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除夕夜,我正在婆家的厨房里包饺子。
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出"妈妈"两个字。
我擦擦手上的面粉,接通电话。
"婉秋,新年快乐。"母亲的声音有些颤抖。
"妈,新年快乐。"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
"婉秋,你弟那200万......"母亲的话音突然顿住。
我的心咯噔一下,手里的饺子皮掉在了案板上。
"怎么了?"
"你弟说要投资,结果......炒股全亏了。"母亲的声音越来越小,"现在就剩20多万,连婚房首付都不够了。"
我的手开始发抖,手机差点滑落。
200万,那可是200万啊。
"所以呢?"我深呼吸,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你看......过年你给浩浩的红包能不能多包点?帮帮你弟,他未婚妻知道了要退婚的。"
我突然笑了,那种心死的笑。
"妈,今年我们在婆家过,红包就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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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腊月二十三,小年。
我正在超市挑选年货,手机响了。
是母亲打来的。
"婉秋,老家拆迁的补偿款到账了。"母亲的声音听起来很兴奋。
"是吗?多少钱?"我把购物车推到一边,找了个安静的角落。
"200万。"
我愣了一下。
200万,这在我们这个小县城,可不是小数目。
"挺好的。"我说。
"婉秋,这钱啊,我和你弟商量了一下......"母亲的声音变得小心翼翼,"准备都给浩浩结婚用,你不会有意见吧?"
我的手紧紧握住手机。
不会有意见?
那可是爸爸留下的老宅,当年他走的时候,明明说好了姐弟俩一人一半的。
"妈做主就行。"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很平静。
"真的?婉秋,你真懂事。你弟马上要结婚了,这钱正好用得上。"
"嗯,我知道。"
挂断电话,我站在超市的角落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有个小女孩拉着妈妈的手,兴高采烈地说:"妈妈,我要这个,我要那个。"
那个妈妈温柔地摸摸她的头:"好,都买,都买。"
我突然想起自己小时候。
那年我考上省城的大学,学费要8000块。
母亲皱着眉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什么?"
我当时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在暑假找了份工作,自己挣学费。
母亲倒是夸我:"还是闺女懂事。"
而弟弟中考落榜,母亲二话不说就花了3万块的择校费,送他去了县城最好的高中。
回到家,丈夫张鸣正在客厅里陪女儿糖糖搭积木。
"回来了?年货买得怎么样?"他抬头看我。
"差不多了。"我把袋子放在茶几上,坐到沙发上。
"怎么了?心情不好?"张鸣敏锐地察觉到我的异常。
"我妈刚才打电话来,说老家拆迁的钱到账了。"
"是吗?多少?"
"200万。"
张鸣吹了个口哨:"不少啊。你妈怎么说?"
"她说准备都给我弟结婚用。"
张鸣手里的积木掉在了地上:"什么?都给他?那你呢?"
"我同意了。"
"婉秋!"张鸣站起来,"那可是200万!那是你爸留下的房子,说好了你们姐弟俩一人一半的!"
我看着他激动的样子,反而平静下来:"争也争不过,算了。"
"什么叫算了?"张鸣在客厅里来回踱步,"你当年上大学,8000块学费都要自己打工挣。你弟呢?复读、上大学,你妈一分钱都不让他操心。现在连老宅的拆迁款都全给他,这公平吗?"
"我是女儿,不是儿子。"我淡淡地说。
糖糖抬起头,用她那双大眼睛看着我:"妈妈,我也是女儿,以后我们家的房子是不是也是舅舅的?"
我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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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天说不出话来。
张鸣走过来,蹲在女儿面前:"糖糖,我们家的房子是你的,永远都是你的。"
糖糖点点头,又继续搭她的积木。
张鸣站起来,看着我:"你看,连孩子都知道这不对。"
我苦笑:"习惯了。"
"习惯?"张鸣的声音提高了,"婉秋,你这样只会让你妈更加肆无忌惮。"
我没说话,只是坐在沙发上发呆。
脑海里不断浮现出过去的那些事。
02
那是十四年前的夏天。
我收到了省城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整个村子都在传:老孙家的大闺女考上好大学了。
我兴高采烈地拿着通知书给母亲看。
母亲接过通知书,翻来覆去地看,最后说了一句:"学费要多少?"
"一年8000,加上生活费,差不多要一万。"
母亲的脸色变了:"这么贵?"
"妈,我会努力学习的,以后找个好工作......"
"行了行了。"母亲打断我的话,"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什么?早晚要嫁人的。"
我的心一下子凉了。
"妈,我已经考上了。"
"考上又怎么样?家里哪有那么多钱?"母亲把通知书扔在桌上,"你弟还要上高中呢,以后还要娶媳妇,都要花钱的。"
我咬着嘴唇,强忍着眼泪。
最后还是父亲说话了:"孩子都考上了,不能不让她去。"
母亲瞪了父亲一眼:"那你说钱从哪来?"
"我去借。"父亲说。
就这样,父亲东拼西凑,借了5000块钱。
剩下的3000块,我在暑假找了份工作,自己挣出来了。
那个暑假,我在县城的一家餐馆做服务员。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晚上十点才能回家。
脚上磨出了好几个水泡,但我咬牙坚持下来了。
开学的时候,我拿着自己挣的3000块钱,心里说不出的骄傲。
母亲倒是夸我:"还是闺女懂事,知道体谅家里。"
我笑了笑,没说话。
大学四年,我几乎没有向家里要过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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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费是每年暑假打工挣的,生活费是平时做家教和兼职赚的。
母亲每次打电话来,总是说:"婉秋啊,你弟要补课,你能不能每个月给家里寄点钱?"
我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从大二开始,我每个月往家里寄1000块钱。
那时候我的生活费只有1500,寄完钱,自己只剩500块。
500块要过一个月,我省吃俭用,早饭经常是馒头就咸菜。
但我从来没有抱怨过。
因为我是姐姐,我应该帮助弟弟。
毕业那年,弟弟高考失利。
母亲打电话来,哭着说:"浩浩没考好,要复读。"
"那就复读吧。"我说。
"复读要花钱的,补课费、生活费,一年要好几万。"母亲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婉秋,你能不能多寄点钱?"
那时候我刚参加工作,工资只有3000块。
在省城租房要1000,吃饭要1000,剩下的1000块我全部寄回了家。
自己的生活费,还是靠做家教和周末兼职赚的。
母亲收到钱,很高兴:"还是闺女靠得住。"
弟弟复读那一年,母亲给他报了最好的补习班,每个月的生活费也涨到了3000。
而我,在省城连一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
第二年,弟弟终于考上了。
虽然只是个三本,但母亲还是大摆宴席庆祝。
那天来了三十多桌客人,收了5万多的礼金。
我站在角落里,看着母亲笑得合不拢嘴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因为我想起了自己的升学宴。
那年只办了两桌,收的礼金还不到5000。
母亲当时说:"女孩子嘛,低调点好。"
03
弟弟上大学后,开销更大了。
母亲每个月给他3000的生活费,还时不时地往他卡里打钱。
"买衣服要钱吧?买电脑要钱吧?谈恋爱要钱吧?"母亲说得理所当然。
而我,大学四年的生活费加起来,可能还没有弟弟一年花的多。
但我从来没有说过什么。
因为我知道,在母亲心里,儿子和女儿是不一样的。
儿子是传宗接代的,是要给养老的。
女儿呢?
早晚要嫁人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这些话,母亲从来没有明说过。
但她的每一个行为,都在告诉我这个道理。
工作三年后,我谈恋爱了。
对象是现在的丈夫张鸣,在一家金融公司上班。
他人很好,对我也很好。
我们交往了一年,决定结婚。
母亲听说后,很高兴。
"张鸣是个好孩子,你嫁给他我放心。"
然后母亲问了一句:"他家打算给多少彩礼?"
我愣了一下:"妈,我们没谈这个。"
"怎么能不谈呢?"母亲急了,"彩礼是一定要的,这是规矩。"
最后,张鸣家给了10万彩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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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收下了,说是要给我做陪嫁。
结婚那天,母亲确实给了我3万块。
邻居们都说:"老孙家对闺女不薄啊。"
母亲笑得很开心。
婚后的一天,我无意中听到母亲对姨妈说:"那3万块啊,本来就是婉秋这些年寄回来的钱,现在还给她,算还她了。"
"反正婚后她老公养她,不需要家里操心了。"
我站在门外,整个人都僵住了。
原来那3万块,是我自己这些年省吃俭用寄回家的钱。
原来在母亲心里,给我陪嫁已经是很大的恩惠了。
那天晚上,我哭了很久。
张鸣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只是太累了。
我没有告诉他真相。
因为我不想让他看不起我的家人。
婚后的日子,我和张鸣过得很平静。
他对我很好,从来不让我受委屈。
我们有了女儿糖糖,小日子越过越好。
但我还是每个月往家里寄钱。
从1000涨到了2000。
因为母亲说,弟弟大学毕业了,要在城里租房找工作,需要钱。
张鸣知道后,第一次对我提出了异议。
"婉秋,你弟都毕业了,应该自己养活自己了。"
"他刚毕业,工资低,需要帮衬一下。"我说。
"那你妈呢?她的退休金呢?"
"妈说要存着,给弟弟将来娶媳妇用。"
张鸣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但我知道,他心里是不舒服的。
弟弟毕业后,工作换了一个又一个。
每份工作都干不长,最多三个月就辞职了。
母亲每次都说:"浩浩还年轻,慢慢来,总能找到合适的。"
我有一次建议弟弟学门技术,踏踏实实找份工作。
母亲在电话里骂我:"你懂什么?你弟有想法,他要找好工作。"
我不敢再多说。
04
今年国庆,母亲突然打电话来,说弟弟订婚了。
"真的?"我很惊讶。
弟弟都27了,还在家待业,我以为他结婚还早着呢。
"是啊,女孩是县城的,人挺好的。"母亲的声音里满是喜悦。
"那挺好的。"
"不过......"母亲的声音变得有些为难,"女方要18万彩礼,还要婚房、婚车。"
我的心咯噔一下。
"家里的积蓄都拿出来了,还差10万。"母亲停顿了一下,"婉秋,你和张鸣也出点吧。"
我握着电话,半天没说话。
"婉秋?你在听吗?"
"在。"我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我和张鸣商量一下。"
挂断电话,我坐在沙发上发呆。
张鸣正好从外面回来。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我妈打电话来,说我弟订婚了。"
"这是好事啊。"
"女方要18万彩礼,还要房子车子。我妈说家里的钱不够,让我们也出点。"
张鸣的脸色变了:"还要你们出钱?"
"我妈说还差10万。"
"婉秋,你这些年给家里寄了多少钱?"张鸣的声音有些生硬,"你自己算算,少说也有二三十万了吧?"
我低着头,不说话。
"你弟结婚,你妈自己的退休金呢?这些年你寄回去的钱呢?都去哪了?"
"可能都给我弟花了吧。"我小声说。
"所以现在又要你出钱?"张鸣在客厅里来回走,"婉秋,我不是不让你帮家里,但你得有个度啊。"
"我知道。"我抬起头看着他,"我就给5万,这是我攒的私房钱。"
张鸣叹了口气:"你自己决定吧。"
第二天,我把5万块转给了母亲。
母亲收到钱,在微信上说:"就5万啊?张鸣不是升职了吗?"
我看着这条消息,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我没有回复。
弟弟倒是发来消息:"姐,谢谢你,等我结婚请你喝喜酒。"
我回了个笑脸表情。
心里却在想,这5万块是我攒了两年的私房钱。
本来是想给糖糖报个兴趣班的。
现在都给了弟弟。
糖糖的兴趣班,只能再等等了。
张鸣知道后,什么都没说。
只是晚上下班回来,给糖糖买了一套绘画工具。
"爸爸,这个好贵的。"糖糖很开心。
"不贵,爸爸有钱。"张鸣摸摸女儿的头。
我站在一旁,眼眶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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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这是张鸣在告诉我,他会对我好,对女儿好。
不会像我妈那样,厚此薄彼。
05
腊月二十五,我正在厨房准备晚饭。
手机响了,是母亲发来的微信。
我打开一看,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老家的房子,墙上贴着大大的"拆"字。
母亲发来消息:"婉秋,老家要拆迁了。"
我愣了一下。
老家的房子,是父亲在世时盖的。
那时候父亲对我说过:"这房子以后你和浩浩一人一半,爸都给你们留着。"
我回复:"什么时候的事?"
"上个月就定下来了,这几天刚开始量房子。"
"补偿款呢?"
"还没下来,估计得过完年才能拿到。"
我没再问什么,继续做饭。
晚上吃饭的时候,张鸣问我:"老家拆迁的事,你妈怎么说?"
"她没说什么,只是告诉我一声。"
"那房子不是说好了你们姐弟俩一人一半吗?"
"是啊。"
"你妈会给你吗?"张鸣看着我。
我停下筷子,想了想:"不知道。"
"婉秋,这次你可得争取一下。"张鸣认真地说,"那是你爸留下的,你有权利分。"
"我知道。"
但我心里清楚,母亲不会给我的。
在她心里,儿子才是真正的继承人。
女儿?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果然,腊月二十三那天,母亲打来了电话。
她说拆迁款到账了,200万。
然后小心翼翼地说,这钱准备都给弟弟结婚用。
我听到这话,心里虽然早有准备,但还是觉得很失望。
"妈做主就行。"我说。
挂断电话后,张鸣问我母亲说了什么。
我把事情告诉了他。
张鸣当场就炸了。
"200万都给你弟?那你呢?"
"没有我。"
"婉秋,你就这么算了?"
"争也争不过,算了。"
张鸣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气得说不出话。
糖糖抬起头,用她那双大眼睛看着我。
"妈妈,我也是女儿,以后我们家的房子是不是也是舅舅的?"
我愣住了。
女儿的这句话,像一把刀扎在我心上。
张鸣蹲下来,抱着女儿说:"糖糖,我们家的房子是你的,永远都是你的。"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海里不断浮现出父亲临终前对我说的话。
"婉秋,爸对不起你。"父亲躺在病床上,拉着我的手,"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
"爸,您别这么说。"我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老家的房子,以后你和浩浩一人一半。爸都安排好了。"
"爸,您会好起来的。"
父亲摇摇头:"爸知道自己的身体。婉秋,你要记住,你也是爸的孩子,不比浩浩差。"
那是父亲最后一次跟我说话。
第二天,他就走了。
父亲走后,母亲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弟弟身上。
对我,越来越冷淡。
06
腊月二十六,我在家族微信群里看到母亲发的消息。
"拆迁款到账了,200万。这钱给浩浩结婚用,婉秋你不会有意见吧?"
我看着这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
最后还是打了一行字:"没意见,妈做主。"
弟弟很快回复:"姐你最好了。"后面还跟着一个爱心表情。
我盯着那个爱心表情,苦笑了一下。
张鸣正好过来,看到了聊天记录。
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婉秋,你就这么答应了?"
"不然呢?"我放下手机,"我能说什么?"
"你至少应该争取一下!那是你爸留下的房子!"
"争又有什么用?"我的声音很平静,"在我妈心里,那200万本来就是弟弟的。"
"那你呢?你就什么都不是?"
我没说话。
因为我知道,在母亲心里,我确实什么都不是。
我只是个嫁出去的女儿。
一个应该对娘家无限付出,却不能要求任何回报的女儿。
张鸣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最后说:"这次过年,我们不回你妈那儿了。"
"啊?"我抬起头。
"去我爸妈那儿过。"张鸣的语气很坚决,"结婚六年了,每年都在你妈那儿过年,今年该轮到我家了。"
我想了想,点点头:"好。"
其实我心里也不想回娘家了。
这些年,每次回去都是我在厨房忙活。
做饭、洗碗、打扫卫生。
而弟弟呢?
躺在沙发上玩手机。
母亲也不会说他,反而会说:"浩浩累了一年了,让他休息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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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累了一年就不累吗?
但母亲从来不会这么想。
腊月二十八那天,我在给糖糖收拾衣服。
准备过年去婆家穿。
手机突然响了。
我拿起来一看,是朋友圈的提示。
弟弟发了条朋友圈。
"200万到账,马上翻倍。"
配图是某个股票软件的截图。
满仓买了一只股票。
我的心突然悬了起来。
弟弟要拿这200万炒股?
他懂股票吗?
我把朋友圈截图给张鸣看。
张鸣看完,冷笑了一声。
"他这是要送钱啊。"
"会不会亏?"我担心地问。
"满仓一只股票,还是这种不知名的小盘股。"张鸣摇摇头,"十有八九要亏。"
"那怎么办?"
"你提醒他一下吧。"
我想了想,给弟弟发了条微信。
"浩浩,炒股有风险,你小心点。"
弟弟很快回复:"姐,放心吧,姐夫不是做金融的吗?我懂的。"
我看着这条消息,不知道该说什么。
张鸣从事的是金融行业没错。
但他从来不炒股。
他说过,真正懂金融的人,都不会炒股。
因为他们知道,那是赌博。
我把弟弟的回复给张鸣看。
张鸣笑了:"他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反正亏的不是我们的钱。"
我叹了口气。
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07
腊月二十九下午,我还是决定回老家一趟。
不是为了吃年夜饭,只是想送点年货过去。
毕竟那是我妈。
我买了爸爸生前喜欢的茶叶,给妈妈买了条羊绒围巾。
还买了些烟酒糖茶,准备拜年用的。
张鸣开车送我到老家门口。
"要不要我陪你进去?"
"不用了,你先回去吧。"我说,"我一会儿自己打车回来。"
我提着东西进了门。
院子里停着一辆新车,应该是弟弟刚买的。
母亲正在厨房忙活,准备年夜饭。
一大桌子菜,鸡鸭鱼肉样样齐全。
"妈,我来了。"我在厨房门口叫了一声。
母亲回过头,看到是我,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送点年货过来。"我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
"哦。"母亲擦擦手,"明天你们过来吃饭吧。"
"不了,妈。"我深吸一口气,"今年我们在婆家过年。"
母亲的脸色一下子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