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家族聚餐的宴席上，水晶吊灯的光芒洒满整个包厢。
五粮液的醇香与菜肴的热气交织在一起，营造出虚假的温馨氛围。
蔡雅欣安静地坐在圆桌最角落的位置，像一抹不起眼的影子。
她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与周围锦衣华服的亲戚格格不入。
堂哥梁俊悟正眉飞色舞地讲述着他新买的宝马，手腕上的金表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大伯冯翔和大妈韩秀云脸上堆满骄傲的笑容，时不时用怜悯的目光瞥向蔡雅欣。
没有人注意到蔡雅欣放在桌下的手轻轻握成了拳头，又缓缓松开。
当梁俊悟举起那杯晶莹剔透的五粮液时，整个包厢突然安静下来。
琥珀色的液体从蔡雅欣的脸颊滑落，打湿了她额前的碎发。
"你给我提鞋都不配。"梁俊悟的声音里充满鄙夷和炫耀。
韩秀云用手帕掩住嘴角，却掩不住眼中的幸灾乐祸。
冯翔故作严肃地皱眉，却没有任何制止的意思。
在所有人期待看到她崩溃或愤怒的目光中，蔡雅欣只是轻轻擦去脸上的酒渍。
她的嘴角甚至扬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像是早就预料到这一幕。
然后，她从容地掏出手机，按下了一个备注极其简单的号码。
这个动作如此自然，仿佛只是在查看时间。
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三分钟后，当包厢门被猛地推开时，一场好戏才刚刚开始。
01
蔡雅欣提前十分钟到达了酒店包厢，这是她多年来的习惯。
她选择了一个靠门的位子坐下，这样既不会太显眼，也方便随时离开。
服务生为她倒茶时，她轻声道谢，声音温和有礼。
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给初夏的夜晚增添了几分凉意。
她望着窗外出神，直到包厢门被推开，热闹的谈笑声打破了宁静。
"哎哟，雅欣来得这么早啊？"韩秀云穿着昂贵的丝绸旗袍走了进来。
她手腕上的翡翠镯子随着动作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冯翔跟在妻子身后，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朝蔡雅欣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目光却已经转向主位。
"俊悟和他那位贵客马上就到。"冯翔看了眼手表，语气中带着期待。
韩秀云在蔡雅欣身边坐下，香水味浓烈得有些刺鼻。
"雅欣啊，不是大妈说你，这种场合也该穿得体面些。"
她打量着蔡雅欣朴素的衣着，摇了摇头。
蔡雅欣只是微微一笑，没有接话。
她太清楚大妈这番话背后的含义了。
包厢门再次被推开，梁俊悟意气风发地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定制西装，皮鞋擦得锃亮，整个人散发着成功人士的气质。
"爸，妈，沈总已经在停车场了，马上就到。"
他说话时目光扫过蔡雅欣，微微蹙眉，似乎对她的出现有些不满。
冯翔立刻站起身整理领带，韩秀云也赶紧补了补口红。
"俊悟，等下一定要好好表现，沈总可是我们公司最重要的客户。"
梁俊悟自信地笑了笑，"放心吧爸，这次合作十拿九稳。"
他突然看向蔡雅欣，"表妹，待会吃饭时少说话，免得..."
话未说完，包厢门被服务生恭敬地拉开。
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气场十足。
"沈总！"梁俊悟立刻迎上前，态度殷勤备至。
沈建明微微颔首，目光在包厢内扫视一圈。
当他的视线掠过蔡雅欣时，略微停顿了一下。
蔡雅欣安静地坐在角落，仿佛与这场热闹的寒暄毫无关系。
她端起茶杯轻轻啜饮，眼神平静无波。
服务生开始上菜，精致的菜肴很快摆满了转盘。
梁俊悟特意点了一瓶陈年五粮液，亲自为沈建明斟酒。
"沈总，这是特意为您准备的，听说您最爱这一口。"
沈建明笑了笑，"俊悟有心了。"
酒过三巡，包厢里的气氛逐渐热络起来。
梁俊悟不停地敬酒，话语间尽是对沈建明的奉承。
冯翔和韩秀云也不时插话，极力烘托着儿子的优秀。
蔡雅欣安静地吃着菜，偶尔抬头看看窗外的雨景。
她像是个局外人，与这场家族盛宴格格不入。
韩秀云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突然把话题引向了她。
"我们雅欣就是太内向，要是能像俊悟这么会交际就好了。"
梁俊悟立即接话，"表妹性格就这样，在社会上很吃亏的。"
沈建明若有所思地看了蔡雅欣一眼，没有发表意见。
蔡雅欣感受到众人的目光，只是轻轻放下筷子。
"我这样挺好的。"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包厢。
梁俊悟的脸色瞬间有些难看，但碍于沈建明在场不便发作。
他重新堆起笑容，继续向沈建明敬酒。
雨声渐渐变大，敲打着窗户，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蔡雅欣望着窗玻璃上蜿蜒滑落的水珠，眼神深邃。
她轻轻转动着手中的茶杯，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02
"沈总，我们公司最近那个项目，进展非常顺利。"
梁俊悟又给沈建明斟满酒，语气充满自信。
"多亏了您的指点，我们才能这么快打开局面。"
沈建明微微颔首，"是你们自己有能力。"
韩秀云适时插话，"我们俊悟从小就聪明，做什么像什么。"
冯翔笑着点头，"这孩子就是太要强，什么事都要做到最好。"
一家三口配合默契，极力在沈建明面前塑造梁俊悟的形象。
蔡雅欣安静地剥着一只虾，动作优雅从容。
她的沉默与梁俊悟的喧哗形成鲜明对比。
沈建明突然看向她，"这位是俊悟的表妹？现在在做什么工作？"
梁俊悟立即接话，"雅欣在一家小公司做文员，工作挺清闲的。"
他的语气带着明显的轻视，仿佛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韩秀云补充道："女孩子嘛，有份稳定工作就不错了。"
蔡雅欣抬起头，正好对上沈建明探究的目光。
"我现在的工作很好。"她平静地说。
梁俊悟轻笑一声，"表妹就是容易满足。"
他转向沈建明，"不像我，总想着把事业做大做强。"
沈建明若有所思地摩挲着酒杯，没有接话。
服务生端上一道清蒸鱼，香气四溢。
梁俊悟立即用公筷给沈建明夹了一块最嫩的鱼腹肉。
"沈总，这是今天的特色菜，您尝尝。"
沈建明尝了一口，点点头，"味道不错。"
冯翔见状，也忙着给沈建明介绍其他菜品。
一家人围着沈建明转，完全把蔡雅欣晾在一边。
雨越下越大，偶尔有雷声从远处传来。
蔡雅欣望向窗外，眼神有些飘忽。
她想起小时候，也是这样下雨的夜晚。
那时梁俊悟总是抢她的玩具，大伯大妈从来不管。
"雅欣？"沈建明突然叫她的名字。
蔡雅欣回过神，发现全桌人都在看她。
"沈总问你话呢。"梁俊悟语气带着不耐烦。
沈建明温和地笑了笑，"听说你是学设计的？"
蔡雅欣点点头，"是的，不过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梁俊悟立即插话，"雅欣毕业后就没做过设计，可惜了。"
他的语气仿佛在替蔡雅欣惋惜，眼神却带着得意。
韩秀云叹气，"这孩子就是太倔，当初要是听我们安排..."
蔡雅欣轻轻放下筷子，发出细微的声响。
"我现在的生活很好，谢谢关心。"
她的声音依然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沈建明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但很快消失。
梁俊悟显然对话题一直围绕蔡雅欣感到不满。
他举起酒杯，"沈总，我再敬您一杯，感谢您的栽培。"
沈建明举起酒杯，目光却仍在蔡雅欣身上停留了一瞬。
蔡雅欣低下头，继续安静地吃东西。
她放在腿上的手轻轻握紧，又缓缓松开。
这场戏才刚刚开始，她需要耐心等待。
窗外的雨声渐渐变小，雷声也远去了。
但包厢里的气氛，却莫名变得凝重起来。
03
"说起来，俊悟最近是不是又换车了？"
韩秀云故意提高音量，把话题拉回儿子身上。
梁俊悟立即会意，露出谦虚的笑容，"只是代步工具而已。"
冯翔配合地说："孩子非要买宝马，我说太张扬了。"
沈建明笑了笑，"年轻人有能力享受是好事。"
梁俊悟得到肯定，更加得意，"主要还是为了见客户。"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蔡雅欣一眼，"总不能太寒酸。"
蔡雅欣正在喝汤，闻言动作顿了顿，但没有抬头。
韩秀云见状，假装关心地问："雅欣上班还是坐地铁吗？"
"嗯。"蔡雅欣简短地回答。
梁俊悟摇头，"表妹就是太节省，该花的钱还是要花。"
沈建明突然问："蔡小姐对现在的工作满意吗？"
他的问题很直接，让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
蔡雅欣抬起头，迎上沈建明探究的目光。
"工作只是为了生活，谈不上满不满意。"
她的回答模棱两可，却让梁俊悟找到了发挥的机会。
"沈总您不知道，雅欣现在住的地方还是老小区。"
梁俊悟语气带着夸张的同情，"环境确实差了些。"
韩秀云立刻接话："我们说过让她搬来和我们住，她不肯。"
冯翔摇头叹气，"这孩子就是太要强。"
三人一唱一和，把蔡雅欣塑造成一个落魄的形象。
沈建明静静听着，偶尔瞥一眼蔡雅欣的反应。
令人意外的是，蔡雅欣始终面带微笑，不为所动。
"每个人对生活的定义不同。"她轻声说。
梁俊悟嗤笑一声，"表妹还是这么理想主义。"
他转向沈建明，"现在社会多现实，没钱什么都谈不上。"
沈建明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转移了话题。
"俊悟，上次说的那个项目，计划书带来了吗？"
梁俊悟立即从公文包里取出文件，双手奉上。
"都准备好了，请沈总过目。"
沈建明接过文件，专注地翻阅起来。
包厢里暂时安静下来，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蔡雅欣借着这个机会，起身去了洗手间。
镜子里的她脸色平静，眼神却异常明亮。
她用冷水洗了把脸，深深吸了一口气。
回到包厢时，她听到梁俊悟正在说话。
"...所以我说，人要有自知之明。"
他的话戛然而止，显然是在说她。
蔡雅欣推门而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她平静地走回座位，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沈建明合上计划书，表情严肃。
"有些地方还需要修改。"
梁俊悟的脸色顿时变得紧张，"请沈总指教。"
蔡雅欣注意到，沈建明说话时，余光一直在观察她。
这场饭局，似乎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04
"计划书的第三部分，数据不够详实。"
沈建明用笔在文件上圈画，语气专业而冷静。
梁俊悟连忙凑过去看，"这部分数据我们重新整理过..."
沈建明摇头，"我要的是原始数据，不是加工过的。"
冯翔见状，赶紧打圆场，"俊悟，按沈总说的改。"
韩秀云也帮腔，"孩子经验不足，沈总多担待。"
蔡雅欣安静地吃着水果，仿佛对这场对话毫无兴趣。
但她的耳朵却在捕捉每一个细节。
沈建明突然抬头看她，"蔡小姐对数据分析在行吗？"
这个问题出乎所有人意料。
梁俊悟脸色微变，"雅欣做文职工作，不太接触这些。"
蔡雅欣放下叉子，"略懂一些。"
沈建明眼中闪过兴味，"哦？"
梁俊悟急忙打断，"沈总，我们还是继续说计划书的事。"
他显然不想让蔡雅欣有表现的机会。
沈建明却坚持问下去："蔡小姐觉得数据该怎么处理？"
蔡雅欣沉吟片刻，"原始数据固然重要，但呈现方式更关键。"
她语气平静，却一语中的。
沈建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有道理。"
梁俊悟的脸色变得难看，"表妹不懂就不要乱说。"
韩秀云也皱眉，"雅欣，专业的事让专业的人来。"
蔡雅欣微微一笑，不再说话。
沈建明看看她，又看看梁俊悟，眼神深邃。
冯翔见状，赶紧转移话题，"菜都凉了，让服务生热一下。"
梁俊悟趁机给沈建明敬酒，"沈总，我再敬您一杯。"
沈建明举起酒杯，目光却仍在蔡雅欣身上停留。
酒过三巡，梁俊悟的话越来越多。
他开始吹嘘自己的成就，语气越来越夸张。
"...去年那个项目，我一个人就拿下了五百万的订单。"
韩秀云配合地惊叹，"我们俊悟就是能干。"
冯翔满脸骄傲，"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蔡雅欣安静地听着，偶尔抿一口茶。
她的沉默让梁俊悟感到不满。
"表妹怎么一直不说话？是不是觉得我在吹牛？"
蔡雅欣抬头，"每个人对成功的定义不同。"
梁俊悟冷笑，"表妹还是这么清高。"
沈建明突然放下酒杯，"我去接个电话。"
他起身离开包厢，气氛顿时变得微妙。
05
沈建明一离开，梁俊悟的脸色立即沉了下来。
他转向蔡雅欣，语气尖锐："你刚才是什么意思？"
蔡雅欣平静地看着他，"什么什么意思？"
"少装傻！"梁俊悟压低声音，"在沈总面前让我难堪？"
韩秀云也帮腔，"雅欣，今天这场合多重要你不知道吗？"
冯翔皱眉，"少说两句，沈总马上回来了。"
梁俊悟却不依不饶，"表妹，我知道你心里不平衡。"
他故意提高音量，"但人要有自知之明，不是吗？"
蔡雅欣轻轻放下茶杯，"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不明白？"梁俊悟冷笑，"你嫉妒我比你有出息，不是吗？"
韩秀云假意劝解，"俊悟，别这么说，雅欣也不容易。"
这话看似劝和，实则是在火上浇油。
蔡雅欣看着他们拙劣的表演，突然觉得有些可笑。
"我为什么要嫉妒你？"她轻声问。
梁俊悟被问住了，一时语塞。
冯翔打圆场，"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
梁俊悟却不肯罢休，"表妹，待会沈总回来，你少说话。"
他语气带着警告，"要是搞砸了我的生意，你担待不起。"
蔡雅欣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深邃。
这一刻，她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韩秀云见状，假惺惺地说："雅欣，俊悟也是为你好。"
"是啊，"梁俊悟接话，"你什么都不懂，乱说话会坏事。"
蔡雅欣突然笑了，"你们怎么知道我不懂？"
她的笑容很淡，却让梁俊悟感到不安。
"你能懂什么？"他语气带着轻蔑，"一个小文员。"
蔡雅欣没有回答，只是看了看手表。
这个动作激怒了梁俊悟，"怎么？耽误你时间了？"
"俊悟！"冯翔出声制止，"注意分寸。"
但梁俊悟已经控制不住情绪，"爸，你看她什么态度！"
韩秀云叹气，"雅欣，你就不能体谅一下俊悟吗？"
蔡雅欣抬起头，目光扫过三人。
"我一直很体谅。"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力量。
梁俊悟还想说什么，包厢门被推开了。
沈建明拿着手机走进来，脸色有些凝重。
所有人都立即换上笑脸，仿佛刚才的冲突从未发生。
但空气中，已经弥漫开火药味。
06
沈建明回到座位，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时不时看一眼手机，似乎在等什么重要消息。
梁俊悟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神色，"沈总，没事吧？"
沈建明摆摆手，"继续刚才的话题。"
但他的注意力明显不在这里。
蔡雅安静地坐着，眼神若有所思。
她注意到沈建明接完电话后，态度发生了微妙变化。
梁俊悟还在滔滔不绝地介绍项目前景。
"...这个项目完成后，预计年收益能增长百分之三十。"
沈建明突然打断，"数据核实过了吗？"
梁俊悟一愣，"当、当然核实过了。"
沈建明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包厢里的气氛变得尴尬。
韩秀云赶紧给沈建明夹菜，"沈总尝尝这个，招牌菜。"
冯翔也试图活跃气氛，"听说这家酒店的主厨是特聘的。"
但沈建明的注意力已经不在饭局上。
他第三次看手机时，蔡雅欣轻声开口："沈总有事要忙？"
这句话问得突然，所有人都愣住了。
梁俊悟狠狠瞪了她一眼，示意她闭嘴。
沈建明却意外地回答："在等一个重要电话。"
他的目光在蔡雅欣身上停留片刻，带着探究。
梁俊悟急忙接话，"那肯定是大事，需要我们回避吗？"
沈建明摇头，"不必。"
他顿了顿，突然问蔡雅欣："蔡小姐认识杨总吗？"
这个问题让空气瞬间凝固。
梁俊悟和父母交换了疑惑的眼神。
蔡雅欣面色不变，"哪个杨总？"
沈建明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杨长河杨总。"
蔡雅欣轻轻摇头，"听说过，但不认识。"
她的回答很自然，看不出任何破绽。
沈建明似乎有些失望，但也没再追问。
梁俊悟松了口气，赶紧转移话题。
但沈建明已经心不在焉，饭局的气氛越来越僵。
蔡雅欣安静地坐着，手指无意识地轻敲桌面。
她在等待一个时机，一个可以改变一切的时机。
而这个时机，正在慢慢靠近。
07
梁俊悟的耐心终于耗尽了他猛地站起身，酒杯重重砸在桌上。
琥珀色的五粮液在杯中剧烈晃动，映出他扭曲的面容。
"蔡雅欣，你非要今天跟我过不去是不是？"
他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完全忘记了沈建明还在场。
韩秀云急忙拉住儿子，"俊悟，冷静点！"
冯翔也站起身，"沈总还在，像什么样子！"
但梁俊悟已经控制不住情绪，他指着蔡雅欣的鼻子。
"从吃饭开始你就阴阳怪气，真当我看不出来？"
蔡雅欣平静地看着他，"我只是在安静吃饭。"
"安静吃饭？"梁俊悟冷笑，"你明明就是在看我的笑话！"
沈建明皱眉看着这场闹剧，却没有出声制止。
蔡雅欣轻轻放下筷子，"你想多了。"
这三个字彻底点燃了梁俊悟的怒火。
他抓起那杯五粮液，猛地泼向蔡雅欣的脸。
冰凉的液体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打湿了衣领。
"我给你脸了是不是？"梁俊悟的声音尖厉刺耳。
"就你这种货色，给我提鞋都不配！"
韩秀云假意惊呼，"俊悟，你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