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赡养奶奶15年,得知老宅划入开发区,国外长孙回来争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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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你凭什么。” 男人的声音像是从浸了油的破皮鞋里挤出来的,又闷又滑。

“就凭我是她孙子。” 另一个声音顶了回去,干巴巴的,像一块风干的田埂。

“孙子。” 先前的声音笑了,嘶嘶的,如同蛇在沙地上爬行,“我也是孙子。”

老太婆枯坐在藤椅里,阳光像一层金箔,贴在她满是褶皱的脸上,她仿佛睡着了,对这一切充耳不闻。

只有墙角那只掉了漆的木箱,默默地散发着一股樟脑和旧时光混合的霉味,好像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也藏着一把能戳破脓包的刀子。



01

那碗给奶奶的面,是李文博生活里的一杆秤。

水要滚到冒出鱼眼泡的时候下面。

面要用本地碱水厂出的那种细面,软,但不烂。

面出锅,要迅速用冷水激一下,去掉那股黏糊糊的碱味。

再浇上提前用小火煨了两个钟头的肉臊子。

肥肉要熬出油,瘦肉要入口即化,肉皮要像一块半透明的琥珀,颤巍巍的。

最后撒上一小撮葱花,碧绿的,像春天田埂上刚冒出的新芽。

李文博每天清晨五点半就得起床,倒腾这么一碗面。

十五年了,三轮摩托车的引擎声比报时的公鸡还准。

风雨无阻。

这十五年,把李文博从一个毛头小伙子,变成了一个眼角开始爬上细纹的中年男人。

他的手变得粗糙,指甲缝里总有洗不干净的机油味,那是他作为小区维修工的印记。

他和他老婆,还有上小学的儿子,像三只蜗牛,挤在城中村一个三十平米的出租屋里。

屋子终年不见阳光,墙角长着一层滑腻的绿苔。

生活的重担把他的腰压得有些弯,但他每天骑着那辆破旧的三轮车,穿过四条马路,拐进七条巷子,来到奶奶的老宅时,腰杆总是挺得笔直。

老宅也老了。

青灰色的砖墙上爬满了藤壶一样的岁月斑点,屋檐下的瓦片缺了口,像老人的牙。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潮湿的、混杂着草药和尘土的气味就会扑面而来。

奶奶陈淑琴通常这个时候已经醒了,她会坐在堂屋那张油光锃亮的太师椅上,眯着眼,像一尊即将风化成泥的菩萨。

“文博啊,来了啊。” 她总是这么说,声音含糊,像嘴里含着一口热粥。

李文博会把面碗放在她面前的小桌上,说“奶奶,吃面了,小心烫”。

然后他会开始一天的忙碌。

扫地,拖地,给院子里的那几盆半死不活的花浇水,清洗奶奶换下来的衣物。

奶奶的记性越来越差。

有时候,李文博刚拖干净的地,她颤颤巍巍地走过去,就把一口浓痰吐在了上面。

李文博什么也不说,拿起拖把,再拖一遍。

妻子偶尔会抱怨,说“你把伺候你奶奶的劲头,分一点给儿子,儿子的成绩也不至于班里倒数了”。

李文博就闷着头抽烟,烟雾缭绕里,他的脸像一块模糊的岩石。

他说“我爸妈走得早,是奶奶把我拉扯大的”。

三年前的一个冬夜,凌晨两点。

奶奶突然犯了喘病,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嘶鸣,脸憋成了紫茄子色。

李文博接到邻居的电话,疯了一样从出租屋冲出去,他的心脏像被人攥在手里,发了狠地拧。

那个晚上,老城区的巷子黑得像一口不见底的深井。

他背着奶奶,瘦小的老太太在他背上轻得像一捆干枯的稻草。

他跑,跑得肺都要炸开,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的心跳上。

医院的灯光像天堂一样遥远。

那次,奶奶在医院住了半个月。

医药费像一张巨大的嘴,吞掉了他们夫妻俩所有的积蓄。

出院后,李文博想着得让奶奶和外界多联系联系,就买了个老年智能手机。

他花了一个星期,才教会奶奶怎么视频通话。

他给堂哥李建强的号码存了进去,备注是“国外的大孙子”。

他鼓励奶奶打过去。

第一次,视频接通了。

屏幕那头是一个装修得像宫殿一样的客厅,李建强穿着丝绸睡衣,头发油亮,他看了一眼屏幕,很不耐烦地说“奶奶啊,我这边正忙着呢,有时差,有时差你懂吗。没事就挂了啊,有事让文博给我打电话就行”。

屏幕黑了。

奶奶举着手机,像举着一块冰。

后来又打过几次,那头要么是无人接听,要么就是匆匆几句就挂断。

李文博的心一点点凉下去。

他知道,在堂哥眼里,这座老宅和这个老祖母,可能早就成了扔在大洋彼岸的一件旧家具。

奶奶有时候会突然抓住李文博的手,她那干枯的手像一只鸟爪,没什么力气,但抓得很紧。

她浑浊的眼睛会突然闪过一丝清明,她说“文博啊,这房子以后是你的”。

李文博的心会猛地一跳。

但往往下一秒,奶奶又会开始念叨“建强小时候最聪明,最会念书,是我们李家的希望……”。

李文博就觉得,那句话不过是老年人的一句糊涂话,当不得真。

妻子也这么认为,她撇撇嘴说“老太太心里,长子长孙才是宝,你啊,就是个给她养老送终的长工”。

李文博不想,他觉得,自己照顾奶奶,不是为了房子,也不是为了什么名分。

他就觉得,这是他该做的。

就像树要往上长,水要往下流一样,天经地义。

直到一张红色的公告,像一滴血,滴在了老城区这潭死水里。

拆迁。

老宅被划入了新经济开发区的核心范围。

墙上那个大大的“拆”字,被人用红漆画了一个圈,像一张咧开的血盆大口。



街坊邻居们都疯了。

他们聚在巷子口,唾沫横飞地计算着自家的面积能换来多少钱。

“老李家这院子,位置最好,面积最大,怕不是要赔个七位数吧。”。

“七位数。我的乖乖,那得是多少钱。”

“文博这小子,苦了十几年,总算熬出头了。”

李文博捏着那张薄薄的拆迁通知,手心里全是汗。

他觉得自己的心跳声,比巷子口所有人的吵嚷声加起来还要响。

数百万。

这个数字像一颗炸弹,在他的脑子里轰然炸开。

他看到了新房子,宽敞明亮,有电梯,儿子有了自己独立的书房,妻子再也不用在那个潮湿的角落里抱怨。

他冲回家,把这个消息告诉妻子。

妻子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像两个二百瓦的灯泡。

她语无伦次,抱着李文博又哭又笑。

那天晚上,他们奢侈地加了两个菜,还开了一瓶啤酒。

第二天,李文博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奶奶。

他原以为奶奶会很高兴,会像个孩子一样拍手。

但奶奶的反应,平静得像一口古井。

她只是坐在那张太师椅上,听完,然后慢慢地站起来,走到门口。

她伸出那双布满老年斑和青筋的手,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老宅那斑驳的门框。

她的眼神很复杂,像是在看一个即将远行的老朋友。

她嘴里喃喃自语,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李文博凑过去,才听清。

她说“该来的,总会来”。

02

李建强回来的时候,像一阵风。

一阵从大洋彼岸刮来的,夹杂着古龙水和面包黄油味的香风。

他提着几个硕大的行李箱,上面贴满了五颜六色的航空标签。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藏青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苍蝇落上去都要打滑。

他一踏进老宅的门槛,就好像一个国王驾临了他的领地。

院子里那股潮湿的霉味让他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当他看到坐在堂屋里的奶奶时,脸上立刻堆起了夸张的悲痛。

“奶奶。孙子不孝,回来看您了。” 他扔下行李箱,几步冲过去,扑通一声跪在奶奶面前,抱着奶奶干瘦的膝盖,号啕大哭。

那哭声,抑扬顿挫,饱含深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演什么苦情戏。

奶奶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搞懵了,浑浊的眼睛里满是迷茫。

李文博和他妻子也愣住了。

李建强哭够了,才抬起一张泪流满面的脸,他拉着奶奶的手,开始诉说自己在国外的“思念之苦”。

“奶奶啊,我真是日日想,夜夜盼,做梦都想回到您身边,给您尽孝啊。” 他说得声情并茂。

然后,他话锋一转,目光像两把锥子,扎向李文博。

“文博,你就是这么照顾奶奶的。奶奶怎么瘦成这样了。”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责备,好像李文博犯了什么滔天大罪。



李文博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想反驳,想说奶奶年纪大了,本来就吃得少。

可他嘴笨,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妻子看不下去了,刚想开口,就被李建强接下来的动作堵了回去。

李建强打开了他的行李箱。

那里面装的,全是些“洋气”的礼物。

顶级的咖啡豆,他说“奶奶,这玩意儿提神醒脑,早上来一杯,一天都有精神”。

奶奶一辈子喝的都是自家井里打上来的水泡的粗茶。

精装的进口牛排,他说“奶奶,这个有营养,补蛋白质,比你们那些肥猪肉健康多了”。

奶奶的牙早就掉光了,戴着一副用了二十年的假牙,连软一点的青菜都嚼不烂。

还有各种看不懂名字的保健品,瓶子上的外国字像一群扭动的虫子。

李建强把这些东西一件件拿出来,像一个凯旋的将军,在展示他的战利品。

他完全没注意到,李文博夫妻俩的脸色,已经难看得像死了爹娘。

接下来的几天,李建强开始了他声势浩大的“表演”。

他不知道从哪里端来一盆热水,当着左邻右舍的面,要给奶奶洗脚。

他把奶奶的脚放进水里,笨拙地搓揉着,一边搓,一边让跟来的一个朋友拿着手机“咔咔”拍照。

他说“要记录下这感人的瞬间,发到朋友圈,让国外的朋友也看看我们中国的孝道”。

老宅的门槛,快被街坊邻居们踏破了。

人人都来看这个从国外回来的“大孝子”。

李建强对这一切很是受用。

他闭口不提拆迁款的事。

他对李文博嘘寒问暖,亲热得像同胞兄弟。

他说“文博啊,这些年辛苦你了,堂哥都知道。你放心,堂哥这次回来,就是替你分担的”。

李文博感觉自己像一拳打在了一团浸了油的棉花上,软绵绵的,使不上一点劲。

他不知道李建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但他的妻子,那个在市井里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女人,却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味。

她说“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他这是先礼后兵,想把名声占住”。

果然,李建强的狐狸尾巴很快就露了出来。

他开始在外面请客吃饭。

请的都是街坊邻居里那些爱嚼舌根的老头老太太。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他的话就开始多了起来。

他叹着气,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他说“各位大爷大妈,你们都是看着我们李家长大的。我们李家,讲究的是一个规矩,一个传统。我是李家的长子长孙,这祖宅,按理说,以后是要我来继承,给祖宗上香火的”。

然后他又话锋一转,指向了李文博。

“我不是说文博不好。文博辛苦,我知道。但他毕竟……唉,怎么说呢。他父亲当年算是入赘,不算我们李家正经的根。让他照顾奶奶,是情分,但继承祖产,那就是本分了。情分,大不过本分啊。”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根淬了毒的针,扎进了那些人的耳朵里。

“外姓养的”,这个词像瘟疫一样,在老城区的巷子里迅速蔓延开来。

人们看李文博的眼神,开始变得有些异样。

李建强还嫌不够。

他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翻出了一本落满灰尘的族谱。

他用手指点着上面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唾沫横飞地向所有人证明着自己“血统”的纯正和“身份”的合法。

他还私下许诺,说“等我拿到了拆迁款,一定不会忘了各位乡亲。到时候,在这条巷子里修个小花园,给大家伙儿一个休闲的地方”。

与此同时,他对奶奶的“孝顺”也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奶奶说想吃城东那家老字号的桂花糕。

李建强二话不说,立马开车去买,买回来还趁着热乎劲儿,亲手喂到奶奶嘴里。

奶奶说肩膀酸。

李建强就殷勤地给她捶背揉肩,手法专业得像是外面请来的按摩师。

奶奶的态度,也变得越来越模糊。

她似乎很享受李建强的这种众星捧月般的“孝顺”。

她甚至当着李文博的面,夸奖李建强“有出息,会说话,比你这个闷葫芦强多了”。

李文博的心,像被泡进了冰窖里,一寸一寸地往下沉。

他感觉自己这十五年的付出,就像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像一头被蒙住了眼睛的驴,勤勤恳恳地拉了十五年的磨,到头来,主人却把草料喂给了另一头从没出过力的驴。

妻子也开始天天和他吵架。

“李文博,你就是个窝囊废。人家都骑到你脖子上拉屎了,你还在这儿装什么老好人。” 妻子的声音尖利得像一把锥子。

“你看看你那个堂哥,再看看你。人家嘴巴甜,会来事。你呢,你就会闷着头干活。现在好了吧,人家要把你十五年的辛苦,连锅端了。”

“这日子没法过了。拿不到钱,儿子上学怎么办,我们一辈子都得窝在那个老鼠洞里发霉吗。”

家里的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李文博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立无援。

他觉得自己像一个站在悬崖边上的人,前面是万丈深渊,后面是步步紧逼的豺狼。

03

最终摊牌的日子,选在了村委会那间散发着陈年烟草和廉价茶叶混合气味的会议室里。

一张掉漆的长条桌,几把吱呀作响的折叠椅。

拆迁办那个戴眼镜的小王,村干部,家族里几个德高望重的长辈,还有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街坊代表,像一尊尊泥塑的菩萨,面无表情地坐着。

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李建强今天穿得格外正式,黑西装,白衬衫,打着一条暗红色的领带,像个要去参加葬礼的神父。

他身边,坐着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据说是他花大价钱从城里请来的律师。

李文博就坐在他们的对面,他的手放在膝盖上,不停地搓着,裤子都被他搓出了一片褶皱。

奶奶也来了,被李建强和李文博一左一右地“架”在中间,她低着头,好像已经睡着了。

会议一开始,李建强就发动了总攻。

他的律师,那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清了清嗓子,从一个黑色的公文包里,慢条斯理地拿出了一沓文件。



“各位,根据我国《继承法》的相关规定……”。

律师的声音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把亲情剖析得支离破碎,只剩下赤裸裸的法条。

他说了一大堆李文博听不懂的专业术语。

总结起来就一个意思:李家的老爷子,也就是李文博和李建强的爷爷,去世时没有留下遗嘱,那么房产就由第一顺位继承人继承。

而李建强的父亲是长子,早已过世,所以李建强作为长子长孙,拥有无可争议的第一顺位代位继承权。

为了加强说服力,他又拿出了一样东西。

房产证原件。

那本暗红色的本子,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李文博的眼睛生疼。

上面的户主名字,赫然是他们已经去世多年的爷爷。

律师讲完法律,李建强就开始讲人情。

他站起来,脸上带着一种悲天悯人的表情,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承认,这些年,是我堂弟文博在照顾奶奶。他辛苦了,我李建强记在心里。” 他先是肯定了李文博的功劳。

然后,他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拔高,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但是。这十五年的照顾,难道不是作为一个晚辈应尽的义务吗。”

“你怎么能把孝顺当成一种交易,把义务当成一个筹码,来图谋我李家的祖产。”

他的话,字字诛心。

李文博感觉自己的血一下子全涌到了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嘴笨,他不会讲那些冠冕堂皇的大道理。

他只能一遍遍地重复着那句苍白无力的话:“我没想过图什么,我只是照顾我奶奶。”

他的辩白,在“法律”和“宗族传统”这两座大山面前,显得那么可笑,那么不堪一击。

几个想帮他说话的街坊,也被那个金丝眼镜律师用几句冷冰冰的法律条文堵了回去。

李建强看着李文博那副绝望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胜利者的微笑。

他决定给李文博最后一击。

他用一种极其“慷慨”和“大度”的口吻说:“当然,文博毕竟付出了十五年的辛苦。这样吧,我做主,等拆迁款下来,我个人拿出二十万,作为给文博的辛苦费。”

二十万。

买断十五年的青春和付出。

这已经不是侮辱了,这是把李文博的尊严,摁在地上,用脚底狠狠地碾压。

整个过程,奶奶一直低着头,像是睡着了,又像是一尊入定的老僧,对外界的一切纷争置若罔闻。

所有人都觉得,大局已定。

李文博完了。

李建强胜券在握,他催促拆迁办的小王:“小王,可以了吧。就在协议的户主栏上,写下我的名字,李建强。”

小王拿起笔,蘸了蘸墨水,正要落笔。

“等一下。”

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声音不大,有些苍老,但在这死寂的会议室里,却像一道惊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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