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空痛失齐天虚名,佛祖淡然反问:不破你的名,如何能悟你的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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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山之上,悟空痛失“齐天”虚名,佛祖淡然反问:不破你的名,如何能悟你的空?猴王闻言,凝视着空无一物的双手,竟第一次主动放下金箍棒
创作声明:本故事为基于《西游记》的同人创作,旨在探讨角色心路历程。文中对佛法、名号的解读仅为文学创作,不涉及任何真实宗教教义评判。

“你这泼猴,都到了灵山脚下,还这般不知收敛!”唐三藏勒住白马,气得手中锡杖都有些发颤。

金色的佛光自山巅洒落,将他的眉宇也染上几分怒意。

“师父,这你可就冤枉俺老孙了,”孙悟空挠了挠毛脸,火眼金睛里满是不服,“那巡山的珈蓝分明是想……”

“住口!”唐三藏厉声打断,“佛祖座前,岂容你在此喧哗!你这争强好胜的性子,何时才能真正磨平?”

悟空嘴巴动了动,终究没再言语,只是那双金色的眼瞳里,一抹不甘的光芒一闪而逝。



01

西天灵山,终究是到了。

十四年风霜雨雪,十万八千里云和月,一切的终点,就在眼前。

这里的空气与凡间截然不同,带着一种沁人心脾的清甜,仿佛吸入的不是气体,而是某种凝练了千年的甘露。

每一口呼吸,都让四肢百骸的疲惫消解一分。

金色的佛光并非遥不可及的光源,它如同实质的金色纱幔,从九天之上垂落,轻柔地覆盖着山间的每一片菩提叶、每一块奇岩、每一朵不知名的野花。

远处,云海翻腾,大雷音寺的巍峨轮廓在云雾中若隐若现,飞檐斗拱,宝刹凌云,宛如一座浮在天际的圣城。

一阵风过,带来了低沉而悠远的梵唱。

那声音不像是从某个具体方向传来,而是从四面八方,从脚下的土地,从头顶的天空,从每一粒微尘中渗出,汇成一股无形的洪流,涤荡着每一个抵达此地的灵魂。

唐三藏从白龙马的背上下来,双脚踏上灵山的土地时,身体微微一晃。

他不是累,而是一种巨大的心愿终于得偿的虚脱感。

他整理着身上那件早已褪去光华的锦斓袈裟,上面的金线多处断裂,缀着的宝珠也失落了不少,但这件袈裟在他心中,比世间任何华服都更显珍贵。

他每一步都走得极为稳重,仿佛脚下踩的不是通往山顶的石阶,而是自己十四年来每一个滴血流汗的脚印。

他的眼眶湿润了,那是压抑了太久的激动与虔诚。

他仿佛看见了长安城东门外,太宗皇帝为他饯行的尘土;看见了双叉岭上,初遇虎、熊、牛三怪的惊恐;看见了流沙河畔,收伏沙僧时的欣慰。

一幕一幕,皆是前尘。

“师父,您慢点。”沙悟净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提醒着。

猪八戒的变化最为明显。

在凡间,他总是走几步就喊累,此刻却精神抖擞。

他将那沉重的九齿钉耙小心翼翼地横扛在肩上,一双滴溜溜的小眼睛好奇地四处打量,鼻翼不停地翕动,仿佛要将这灵山的仙气全都吸进肚子里。

“好香,好香啊!沙师弟,你闻闻,”他凑到沙悟净身边,压低了声音,却难掩兴奋,“这灵山的空气闻着都像是刚出锅的素斋,还带着一股子莲花香。你说,待会儿封赏完了,佛祖会不会大发慈悲,管咱们一顿大餐?得是那种流水席,蟠桃、人参果管够,吃个三天三夜才过瘾!”

沙悟净只是憨厚地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紧了紧肩上那副沉重的行李担子,这担子他挑了十四年,从东土到西天,从未离身。

此刻,他却觉得这担子轻快无比,仿佛里面的经文自己生出了浮力。

他望着师父那略显佝偻却无比坚定的背影,又看看身边两个性格迥异的师兄,心中一片安宁。

对他来说,能护送师父取得真经,完成观音菩萨的嘱托,便是最大的圆满。

至于封赏,有与没有,似乎都已不那么重要。

他只求一个安稳的去处,能日日听经,不再过那流沙河里吃人度日的惊恐生活。

猪八戒见他不答话,又自顾自地说道:“成佛倒不敢想,给个菩萨当当总不为过吧?当年俺老猪也是天河水神,天蓬元帅,统领八万水军,威风得很。这次功劳这么大,佛祖总不能亏待了俺。”

队伍的最前方,是孙悟空。

他没有像师父那般步步庄重,也没有像八戒那般东张西望,更没有像沙僧那般沉默内敛。

他几乎是昂首挺胸,一步一步,走得虎虎生风。



他的步点不大,却异常稳定,仿佛每一步都在丈量这片土地,向这西天佛国宣告自己的到来。

他的火眼金睛,没有丝毫的迷茫或敬畏,而是径直地、锐利地,穿透云雾,锁定着山顶那座金碧辉煌的大雷音寺。

那双眼中,燃烧着一团压抑不住的火焰,那是即将得到最终认可的昂扬与期盼。

十四年,五千多个日夜,他走的路,比别人都多;他打的妖,比别人都狠。

多少次,师父被缚,是他上天入地,求爷爷告奶奶,遍请救兵;多少次,八戒嚷着散伙,沙僧束手无策,是他一马当先,用一根铁棒打出一条生路。

这条取经路,若没有他孙悟空,便是一条不折不扣的死路。

他心中有一团火,从他自花果山水帘洞那块仙石中迸裂而出时便已存在。

这团火,曾助他搅乱地府,涂改生死簿,让阎王爷都得对他客客气气;也曾驱使他大闹天宫,十万天兵天将闻风丧胆,玉皇大帝都得躲在桌子底下。

最终,这团火为他赢得了一个响彻三界的名号——“齐天大圣”。

那是他一生中最荣耀的顶峰。

五行山下的五百年,寒风苦雨,铜丸铁汁,磨去了他的棱角,却未能熄灭他心中对这个名号的骄傲与执着。

这十四年,头上的金箍时时作痛,让他学会了收敛,学会了忍耐,但他内心深处,从未忘记自己是谁。

如今,功德圆满,马上就要面见西天佛祖,接受三界瞩目的封赏。

他心中早已盘算好了。

一个佛位,是应得的,是对他十四年辛苦的肯定。

但比佛位更重要的,是那个名号的归属。

他要的,不仅仅是一个佛。

他要让西天诸佛,当着三界神灵的面,亲口承认,他孙悟空,不仅是功德圆满的“斗战胜佛”,更是那位独一无二、与天平齐的,“齐天大圣”!

他甚至在心中悄悄预演着那个激动人心的场景:当佛祖庄严的声音响彻大殿,念出“齐天大圣”四个字时,他该是微微颔首,还是抱拳一拜?

不,都不对。

或许,应该像当年在天宫时一样,只是挺直了腰杆,坦然受之,那才配得上这四个字沉甸甸的分量。

他仿佛已经看到,那些曾经看不起他、嘲笑他“弼马温”的神仙们,在听到这个封号时,脸上会是何等精彩的表情。

这般想着,大雷音寺那散发着万丈霞光、雕梁画栋的山门,已在眼前。

02

步入大雄宝殿,一股更为浓郁的庄严气息扑面而来。

殿内空间广阔无垠,仿佛自成一个世界。

穹顶之上,是日月星辰的幻象在缓缓流转;地面之下,是金色莲花在步步盛开。

三千诸佛、五百罗汉、八大菩萨、四大金刚,分列两侧,宝相庄严,寂然无声。

他们或闭目禅坐,或手持法器,身上散发出的佛光汇聚在一起,形成一股温和而又磅礴无匹的气场,让任何心怀杂念者,都不由自主地低下头颅。

师徒四人及白龙马被接引的珈蓝引至大殿中央,对着那高踞于九品莲台之上的如来佛祖,恭恭敬敬地行过大礼。

莲台之上,佛祖的身形看似不大,却又仿佛充斥了整个空间。

他的面容慈悲而威严,一双眼眸开合之间,仿佛有三千大千世界在其中生灭。

待师徒行礼完毕,佛祖温和而宏大的声音便响了起来,那声音仿佛不是从口中发出,而是从每一个人的心底直接响起,清晰无比。

“圣僧,你前世原是我之二徒,名唤金蝉子。因汝不听说法,轻慢我之大教,故贬汝之真灵,转生东土。今喜皈依,秉我迦持,又乘吾教,取去真经,甚有功果,加升大职正果,汝为‘旃檀功德佛’。”

唐三藏闻言,顿时百感交集,前世今生的记忆仿佛在这一刻融汇。

他热泪盈眶,俯身叩首,激动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不住地拜谢。

悟空在一旁看着,心中也替师父高兴。



这呆子师父,唠叨是唠叨了点,但这份求取真经的恒心,三界之内也找不出第二个。

佛祖的目光又转向猪八戒,八戒立刻挺起了胸膛,努力做出一副庄重的模样。

“猪悟能,汝本天河水神,天蓬元帅,为汝蟠桃会上酗酒戏了仙娥,贬汝下界投胎,成此丑陋之身。幸得皈依,保护圣僧,登山运粮有功,加之有始有终,今加升汝职正果,为‘净坛使者’。”

猪八戒一听,嘴巴立刻就撅了起来,几乎能挂上一个油瓶。

他本以为自己就算当不成佛,怎么也能混个菩萨当当,没想到只是个“净坛使者”。

这名号听着,怎么像是专门负责打扫剩饭剩菜的?

他忍不住小声嘟囔起来,对身边的沙僧抱怨道:“师父成了佛,大师兄肯定也是佛,连沙师弟你也能做个罗汉,如何偏偏把我做个使者?这不公平!俺老猪一路上也没少出力,打死的妖怪没一百也有八十,怎么就落了这么个差事?净坛,净坛,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

他的声音虽小,但在寂静的大殿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一些罗汉听了,脸上露出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

悟空在一旁听了,几乎要笑出声来。

这呆子,到了佛祖面前还改不了这贪心的毛病。

不过,这也让他心中的期待更高了。

连八戒这样都有封赏,自己这头功,那还得了?

佛祖似乎并未在意八戒的抱怨,目光平和地移向沙悟净。

“沙悟净,汝本是灵霄殿下侍銮舆的卷帘大将,先因在蟠桃会上失手打碎玻璃盏,触犯天条,贬汝下界,受那飞剑穿心之苦。幸皈依吾教,诚敬迦持,保护圣僧,登山牵马有功,加升大职正果,为‘金身罗汉’。”

沙悟净闻言,脸上顿时露出难以抑制的喜色。

他本已是对前途不抱希望的流沙河水怪,如今能脱去妖身,重归正果,位列罗汉仙班,已是天大的恩赐。

他恭恭敬敬地叩首谢恩,动作一丝不苟。

最后,佛祖看向那匹静立一旁的白龙马,它通体雪白,在佛光的映照下,仿佛一尊玉雕。

“汝本是西洋大海广晋龙王之子,因汝违逆父命,纵火烧了殿上明珠,犯了不孝之罪,当于剐龙台上受诛。幸得观音指点,皈我沙门,每日家亏你驮负圣僧来西,又亏你驮负圣经去东,亦有功者,加升汝职正果,为‘八部天龙马’。”

那白龙马听了,竟也人性化地扬起前蹄,龙吟一声,口吐人言,对着佛祖连连叩首谢恩。

至此,除了孙悟空,所有成员都已封赏完毕。

大殿之内,一片祥和喜庆。

唐三藏、沙悟净、白龙马皆得圆满,猪八戒虽心中老大不情愿,但在佛祖的威严之下,也只得耷拉着脑袋,勉强叩头领了法旨。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三千诸佛,五百罗汉,八大菩萨,以及唐僧师徒,全都集中到了孙悟空的身上。

他才是这一路取经的最大功臣,是这场伟大功业的核心。

悟空挺直了胸膛,毛脸之上满是难以掩饰的期待。

他仿佛已经听到了那期待已久的、最荣耀的封号在耳边回响。

佛祖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比之前更添了几分郑重与赞许。

“孙悟空,汝因大闹天宫,无法无天,吾以甚深法力,压在五行山下。幸天灾满足,归于释教,且喜汝隐恶扬善,在途中炼魔降怪,有始有终,功绩卓著,非汝莫属。今加升汝职正果,为‘斗战胜佛’!”

“斗战胜佛”!

好名号!悟空心中猛地一喜。

这四个字,既有“斗”,又有“战”,还有“胜”,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

这既肯定了他一路的战斗功绩,又赋予了他佛的尊位。

这佛位,他领得心安理得,领得扬眉气气!

他正要咧开嘴笑,躬身叩首谢恩,动作却猛地在半空中僵住了。

不对。

佛祖已经住口了。

莲台之上,佛祖含笑看着他,似乎在等待他的谢礼。

两侧的诸佛菩萨,也都面带微笑,向他投来祝贺的目光,那目光里有赞许,有认可。

可是……“齐天大圣”呢?

那四个他看得比自己性命还重的字,那四个他认为是他一切荣耀之源的字,为何……只字未提?

悟空愣在了原地,起初以为是自己太过激动听漏了。

他抬起头,火眼金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佛祖的嘴唇,那里已经没有了任何开合的迹象。

佛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慈悲,仿佛在说:你的封赏,已经结束了。

大殿之内,喜庆的氛围还在流淌,可悟空的心,却像一块被投入冰窟的烙铁,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凉了下去。

他缓缓地,上前一步。

这一步,很轻,却仿佛踩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原本准备上前向他道贺的唐三藏停住了脚步。

八戒和沙僧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

“敢问佛祖!”悟空的声音有些干涩,却异常响亮,如同金石相击,瞬间压过了殿内若有若无的梵音,“俺老孙的‘齐天大圣’名号,为何不与佛号并列?”

一语既出,满殿哗然。

大殿内的气氛陡然凝固。

诸佛菩萨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们面面相觑,眼神中充满了惊讶与不解。



观音菩萨秀眉微蹙,似乎想说什么。

八戒也收起了嬉皮笑脸,紧张地看着自己的大师兄,心里暗道:“这猴哥,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佛祖面前,也敢如此放肆!”

谁也没想到,在这功德圆满、普天同庆的最后时刻,这只刚刚被封为“斗战胜佛”的猴子,竟会当着三界神佛的面,提出如此尖锐的质问。

03

莲台之上的如来佛祖,面色依旧平静如水,仿佛早已料到悟空会有此一问。

他那双洞察三界的眼眸,静静地看着下方那个身形不算高大、此刻却气势冲天的身影。

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目光扫过悟空,声音平淡地宣布道:

“‘齐天大圣’,乃汝当年心猿未定,妄自尊大之时的凡间虚名。今入我佛门,证得正果,前尘往事,皆为虚妄。此名号,自然消弭,不复存在。”

“不……复……存……在……”

这四个字,像四记无形的重锤,一锤一锤,狠狠地砸在了孙悟空的心头。

他一瞬间什么都听不见了,耳边只有这四个字在反复地、无情地、尖锐地嗡嗡作响。

什么叫“凡间虚名”?

什么叫“不复存在”?

那是他用一根称心如意的铁棒,从东海龙宫打到南天门,再从南天门一路杀到凌霄宝殿,一拳一脚,一棍一棒,在三界神佛惊恐的目光中,硬生生打出来的威名!

那是十万天兵天将都无法撼动的荣耀!

那是连玉皇大帝都不得不捏着鼻子承认的封号!

怎么到了这里,就成了一句轻飘飘的、可以随意抹去的“虚名”?

痛!

一种尖锐的,被当众剥夺、被彻底否定的痛楚,从他的心底最深处猛地窜起,如同积压了千年的火山,瞬间化为滔天的怒火。

他感觉自己浑身的金色毛发都像钢针一样根根倒竖起来,那根在他耳朵里安分了许久的金箍棒,此刻正发出渴望战斗的嗡鸣,仿佛在催促他,在鼓动他。

一股压抑了五百年,又在取经路上用无数次紧箍咒磨砺了十四年的桀骜之气,再也控制不住,轰然破体而出!

“虚名?”悟空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因极度愤怒而产生的尖锐颤音,他怒视着莲台上的佛祖,“俺老孙护着这肉眼凡胎的师父,西行十万八千里!这一路上,你们高坐灵山,可知凡间妖魔是何等猖獗?”

他伸出手指,一桩桩,一件件,开始历数。

“平顶山莲花洞的金角、银角,拿着你的紫金葫芦、羊脂玉净瓶,差点把俺老孙化为脓水!狮驼岭的三个老妖,那大鹏金翅,一口便能吞下十万天兵,俺老孙在他肚子里,也是九死一生!黄风怪的三昧神风,吹得俺老孙几乎瞎了这双火眼金睛!红孩儿的三昧真火,不是凡火,烧得俺死去活来,若非观音菩萨相救,早已化为飞灰!”

他越说越激动,双拳捏得咯咯作响,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还有那女儿国的蝎子精,倒马毒桩连你如来都蛰伤过!那小雷音寺的黄眉老佛,用你弥勒佛的后天袋子,把俺请来的救兵装了个干干净净!哪一难,不是俺老孙豁出性命去闯?哪一关,不是俺老孙拼死护持?”

他的声音在大雄宝殿内激烈地回荡,带着无尽的委屈、不甘与愤怒。

“没有俺老孙,这取经之路,不出南瞻部洲三百里就已断绝!俺降的妖,除的魔,护的驾,难道都是假的?俺这一身的功绩,累累的伤痕,难道就换不来一个早已挣下的名号?”

他猛地又上前一步,金色的眼瞳里烈焰升腾,那光芒几乎要化为实质,直视着佛祖那平静无波的面容。



“佛祖!俺老孙敬你是西天之主,是三界大能,却也不能容你这般轻贱俺的功劳!‘齐天大圣’这四个字,是三界对俺的认可,是俺老孙用命换来的!怎么到你这里就成了可以随意丢弃的虚妄?俺老孙不服!”

他的咆哮声震得大殿都微微颤动,一些修为稍浅的罗汉,甚至感到心神不稳。

“你若不肯承认,不肯归还俺这名号,那这‘斗战胜佛’,俺老孙——不要也罢!”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悟空,休得胡言!快快向佛祖谢罪!”唐三藏吓得面如土色,三魂七魄几乎飞了一半,他连忙上前,想要拉住悟空的胳膊,却被一股无形的气劲弹开。

“大师兄,使不得,使不得啊!”猪八戒和沙僧也慌了神,他们从未见过大师兄如此失态,尤其是在这大雷音寺,在佛祖的面前。他们一左一右地死死扯住他的胳膊,喊道:“大师兄,你疯了!这是灵山!快息怒,快息怒啊!”

可孙悟空此刻哪里还听得进半句劝。

他双臂猛地一振,一股巨力涌出,便将两个师弟甩到了一边。

他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一双火眼金睛死死地盯着如来,仿佛下一刻,那根威力无穷的金箍棒就会出现在他手中,将这满天神佛的灵山,再一次,搅个天翻地覆!

04

整个大雄宝殿,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只有孙悟空粗重的喘息声,如同破旧的风箱,在空旷的大殿里回响。

还有那根金箍棒,在他耳内因主人的无边怒火而发出的、越来越高亢的细微嗡鸣。

唐三藏嘴唇哆嗦着,面色惨白,他想再次开口求情,却在佛祖那深沉如海的目光下,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着全场,让他连动一动手指都感到无比艰难。

观音菩萨微微垂下眼帘,手中的玉净瓶柳枝轻轻晃动了一下,一滴甘露在枝头凝聚,似乎随时准备洒下,平息悟空那即将焚毁一切的怒火。

但她最终没有动作,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猪八戒和沙悟净被甩开后,跌坐在地上,惊恐地望着他们的大师兄。

在他们眼中,此刻的悟空,不再是那个保护他们西行的师兄,更不是即将成佛的尊者,而是那个五百年前,敢于与整个天庭为敌的、无法无天的妖猴!

大殿之上,三千诸佛,五百罗汉,没有一个开口。

他们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浑身散发着暴戾之气的猴王,看着他将压抑了数百年的野性与不驯,在这最神圣、最庄严的殿堂之上,毫无保留地、淋漓尽致地释放出来。

悟空的气焰,还在不断攀升,仿佛要将这大殿的穹顶都给生生掀翻。

他的眼神,已经不再是质问,而是赤裸裸的挑战。

莲台之上,如来佛祖的脸上依旧无喜无悲。

他没有因为悟空的顶撞而动怒,也没有因为他的咆哮而惊讶。

他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万年不波的古井,深邃得像一片包容万物的星空。

他就这样静静地注视着这只暴怒的猴子,任由他的气势攀升到顶点,任由他的怒火燃烧到极致。

就在大殿内的气氛紧张到仿佛一根头发丝都能将其引爆的时刻,佛祖终于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没有动用任何佛法神通,却像一道无形的清泉,瞬间穿透了悟空所有的怒火、咆哮与喧嚣,清晰地,准确地,不偏不倚地,滴落在他心湖的最中央。

佛祖并未发怒,只是淡然反问:“不破你的‘名’,如何能悟你的‘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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