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叔叔下葬那天,律师宣读了遗嘱。
七十万存款全给了国外从未回家的亲儿子,而我,只得到一把生锈的铜钥匙。
灵堂上,亲戚邻居的指责和嘲讽,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上。
我用那把钥匙,打开了叔叔床下的旧皮箱。
里面的东西让我彻底傻眼了。
01
我的叔叔,沈长青,走了。
在一个下着濛濛细雨的、清冷无比的秋日早晨,他在自己那张睡了五十多年的旧木板床上,安详地闭上了眼睛,就像只是睡着了一样,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满足的微笑。
我为他处理完了所有的后事,在那个他生活了一辈子的、空气中永远都充满了淡淡木屑香味的老宅里,为他设了一个极其简陋的灵堂。
他生前是一个孤僻的老人,不喜欢热闹,所以前来吊唁的,也只有街坊邻里,和几个闻讯从乡下匆匆赶来的远房亲戚。
律师的到来,打破了灵堂里那份压抑的肃静。
那是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穿着一身笔挺西装、看起来非常专业的中年男人,是叔叔生前就已经委托好的遗嘱执行人。
他在叔叔那张挂在墙上的、显得有些孤单的黑白遗像前,恭恭敬敬地鞠了三躬。
然后,他从他那个看起来很昂贵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用牛皮纸袋密封好的、据说已经经过了公证处公证的、具有法律效力的正式遗嘱。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那一瞬间,像被磁铁吸引的铁屑一样,齐刷刷地被吸引了过去。
大家都知道,叔叔虽然只是一个早已退休多年的老木匠,但他一生节俭,省吃俭用,又享受着单位里不低的退休待遇,他手里肯定攒下了一笔对于我们这些普通人来说,相当可观的积蓄。
而叔叔沈长青膝下,名义上,有两个“儿子”。
一个,是远在澳洲悉尼定居、据说已经快二十年没有回过国看他一眼的亲生儿子,我的堂弟,沈远。
另一个,就是我,沈航。
一个在他身边,端屎端尿,洗衣做饭,养老送终了整整二十年的,亲侄子。
所有人都理所当然地认为,这笔不菲的遗产,即便不会全部留给我,至少也应该是大头,是我应得的。
然而,律师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不带任何个人感情色彩的、完全公事公办的冰冷语调,宣读了遗嘱的全部内容。
内容很简单,却像一颗在密闭空间里引爆的炸雷,在小小的、拥挤的灵堂里轰然炸响。
“本人沈长青,在意识完全清醒、无任何外力胁迫的状态下,自愿订立本遗嘱。”
“在我去世之后,我名下所有的银行存款,共计人民币柒拾万元整,全部由我的亲生儿子,沈远,一人合法继承。”
“我唯一的侄子,沈航,在过去二十年里,对我的日常生活多有照拂,我心中十分感念。”
“特此,将我年轻时使用过的一把旧铜钥匙,赠予沈航,以作永久的纪念。”
遗嘱宣读完毕。
整个灵堂,陷入了长达一分钟的、死一般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无法掩饰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最先爆发的,是看着我长大、一向心直口快的邻居张婶。
“凭什么!老天爷啊,你睁开眼看看!这世上还有没有天理了!还有没有王法了!”
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律师手中那份轻飘飘的遗嘱,几乎要当场哭出来。
“沈长青啊沈长青,你真是个老糊涂!老瞎子!你简直是狼心狗肺!”
“我们家小航,二十年啊!他把你当成亲生父亲一样伺候,端屎端尿,养老送终!到头来,你就给他一把不值钱的、生了锈的破钥匙?”
“那七十万,你眼都不眨一下,就全给了那个二十年没回过一次家、不知道还记不记得你这个爹长什么样子的亲生儿子!”
“你的良心,难道是被狗吃了吗!”
张婶那充满了愤怒和不平的怒骂,像一个被点燃的导火索,瞬间点燃了在场所有街坊邻居积压已久的情绪。
大家七嘴八舌,议论纷纷,都在为我这个“冤大头”打抱不平。
那几个从乡下匆匆赶来的远房亲戚,更是交头接耳,看着我的眼神里,充满了幸灾乐祸的、毫不掩饰的嘲讽。
仿佛在说:看吧,伺候得再好又有什么用呢?到底不是亲生的,终究是个外人,到头来还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在一片混乱和嘈杂中,我却表现得异常的平静。
我默默地走上前,从那位也显得有些尴尬的律师手里,接过了那把冰冷的、毫不起眼的旧铜钥匙。
钥匙很重,上面刻着斑驳的、属于旧时光的岁月痕迹,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独属于叔叔身上的、廉价的旱烟味道。
我制止了还在为我鸣不平的、气得满脸通红的张婶,对着所有关心我的街坊邻居,深深地、郑重地鞠了一躬。
“谢谢大家,谢谢各位叔叔阿姨的好意。”
“这是我叔自己的决定,我作为晚辈,完全尊重他。”
然后,我转过身,抬起头,看着墙上叔叔那张已经有些泛黄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他,依旧是那副倔强的、不苟言笑的、像个老顽固一样的样子,但嘴角,却带着一丝我最熟悉的、不易察觉的、温暖的微笑。
我的心里,一片平静,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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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不在乎那七十万吗?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从我二十年前,我那可怜的父母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双双去世,无家可归的我,被他从孤儿院接到这个家的那一天起。
我就已经在心里,把他,当成了我的亲生父亲。
父为子纲,父死子随。
他的任何决定,无论在外人看来有多么荒唐和不公,我都会无条件地,接受。
只是,这把看似一文不值的、沉甸甸的旧铜钥匙,它的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我不知道的、特殊的含义?
02
叔叔的葬礼结束后,远在澳洲悉尼的堂弟沈远,终于在第三天的傍晚,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
他比我小三岁,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像一个标准的、生活在海外的、事业有成的社会精英。
只是,他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和憔悴不堪的脸色,暴露了他为了赶回来,连日奔波的极度疲惫和内心深处无法掩饰的悲痛。
在叔叔那简陋的灵堂前,他长跪不起,像一个迷路了很久的孩子,哭得撕心裂肺。
他一遍又一遍地,对着叔叔那张冰冷的遗像,用沙哑的声音,说着“对不起,爸,我错了”。
我知道,他这些年,并非真的狠心不孝。
只是,他当年是憋着一口气,赌气出国的。
因为叔叔坚决反对他去学什么看不见摸不着的、不切实际的计算机科学,非要让他继承自己那身做了一辈子木匠的、在他看来毫无前途的手艺。
父子俩为此爆发了有史以来最激烈的一次争吵,从此结下了深深的隔阂。
再加上国外生活的巨大压力和遥远的地理距离,让他与这个家,与这位倔强的父亲,渐行渐远。
处理完所有的丧事后,沈远把我拉到一边,从他那个看起来很昂贵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张银行卡,和一份他已经亲手签好字的、并且经过了澳洲当地律师公证的《财产赠与协议》。
“哥,对不起。”
他的声音因为哭泣而变得沙哑,充满了浓浓的愧疚和歉意。
“这些年,爸都是你一个人在照顾,我这个做亲生儿子的,太不称职了,我就是个混蛋。”
“爸留下的那七十万,我一分钱都不会要。这是我自愿签署的财产转赠协议,你拿着这张卡,明天就去银行把钱都取出来。”
“这是你应得的,也算是我替爸,对你这二十年来的辛苦,做的一点点微不足道的补偿。”
我看着他真诚的、充满了深深歉意的眼睛,心里感到了一丝久违的暖意。
我摇了摇头,把那张银行卡和那份沉甸甸的协议,又轻轻地推了回去。
“小远,你的心意,哥心领了。”
“但这笔钱,我真的不能要。”
“为什么?”
沈远的情绪一下子变得有些激动。
“哥,你别跟我这么见外!我知道,你为了照顾爸,为了这个家,连自己的婚事都耽误了,这些年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我都知道!”
“这笔钱,你今天必须收下!不然,我这辈子都不会心安的!”
我再次,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的态度,拒绝了他。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无比认真地说。
“这是爸最后的心愿,我们做儿子的,必须听他的。”
“爸希望你拿着这笔钱,在澳洲能过得好一点,不用那么辛苦,不用再看别人的脸色。”
“你就安心地收下吧,别让他老人家在天之灵,还得为你我兄弟俩的事情操心。”
我的话,让沈远彻底愣住了。
他似乎完全没有想到,我会如此固执地,要去遵守那份在所有人看来,都极度“不公平”的、荒唐的遗...嘱。
“哥,你……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所有的话,都化作了一声充满了无奈和不解的沉重叹息。
我们兄弟俩之间,因此产生了一丝小小的、看不见的隔阂。
他觉得我不理解他的那份愧疚之心,我觉得他不明白我对叔叔的那份深入骨髓的尊重。
就在我们兄弟俩为了这笔钱的归属而僵持不下的时候。
一个新的、也是我最不愿意见到的不速之客,找上了门。
来人,是附近一带出了名的地头蛇,外号“刀疤强”。
他脸上有一道从左边眉骨一直划到右边嘴角的狰狞刀疤,让他那张本就凶恶的脸,看起来更加的凶神恶煞。
他假借着前来吊唁的名义,实则是在打我们家这栋位于老城区中心位置的老宅的主意。
“哎呀,两位小兄弟,节哀顺变啊。老爷子这一走,我们这些老邻居心里也难受啊。”
刀疤强装模作样地在叔叔的灵前上了柱香,然后便毫不掩饰地直奔主题。
“我听说啊,你们这老宅子,好像不准备住了,准备出手?”
“不瞒你们说,我呢,最近正好想在这一片,收几块地,搞点小小的商业开发。”
“你们开个价吧,只要价钱合适,我刀疤强绝不还价。”
他的语气,看似客气,但那双像毒蛇一样的眼睛里,却充满了不容拒绝的霸道和贪婪。
我看着他那张写满了算计和欲望的脸,心里升起一阵强烈的厌恶。
“不好意思,这房子,是我叔留给我们兄弟俩唯一的念想,我们不卖。”
我冷冷地,没有留任何余地,一口回绝了他。
刀疤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像六月里说变就变的天。
“小兄弟,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劝你,还是回去好好考虑考虑我的提议。”
他留下这句充满了浓浓威胁意味的话,便带着他那几个同样凶神恶煞的、穿着黑色背心的手下,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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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那嚣张的、不可一世的离开背影,心里升起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
这个刀疤强,在这一带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不择手段。
我这座看似普通的、甚至有些破旧的老宅,为什么会引起他如此大的觊觎之心?
03
送走了刀疤强这个令人厌恶的不速之客后,家里那本就压抑的气氛,变得更加的沉重和紧张。
沈远因为我的固执和“不近人情”而感到生气,这两天几乎不怎么跟我说话,只是一个人默默地收拾着行李,准备返回澳洲。
而我,则因为刀疤强的出现和那句赤裸裸的威胁,而感到一丝隐隐的不安。
为了缓和我们兄弟俩之间那尴尬的气氛,也为了却叔叔的最后遗愿,我主动提议,在沈远返回澳洲之前,我们兄弟俩一起,把叔叔留下的那些遗物,好好地整理一下。
叔叔的房间,还完全保持着他生前的样子。
一张老旧的、散发着岁月气息的木板床,一个漆皮已经剥落得差不多的老式衣柜,还有满屋子都散发着的、我从小就闻习惯了的、好闻的松木香味。
他是一个纯粹的老派木匠,一辈子都在与各种各样的木头打交道。
我们默默地,整理着他那些早已被岁月和汗水磨得光滑无比的、各式各样的木工工具。
我们整理着他那些洗得发白、领口都已磨破,但却依然叠得整整齐齐的旧衣服。
就在我俯下身,准备清理床底下那积攒了厚厚一层、不知多少年的灰尘时。
我的手,无意中触碰到了一个冰冷的、坚硬的、四四方方的物体。
我借着手机屏幕那微弱的光,探头往床底下看去。
在床底下最深的、最不起眼的角落里,静静地躺着一个看起来很有年头的、由厚重的、不知名动物的皮革制成的旧皮箱。
皮箱的锁扣上,挂着一把同样古老的、因为受潮而已经生满了绿色铜锈的铜锁。
我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了叔叔在遗嘱里,留给我的那把旧铜钥匙。
钥匙的形状和大小,和那个古老的锁孔的形状,竟然严丝合缝,完美地匹配。
我的心,在那一瞬间,毫无征兆地狂跳了起来。
“哥,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从来没见过?”
沈远也发现了我的异样,他好奇地凑了过来,看着那个从床底下拖出来的、布满了灰尘的旧皮箱。
“这……这好像是爸年轻时候,用来装他那些最宝贝的工具的箱子。”
沈远看着那个皮箱,眼神里露出了一丝属于童年的、遥远的怀念。
“我记得,我小时候,爸从来都不让我碰这个箱子,宝贝得跟什么似的,谁碰跟谁急。”
“他说,这里面装的,是他这辈子吃饭的家伙,是他的命根子,比我的命都重要。”
他猜测,里面可能装的是一些叔叔年轻时收藏的、现在已经非常值钱的、由名贵木料制成的老式木工工具,或者是几件他亲手打造的、小型的古董家具。
一个普普通通的老木匠的工具箱,为什么,要用一把如此特殊的、独一无二的钥匙,如此郑重其事地锁起来?
这里面,真的只是叔叔所谓的“吃饭的家伙”吗?
还是,藏着他留给我的、最后的、也是唯一的秘密?
就在我准备用那把铜钥匙,打开这个尘封了半个世纪的皮箱的时候。
一阵急促无比的敲门声,和邻居张婶那充满了惊慌和恐惧的叫喊声,从院子外面尖锐地传来。
“小航!小航!不好了!你快出来看看啊!”
我心里猛地一惊,立刻和沈远一起,像箭一样冲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当我们兄弟俩处理完派出所的笔录,再次回到那座熟悉的老宅时,被眼前的一幕彻底惊呆了。
老宅那扇厚重的、已经有些斑驳的朱红色木门上,那把我们从小看到大的、充满艺术感的铜锁,已经被人用液压剪之类的工具,恶意地撬坏,大门就那么大敞四开着。
院子那面刚刚粉刷过的白墙上,还用刺目的、如同鲜血般的红色油漆,歪歪扭扭地喷上了几个充满了威胁和侮辱意味的大字。
“识相点,赶紧滚蛋!”
不用想,我也知道这是谁干的。
是刀疤强。
他的威胁,从最初的口头试探,已经升级为了赤裸裸的、明目张胆的暴力恐吓。
我立刻再次报了警。
附近的派出所很快就派了人过来,但他们也只是简单地做了个笔录,拍了几张现场的照片,就以“没有直接证据,无法确定嫌疑人,无法立案”为由,草草地不了了之了。
那种敷衍的、不耐烦的态度,让我感到了一丝发自内心的无力和深入骨髓的、巨大的不安。
威胁,正在一步一步地紧逼。
而我手上,叔叔留给我的唯一线索,就是这个神秘的、上着锁的旧皮箱。
这个箱子里的秘密,能否成为我打破眼前这个危险僵局的、唯一的、最后的机会?
04
沈远返回澳洲的航班,就在明天下午。
临走前,我们兄弟俩决定,一起打开父亲留下的这个神秘的箱子,把它作为对父亲最后的告别和纪念。
屋外,下起了阴冷的、连绵不绝的秋雨。
冰冷的雨点,密集地敲打在老宅那青灰色的瓦片上,发出沙沙的、令人心烦意乱的声响,让整个屋子的气氛,都显得格外的压抑和沉重。
我坐在冰冷的床边,手里紧紧地攥着那把冰冷的铜钥匙。
这二十年来,我为叔叔付出的一切,我所承受的所有辛酸、委屈和不被理解,仿佛都凝聚在了这块小小的、沉甸甸的金属上。
我的心里,百感交集,五味杂陈。
我不知道,打开这个箱子,我将看到的,是父亲对我这二十年养育之恩的最后念想和肯定,还是,那压垮我心中最后一丝温情的、残酷的、最后一根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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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开吧。无论里面是什么,都是爸留给我们的。”
沈远的声音,在我的耳边轻轻地响起。
他的眼眶也有些泛红。
在闻讯赶来、为我们担惊受怕的张婶和其他几个关心我的老邻居的注视下。
我深吸一口气,将那把冰冷的铜钥匙,缓缓地、郑重地,插进了那个古老的、布满了绿色铜锈的锁孔里。
钥匙和锁孔,严丝合缝,完美地契合。
我轻轻地、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拧。
“嘎吱——”
一声仿佛来自上个世纪的、充满了岁月感的、沉闷的声响。
尘封了不知多少年的记忆,在这一刻,被缓缓地开启了。
箱子里,没有我们想象中,那闪闪发光的金条,没有那价值连城的房产证。
甚至,连那些我们猜测的、名贵的木工工具都没有。
只有几件早已洗得发白、但却被叔叔用布条整整齐齐地包裹着的、属于婴儿的破旧衣服。
和一本厚厚的、封皮已经严重磨损、纸张已经泛黄的、散发着霉味的日记本。
一种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失落感,瞬间攫住了我的心。
原来,真的只是一个装满了无用回忆的、不值钱的旧箱子。
我颤抖着手,几乎是自嘲地,拿起了那本日记。
日记本的扉页上,是叔叔那熟悉的、遒劲有力的、属于一个老木匠的、刻板的字迹。
“吾儿沈远亲启”。
我的心,又是一沉,像被扔进了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
原来,连这最后的、唯一的念想,也是留给他的亲生儿子的。
我苦笑着,把那本日记本,递给了身旁的沈远。
沈远接过日记本,他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用一双因激动而剧烈颤抖的手,翻开了那本承载着父亲最后念想的日记本的第一页。
然而,当他看清了上面用红色墨水写下的、那行潦草而又狰狞的字迹时。
他脸上的悲伤和怀念,在刹那间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