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The Joy of Doing Nothing in Retirement
我们听过多少次这样的话：保持忙碌，才能充分利用剩下的时光。但反过来做，也有不少道理。
作者：罗比·谢尔
2025年11月18日 美国东部时间下午1点
插图：Andrea Ucini
过去几个月里，我好几次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件从未擅长过的事——无所事事。
今年夏天，在弗吉尼亚州西南部我们家的小屋中，周围一片静谧，这种无所事事的状态悄然降临。100英尺外莫里河催眠般的流水声为这一切奠定了基调。日出前很久，坐在后廊上，知道不会被亲友打扰，这种感觉让我在一天开始前就摆脱了外界的干扰。
舒适地坐在那里，我没有想要进行那些与身处宁静空间相关的深呼吸练习。因为那意味着要“做些什么”，而我就会失去这种无所事事的自发性。
我也没有规划早上的活动，也不担心浪费了本可以用在某个项目上的分分秒秒。我不忧虑时光流逝，反而有一种不寻常的感觉：时间仿佛静止了。
这让我想起了诗人卡尔·桑德堡的名句：“雾气像小猫一样悄悄来临。”（“The fog comes on little cat feet.”）
就像你无法为雾的到来做计划一样，你也无法为“无所事事”做计划。但你可以去一个没什么事情发生的地方，感受它悄然降临。对我来说，那间小屋过去是、现在依然是这样的地方。对其他人而言，它可能是一个宗教或精神场所、海边沙滩上的一块毯子，或是窗边一把心爱的椅子。
新的机会
作为一名作家和编辑，多年来，我靠着赶截止日期的紧迫感，以及因工作获得赞扬或晋升时的兴奋感而不断前行。对于许多专注于事业的人来说，无所事事从来都不是一个选项。当被问到“你在忙什么？”时，答案总是某项活动、某个事件、一份新工作。在我的记忆中，没有人会说“没忙什么”。
完全退休几年后，我才把这种无所事事的感觉视为一个新的机会——一种对抗退休后“理应忙碌”的解药。退休后，人们通常会旅行、写作、做志愿者、社交、照顾孙辈——这些都是有意义且心甘情愿去做的事——此外还有家务和各种待办事项。我一直遵循着退休后的一条重要准则：保持忙碌，以避免孤独感或抑郁情绪。
尽管我意识到这条首要准则存在局限性，但起初，我对自己欣赏“无所事事”的好处这件事感到隐约不安。这是否意味着漫无目的？是否说明我缺乏想象力，想不出能充分利用退休生活的活动？与“无所事事”相对的“有所作为”，在我们的生活中始终存在。但我逐渐意识到，两者并非相互排斥，而是相辅相成的。
放弃掌控
对我来说，无所事事最让我产生共鸣的一点是：能够放下那些定义了我大部分日子的外部甚至内部压力；能够冥想，却不刻意将其变成一项“活动”；能够更清晰地看和听，不必担心要对脑海中闪过的任何想法下判断，也不必纠结于可能需要的后续行动。这是一种我习惯性抗拒的放弃掌控的方式。它不是一段“暂停时间”——更像是一段“沉浸时间”，让我以一种不同的方式看待自己。
今年夏天早些时候，我读了尼尔·威廉姆斯的《这就是幸福》。这本书讲述了20世纪中叶一个虚构的爱尔兰社区，那里的贫困居民生活中常年阴雨连绵，直到有一天雨停了。书中有一段写道：“你看不到雨停，但你能感觉到。你会听到那种你以为是寂静的安静变得更加深沉，于是你抬起头，让眼睛去理解耳朵已经告诉你的事情——起初，只有一个感觉：有些东西变了。”
这段文字比我自己的描述更贴切地表达了那天早上我在小屋中的感受——有些东西对我来说已经改变了。我意识到，在体验无所事事带来的平静时，我可以默默地对自己说：“这就是幸福。”
本文作者：罗比·谢尔是费城的一位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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