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1年宋庆龄临终前，向好友叮嘱后事：我死后将长眠于李燕娥旁边

1980年11月的一个深夜，北京医院病房的灯格外昏黄。宋庆龄躺在窗边，手里摸着一封尚未封口的信。她对守夜的秘书低声嘱咐：“寄出去，别漏字。”语气轻，却透着决绝。信的收件人是旧友，也是代办后事的见证人。内容只有一句重点——她去世后务必将骨灰安放在上海宋氏墓地，与李燕娥相邻。

说起李燕娥，外人总以“保姆”称之。事实上，两人相伴五十四年，既是主仆，更像同生共死的搭档。1927年4月，蒋介石在南京树立“国民政府”，对共产党员和左派痛下杀手。宋庆龄公开反对，名字也被列进黑名单。那年夏天，她急需一个可靠的人照看衣食，阻隔暗杀，李燕娥就这样被上海一位老佣人带进莫利爱路29号。

面试不见排场，宋庆龄一句“家里还有谁”便定下去留。李燕娥当时只有十八岁，逃婚、挨打、挨饿，见惯冷眼，第一次感到被尊重，她当即磕头：“愿意跟着夫人，生死无怨。”这句近乎莽撞的誓言，日后在无数次枪口与阴谋前被反复验证。

八月，宋庆龄化名乘船赴海参崴，再转莫斯科。同行的护卫只有李燕娥和一名翻译。途中天气恶劣，轮舱漏水。李燕娥把唯一的呢毯剪成两半，一裹夫人，一裹文件。她不识俄文，却知道那是孙中山遗嘱的原件，绝不能湿。

1933年，戴笠手下在上海布下天罗地网。一次凌晨会议的出口处，宋庆龄凭借敏锐的直觉发现特务尾随。她回头只说了一句：“李妈，别慌。”随后两人转入弄堂，换衣挤上黄包车躲过搜捕。那晚过后，宋庆龄让秘书买来纸笔，让李燕娥照着自己签名练，“若真有不测，你能代我处理房契和存折。”

解放后新居迁入淮海中路，她们的生活看似安稳，其实暗流不断。1961年冬，厨房食材屡屡失踪。李燕娥耐下性子数鱼块、量米袋，揭开内外勾结的偷盗案，却反遭厨师行凶，一刀劈在头顶，血染白墙。宋庆龄闻讯，立即从北京飞回上海，“李姐，你受苦了。”当着众人，她将称呼改作“李姐”，意在抹掉等级，兑现早年的姐妹之约。

1979年，李燕娥被确诊子宫颈癌。医生会诊后建议保密，以免病人情绪失控。宋庆龄同意，却每天守在床边，为她喂药、讲旧事。两人讨论过安葬，李燕娥只说，“我怕走得早，剩您孤零零。”宋庆龄摆摆手：“放心，我随后就去，咱们还要做邻居。”

1981年春节前夕，李燕娥病危。送上救护车时，她抓着宋庆龄的袖口，用尽全力挤出一句：“夫人，保重。”车门合上，声音戛然而止。短短十天后，骨灰盒从北京送返上海，宋庆龄抱着它不言不语，在书房坐了一夜。

二月，她的身体就像断了线的风筝，连起身都艰难。中央决定授予她中华人民共和国名誉主席称号，她却最关心墓址。秘书劝：“和先生合葬是不是更体面？”宋庆龄摇头，“我已答应李姐，不能失信。”随后画出草图：父母合葬冢居中，左右分列两座同款小碑，彼此等距。

五月二十九日凌晨，宋庆龄停止呼吸。上海万国公墓的雨下得很急，执行安葬方案时，没有出现任何“国母”特权的加码，墓碑样式尺寸与李燕娥完全一致。有人感慨：“世人皆敬孙中山，她却选了一个保姆作伴。”知情人轻声回答：“那不是保姆，是守护她半生的战友。”

历史书里常写领袖与将帅，极少提到默默无闻的小人物。可在宋庆龄眼中，真正能托付生死的，并非权势或财富，而是李燕娥那一句“愿服侍您一辈子”。从1927到1981，两人用54年在乱世和新生间划出一道隐秘的防线。墓园里两块并排的素碑，恰好印证了那封未封口的信：她去世后，要长眠在李燕娥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