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佳慧永远记得那个深秋的早晨,寒意像细针一样扎在皮肤上。
她刚买不到半个月的电动车挡风被不翼而飞,只留下几根孤零零的固定绳在风中晃动。
那不是普通的挡风被,是闺蜜从国外寄来的礼物,印着可爱的卡通图案,厚实又挡风。
楼上叶玉霞大妈窗口飘出的葱花香味,此刻闻起来都带着一丝可疑的气息。
整个小区都知道,叶大妈有点爱占小便宜,但偷东西?萧佳慧不敢确定。
她没有立即发作,而是默默锁好车,裹紧单薄的外套走向地铁站。
一个计划在她心里慢慢成形,她要抓住这个隐形的小偷,但不是用吵闹的方式。
她要让小偷自己现出原形,并且,要让她偷得更加刻骨铭心。
这个决定,将在这个普通的居民小区里,搅动起一场意想不到的风波。
真相往往包裹在层层伪装之下,而人心,比丢失的挡风被要复杂千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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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清晨六点半,闹钟准时响起,打破了出租屋内的寂静。
萧佳慧从温暖的被窝里伸出手,熟练地按掉闹铃,在床上赖了五分钟。
这是她在城市打拼的第三年,早已习惯了这种朝九晚五的节奏。
窗外天色还未大亮,只有零星几家窗户透出温暖的灯光。
她搓了搓脸,强迫自己离开被窝,趿拉着拖鞋走向卫生间。
冰凉的自来水拍在脸上,瞬间驱散了最后一点睡意。
镜子里的年轻女孩有着清晰的黑眼圈,那是昨晚熬夜赶方案留下的痕迹。
简单洗漱后,她开始准备早餐,厨房里飘出烤面包和牛奶的香气。
这是她一天中最享受的独处时光,不用面对公司的各种压力。
吃完早餐,她收拾好背包,检查了钥匙和门卡,准备出门上班。
推开单元门,一股凛冽的寒风立刻灌了进来,让她打了个寒颤。
深秋的清晨已经带着明显的寒意,树枝上挂着薄薄的白霜。
她下意识地裹紧了风衣,快步走向小区自行车棚旁边的电动车停车区。
她的那辆白色电动车停在最靠边的位置,这是她长期占据的“专属车位”。
走近电动车时,她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
车把上空空如也,原本应该罩在上面的挡风被不见了踪影。
她愣了一下,以为自己看错了,又往前走了几步,仔细看了看。
没错,昨天傍晚她下班回来时还好端端系着的挡风被,此刻消失了。
只剩下几根灰色的固定绳孤零零地垂在车把两侧,在风中轻轻晃动。
那是一款非常特别的挡风被,浅蓝色底面印着可爱的皮卡丘图案。
是闺蜜去日本旅游时特意给她带回来的礼物,国内根本买不到相同的款式。
不仅设计独特,材质也特别厚实,挡风效果比普通产品好太多。
萧佳慧特别喜欢这个挡风被,每次使用都格外爱惜,生怕弄脏了。
现在它就这么莫名其妙地不见了,她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她围着电动车转了一圈,又在附近的地面搜寻,希望能找到什么线索。
停车区的水泥地面干干净净,连一张纸片都没有,更别说挡风被了。
她蹲下身检查车轮和车位四周,依然一无所获,心情更加沮丧。
这不可能是被风刮走的,她清楚地记得昨天特意打了死结固定。
而且即使被风吹走,也应该落在附近,不可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唯一的解释就是被人故意拿走了,这个结论让她的眉头紧紧皱起。
初升的太阳刚刚露出地平线,金红色的光芒洒在小区院子里。
几个早起锻炼的老人慢悠悠地走着,还有送孩子上学的家长匆匆路过。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平静,没有人注意到这个角落发生的微小变化。
萧佳慧站在寒风中,感受着刺骨的冷意穿透单薄的衣服。
没有了挡风被,今天骑车上班将会是一场煎熬,她不由得叹了口气。
她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七点十分,再不出门就要迟到了。
没办法,她只能暂时压下心中的不快,插上钥匙准备出发。
电动车启动时发出的轻微嗡嗡声,在今天听来格外刺耳。
当她握上冰冷的车把时,手掌立刻被冻得发麻,这种感觉很不好。
驶出小区大门时,门卫大爷像往常一样朝她点头打招呼。
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心里却在反复琢磨挡风被失踪的事情。
这不是小区里第一次发生丢失物品的情况,以前也听说过类似的事情。
有人丢过放在车筐里的手套,有人丢过挂在车把上的购物袋。
但那些都是小东西,价值不高,大家抱怨几句也就过去了。
像挡风被这样的大件物品被盗,她还是第一次亲身经历。
更重要的是,这个挡风被对她有特殊意义,不是用钱能衡量的。
寒风迎面吹来,穿透她的风衣,让她在车上不停地发抖。
二十多分钟的车程变得异常漫长,每一个红灯都让她感到煎熬。
到达公司楼下时,她的手指已经冻得僵硬,几乎握不住车把。
停好车后,她用力搓着双手,试图恢复一些知觉,心情差到极点。
整个上午的工作中,她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想起丢失的挡风被。
午休时,她和同事小李一起在公司食堂吃饭,说起了这件事。
“肯定是被人偷了,现在有些人素质真的太差了。”小李愤愤不平地说。
萧佳慧用筷子搅动着碗里的汤,叹了口气:“我就是觉得特别窝火。”
“你应该去物业查监控,我们小区电动车棚就有摄像头。”小李建议道。
这句话提醒了萧佳慧,她想起自己小区停车区好像也有监控探头。
但那个位置在墙角,视野可能被几辆车挡住,不一定能拍清楚。
而且为了一床挡风被大动干戈地去查监控,似乎有点小题大做。
但转念一想,这不仅仅是价值问题,更是一种原则和尊严问题。
如果这次忍气吞声,下次可能还会发生更过分的事情。
下班回家的路上,因为没有挡风被,她再次体验了寒风的威力。
到达小区时天色已暗,路灯刚刚亮起,在暮色中投下昏黄的光晕。
她把电动车停回原处,抬头看了看墙角的监控摄像头。
摄像头正好对着停车区的入口,她停车的位置在角落,是监控盲区。
这个发现让她有些失望,查监控的想法可能要落空了。
走进单元门时,她注意到楼梯间有细碎的脚步声,还有人轻声哼着歌。
声音是从楼上传来的,有点熟悉,是住在四楼的叶玉霞大妈。
叶大妈正拎着一个布袋子从楼上下来,脸上带着轻松的表情。
看到萧佳慧时,叶大妈的笑容稍微收敛了一些,点头打了个招呼。
“下班了啊,小姑娘。”叶大妈的声音听起来很平常,没有任何异常。
萧佳慧也礼貌性地回应了一句,侧身让叶大妈先过去。
在擦肩而过的瞬间,她注意到叶大妈手中的布袋子鼓鼓囊囊的。
袋子的材质很普通,是那种老式的蓝底白花包袱布的样式。
但袋口没有完全扎紧,露出了一角浅蓝色的布料,看起来颇为柔软。
萧佳慧的心跳突然加快,那个颜色和她丢失的挡风被非常相似。
她想再看清楚一些,但叶大妈已经快步走出了单元门,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站在楼梯口,萧佳慧犹豫了片刻,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
浅蓝色的布料很常见,不一定就是她的挡风被,可能是巧合。
但那种颜色和质感的确很像,而且时间点也太过巧合了。
她带着满腹疑虑爬上三楼,打开房门回到自己租住的一室一厅。
房间虽然不大,但布置得温馨舒适,是她在这个城市的避风港。
放下背包,她第一件事就是给闺蜜发消息,说了挡风被丢失的事情。
闺蜜很快回复了,语气十分气愤,建议她一定要查出是谁干的。
“那是我特意从秋叶原给你挑的,限量版啊!”闺蜜发来一连串愤怒的表情。
萧佳慧苦笑着放下手机,走进厨房准备晚餐,心里却无法平静。
她回想起与叶大妈几次接触的经历,都是些琐碎的日常片段。
有一次她买的快递堆在门口,叶大妈路过时小声嘀咕“现在年轻人真能花钱”。
还有一次她晾在阳台的新裙子不见了,后来发现被风吹到了楼下。
叶大妈捡到后送来时,反复抚摸着裙子的面料,说“这料子真不错”。
那些当时没有在意的细节,现在回想起来,似乎都别有深意。
叶大妈是小区里的老住户,丈夫早逝,儿子据说在外地很少回来。
她一个人住在四楼,经常能看到她一个人买菜、遛弯的身影。
大家都说叶大妈有点爱占小便宜,但直接偷东西,可能吗?
萧佳慧煮着面条,水蒸气模糊了厨房的玻璃窗,也模糊了她的思绪。
她决定先不轻举妄动,观察几天再说,也许会有新的发现。
毕竟没有确凿证据,仅凭怀疑就去找人对质,不是明智之举。
吃完简单的晚餐,她坐在沙发上浏览购物网站,查看挡风被的价格。
同款的肯定是买不到了,类似品质的挡风被价格在一两百元左右。
这对她来说不是大数目,但想到要重新购买,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更重要的是,她讨厌这种被动受害的感觉,想要做点什么。
窗外月色明亮,小区里寂静无声,大多数人已经休息了。
萧佳慧却毫无睡意,站在窗前望着楼下停车区的位置。
她的电动车静静停在角落里,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白色光泽。
没有了挡风被的装饰,车子看起来光秃秃的,有些孤单。
她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不能就这么算了。
但要怎么做,还需要仔细考虑,冲动行事往往适得其反。
这个夜晚,萧佳慧睡得不太安稳,梦中都是飘来飘去的蓝色布料。
第二天清晨,她比平时早起半小时,特意到停车区仔细观察。
地面上没有任何痕迹,周围也没有留下任何可疑的物品。
早起的邻居们陆续出来活动,没有人注意到她异常的行为。
彭德宁老先生正在楼下打太极拳,动作缓慢而富有韵律。
他是小区里的退休教师,为人正直,很受大家尊重。
看到萧佳慧在一旁徘徊,彭老先生收势后走了过来。
“小姑娘,这么早在这儿转悠什么呢?”他和蔼地问道。
萧佳慧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挡风被丢失的事情。
彭老先生听完后,眉头微微皱起,轻轻摇了摇头。
“这确实不应该,咱们小区一向治安不错啊。”他沉思着说。
然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压低声音问道:“你报警了吗?”
萧佳慧摇摇头:“一床挡风被,警察估计不会受理吧。”
“也是,价值不够立案标准。”彭老先生表示理解,“但你打算怎么办?”
萧佳慧望着空荡荡的车把,眼神渐渐坚定起来。
她已经有了一个计划,一个需要耐心和细心的计划。
她要抓住这个小偷,但不是通过争吵或报警的方式。
她要让小偷自己暴露,而且要让她永远记住这个教训。
这个决定让她感到一丝兴奋,连日来的郁闷一扫而空。
迎着初升的朝阳,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这场无声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02
周末的清晨,小区比平日安静许多,只有几只麻雀在枝头叽喳。
萧佳慧特意早起,到小区门口的早餐店买了豆浆和油条。
返回时,她看到彭德宁老先生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报纸。
初冬的阳光暖融融地照在他身上,眼镜片上反射着明亮的光点。
“彭老师早。”萧佳慧主动打招呼,在他旁边的石凳上坐下。
彭老先生从报纸上抬起头,笑呵呵地推了推眼镜:“早啊,小萧。”
他从塑料袋里拿出一个一次性杯子,给萧佳慧倒了一杯豆浆。
“趁热喝,这家的豆浆是现磨的,味道特别纯正。”他热情地说。
萧佳慧道谢后接过,两人在晨光中安静地享用着简单的早餐。
几只流浪猫蹲在不远处,眼巴巴地望着他们,尾巴轻轻摇摆。
彭老先生掰了一小块油条扔过去,猫咪们立刻围上来争抢。
“这些小家伙精着呢,知道周末我这里有好吃的。”他慈爱地笑道。
萧佳慧看着这一幕,心里感到一阵温暖,暂时忘记了烦恼。
但彭老先生显然还记得前几天的事情,主动提起了挡风被。
“你那件事有什么进展吗?找到挡风被的下落了没有?”他关心地问。
萧佳慧摇摇头,把最后一口油条塞进嘴里,擦了擦手上的油。
“没有,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连个线头都没找到。”她无奈地说。
彭老先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目光投向四楼叶大妈家的窗户。
窗帘紧闭着,阳台上晾着几件衣服,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咱们小区啊,说起来也挺有意思的。”他突然转换了话题。
萧佳慧知道老人要讲什么,耐心地听着,没有打断他。
“我在这里住了二十多年了,见证了好多家长里短的故事。”
彭老先生的声音平和舒缓,像在讲述一个古老的故事。
他说这个小区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建成的,住户大多是老邻居。
大家彼此熟悉,谁家有什么事情,很快就能传遍整个院子。
叶玉霞是十年前搬来的,那时候她丈夫还在世,两人一起住。
后来她丈夫因病去世,儿子又在外地工作,就剩她一个人。
“玉霞这个人吧,本质不坏,就是有点...”彭老先生斟酌着用词。
“爱占小便宜?”萧佳慧轻声接上,语气里没有太多的指责。
彭老先生笑了笑,默认了这个说法,然后讲了几个例子。
叶大妈经常在超市快关门时去买打折菜,这本来很正常。
但她有时候会偷偷把新鲜菜的标签换成打折的,被抓住过几次。
还有一次,邻居家门口放着一箱牛奶,她以为是没人要的就拿走了。
后来发现是邻居暂时放在那里的,闹得挺不愉快的。
“但这些都算是小毛病,大家了解她的情况,也就宽容了。”
彭老先生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同情和无奈。
萧佳慧安静地听着,没有发表评论,只是默默喝着豆浆。
她能理解独居老人的不易,但这不能成为偷窃的理由。
“她儿子呢?不常回来看她吗?”萧佳慧好奇地问。
彭老先生摇摇头,表情变得有些严肃,似乎不愿多谈。
“那孩子...唉,不说也罢。”他欲言又止,转移了话题。
这时,叶大妈从单元门里走出来,手里拎着购物袋。
看到他们坐在院子里,叶大妈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但她很快调整过来,笑着朝他们点点头:“早啊,吃早饭呢。”
彭老先生热情地回应:“玉霞,要不要来根油条?刚出锅的。”
叶大妈摆摆手:“不了不了,我得去早市,去晚了新鲜菜就没了。”
她快步走出小区大门,身影很快就消失在街角处。
萧佳慧注意到,叶大妈今天背的依旧是那个蓝底白花的布袋子。
袋子看起来比前几天更鼓了,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东西。
“你看,”彭老先生压低声音,“她那个布袋子里,说不定就装着...”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萧佳慧心里明白。
阳光越来越强烈,院子里的人渐渐多起来,充满了生活气息。
有带孩子玩耍的年轻父母,有散步的老人,还有遛狗的居民。
每个人都在享受周末的悠闲时光,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
但萧佳慧却感到一丝寒意,真相往往隐藏在平静的表面之下。
她谢过彭老先生的早餐,起身准备回家,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走到单元门口时,她遇到了刚来的物业管理员陈博涛。
陈博涛是今年刚毕业的大学生,负责这个小区的日常管理。
他虽然年轻,但做事认真负责,很受住户们的认可。
“萧姐早,”陈博涛笑着打招呼,“正好有事想跟你说。”
他从文件夹里拿出一张通知单,是关于小区停车位调整的事情。
萧佳慧接过通知,随意浏览着,心思却不在内容上。
她注意到陈博涛胸前挂着的工作证,突然想起了什么。
“小陈,我们楼下停车区的监控摄像头,最近工作正常吗?”
陈博涛愣了一下,随即回答道:“应该正常吧,上周刚检修过。”
“能拍到最里面那个角落吗?就是我平时停车的位置。”
陈博涛回忆了一下监控探头的角度,有些不确定地摇摇头。
“那个位置可能有点死角,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
萧佳慧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说出挡风被被偷的事情。
“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她笑了笑,把通知单折好放进口袋。
陈博涛虽然年轻,但很敏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萧姐,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跟我说。”他真诚地说。
萧佳慧点点头,道谢后转身上楼,心里却在快速思考着。
监控可能拍不到,目击证人也没有,证据很难收集。
但如果就此放弃,又觉得心有不甘,而且可能还会有下次。
回到房间后,她站在窗前,望着楼下停车区的位置。
几辆电动车整齐地停放着,在阳光下闪着金属的光泽。
她的车依然孤零零地停在最里面,车把上光秃秃的。
一个念头突然闪过脑海:为什么不引蛇出洞呢?
如果小偷真的是叶大妈,而且她确实有这种习惯。
那么面对新的诱惑,她很可能会再次出手。
这个想法让萧佳慧感到一丝兴奋,但也有些许不安。
利用人性的弱点来设局,是不是有点太过工于心计?
但转念一想,这不过是让真相水落石出的必要手段。
她打开电脑,开始搜索电动车挡风被的款式和价格。
这次她要买一个更好的,更显眼的,让小偷忍不住下手。
在选择颜色时,她特意挑了一款明亮的橙红色,非常醒目。
这种颜色在灰蒙蒙的冬天里格外显眼,足以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下单后,她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计划已经开始,接下来就是耐心等待和细致观察。
她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买了很久但一直没时间读的小说。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书页上,形成斑驳的光影,温暖而宁静。
但她的心思完全不在故事内容上,反复想着自己的计划。
会不会判断错误?万一不是叶大妈偷的,那该怎么办?
或者叶大妈察觉到这是个陷阱,选择按兵不动怎么办?
各种可能性在脑海中交织,让她感到些许焦虑。
下午,她决定出门散心,让自己从这件事中暂时抽离。
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她观察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都有自己的喜怒哀乐。
叶大妈为什么要偷一床挡风被?是因为需要,还是习惯?
如果是需要,可以直接开口借,或者请人帮忙买一床。
如果是习惯,那这种行为的背后,又隐藏着什么样的心理?
这些问题没有答案,只能等待时间来揭示真相。
路过一家五金店时,她走进去买了一个小型摄像头。
不是专业的监控设备,只是普通的家用迷你摄像头。
可以连接手机APP,实时查看画面,还能录制视频。
她打算把这个摄像头安装在停车区附近的隐蔽位置。
虽然可能不如物业的监控清晰,但至少能覆盖那个死角。
回到家后,她开始研究摄像头的使用方法,测试拍摄效果。
镜头虽然小巧,但画质相当不错,夜视功能也很灵敏。
她把摄像头伪装成一个普通的装饰品,准备找机会安装。
晚上,她收到商家的发货通知,新挡风被已经寄出。
预计两天后就能到达,到时候计划就可以正式实施。
她站在浴室的镜子前,看着自己的眼睛,试图找出变化。
镜中的女孩眼神坚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这和她平时温和的形象有些不同,但感觉并不坏。
有时候,坚持原则和捍卫权利,需要一些智慧和勇气。
临睡前,她收到闺蜜发来的消息,询问事情的进展。
萧佳慧简单回复说已经有了计划,让闺蜜不要担心。
“需要我帮忙吗?我可以请假过去陪你。”闺蜜关切地问。
“不用,我能处理好。”萧佳慧回复了一个自信的表情。
放下手机,她关掉台灯,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线。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梳理着计划的每一个细节。
这是一个关于尊严和理解的博弈,不仅仅是一床挡风被。
在这个寒冷的冬天,有些事情必须要有个交代。
而真相,就像埋在雪地里的种子,终会破土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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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周一的早晨,萧佳慧比平时提前二十分钟到达公司。
办公室空旷安静,只有保洁阿姨在擦拭着落地窗。
她泡了一杯浓茶,坐在工位前整理上周的工作记录。
但心思总是飘向那个即将送达的快递,和即将实施的计划。
九点钟,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快递公司的取件通知。
新买的挡风被已经到达小区快递柜,等待她去取。
她强压下立刻请假回家的冲动,专心处理手头的工作。
效率比平时低了很多,时不时就要看下时间,盼望下班。
午休时,她再次查看快递信息,确认包裹安全存放在柜中。
同事小李注意到她的心不在焉,开玩笑问她是不是恋爱了。
萧佳慧只能含糊应对,说最近有些事情要处理,不太安心。
下午三点,项目经理突然召集紧急会议,讨论方案修改。
会议持续了两个多小时,结束时已经快到下班时间。
萧佳慧匆忙收拾东西,第一个冲出办公室,赶往地铁站。
晚高峰的地铁拥挤不堪,她被人群推挤着,心情更加焦躁。
走出地铁站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街灯次第亮起。
寒风吹过,她拉紧衣领,快步走向小区门口的快递柜。
输入取件码后,柜门弹开,露出一个扁平的纸箱。
她取出包裹,掂了掂重量,比想象中要轻一些。
抱着纸箱走进小区时,她刻意放慢脚步,观察四周。
院子里有几个老人在散步,但没有看到叶大妈的身影。
彭德宁老先生正在和门卫下象棋,专注地盯着棋盘。
萧佳慧没有打扰他们,悄悄走进单元门,上了三楼。
回到房间,她迫不及待地打开纸箱,取出里面的挡风被。
橙红色的面料鲜艳夺目,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材质比她丢失的那款还要厚实,内衬是柔软的绒毛。
做工精致,边角处有精致的刺绣图案,确实物有所值。
她把挡风被铺在沙发上,仔细检查每一个细节。
商标完整,包装精美,确实是正品,没有质量问题。
但越是这样,她心里越不是滋味,这么好的东西...
如果再次被偷,损失就更大了,计划的风险显而易见。
她走到窗边,掀起窗帘一角,望向楼下的停车区。
夜色中,电动车整齐地排列着,像一群安静的钢铁骏马。
她的车停在最里面的位置,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辉。
安装摄像头的事情需要尽快进行,最好就在今晚。
她看了看时间,刚过七点,大多数住户应该都在家吃饭。
这是一个相对安全的时段,不会引起太多人注意。
她找出之前买的迷你摄像头,又准备了一些工具。
摄像头很小,只有打火机大小,伪装起来很方便。
她用一个废弃的雀巢咖啡罐做了个简易的伪装外壳。
在罐底挖了个洞,刚好露出摄像头镜头,看起来毫无破绽。
找了一段延长线,确保电源连接没有问题,可以长时间工作。
一切准备就绪后,她耐心等到八点半,天色完全黑透。
小区里安静下来,只有零星几个窗户还亮着灯。
她穿上深色外套,拿着伪装好的摄像头和工具悄悄下楼。
停车区在单元楼的侧面,靠近小区围墙,位置比较隐蔽。
一盏路灯立在几米外,提供着有限的照明,光线昏暗。
她仔细观察四周,确认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然后快步走到围墙边,那里有一排矮小的冬青灌木。
选择了一个角度合适的枝杈,把伪装成咖啡罐的摄像头固定好。
镜头正好对着她停车的位置,视野清晰,没有遮挡。
接通电源后,她打开手机APP测试,画面立即传输过来。
虽然光线不足,但夜视功能很给力,画面清晰可见。
她调整了几次角度,确保能完整拍到电动车和周边区域。
满意后,她悄悄退回单元楼,整个过程不超过十分钟。
回到房间,她再次检查手机画面,一切正常。
摄像头伪装得很好,即使白天也很难被发现异常。
现在,陷阱已经布置完成,只等着猎物上钩了。
接下来就是安装新的挡风被,这是计划的关键一步。
她决定明早再安装,这样更符合正常的生活节奏。
如果今晚安装,反而显得刻意,可能引起怀疑。
躺在床上,她反复查看手机上的监控画面。
停车区安静无声,只有偶尔经过的野猫打破宁静。
月光洒在地面上,像铺了一层薄薄的银纱。
她的心跳有些快,既期待又紧张,难以入眠。
这个计划是否太过分了?会不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但想到那个丢失的限量版挡风被,她的心又硬了起来。
原则就是原则,不应该因为对方的年龄或处境而妥协。
第二天清晨,她像往常一样起床洗漱,准备上班。
但今天特意提早了半小时,为了安装新的挡风被。
拿着橙红色的挡风被下楼时,她的心跳微微加速。
清晨的小区还很安静,只有早起的鸟儿在枝头鸣叫。
停车区空无一人,她的电动车静静等待着。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安装挡风被,动作尽量自然。
这款挡风被设计得很合理,安装起来很方便。
几分钟后,鲜艳的橙红色已经完美覆盖在车把上。
在灰蒙蒙的冬日清晨,这个颜色格外醒目耀眼。
她退后几步观察效果,确实很显眼,远远就能看到。
这样应该能引起注意了,她心里想着,稍微安心。
为了增加诱惑力,她还在车筐里放了一双新买的手套。
羊毛材质,价格不菲,是公司年会抽奖得到的礼品。
如果小偷真的有这种习惯,应该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一切布置妥当后,她像往常一样骑车上班,表情平静。
但一整天都心神不宁,时不时就要查看手机监控画面。
好在停车区一直很安静,没有人靠近她的电动车。
下班回家时,挡风被和手套都安然无恙,原封未动。
她稍微松了一口气,但也有些失望,难道判断错了?
接下来两天都是如此,没有任何异常情况发生。
新挡风被鲜艳的颜色引起了一些邻居的注意。
彭德宁老先生还特意夸赞说这个颜色很暖和的样子。
叶大妈见到她时,表情正常,没有特别的反应。
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仿佛之前的偷窃只是偶然事件。
萧佳慧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也许真的错怪了叶大妈。
或许挡风被是被拾荒者拿走了,或者是被风吹走了。
虽然固定得很结实,但强风天气也不是没有可能。
周四晚上,她加班到很晚,回到小区时已经十点多。
停好车后,她习惯性地查看手机监控,依然没有异常。
疲惫地爬上三楼,她决定再观察最后一天。
如果还是没有动静,就撤销监控,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也许是最近工作压力大,导致自己有些疑神疑鬼。
她洗了个热水澡,早早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深夜十一点半,手机突然发出轻微的震动声。
萧佳慧从睡梦中惊醒,摸过手机查看,是监控提示。
画面上显示有人进入监控区域,正在靠近她的电动车。
她的心跳瞬间加速,睡意全无,紧紧盯着手机屏幕。
月光下,一个模糊的人影站在她的电动车前,左右张望。
虽然画质不够清晰,但从体型和动作能认出是叶大妈。
她穿着厚厚的居家服,外面套着一件深色外套。
手中拿着一个布袋子,正是那个熟悉的蓝底白花图案。
叶大妈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没有人注意后开始动作。
她熟练地解开挡风被的固定绳,动作迅速而老练。
橙红色的挡风被被她快速折叠,塞进那个布袋子中。
接着,她拿起车筐里的羊毛手套,也一并塞了进去。
整个过程不超过两分钟,干净利落,显然是惯犯。
得手后,叶大妈迅速离开现场,消失在监控范围外。
萧佳慧坐在床上,双手微微发抖,既愤怒又兴奋。
愤怒的是叶大妈果然是小偷,而且再次下手。
兴奋的是计划成功,终于抓到了确凿的证据。
她保存了监控视频,反复观看每一个细节。
画面中叶大妈的脸虽然模糊,但身份确定无疑。
现在证据确凿,接下来就是如何运用这个证据了。
直接报警?还是先找物业?或者当面质问?
她需要冷静思考,选择最合适的处理方式。
这个夜晚,她再也没有睡着,一直在权衡利弊。
天快亮时,她终于做出决定:先找物业协调。
给叶大妈一个主动承认错误的机会,避免事态恶化。
如果协商不成,再考虑报警或其他更严厉的措施。
看着窗外渐亮的天空,她的心情复杂难言。
真相往往比想象中更简单,也更令人失望。
在这场无声的较量中,她赢了,却感觉不到喜悦。
反而是淡淡的惆怅,为人的复杂和现实的无奈。
但无论如何,原则必须捍卫,这是她的底线。
起床洗漱时,她在镜子里看到自己坚定的眼神。
今天,将会有场重要的对话,需要智慧和勇气。
她深吸一口气,准备好面对接下来的挑战。
真相已经大白,剩下的就是如何妥善处理了。
04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缝隙,在墙上划出细碎的光斑。
萧佳慧坐在餐桌前,反复观看手机里的监控视频。
画面中的叶大妈动作熟练地解下挡风被,塞进布袋。
那双羊毛手套也被顺手牵羊,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她将视频备份到云端,又在手机里存了好几个副本。
证据确凿,但她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的释然和痛快。
反而有种沉重的感觉,像是胸口压了块石头。
桌上的牛奶已经凉了,麦片泡得发胀,失去了食欲。
她起身倒掉早餐,洗净杯子,动作机械而缓慢。
八点整,她准时下楼,故意从叶大妈家门前经过。
防盗门紧闭着,门上的福字褪色发白,边角卷起。
她能想象叶大妈正在屋里欣赏那件橙红色挡风被。
或者已经用上了,在寒冷的早晨骑车去菜市场。
走到停车区,她的车孤零零立在角落,格外刺眼。
没有了挡风被的保护,车把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
几个邻居正在取车,看到她光秃秃的车把,投来好奇的目光。
“小萧,你的新挡风被呢?昨天还看见那个红色的。”有人问道。
萧佳慧勉强笑了笑:“可能被风刮走了吧,这几天风大。”
她不想打草惊蛇,要保持一切如常,等待最佳时机。
骑车上班的路上,寒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
她不得不频繁停下搓手取暖,手指冻得发紫。
这更加坚定了她要讨个说法的决心,不能姑息。
到达公司后,她先给物业打了个电话,找陈博涛。
“小陈,今天有时间吗?有件重要的事情想和你谈谈。”
陈博涛听出她语气严肃,当即答应下午见面详谈。
挂断电话,她站在办公室窗前,望着灰蒙蒙的天空。
城市在脚下延伸,高楼林立,车流如织,忙碌而冷漠。
在这个拥有一千多万人口的城市里,每个人都在挣扎。
叶大妈为什么非要偷一床挡风被?真的穷到这种地步吗?
午休时,她特意去了一趟派出所,咨询盗窃案的立案标准。
民警告诉她,这种小额物品丢失一般建议自行调解。
除非涉及多次作案或金额较大,否则很难立案处理。
这个答复在意料之中,却也让她有些失望。
法律有时候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尤其是这种小事。
下午三点,她提早下班,前往物业办公室。
陈博涛已经等在门口,年轻的脸庞带着认真的表情。
“萧姐,出什么事了?看你电话里挺着急的。”他关切地问。
物业办公室很小,只有两张办公桌和一套旧沙发。
萧佳慧坐下后,直接打开手机,播放那段监控视频。
陈博涛凑近观看,表情从疑惑逐渐变成震惊。
“这是...叶阿姨?”他难以置信地推了推眼镜。
萧佳慧点点头,把手机递给他,让他仔细观看。
视频播放完毕,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陈博涛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显得很为难。
“叶阿姨她...唉,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他叹息道。
萧佳慧冷静地问:“按照物业规定,这种情况怎么处理?”
陈博涛想了想:“原则上应该先进行调解,如果无效...”
他停顿了一下,“我们可以协助报警,但需要您决定。”
萧佳慧早有准备:“我想先和叶大妈谈谈,你们在场。”
“如果她承认错误并赔偿,我可以考虑不追究。”
陈博涛表示同意:“这样处理比较妥当,我陪您去。”
他们约好第二天上午去找叶大妈,给她一个机会。
离开物业办公室时,夕阳西斜,天色渐暗。
萧佳慧在小区花园里散步,平静纷乱的心绪。
彭德宁老先生正在喂流浪猫,看到她便走了过来。
“小萧,看你心事重重的,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萧佳慧犹豫片刻,还是把监控视频的事情告诉了他。
彭老先生看完视频,久久不语,只是摇头叹息。
“玉霞这次确实过分了,但你打算怎么做呢?”
萧佳慧把她的打算说了,彭老先生表示赞成。
“给她个台阶下是对的,毕竟邻里邻居的。”
但他又补充道:“玉霞脾气倔,可能要费些口舌。”
正说着,叶大妈拎着菜篮子从远处走来。
今天她穿了一件厚棉袄,领口露出橙红色的绒毛。
萧佳慧瞳孔微缩,那分明就是新挡风被的内衬材质。
叶大妈看到他们,脚步顿了一下,随即笑着打招呼。
“老彭,小萧,这么冷的天还在外面闲聊啊。”
她的语气自然,眼神却有些闪烁,不敢与萧佳慧对视。
彭老先生顺势邀请:“玉霞,明天上午来我家坐坐?”
叶大妈警惕地问:“有什么事吗?我明天要去医院拿药。”
“就聊聊天,好久没聚了。”彭老先生笑容温和。
叶大妈犹豫片刻,还是答应了:“那行,我九点过来。”
等她走远,彭老先生对萧佳慧点点头:“明天见分晓。”
这一晚,萧佳慧睡得并不踏实,做了许多混乱的梦。
梦见叶大妈哭着求饶,又梦见她凶恶地反咬一口。
凌晨四点她就醒了,再也无法入睡,索性起床准备。
她找出购买挡风被的发票,又查询了手套的市场价。
总计三百多元,不算多,但足以让叶大妈难堪。
七点钟,她下楼查看摄像头,发现电源线被人动过。
伪装用的咖啡罐歪倒在一边,镜头角度也有变化。
看来叶大妈已经有所察觉,或者单纯是巧合?
她重新固定好摄像头,心中升起一丝不安。
八点五十分,她提前来到彭老先生家等候。
彭太太热情地泡了茶,端出自家烤的小饼干。
“玉霞这事做得不对,但你也要给她留点面子。”
彭太太轻声劝道,眼中满是过来人的智慧。
九点整,叶大妈准时敲门,手里还拎着一袋橘子。
“老彭,这是昨天买的,特别甜,你们尝尝。”
她笑得不太自然,目光扫过萧佳慧时明显僵硬了。
彭老先生请她坐下,寒暄几句后切入正题。
“玉霞啊,有件事情想问问你。”他语气温和。
叶大妈立刻警觉起来:“什么事?我忙着呢。”
萧佳慧直接打开手机,将监控视频放在茶几上。
画面开始播放,叶大妈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她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这是什么意思?污蔑我偷东西?”她声音尖利。
萧佳慧平静地说:“叶阿姨,视频拍得很清楚。”
“这是假的!现在的技术什么做不出来!”叶大妈激动地挥舞着手。
彭老先生按住她的肩膀:“玉霞,冷静点,坐下说。”
叶大妈挣脱开,指着萧佳慧:“你这个丫头太恶毒了!”
“设局陷害我!不就是一床破挡风被吗?谁稀罕!”
她的反应出乎意料的激烈,完全不肯承认事实。
陈博涛这时敲门进来,看到场面尴尬,愣了一下。
“叶阿姨,我们看过监控了,您还是承认吧。”
叶大妈见到物业的人也来了,更加激动起来。
“合伙欺负我一个老太婆!我要去找居委会评理!”
她说着就要往外冲,被陈博涛 猛地拦住。
萧佳慧始终保持冷静:“如果您坚持不承认,我只能报警了。”
听到“报警”二字,叶大妈突然安静下来,眼神慌乱。
但很快又强硬起来:“报啊!让警察来看看你们怎么污蔑人!”
彭老先生叹息道:“玉霞,警察来了就更难收场了。”
叶大妈呆立片刻,突然捂住脸哭了起来。
“你们都欺负我...儿子不管我,邻居也欺负我...”
哭声凄厉而绝望,在小小的客厅里回荡。
萧佳慧原本坚定的心,被这哭声搅得有些动摇。
但想到那些寒冷的早晨,她又硬起心肠。
“叶阿姨,只要您承认错误,赔偿损失,我可以不计较。”
叶大妈透过指缝看着她,眼神复杂难辨。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墙上的挂钟嗒嗒作响。
这场对峙,比想象中更加艰难,也更加漫长。
真相就在眼前,但如何让它水落石出,需要智慧。
也需要一点点理解和宽容,这是萧佳慧刚刚领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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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叶大妈的哭声渐渐低落,变成断断续续的抽泣。
彭太太递过纸巾,轻声安慰着,拍着她的后背。
陈博涛站在门口,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不停推眼镜。
萧佳慧保持沉默,给叶大妈时间平复情绪。
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在老旧地板上投下光影。
挂钟指向九点半,平常这时叶大妈该去菜市场了。
今天却困在这间客厅里,面对着自己不愿承认的错误。
“玉霞啊,”彭老先生打破沉默,“事情总要解决的。”
叶大妈擦着眼泪,声音沙哑:“我没拿她的东西。”
但语气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强硬,带着心虚的颤抖。
萧佳慧拿出购物发票:“这是新挡风被的价格。”
“还有手套,是公司年会的奖品,市场价二百多。”
她把票据推到叶大妈面前,数字清晰可见。
叶大妈扫了一眼,立刻移开视线,嘴唇抿得很紧。
彭老先生劝道:“三百多块钱,不算多,赔了就好。”
“我凭什么赔?我又没拿!”叶大妈突然又激动起来。
陈博涛忍不住开口:“叶阿姨,监控拍得很清楚...”
“那是假的!你们合伙骗我!”叶大妈指着每个人。
她的手指在发抖,脸色苍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萧佳慧注意到她的异常,语气缓和了些:“叶阿姨,您不舒服吗?”
这句话像是触动了什么开关,叶大妈突然瘫坐在椅子上。
双手捂住胸口,呼吸变得急促,脸色更加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