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哥，我是不是真的活不下去了？”电话那头，妹妹林月的哭声像一把锥子，狠狠扎在林伟的心上。妹妹嫁入张家不到一年，婆婆的刁难和丈夫的拳头就成了家常便饭，而这一切的根源，竟是父母陪嫁的那十万块钱。林伟怒不可遏，当即给妹妹出了一个主意，一个能让她彻底翻身的主意。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计划还没开始实施，自己家里的婆婆在门后听到后，竟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01
夜里十点，林伟刚洗完澡，准备和老婆李娟看看电视，手机就跟催命似的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妹妹林月。
林伟心里“咯噔”一下，这么晚了，八成是出事了。
他赶紧按下接听键。
“喂，小月？”
电话那头没有回应，只传来一阵压抑的、撕心裂肺的哭声。
林伟的心瞬间揪紧了，他“噌”地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小月！你说话啊！出什么事了？是不是张强那个混蛋又欺负你了？”
哭声更大了，带着无尽的委屈和绝望。
正在厨房切水果的李娟也听到了动静，连忙跑了出来，脸上满是担忧。
“老公，是小月吗？她怎么了？”
林伟冲老婆摆了摆手，对着电话怒吼：“林月！你到底说句话！再不说我现在就开车过去！”
或许是这声怒吼起了作用，电话那头的哭声总算小了点，妹妹哽咽着，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
“哥……他……他又打我了……”
林伟的血一下子冲上了头顶，捏着手机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阵阵发白。
“妈的！这个王八蛋！”
他恨不得现在就顺着电话线爬过去，把那个叫张强的妹夫撕成碎片。
李娟也急了，抢过电话：“小月，你别怕，告诉嫂子，他为什么打你？你伤到哪了？”
电话里，林月泣不成声：“他……他和他妈，非逼着我把……把陪嫁的钱拿出来，给他弟弟买房……我不给，他就打我……”
“嫂子……我不想活了……”
听到最后一句，林伟再也忍不住了，一把夺回手机。
“你胡说什么！为那种人生气，死了都不值！你现在立马给我收拾东西，回娘家！马上！”
“可是……哥……”
“没什么可是的！我这就过去接你！”
说完，林伟“啪”地挂了电话，抓起车钥匙就要往外冲。
02
“老公，你等等！”李娟一把拉住了他。
“你现在这个样子过去，不是去接人，是去打架的！你打了张强，出了事怎么办？小月以后怎么办？”
林伟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睛通红，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就让我妹妹白白被他们家欺负？那家人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想起一年前，自己就极力反对这门婚事。
张强家在镇上，家里条件一般，父母都是普通工人，但口气却大得很。
第一次见面，张强的母亲就拉着林月的手，旁敲侧击地问她家里的情况。
“小月啊，你爸妈都是做生意的，家里肯定不缺钱吧？以后我们强子娶了你，那可真是享福了。”
当时林伟就在旁边，听得直皱眉。
后来订婚，张家狮子大开口，要十八万八的彩礼，说这是他们这边的规矩。
林伟的父母心疼女儿，不仅给了彩礼，还另外陪嫁了十万块钱，想着让女儿在婆家有底气，不受委屈。
谁能想到，这十万块钱，现在倒成了催命符。
林伟越想越气，一拳砸在墙上。
“我当时就该一分钱都不让他们拿走！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
李娟心疼地拉过他的手，轻轻揉着。
“现在说这些都晚了。你先冷静下来，我们得想个万全之策，不能冲动。”
林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妻子说得对，自己要是把张强打出个好歹，不仅解决不了问题，反而会把事情闹得更僵，让妹妹更难做。
“那家人就是冲着钱去的。”林伟咬着牙说，“只要钱还在小月手上，他们就不会善罢甘休。”
“小月就是性子太软了，一味地忍让，才让他们得寸进尺。”
李娟叹了口气：“是啊，她总觉得嫁过去了，就是一家人了，凡事都想着忍忍就过去了。”
“忍？这次都动手了，下次还不知道会怎么样！”林伟眼神变得冰冷，“对付这种人，不能忍，得狠！”
03
就在这时，主卧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林伟的丈母娘王翠花打着哈欠走了出来，睡眼惺忪地问：“大半夜的，吵什么呢？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李娟连忙解释：“妈，是小月，她……她被张强打了。”
王翠花一听，脸上却没什么惊讶的表情，反而撇了撇嘴。
“我当什么大事呢。夫妻俩过日子，勺子哪有不碰锅沿的？打一下骂一下，不都是常事吗？”
林伟的火气“噌”地又上来了。
“妈，那不是普通的吵架，是动手打人！张强那就是家暴！”
王翠花眼皮一翻，斜睨着林伟。
“说得那么难听干什么？什么家暴不家暴的。男人在外面挣钱养家，压力大，脾气不好也正常。女人在家，多担待点不就过去了？”
这番话，让林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强忍着怒气，冷冷地说：“照你这么说，女人就该被打？”
“我可没这么说。”王翠花走到饮水机旁，慢悠悠地接了杯水，“不过啊，一个巴掌拍不响。要不是你妹妹做错了什么，张强能动手？”
李娟听不下去了，皱眉道：“妈，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小月才是受害者。”
“受害者？”王翠花喝了口水，冷笑一声，“我看未必。现在的年轻姑娘，一个个都被娘家惯坏了，嫁了人还当自己是公主呢。让她拿点钱出来给夫家周转一下，怎么了？那么金贵？”
林伟气得浑身发抖。
他算是看明白了，在丈母娘眼里，女人的地位就是如此。她的话，简直和张强他妈一个鼻孔出气！
“那是我妹妹的陪嫁钱，是她的私有财产！凭什么要拿出来给他弟弟买房？”
王翠花把杯子重重地往桌上一放。
“什么你的我的？嫁都嫁过去了，人都是他们张家的了，钱还分那么清楚干什么？这么拎不清，难怪要挨打！”
“你！”林伟指着王翠花，气得说不出话来。
李娟赶紧把他拉到一边，不住地给他使眼色，让他少说两句。
王翠花却不依不饶，阴阳怪气地继续说：“要我说啊，这事就该让你妹妹好好反省反省。别动不动就哭着回娘家，丢人现眼。娘家哥哥再厉害，还能管她一辈子？”
说完，她得意地瞥了林伟一眼，转身回了自己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客厅里，只剩下林伟和李娟。
林伟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愤怒涌上心头。
04
“老公，你别跟妈一般见识，她就是老思想，刀子嘴豆腐心。”李娟轻声安慰道。
林伟摇了摇头，脸上满是失望和冰冷。
“她不是刀子嘴豆腐心，她就是这么想的。在她看来，女人嫁了人，就是泼出去的水，死活都该由婆家说了算。”
他忽然觉得有些可悲，不光是为妹妹，也为自己的妻子。
幸好，李娟不像她妈。
“别想那么多了。”李娟拉着他坐下，“我们现在最要紧的，是帮小月想个办法。总不能真让她离婚吧？”
“离！为什么不离？那种人家，不离开，就是个火坑！”林伟脱口而出。
但话说出口，他又沉默了。
他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现在这个社会，女人离了婚，总要被人指指点点。更何况妹妹性格懦弱，真离了婚，她自己都未必能承受得住。
“不能硬来。”林伟冷静了下来，开始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我们现在冲过去，把小月接回来，倒是痛快了。可然后呢？张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肯定会到处败坏小月的名声。到时候，受伤害最深的还是小月。”
李娟点点头：“是这个道理。而且，他们肯定会把钱的事拿出来说，说是小月贪财，卷款跑了。”
“对！”林伟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们最在乎的就是钱和面子！那我就让他们偷鸡不成蚀把米，钱和面子，一样都得不到！”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脑中慢慢成形。
他停下脚步，看着妻子，一字一句地说：“报警、离婚，这些都是下策。对付无赖，就得用无赖的办法。”
“他们不是想要钱吗？我就让他们知道，钱，他们一分也别想拿到。他们不是打了人吗？我就让他们为这一巴掌，付出惨痛的代价！”
李娟看着丈夫眼中陌生的狠厉，有些不安：“老公，你想干什么？你可别做傻事啊。”
林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放心，我不犯法。我只是要教教他们，怎么做人。”
他拿起手机，重新找到妹妹的号码。
“我现在就给小月打过去，让她照我说的办。这一次，我要让她在张家，彻底挺直腰杆！”
05
林伟拿着手机，走到了阳台上，顺手拉上了玻璃门。
客厅里，李娟坐立不安，时不时地朝阳台望去。
而刚刚关上门的主卧室，门缝悄悄地开了一点，王翠花的身影一闪而过，显然是在偷听。
林伟压低了声音，但语气却异常坚定。
“小月，你听哥说，现在先别哭，眼泪留着，有大用处。”
电话那头，林月的抽泣声渐渐停了。
“哥给你出个主意，你必须完完全全照我说的做，一步都不能错，听明白了吗？”
“……嗯。”
“好。”林伟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这个计划，保证他们家以后再也不敢碰你一下，还得把你当祖宗一样供着！”
他开始详细地布置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