的争吵声。
"凭什么你做的菜就能卖贵的?我们做的就只能卖便宜的?"
"就凭我手艺比你好!"
"你手艺好个屁!不都是在老刘那学的吗?"
"那我学得比你精!"
"放你妈的屁!"
砰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摔碎了。
接着就是更激烈的争吵和扭打。
孙总闻讯赶来,脸色铁青:"都给我住手!"
但五个主厨已经打成一团,谁也不听谁的。
原来,孙总为了提升菜品质量,给每个主厨定了不同的提成标准。
做得好的菜,主厨提成高。
做得差的菜,主厨提成低。
这本来是想激励大家竞争,结果却引发了内讧。
五个主厨各有想法,谁也不服谁。
李师傅觉得自己资历最老,应该拿最高的工资。
王师傅认为自己刀工最好,菜品最精致。
其他几个也都各有理由,争执不下。
孙总费了好大劲才把他们拉开。
"都给我冷静点!"他吼道,"再吵就全部滚蛋!"
但这件事后,品味轩的后厨氛围变得很诡异。
五个主厨明面上相安无事,暗地里却在较劲。
做菜的时候互相防着,生怕对方学了自己的绝活。
有时候还故意不配合,导致出菜速度变慢。
客人开始抱怨:"怎么上菜这么慢?"
"这菜的味道怎么不如上次?"
"服务态度也不怎么样啊。"
孙总焦头烂额,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解决。
这些主厨都是他花大价钱挖来的,赶走了就没人做菜了。
但留着,又搞得乌烟瘴气。
与此同时,老刘私房菜这边,变化正在悄悄发生。
十个学徒经过三个月的训练,进步神速。
最开始只会做番茄炒蛋,现在已经能独立完成大部分家常菜。
而且他们之间配合默契,谁负责切菜,谁负责炒菜,谁负责调味,分工明确。
刘建设站在旁边,已经很少需要动手了。
"小马,火候差点。"
"小赵,盐少放一勺。"
"小李,动作再快些。"
他只需要在旁边指点,学徒们就能做出合格的菜品。
虽然比不上老师傅的水平,但对付日常订单已经绰绰有余。
有客人尝过后,惊讶地说:"咦,味道还不错啊。"
"是啊,虽然卖相一般,但味道确实可以。"
"关键是价格实惠,环境虽然简陋了点,但吃着舒服。"
口碑慢慢传开了。
有些之前去品味轩的客人,又开始回流。
"还是老刘家的菜吃着顺口。"
"对面那家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菜品质量很不稳定。"
"而且态度也不好,主厨们好像有矛盾。"
生意一点点回升。
从每天三十桌,到四十桌,再到五十桌。
虽然还不如以前,但至少不再亏损了。
财务小王拿着账本,激动地对刘建设说:"老板,这个月咱们盈利了!虽然只有五千块,但总算不亏了!"
刘建设看着账本,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继续努力。"
就在这时,张建国出现了。
那天下午,他穿着西装革履,站在老刘私房菜门口。
但那身西装已经皱巴巴的,领带也松松垮垮,整个人看起来很憔悴。
他在门口站了很久,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进去。
最后,他还是推开了门。
"老板。"他的声音很低。
刘建设正在教学徒调味,头也不抬:"有事?"
"我...我想回来。"
后厨里的学徒们都停下手里的活,看向他。
刘建设放下手里的勺子,转过身看着他。
"为什么?"
"对面...对面不是我想的那样。"张建国低着头,"工资是高,但是...但是很乱。五个主厨天天吵架,孙总只看业绩不看人,我...我待不下去了。"
他的眼眶红了:"老板,我知道我对不起您,但是...但是我真的想回来。"
刘建设盯着他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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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缺人手,进来帮忙。"他淡淡地说。
张建国愣住了:"老板,您...您不怪我?"
"怪有什么用。"刘建设转过身继续教学徒,"换上厨师服,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张建国站在原地,眼泪掉了下来。
他擦了擦眼睛,快步走进更衣室。
当他换好厨师服走进后厨时,看到了让他震惊的一幕。
十几个年轻人正忙碌着,切菜的切菜,炒菜的炒菜,配菜的配菜。
他们手法虽然生疏,但动作有条不紊。
更让他震惊的是,操作台旁边,竖着五块小白板。
小白板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那些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