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人间万物皆虚假，唯有此事真实不虚。"
慧空法师的最后一句话在云台寺里回荡着。
方天行握着录音笔，看着床上这位即将圆寂的老人。
八十二年的人生阅历，从大学教授到得道高僧，这个答案会是什么？
01
方天行接到主编电话的时候，正在办公室里整理一桩金融诈骗案的资料。
"马上去云台寺，采访慧空法师。"主编的声音在电话里显得急切。
"那个要死的老和尚？"方天行头也不抬。
"注意点说话。人家是得道高僧，在商界影响力很大。医生说只剩三天了。"
方天行放下手中的文件。他是财经记者，专门报道商业新闻，对这种宗教题材一向不感兴趣。
"我还有别的事要做。"
"别废话了，这是社长亲自安排的。慧空法师的很多弟子都是企业家，你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方天行叹了口气。他知道主编说得对，在商业圈里，关系就是一切。
"沈若梅，准备一下，我们去云台寺。"他对助理说道。
沈若梅抬起头，推了推眼镜："去寺庙？"
"去采访一个快死的和尚。"
两小时后，他们的车子在山路上颠簸。
沈若梅看着窗外的风景说："方老师，我听说慧空法师很厉害，很多大老板都找他求指点。"
"迷信罢了。"方天行专心开车。
"也不一定吧，人家年轻时是大学哲学教授，四十岁才出家的。"
"那更说明问题。好好的教授不当，跑去当和尚，脑子肯定有问题。"
云台寺坐落在半山腰，古朴的建筑在夕阳下显得庄严肃穆。停车场里停满了豪车，奔驰、宝马、奥迪，看样子来的都不是普通人。
一个中年男人迎了上来，穿着得体的西装，满脸笑容。
"您就是方记者吧？我是陈志华，云台寺的施主。"
方天行和他握手："听说慧空法师病重？"
"是的，医生说最多还有三天。法师说要见见媒体朋友，留下最后的开示。"陈志华的表情变得严肃。
他们跟着陈志华走进寺庙。方天行注意到，来这里的人都显得格外虔诚，有些人甚至在小声哭泣。
"法师在商界影响很大吗？"沈若梅问道。
"那当然。我们这些做生意的，遇到什么难题都会来请教法师。他老人家总能给我们指点迷津。"陈志华说着，脸上带着崇敬的表情。
"指点什么？"方天行直接问道。
陈志华看了他一眼："人生的困惑，生意的烦恼，家庭的问题，什么都能问。"
他们来到一间禅房前。陈志华轻轻敲门，里面传来微弱的声音："进来吧。"
方天行推门而入，看见一位老人躺在简陋的病床上。这就是慧空法师，看起来比想象中要瘦小，但那双眼睛依然明亮有神。
"施主远道而来，辛苦了。"慧空法师的声音虽然微弱，但很清晰。
"法师，我是财经日报的记者方天行。"
"坐吧。"法师指了指床边的椅子。
02
方天行坐下，打开录音笔："法师，听说您要给大家留下最后的开示？"
慧空法师看着他，眼神中带着某种深邃的东西："施主来此，想必也在寻找人生的答案。"
"我只是来做采访的。"
"是吗？"法师微微一笑，"施主做了这么多年记者，见过形形色色的人，难道从来没有困惑过什么是真实的，什么是虚假的？"
方天行愣了一下。他确实经常思考这个问题，特别是在调查那些金融诈骗案的时候。
"法师想说什么？"
"我活了八十二年，见过无数人追逐名利，最终发现人间万物皆是虚假，唯有一事真实不虚。"
沈若梅在旁边仔细记录着。陈志华站在门口，表情变得严肃。
"什么是虚假的？"方天行问道。
慧空法师闭上眼睛，像是在回忆什么："我年轻时在大学教哲学，以为学问就是一切。后来做了生意，以为金钱就是一切。再后来出家修行，以为佛法就是一切。"
"那现在呢？"
"现在我知道，这些都是虚假的。"法师睁开眼睛，"学问会过时，金钱会散去，连佛法，有时也不过是人们逃避现实的借口。"
方天行感到有些震惊。一个高僧说佛法是虚假的？
"那什么是真实的？"
法师看着他，眼中闪烁着某种光芒："施主，这个问题的答案，可能会让很多人无法接受。"
"我想听听。"
慧空法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我见过太多人，他们为了财富而勾心斗角，为了地位而尔虞我诈，为了名声而虚伪做作。当他们得到这些东西的时候，以为找到了人生的意义，可是一旦失去，就痛不欲生。"
"这很正常吧。"
"是的，但问题是，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东西本来就是虚假的。财富可能在一夜之间化为乌有，地位可能因为一个决策而失去，名声可能因为一个丑闻而毁灭。"
沈若梅停下笔，抬头看着法师。
"甚至连我们的身体，也是虚假的。"法师继续说道，"年轻时强壮，年老时衰弱，最终都会消失。我们以为拥有的一切，其实什么都拥有不了。"
方天行听得很仔细。虽然他不相信宗教，但法师的话确实有道理。
"那感情呢？爱情、友情、亲情，这些也是虚假的吗？"
法师苦笑了一下："施主，感情也会变化。爱情会变成仇恨，友情会因为利益而破裂，亲情也会因为各种原因而疏远。世间没有永恒不变的感情。"
房间里一片安静。陈志华在门口踱步，显得有些不安。
03
"法师，那您说的真实不虚的事情是什么？"方天行直接问道。
慧空法师看着窗外，夕阳西下，天色渐暗："施主，我时日无多，今晚必须告诉你这个真相。"
"我在听。"
"人间的财富会散去，地位会失去，名声会消失，连身体也会消亡，甚至我们所追求的精神寄托，有时也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安慰。"
方天行点点头，等待着法师继续说下去。
"那么，在这万般皆空的世间，到底什么才是真实不虚的呢？"法师的声音变得更加微弱。
沈若梅屏住了呼吸，陈志华也走近了一些。
法师停顿了片刻，眼神变得深邃："施主，你可曾想过，什么东西从你出生到现在，从未改变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