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2023年7月的一个早晨，路过张师傅轮胎店的人都停下了脚步。
店门口贴着一张手写的招聘告示："本店常年招收19名学徒，免费传授四轮定位技术，包食宿，学成推荐就业。"
一个大妈看了半天，扭头问旁边的人："这店昨天不是还有五六个师傅在干活吗？怎么今天就剩老板一个人了？"
"听说被对面新开的连锁店挖走了。"有人答。
"那他还招19个学徒？这店就6个工位，19个人怎么教？"
"谁知道呢，可能是想做培训班赚钱吧。"
人群里，一个穿着工装的年轻人盯着告示看了很久。他犹豫了一会儿，推开店门走了进去。
而就在马路对面，那家装修豪华的连锁轮胎店里，五个刚跳槽过来的技师正在忙碌。领头的阿强不经意间抬头，看见了对面那张告示。
他的手停顿了一下，扳手差点掉在地上。
01
张师傅的轮胎店开在城西的一条主干道上，位置不算好，但14年下来，靠着口碑在本地小有名气。
店面不大，六个工位，一间小办公室，还有个用来存放轮胎和配件的仓库。
装修谈不上豪华，墙上贴着各种车型的四轮定位参数表，地上常年有洗不掉的机油印子。
张师傅今年48岁，初中毕业就开始学修车，在轮胎行业干了快30年。2009年自己盘下这个店面，一点点做起来。
店里的五个技师，都是他手把手教出来的徒弟。
大徒弟阿强跟了他8年，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伙，到现在能独立处理各种疑难问题。老二老三跟了5年，老四老五也都3年多了。
张师傅对徒弟们很好。逢年过节给红包，家里有事帮着张罗，技术上更是倾囊相授。他常说："人心换人心，你对徒弟好，徒弟才会对你好。"
妻子有时候会抱怨："你把技术都教给他们，万一哪天他们自己出去开店，跟你抢生意怎么办？"
张师傅总是笑着摆手："徒弟能出去开店，说明我教得好。况且这条街上轮胎店那么多，也不差他们几个。"
妻子拗不过他，也就不再多说。
店里的生意一直不错。老客户多，口碑好，虽然价格比路边小店贵一些，但大家都认这个理：张师傅做事靠谱，不会乱收费，技术过硬。
一个做了十几年会员的客户说得最直白："我车子只要跟轮胎有关的问题，就来找张师傅。别的地方我不放心。"
2023年5月，城西新开了一家连锁轮胎店。
店面是张师傅这边的三倍大，装修得亮堂堂的，招牌上写着"鑫盛轮胎连锁"。老板姓刘，40出头，之前在市区开了两家店，这是第三家。
刘老板很会做生意。开业前半个月就开始打广告，承诺开业当天换轮胎8折，做四轮定位免费。传单发到了周边所有小区，朋友圈也刷屏了。
开业那天，刘老板的店门口排起了长队。张师傅路过时看了一眼，心里多少有些担心。
"老板，咱们要不要也搞点活动？"阿强问。
"不用。"张师傅很淡定，"做生意靠的是长久，不是一时的热闹。"
但接下来的一个月，张师傅的生意明显受了影响。以前每天能接二三十单，现在只有十几单。一些老客户也被对面的低价吸引过去了。
更要命的是，刘老板开始挖人了。
6月底的一个晚上，快下班的时候，阿强把张师傅叫到一边，支支吾吾说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话："师傅，对不住了。"
张师傅愣了一下："怎么了？"
"我……我想辞职。"阿强低着头，不敢看张师傅的眼睛。
"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张师傅问。
"不是，师傅你对我很好。"阿强的声音越来越小，"是对面那家店，刘老板找到我，说给我双倍工资，还承诺以后给股份……"
张师傅沉默了几秒钟："就你一个人？"
"还有老二他们……我们五个都……"阿强说完这句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张师傅点点头，没有说话。他转身回到办公室，关上门。
阿强站在门外，听见里面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还有翻文件的声音，但始终没有听到张师傅叫他进去。
半小时后，张师傅打开门，手里拿着五份离职证明。
"明天来办手续吧。"他说，语气很平静，"工资结到今天，该给的补偿一分不少。"
"师傅……"阿强想解释什么。
"不用说了。"张师傅摆摆手，"各有前程，我不怪你们。"
说完，他转身走进办公室，又关上了门。
那天晚上，张师傅一个人在店里坐到凌晨两点。
妻子打了好几个电话，他都说还有事要忙。
其实他什么都没做，就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看着墙上那些照片——店刚开业的时候，阿强第一天来学徒的时候，五个徒弟一起过年的时候……
14年的心血，说没就没了。
第二天早上，五个技师正式办理了离职手续。张师傅亲自去银行给他们转了工资和补偿金，一共12万。
"师傅，这钱太多了。"老二接过转账凭证，有些不好意思。
"该给的。"张师傅说，"以后好好干，别辜负了学的手艺。"
五个人走的时候，店里只剩下52岁的老周。老周是十年前跟着张师傅的，一直做基础的换胎拆装工作，四轮定位这些技术活他不太懂。
"张哥，我不走。"老周说，"当年我走投无路的时候是你收留了我，现在你有难，我不能跑。"
张师傅拍了拍老周的肩膀，没说话。
客户们陆续来了，看见店里突然只剩两个人，都问怎么回事。
"其他师傅呢？"
"是不是店要关了？"
"我会员卡里还有三千多块钱，能退吗？"
张师傅一个个解释："店不会关，正常营业。师傅走了几个，不影响服务质量。"
但客户们还是不放心。有几个当场就要求退卡，张师傅二话不说，登录系统，把钱退了。
妻子气得在家里哭："14年的心血，被几个白眼狼毁了！张师傅，要不咱们也别干了，店卖了，回老家算了。"
"还没到那一步。"张师傅说，语气很坚定。
那天晚上，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拿出一个笔记本，开始写写画画。
妻子透过门缝看见，他在画一张图，图上标着各种数字和位置。但她看不懂那是什么。
第二天一早，张师傅很早就起床了。他没有直接去店里,而是先去了一趟打印店，打印了一张A3大小的海报。
海报上写着几行大字：
"本店常年招收19名学徒 免费传授四轮定位技术 包食宿，每月补贴2000元 学成推荐就业 要求：年龄18-30岁，初中以上学历，能吃苦 三个月出师，掌握全套四轮定位技术"
下面还留了张师傅的电话号码。
妻子看见这张海报，瞪大了眼睛："你疯了？店都要倒闭了，还招19个学徒？"
"谁说店要倒闭了？"张师傅笑了笑，"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上午9点，张师傅把海报贴在店门口。
海报刚贴出来不到十分钟，就围了一圈人。
"19个学徒？这老板是不是傻了？"
"店就这么大，6个工位，19个人怎么教？"
"肯定是想做培训班，收学费的吧？"
"上面写着免费啊，还包食宿。"
"那更奇怪了，他图什么？"
人群里议论纷纷，但没人敢进去报名。大家都觉得这事不靠谱。
对面鑫盛轮胎的店里，刘老板也看见了这张海报。
他叫来阿强："你师傅这是什么意思？"
阿强盯着海报看了半天："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想扩大规模吧。"
"扩大规模？"刘老板冷笑，"他现在连师傅都没了，还扩大规模？我看是垂死挣扎。"
阿强没有接话，但心里总觉得不太对劲。他了解师傅的性格，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这次突然招19个学徒，肯定有什么特殊的用意。
但他想不明白。
中午的时候，第一个报名的人来了。
那是个23岁的小伙子，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工作服，皮肤晒得很黑。
"师傅，我想学技术。"小伙子说话有些紧张，"我初中毕业，之前在工地干活，腰受伤了，医生说不能再干重活。我想学个手艺，养活自己。"
张师傅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叫什么名字？"
"李明。"
"为什么想学轮胎？"
"因为我觉得这行有前途。"李明说，"现在车越来越多，轮胎店生意肯定好。而且我看过很多店，都缺技术好的师傅。"
张师傅点点头："你知道轮胎店最值钱的是什么吗？"
李明愣了一下，想了想说："是技术？"
"不全对。"张师傅说，"技术是基础，但最值钱的是客户的信任。一个客户愿意把车交给你，是因为他相信你。这份信任，比什么都重要。"
李明似懂非懂地点头。
"你觉得技术重要还是人品重要？"张师傅又问。
"都重要吧。"李明说，"但我觉得人品更重要一些。技术可以学，人品学不来。"
张师傅笑了："行，你留下。明天早上8点来上班。"
"真的？"李明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谢谢师傅！我一定好好学！"
当天下午，又来了6个人报名。张师傅一个个面试，最后留下了两个。
一个叫小王，21岁，职高毕业，学的是汽修，但找不到好工作。另一个叫小陈，25岁，之前开过修理厂，因为缺技术赔了钱，想重新学过。
三个学徒第二天就开始上班了。
张师傅给他们分配的第一个任务不是学技术，而是打扫卫生。
"把店里所有的工具擦一遍，地面拖干净，轮胎堆整齐。"张师傅说，"做事要从细节开始。连卫生都做不好的人，技术也学不好。"
三个学徒很认真，从早上干到下午，把店里收拾得干干净净。
张师傅检查了一遍，满意地点头："不错。明天开始教你们换轮胎的基础知识。"
"师傅，不是学四轮定位吗？"李明问。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张师傅说，"轮胎的基础知识都不懂，怎么做四轮定位？一步一步来。"
接下来的一周，张师傅教他们认识各种轮胎型号、规格、花纹，教他们怎么拆装轮胎，怎么给轮胎充气，怎么检查轮胎磨损情况。
三个学徒学得很快，因为张师傅教得很细。每一个步骤他都会解释为什么要这么做，不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
"很多师傅教徒弟，只教怎么做，不教为什么。"张师傅说，"你们记住，知其然还要知其所以然。只有明白了原理，遇到问题才能自己判断。"
李明把这些话都记在了笔记本上。
一周后，第二批学徒来了，这次来了4个人。张师傅又挑选了2个。
现在店里有了5个学徒，加上老周，一共6个人。工位全满了，场面有点混乱，但张师傅安排得井井有条。
老学徒教新学徒基础的，张师傅负责教核心技术。
客户来了，看见店里这么多人在忙活，反而觉得热闹，有生气。
"张师傅，你这是要开培训班啊？"一个老客户笑着问。
"差不多吧。"张师傅说，"现在好师傅难找，我就自己培养。"
"那你可得好好教，别教出几个白眼狼来，到时候跑了。"
张师傅笑而不答。
对面的刘老板却没那么轻松了。
开业两个月，他的店接了不少活，但问题也开始暴露。
一个客户换了四条新轮胎，开出去不到十公里，发现车子明显跑偏。他掉头回来找店里。
阿强检查了一遍，说是四轮定位数据不对，需要重新调。
调了一次，还是跑偏。
又调了一次，跑偏的情况好了一些，但方向盘明显不正。
客户急了："你们到底会不会？我这车是刚买的，才开了两万公里，怎么换个轮胎就出这么多问题？"
"师傅，您别着急，我再调一次。"阿强额头上都出汗了。
又调了一次，问题依然存在。
客户彻底怒了，跑去找刘老板投诉，还威胁要去工商局举报。
刘老板赶紧赔礼道歉，最后给客户免了单，还赔了500块钱才把事情摆平。
客户走后，刘老板把阿强叫到办公室："你不是跟张师傅学了8年吗？怎么连这点问题都解决不了？"
"老板，这个情况我也是第一次遇到。"阿强脸涨得通红，"四轮定位的参数我都是按厂家标准设置的，理论上不应该有问题。"
"那为什么还是跑偏？"
"我也不知道……"阿强低下头，"可能需要微调，但具体怎么调，我……我不太确定。"
刘老板气得拍桌子："那你当初说你会四轮定位是什么意思？"
"我会操作，但这种特殊情况……"阿强的声音越来越小。
刘老板盯着他看了半天，最后摆摆手："算了，以后遇到这种复杂的情况，先问问其他师傅。"
接下来的一个月，类似的问题陆续出现。
有客户反映换胎后车子抖动，有的说轮胎异常磨损，还有的说刹车距离变长了。
技师们都束手无策，只能反复拆装，试来试去，最后也不一定能解决问题。
客户的投诉越来越多，店里的口碑开始下滑。
刘老板急了，专门把五个跳槽过来的技师叫到一起开会。
"你们当初不是说技术都学会了吗？"刘老板的语气很不客气，"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五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吭声。
"阿强，你是老大，你说说。"刘老板点名。
"老板，我们会的是基础操作。"
阿强硬着头皮说，"但四轮定位这个事，不只是按标准参数设置那么简单。不同的车型、不同的路况、不同的驾驶习惯，参数都要微调。这些微调的经验，需要长时间积累。"
"那你们跟张师傅学了那么久，没学到这些经验？"
"学是学了一些，但……"阿强停顿了一下，"师傅有一个笔记本，记录了这些年遇到的各种疑难问题和解决方案。那个笔记本，我们走的时候没带走。"
"为什么不带走？"
"那是师傅的私人物品，我们……不好意思拿。"
刘老板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终于明白了，他挖来的这五个技师，会的只是表面功夫。真正的核心经验，还在张师傅那里。
而与此同时，张师傅的店里，学徒们正在经历一场特殊的培训。
每天晚上7点到8点，张师傅会把所有学徒叫到一起，进行理论学习。
学的不是技术，而是"轮胎行业的商业逻辑"。
"你们知道对面那家店为什么能开得起来吗？"张师傅问。
学徒们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回答。
"因为他有钱。"张师傅说，"他在市区开了两家店，赚了钱，拿这些钱来开第三家。这叫资本扩张。"
"那我们为什么开不起来？"李明问。
"因为我们没那么多钱。"张师傅说，"但没钱不代表不能扩张。我们可以用另一种方式。"
"什么方式？"
"你们现在在这里学技术，三个月后出师。出师了干什么？"
学徒们愣住了，他们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可以自己开店。"张师傅说，"但开店需要钱，需要技术，需要客户。这三样，我都可以帮你们。"
"师傅，您的意思是……"李明眼睛亮了。
"等你们学成了，我会帮你们找店面，帮你们谈租金，帮你们装修，帮你们进货。"
张师傅说，"你们出一部分钱，我出一部分钱，咱们合伙开店。利润分成，三年后你们可以买下我的股份。"
学徒们听得目瞪口呆。
"这样行吗？"小王问，"您不怕我们学会了就跑？"
"怕。"张师傅很坦诚，"但我更怕这个行业被那些只想赚快钱的人毁了。你们跟着我学技术，不只是学怎么换轮胎，更要学怎么做人，怎么做生意。"
"师傅，我们一定好好学！"李明激动地说。
"那你们就得明白，开店不只是技术好就行。"张师傅继续说，"你们得懂成本控制，得懂客户管理，得懂竞争策略。接下来我会慢慢教你们。"
从那天起，学徒们学习的不只是技术，还有商业知识。
张师傅会给他们分析各种案例：
"一条轮胎进价500，卖600，毛利100。但你还要算人工成本、房租成本、设备折旧。算下来，一条轮胎真正赚的可能只有30块。"
"一个客户第一次来可能不赚钱，甚至亏钱。但他如果成为会员，每年来四次，四年换一次轮胎，算下来能赚多少？"
"对面那家店现在价格低，你们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在抢市场。等他把市场抢到手，价格就会涨回来。这叫亏本抢市场。"
学徒们听得津津有味，把这些东西都记在笔记本上。
老周在旁边听着，感慨地说："张哥，你这是在培养老板啊。"
"对。"张师傅说，"我培养的不是打工仔，是合作伙伴。"
两个月过去了，张师傅的学徒已经招满了12个。
店里挤满了人，有的在学基础知识，有的在练习操作，有的在跟着张师傅学四轮定位。
场面虽然混乱，但效率很高。学徒们互相帮忙，老学徒教新学徒，形成了一个良好的循环。
更重要的是，客户们看到这个场面，反而更放心了。
"张师傅这是在培养接班人啊，看来不会关门。"
"这么多人在学，肯定是有前途的行业。"
"我儿子明年高中毕业，要不也让他来学？"
退会员卡的人越来越少，新办卡的人反而多了起来。
生意竟然慢慢好转了。
而对面的刘老板，日子却越来越不好过。
客户投诉持续增加，口碑持续下滑。虽然价格便宜，但大家都怕出问题，宁愿多花点钱去张师傅那里。
刘老板坐不住了。
他找到阿强："你说，张师傅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我也看不懂。"阿强摇头，"招这么多学徒，到底要干什么？"
"会不会是想做培训学校？"
"不像。"阿强说，"培训学校要收费，他这个免费，还包食宿。"
刘老板想了半天，想不明白。
他决定亲自去张师傅那里看看。
那天下午，刘老板走进张师傅的店，假装来咨询换轮胎的价格。
他看见店里挤满了人，有年轻的学徒在拆轮胎，有的在做四轮定位，还有的在记笔记。
张师傅正在指导一个学徒调试四轮定位仪，边讲解边演示，学徒听得很认真。
"这个参数要根据车主的驾驶习惯调整。"张师傅说，"如果他经常跑高速，前束要略微调小一点。如果经常在市区开，就按标准值设。"
学徒点头记录。
刘老板听了一会儿，心里一惊——张师傅教的这些东西，他的技师根本不会。
他装作随意地问："张师傅，听说你在招学徒？"
"是啊。"张师傅抬头看了他一眼，"刘老板有兴趣？"
"我就是好奇，招这么多学徒，你准备干什么？"
"培养人才。"张师傅淡淡地说，"这行业缺好师傅，我就多培养几个。"
"那你不怕他们学会了去开店，跟你抢生意？"
"不怕。"张师傅笑了，"市场这么大，不差这几个店。况且，他们开的店，也算是我开的。"
刘老板愣了一下，不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他没有继续问下去，转身离开了。
走出店门，他回头看了一眼。张师傅又低下头，继续教学徒调试设备。
刘老板心里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张师傅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但他看不清这盘棋到底是什么。
02
三个月过去了。
2023年10月的一个周六，张师傅在店里办了一个小小的仪式。
第一批三个学徒——李明、小王、小陈，正式出师。
张师傅给每个人发了一本证书，是他自己设计打印的，上面写着："兹证明某某某已完成四轮定位全套技术培训，特发此证。"
证书很简陋，但三个学徒拿在手里，眼眶都红了。
"师傅，谢谢您！"李明鞠了一躬，"这三个月，我学到的不只是技术，还有怎么做人，怎么做事。"
"行了行了，别煽情。"张师傅摆摆手，"出师不是结束，是开始。你们接下来要走的路还很长。"
"师傅，我们出师了，是不是该找工作了？"小王问。
"不用找。"张师傅说，"工作我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跟我来。"
他带着三个学徒走进办公室，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文件袋。
"打开看看。"张师傅说。
三个学徒打开袋子，把里面的文件拿出来。
看清里面的东西，当场就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