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顾中国共产党的历史,不难发现我党成立以来就不时受到“左”和“右”两种倾向的感染,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主要的干扰来自“左”的方向。
对于这两种倾向的认识,很多人似乎都觉得“左”带有更加强烈的革命色彩,好像是越“左”便越是革命,这种危险的想法,最终也为党带来了巨大的灾难。
在“左”的波澜中,任弼时既是推动者,同样也是受害人,可以说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任弼时对毛主席的正确思想并未充分领悟。
可是他最终仍然成为了五大书记之一,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难以独善其身
从1921年我党成立到1935年遵义会议召开之前,应该说党还处于自己的幼年时代,不成熟是幼年人的标志性体现,党在当年同样不成熟。
在这个幼年的阶段,党内有来自“右”的干扰,这最终造成了我们在四一二中的不利应对,可是自1927年之后,干扰党的主要因素便来自于“左”。
因为“右”的教训,党内普遍出现了“左比右好”的观点,“左”是站着生,“右”是跪着死,所以要怕“右”不怕“左”。
在这个时候,任弼时就已经进入了中央领导层,担任了一些重要的领导职务,参与了一系列的重大决策和一系列斗争,也做了不少的工作。
但是由于当时大环境的影响,任弼时在“左”的风暴中,难以独善其身。
一方面他对“左”的错误理论观点认识不清,比如对关于中国革命的“无间断”,革命形势的“不断高涨”论等观点,认识不清楚,或者说就是赞同的。
1927年11月14日,任弼时在共青团中央刊物《无产青年》上发表文章,提出:“现在的情形是‘一切都正皆成暴动’,因此阻止与宣传工农兵的工作,几乎只有在暴动中,才有机会做到。”“最后的大爆发就在眼前...不久,我们就可以把大暴动来建立新的社会。”
在思想上,任弼时认同“左”,在行动中,任弼时支持“左”。
1927年11月,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上做出了一系列决定,比如撤销毛泽东,彭公达等中央政治局候补委员职务。
任弼时作为会议的参与者,且在会前成立的中央政治纪律委员会担任书记,他也投了赞同票,很难说他不应当为毛主席被撤职承担责任。
后来任弼时自己也坦言:“在过去党内领导犯‘左’倾错误时期中,我都参与成为积极的执行者,错误的性质是偏‘左’的。”
但是任弼时和王明博古的最大区别在于,任弼时是一个坚持以实事求是为看待问题出发点的党员。
1927年9月,毛主席等领导秋收起义时,原定攻打长沙,但是因为情况有变,毛主席自作主张的取消了计划,转而走向广大农村地区,建立了井冈山根据地。
中央对此很不满,认为他“临阵脱逃”,并且派任弼时前往湖南“全权领导中央指挥省委执行原定暴动计划,不许丝毫游移。”
可是任弼时在抵达长沙后,先进行了广泛的调查,发现实际情况确实不允许强行攻打长沙,于是他向中央提出了“长沙暂不举行暴动”的意见。
可他本人也因此受到了指责,并且被调离长沙。
这是任弼时认清“左”的真相之始,同样也是任弼时成为“左”的受害人之始。
在此之后,任弼时虽有所转变,但总体上还是偏“左”的,1928年为了筹备中共六大,党的重要负责人先后离开中国前往莫斯科,任弼时留守中央。
此时任弼时终于真正的担起了中国革命的重担,在实际工作的过程中,他渐渐发现了“左”的不切实际。
比如当时各省委普遍都有空洞的全面暴动计划,这些计划被呈给任弼时的时候,他这个没怎么下地方的领导人都能看出来计划的不切实际,更何况那些真的在一线的领导干部了。
很显然,这些计划就是“为了提出而提出”。
但偏偏也因为任弼时不够“左”,临时中央对他“执行政策不力”亦是不满的,后来任弼时中央局组织部长的职务也被免去,其本人也被派到湘赣省担任省委书记。
正如后来张闻天所说,任弼时与“左”倾教条主义者在工作上“不合手”,受到排挤,而“左”倾机会主义者的一系列措施,实质上是“打毛排弼”的。
但即便是这样,任弼时只是知错能改,这还不足以让他成为五大书记之一,那么在这之后,任弼时又经历了什么呢?
何以力挽狂澜
自从斯大林彻底控制苏联之后,苏联的国策便从托洛茨基主张的“不断革命论”转向了斯大林所主张的“一国建成论”。
所谓“一国建成论”,通俗说就是共产主义的革命是可以初步在苏联实现的,苏共和苏联需要先保证苏联国内的革命成果,再谈世界革命。
早在苏俄尚未退出一战时,斯大林就曾经说过:“今日之苏俄便是一个大声啼哭的婴儿,我无法坐视我们杀死这样一个婴儿。”
他这么说,是为了反驳托洛茨基等人宁可牺牲苏联,也一定要唤起欧洲革命的主张。
而在1935年,这个“不断啼哭的婴儿”已经成长为一个“健壮的青年”了,斯大林更无法将之抛弃,“一国建成论”也在1935年达到了高潮。
这一年的7月25日,共产国际“七大”召开,会议决定建立“反法西斯统一战线”,共产国际要求各国共产党和工人党削弱本国阶级矛盾的提法,联合国内一切反法西斯力量,“武装保卫苏联”。
而在中国,这“可以联合的一切力量”中,自然包括蒋介石。
当时王明作为中共驻共产国际代表团团长,紧随共产国际之政策,起草“八一宣言”,号召建立抗日民族统一战线。
也是从这一刻开始,王明这个“左”的推动者,成为了“右”的代理人。
在构建统一战线的问题上,毛主席和王明一样都认为应当构建统一战线,西安事变后毛主席也的确将其付诸于实际行动。
可是在战线建立之后,我党到底要不要全面接受国民党的领导,又成为了另一大难题。
党名义上的领导人张闻天和党实际上的领导人毛主席,都认为在统一战线的基础之上,我党我军必须保持独立。
但是这一观点,却受到了以张国焘和周恩来为代表的另一批人的反对,周恩来认为中共和八路军的独立性只能相对而言,既然建立了战线,就不好公开违抗南京的命令。
洛川会议上,双方就这一问题展开激烈争执,就在这个时候,王明突然回国了。
王稼祥后来回忆称,王明回国前,斯大林接见了他,王明询问对方中国现在的革命应处于什么阶段?
斯大林回答:“现在主要是打日本,过去的事情不要再谈。”
带着这样的“圣谕”,王明回到了中国,随后便提出了“一切经过战线”,“一切服从战线”,“八路军也要接受蒋氏领导”的主张。
因为王明共产国际领导人之一的身份,他的确快速的吸引了一批拥趸,王明本人也趁着这个机会,意图依托于长江局重夺党的领导权。
正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王明所带来的问题,党内所争执的问题,核心源自于苏联,源自于共产国际,那么解药就不可能在中国,而是在莫斯科。
在这个关键时刻,有一个人力挽狂澜,成功争取到了苏联的支持。
此人,便是任弼时。
1938年3月5日,任弼时临危受命,借汇报工作的机会向共产国际说明情况,并递交《中国抗日战争的形势与中国共产党的工作和任务》书面报告。
报告中,任弼时将王明夸得天花乱坠,但他只是借此让共产国际快速批准报告,给他一个当面报告的机会。
他成功得到了这个机会,也成功说服了季米特洛夫,最终季米特洛夫在1938年7月对任弼时说:“是时候告诉大家了,应该支持毛泽东同志为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人,他是实际斗争中锻炼出来的。其他人如王明,不要再去竞争当领导人了。”
通过任弼时的这次报告,毛主席终于真正意义上的确定了在党内的领导地位,这一点,任弼时居功至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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