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离世1年，弟媳把孩子扔给我，我没犹豫，将孩子送去孤儿院

"你把孩子交给我？那好，我现在就送他去孤儿院。"

我看着弟媳王秀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口，四岁的小宇怯生生地躲在她身后。

"嫂子，我真的没办法了。"王秀的眼圈红红的，"我要出国发展，孩子跟着我太辛苦了。你和大哥这么疼他，让他跟着你们吧。"

我冷笑一声："疼他？王秀，你弟弟都走了一年了，你现在才想起我们疼他？"

小宇听到爸爸，小嘴一瞪，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王秀咬咬牙，转身就走："孩子我留下了，你看着办吧。"

我看着小宇可怜兮兮的样子，心里却没有一丝波澜。这孩子，我确实要送走。

01

一年前的那个深夜，医院里的电话铃声刺破了寂静。

"您好，请问是李明宇的家属吗？"

我猛地坐起来，心跳如雷："我是他哥哥，怎么了？"

"车祸，正在抢救，请尽快赶到医院。"

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安静了。我颤抖着手推醒丈夫，话都说不完整："明宇...出事了..."

赶到医院时，明宇已经被推进了手术室。王秀坐在走廊里，眼睛哭得像核桃一样肿。

"嫂子，明宇他..."她话没说完就又哭了起来。

我紧紧抱着她，心里默念着佛经。明宇才28岁，小宇才3岁，这个家不能垮。

手术进行了整整八个小时。当医生出来摇头的那一刻，我差点晕倒。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王秀突然发疯似的冲向医生："不可能！不可能！他昨天还说要给小宇买新书包的！"

我紧紧抱住王秀，眼泪终于决堤。我的弟弟，从小跟着我长大的弟弟，就这样走了。

丧事办得很隆重。我和丈夫把所有的积蓄都拿了出来，就是希望明宇能走得体面一些。

王秀那些天像个木偶，什么都不管，就抱着小宇发呆。我理解她，失去丈夫对任何女人来说都是天塌地陷的事。

"秀秀，以后你和小宇就是我们的家人。"我握着她的手说，"明宇走了，但我们还在。"

王秀点点头，眼泪又流了下来："嫂子，谢谢你。"

那时候我以为，我们会像真正的一家人一样生活下去。

02

明宇走后的前半年，我们确实像一家人。

王秀搬到了我们家，我重新布置了客房给她和小宇住。小宇很懂事，从不吵闹，每天乖乖地跟着我叫"大妈妈"。

我也真心疼这个孩子。明宇走得突然，什么都没来得及安排。我主动承担起了照顾小宇的责任，接送他上幼儿园，给他买衣服买玩具，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

王秀那时候状态很不好，经常半夜哭醒，白天也恍恍惚惚的。我理解她的痛苦，就主动包揽了所有的家务和照顾小宇的工作。

"嫂子，你对我们太好了。"王秀有时候会红着眼睛跟我说，"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我们是一家人，说什么报答。"我总是这样回答，"明宇在天有灵，看到你们过得好，他也会安心的。"

那时候我真的把王秀当成了自己的妹妹，把小宇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丈夫也很支持我，他说："明宇这么年轻就走了，我们做哥嫂的，照顾好他们是应该的。"

我们甚至开始考虑给小宇存钱上学，计划着以后的生活。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直到王秀开始频繁出门。

起初我以为她是在找工作，毕竟家里的积蓄总有花完的时候。我还主动提出给她介绍工作，但她总是推脱说："再等等，我还没准备好。"

渐渐地，她开始化妆，开始买新衣服，开始很晚才回家。有时候小宇问妈妈去哪里了，她就含糊其辞地说："妈妈有事情要办。"

我心里开始有些不安，但还是选择相信她。毕竟失去丈夫的痛苦需要时间来消化，也许出去走走对她有好处。

03

转折点发生在明宇去世八个月后的一个晚上。

那天我加班到很晚才回家，发现王秀还没回来，小宇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小宇，妈妈呢？"我问。

"妈妈说去看朋友，很晚才回来。"小宇奶声奶气地回答。

我心里一沉。这已经是这周的第四次了。

夜里十二点，王秀才回来。我听到门响，故意走到客厅。

"这么晚才回来？"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王秀有些慌张："嫂子，你还没睡？我...我和朋友聊得太晚了。"

我注意到她的口红花了，头发也有些乱。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秀秀，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我直接问道。

王秀愣了一下，然后摇头："没有，嫂子，你想多了。"

我看着她的眼神，突然觉得很陌生。这还是那个为了明宇哭得死去活来的王秀吗？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留意王秀的一举一动。我发现她手机里多了很多陌生的联系人，而且接电话时总是避开我们。

最让我心寒的是，有一天我听到她在房间里打电话："是啊，过几个月就好了...现在还不方便...孩子有他大妈妈照顾..."

我站在门外，手脚冰凉。她说的"过几个月就好了"是什么意思？难道她已经在计划什么了？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看着身边熟睡的丈夫，想着在另一个房间里睡觉的小宇，心里涌起了从未有过的恐惧感。

不会的，我安慰自己，王秀不会丢下小宇不管的，她是孩子的亲生母亲。

但直觉告诉我，事情正在朝着我最担心的方向发展。

04

我的预感很快就得到了证实。

明宇去世十个月后，王秀开始明目张胆地往外搬东西。先是衣服，然后是化妆品，最后连照片都开始收拾。

我终于忍不住了："秀秀，你这是要干什么？"

王秀停下手里的动作，低着头说："嫂子，我想搬出去住。一直打扰你们不太好。"

"那小宇呢？"我最关心的就是这个问题。

"小宇..."王秀犹豫了一下，"小宇跟着我。"

我松了口气，但心里还是不踏实："你找到工作了？房子租好了？"

"嗯，都安排好了。"王秀的回答很简短，不像是真的安排好了。

果然，三天后王秀搬家的时候，我看到来接她的是一个男人。三十多岁，开着一辆不错的车，举止很亲密地帮王秀搬东西。

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原来如此，原来她早就有了新的选择。

小宇那天哭得很厉害，他舍不得离开这个住了大半年的家，舍不得我这个"大妈妈"。

"大妈妈，我还会回来看你的。"小宇抱着我的腿说。

我蹲下来抱住他，眼泪差点掉下来："好，大妈妈等你。"

王秀站在一边，表情有些复杂。临走时，她对我说："嫂子，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我能说什么呢？祝她幸福吗？还是问她有没有考虑过小宇的感受？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我突然觉得很累。人心真的很难猜透，即使是最亲近的人。

之后的两个月，小宇偶尔会给我打电话，声音听起来不太开心。我几次想去看看他，但都被王秀以各种理由推脱了。

我开始担心小宇在那边的生活，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毕竟王秀是孩子的亲生母亲，我只是大伯母，没有资格干涉太多。

直到今天，王秀带着行李箱出现在我家门口，说要把孩子留下。

05

"你说什么？"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王秀避开我的眼神，声音有些颤抖："嫂子，我要出国了。签证都办好了，下周就走。"

"出国？"我感觉脑子嗡嗡作响，"那小宇怎么办？"

"我想把他交给你照顾。"王秀说得很快，好像怕自己会后悔，"你们对他这么好，跟着你们比跟着我强。"

我看着躲在王秀身后的小宇，心里涌起了巨大的愤怒："王秀，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要抛弃自己的孩子？"

"不是抛弃！"王秀声音提高了，"我是为了他好。我现在这个条件，给不了他好的生活。"

"那个男人不愿意带着小宇，对不对？"我直接戳穿了她的谎言。

王秀的脸一下子红了，但很快又恢复了冷静："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小宇需要一个稳定的家。"

"稳定的家？"我冷笑，"王秀，你还记得明宇临死前说的话吗？他说如果有什么意外，一定要照顾好小宇。你现在就是这样照顾的？"

王秀被我说得眼圈发红，但还是坚持说："我知道我对不起明宇，但我真的没有别的选择了。"

小宇似乎听懂了什么，突然大哭起来："妈妈不要我了！妈妈不要我了！"

王秀心软了一下，想要抱小宇，但小宇却跑到了我身边。

"大妈妈，妈妈是不是不要小宇了？"小宇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看着小宇可怜的样子，心里的怒火更盛了。但我强忍着，蹲下来抱住小宇："大妈妈在这里，不怕。"

王秀看到这一幕，眼神有些复杂。她把行李箱推到门边："嫂子，拜托了。小宇的户口本和证件都在这个包里。"

"王秀！"我站起来，"你真的要这样做？"

王秀咬咬牙："我已经决定了。"

看着她决绝的表情，我突然明白了什么。她不是第一天想要摆脱小宇，从她交了新男友开始，小宇就成了她的累赘。

今天这一出，不过是她早就计划好的。

"好。"我冷冷地说，"孩子我收下了。但是王秀，你走了就不要再回来了。"

王秀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痛快。她点点头："谢谢嫂子。"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小宇见状，哭得更厉害了，想要追上去，被我紧紧抱住。

王秀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很快，她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我抱着哭得撕心裂肺的小宇，心里做出了一个决定。我抽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我的声音在颤抖...

06

"喂，福利院吗？我这里有个孩子需要送过去。"

电话那头传来温和的女声："好的，请问是什么情况？"

我看了看怀里还在哭泣的小宇，深吸了一口气："孩子的母亲抛弃了他，我是他的大伯母，但我...我也没办法照顾。"

"我明白了。请问您方便现在过来吗？我们需要办理一些手续。"

挂断电话后，我蹲下来看着小宇。他哭累了，正用手背擦着眼泪，那双和明宇一模一样的眼睛里满是迷茫和恐惧。

"小宇，大妈妈带你去一个地方，那里有很多小朋友陪你玩，好不好？"

小宇抽噎着问："妈妈会来接我吗？"

我心里一痛，但还是点了点头："会的，妈妈忙完了就会来接你。"

其实我知道，王秀不会回来了。她已经选择了新的生活，小宇对她来说只是一个负担。

收拾小宇的东西时，我发现了明宇留下的一封信。信是写给小宇的，说如果自己有什么意外，希望小宇能健康快乐地长大，也希望王秀能重新开始生活。

明宇到死都在为别人着想，可是有谁为他着想过？有谁真正在乎过他的儿子？

到了福利院，工作人员很温和地接待了我们。看到那些和小宇差不多大的孩子在院子里玩耍，我心里稍微安慰了一些。至少在这里，小宇能得到应有的照顾。

办手续的时候，工作人员问我："您确定要放弃监护权吗？一旦办理完成，想要再接回来就很难了。"

我看了看正在和其他小朋友玩积木的小宇，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我..."

07

"我确定。"

话说出口的那一刻，我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工作人员点点头，递给我一份文件："请您在这里签字。"

我拿起笔，手却在颤抖。明宇的脸突然浮现在我眼前，还有他临终前握着我的手说的话："姐，如果我有什么事，请你照顾好小宇。"

我停下了笔。

小宇这时跑过来，拉着我的衣角："大妈妈，你也要走了吗？"

看着他无助的眼神，我突然明白了什么。我不能这样做，不是因为我圣母，而是因为我不能让明宇死不瞑目。

"抱歉，我改变主意了。"我对工作人员说，"我要带他回家。"

工作人员有些意外，但还是微笑着说："没关系，如果您想清楚了，随时可以重新考虑收养手续。"

回家的路上，小宇紧紧抓着我的手不放。我突然发现，这个孩子身上有太多明宇的影子——同样的固执，同样的善良，同样的需要被爱。

"大妈妈，我以后就住在你家了吗？"小宇仰着小脸问我。

"是的，这里就是你的家。"我认真地对他说，"大妈妈会像照顾自己的孩子一样照顾你。"

小宇开心地笑了，那是我见过的最纯真的笑容。

当晚，我把小宇安置在客房，给他盖好被子。临睡前，他突然问我："大妈妈，爸爸真的在天堂吗？"

"是的，爸爸在天堂看着你。"我轻抚着他的头发，"他希望你快乐地长大。"

小宇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08

三个月后，我正式办理了小宇的收养手续。

从法律上讲，他现在是我的儿子。从感情上讲，他早就是我的孩子了。

小宇适应得很快，每天放学都会高兴地跑回家，跟我分享学校里发生的事情。他再也没有问过妈妈什么时候回来，仿佛已经接受了现在的生活。

有时候我看着他写作业的认真样子，恍惚间觉得明宇又回来了。

王秀倒是没有音信全无。偶尔她会发来一些国外的照片，看起来生活得不错。但她从来不问小宇的情况，也不要求视频通话。

我知道她是真的放下了，彻底放下了。

前几天小宇突然问我："大妈妈，我可以叫你妈妈吗？"

我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当然可以。"

"妈妈。"小宇甜甜地叫了一声，然后扑到我怀里，"我爱你，妈妈。"

那一刻，我哭了。不是因为伤心，而是因为幸福。

明宇，你看到了吗？你的儿子很好，他有一个真正爱他的妈妈。我没有食言，我会照顾他一辈子。

也许王秀的选择是对的，对她来说是解脱，对小宇来说也是幸运。至少现在，小宇有了一个真正把他当宝贝的家。

晚上，我和丈夫商量给小宇改名字的事。

"改什么名字好呢？"丈夫问。

我想了想，说："就叫李家宇吧。家，永远的家。"

丈夫笑着点头："好名字。"

从明天开始，他就是李家宇，我们的儿子，这个家永远的一部分。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明宇穿着白衣服，笑着对我说："姐，谢谢你。"

我笑着回答："这是我应该做的。"

梦醒时分，窗外已经天亮了。新的一天开始了，我们的新生活也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