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总监嫌我老让我内退,我交出工牌离开,次日工厂流水线全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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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总,这几台进口的主机床没我在旁边守着,怕是转不开啊。”

我手里捏着那一纸逼我走人的“内退申请书”,最后一次好心提醒道。

坐在大班椅上的冯佳明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

指着离职单上的签字栏,嘴角挂着一丝轻蔑的笑。

“您赶紧签了吧,拿着退休金回家抱孙子多好,别耽误我明天刷新产量纪录。”

我看着他那张狂傲的脸,深吸了一口气,没再多说话,重重地签下了名字。

交出了那张戴了二十年的工牌,转身走进了风雨里......

01

宏达精密机械厂的车间里,充斥着机油味和金属碰撞的轰鸣声。

这是我工作了整整三十五年的地方。

我是钟伟民,今年五十八岁,厂里的一级特级技师。

工友们都管我叫“老钟”,或者客气点的叫一声“钟工”。

我这辈子没多大出息,就跟这些铁疙瘩打了一辈子交道。

我手里拿着那个掉了漆的搪瓷茶缸,慢悠悠地在三号车间晃悠。

三号车间是厂里的心脏,里面那两排大家伙,是十年前花大价钱从国外引进的精密加工中心。

这些机器是全厂的命根子,专门生产高精度的汽车零部件。

这时候,车间最东头的一台机器突然发出了“滋滋”的异响。

那声音很细微,夹杂在巨大的轰鸣声里,一般人根本听不见。

但在我耳朵里,这声音就像炸雷一样刺耳。

正围在机器旁边几个年轻的小技术员,盯着屏幕上的绿色数据,丝毫没察觉到不对劲。

我紧走两步,上前一把拍在了红色的急停按钮上。

机器猛地一顿,液压杆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叹息,停了下来。

“哎!干什么呢!”

领头的一个年轻技术员叫小赵,吓了一跳,扭头冲我喊道。

一看是我,他脸色缓和了一些,但还是带着埋怨。

“钟叔,这跑得好好的,数据也是绿的,您给停了干嘛?这耽误产量啊。”

我没理会他的抱怨,把茶缸放在旁边的架子上。

我指了指机器后盖下方的一个不起眼的散热孔。

“把后面那个盖板拆开,看第三根传动轴上面的那个卡扣,是不是松了。”

小赵半信半疑,和其他几个人对视了一眼。

他们都是大专或者本科毕业的学生,相信电脑屏幕胜过相信人耳朵。

“钟叔,电脑上显示一切正常啊,故障灯都没亮。”小赵嘟囔着。

“拆开。”我只说了两个字。

小赵没办法,拿来扳手,叮叮当当把盖板卸了下来。

手电筒的光往里面一照,几个年轻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只见那根高速旋转的传动轴上,一个合金卡扣已经松脱了一半,正在那里晃荡。

如果再转个五分钟,这卡扣一旦崩飞,整个传动箱就会被打烂。

到时候,这一百多万的维修费是小事,延误了工期,厂里得赔死。

小赵抹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看着我的眼神里满是敬畏。

“我的天,钟叔,您是顺风耳啊?这都能听见?”

我笑了笑,端起茶缸喝了一口。

“机器是有灵性的,它不舒服了,会哼哼,你得把它当孩子看,不能光看那个冷冰冰的屏幕。”

周围的工人们都围了过来,纷纷竖起大拇指。

“还得是钟工啊,真是咱们厂的定海神针。”

“是啊,没钟工这耳朵,今天咱们奖金又得泡汤。”

我心里暖烘烘的,这就是我留在这里的意义。

但这种安稳的日子,随着一个人的到来,被彻底打破了。

那天下午,厂里突然召开了全员大会。

主席台上,坐着一个西装革履、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年轻人。

那是新来的运营总监,叫冯佳明。

听说他是海归,硕士学历,那是咱们这种大老粗眼里的“高材生”。

老厂长身体不好,最近在住院,厂里的大权基本都交到了这个年轻人手里。

冯佳明拿着麦克风,声音洪亮,但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傲慢。



“各位同事,宏达厂的历史我了解,但这不代表我们要守旧!”

“我看了咱们的报表,人力成本太高,效率太低!”

“尤其是某些老员工,仗着资格老,不思进取,拿着高薪养老,这是绝对不能允许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有意无意地往我这边瞟。

我心里咯噔一下。

会后,车间主任老刘悄悄拉住我。

“老钟啊,这新来的冯总是个狠角色,专门搞什么‘优化结构’,你这特级技师的工资全厂最高,你可得小心点。”

我当时还没当回事。

我想着,我凭手艺吃饭,厂里这些机器离不开我,他能把我怎么样?

但我低估了这个年轻人的狠劲,也低估了他对技术的无知。

第二天一早,我像往常一样提前半小时到岗。

我有个习惯,开工前得把所有核心机器摸一遍,听听声音,然后输入一套我摸索出来的预热参数。

这套机器是老款的进口货,系统很封闭,有很多隐藏的保护机制。

要是操作顺序不对,特别容易伤刀头。

我正戴着老花镜,在主控台上慢慢输入指令。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皮鞋声。

“钟伟民!你在干什么?”

我回头一看,正是冯佳明。

他身后跟着那个小赵,还有几个新招来的大学生技术员。

“我在做开机前的预热校验。”我摘下眼镜,平静地说道。

冯佳明指着手表,大声说道:

“现在是八点十分!别人都在流水线上忙活,你坐在这像个大爷一样按几个钮,这叫工作?”

“而且我查了监控,你昨天下午坐在椅子上喝了三次茶,是不是?”

周围的工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担心地看着我。

我皱了皱眉,解释道:“冯总,我是搞技术的,不是搬运工。我坐着是在听机器的运行频率,这是为了预防故障。”

“借口!”

冯佳明粗暴地打断了我。

“我最看不惯你们这种倚老卖老的人。”

“拿着两三万的月薪,干的活还没有刚毕业的大学生多。”

他指了指身后那几个年轻人。

“他们都会编程,会看英文说明书,你会吗?”

“你那点土经验,在智能化时代早就过时了。”

我的火气也上来了,把茶缸重重往桌上一放。

“冯总,说明书是死的,机器是活的。这台进口机床虽然先进,但毕竟十几年了,它的磨损间隙和系统逻辑,书上可没写。”

“我要是不在这把关,这一开机,不出三天准出事。”

冯佳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大家听听,离了他就不行了?”

“钟伟民,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我告诉你,我这次回来就是要把工厂变成现代化管理的模范。”

“你那一套,我不吃!”

说完,他冷冷地扔下一句话:

“从今天起,你的绩效减半。要是觉得不服气,人力资源部就在三楼,随时欢迎你走人。”

看着他扬长而去的背影,我握紧了满是老茧的拳头。

我在这个厂干了三十五年,从学徒干到特级技师。

为了抢修设备,我多少次通宵不睡?

为了攻克技术难题,我多少次顾不上家里的老婆孩子?

现在,仅仅因为我老了,因为我不懂怎么做漂亮的PPT,就要被这样羞辱?

老主任老刘跑过来,叹着气劝我:

“老钟,忍忍吧,人家是高材生,又是上面派来的,咱们斗不过。”

我摇了摇头,心里那股劲儿已经凉了半截。

如果不被尊重,那这技术留着还有什么用?

接下来的几天,冯佳明变本加厉。

他专门让人盯着我,只要我稍微坐下歇会儿,就会被通报批评。

他把我调离了核心调试岗位,让我去负责清理废料和打扫卫生。

我是特级技师啊!让我去扫铁屑?

这就是明摆着逼我走。

那天中午,我在食堂打饭,手都有点哆嗦。

几个年轻的技术员在旁边窃窃私语,声音不大,但我听得清。

“你看那老头,听说以前挺牛的,现在还不是被冯总整得服服帖帖。”

“哎呀,时代变了,现在是咱们的天下。”

我不怪这些孩子,他们不懂。

但我怪冯佳明,他正在毁了这个厂子。

我终于下定了决心。

既然这里容不下我,那我走就是了。

但我走之前,我得对得起这些跟我了十几年的“老伙计”。

02

我拿着写好的辞职报告,也就是那个所谓的“内退申请”,来到了三楼的办公室。

其实我离正式退休还有两年,现在走,退休金要损失不少。

但我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冯佳明正在办公室里喝咖啡,看着电脑上的产量报表。

看见我进来,他连头都没抬。

“想通了?”

我把报告放在桌上:“冯总,我答应内退。”

他这才抬起头,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那是猎人看着猎物落网的表情。

“这就对了嘛,钟大爷。”

“人要有自知之明,把机会留给年轻人,对你对厂里都好。”

他拿起笔,在那张纸上飞快地签了字。



“去财务结账吧,今天就可以走。”

我看着他那副迫不及待的样子,心里最后一点不舍也烟消云散了。

“冯总,有些话我还是得交代几句。”

“这车间的十二台核心数控机床,尤其是那台01号主机,它的系统有个安全验证机制……”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不耐烦地打断了。

“行了行了,钟伟民。”

“你能不能别再把你那套老皇历拿出来显摆了?”

“什么安全验证,什么特殊脾气,不就是想显得你重要吗?”

“我这有全套的原厂说明书,还有这么一帮懂技术的大学生,什么搞不定?”

“你只要交出工牌,剩下的事不用你操心。”

他站起身,做了个送客的手势。

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好,既然冯总这么有信心,那我就不多嘴了。”

“希望你以后别后悔。”

“后悔?”冯佳明冷笑一声,“我最后悔的就是没早点把你这种负资产清理出去。”

我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走出办公楼,外面的天色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我没有马上离开工厂,而是最后一次回到了车间。

工人们都在忙碌,没人注意到我要走了。

我慢慢地走到那台最大的01号主机前。

这台机器就像我的老朋友,它的每一个零件,每一条线路,我都摸过无数遍。

以前为了防止新来的学徒误操作导致机器撞刀炸膛,我在系统的底层设置里,加了一道“人机验证”的锁。

这本来是原厂系统自带的高级安全功能,叫做“首席操作员确认”。

为了保证安全,每天早上开机前,必须由我这个特级技师输入特定的校验序列。

这个序列不是简单的数字密码,而是一种操作节奏。

需要配合液压泵的压力值,在控制面板上按照特定的顺序和力度进行输入。

这也是为什么,只要我在,机器就很听话;我不在,别人操作就容易报警。

平时我都在,大家习惯了机器能正常运转,都忘了这道锁的存在。

甚至连原来的厂长,也只知道这机器“认人”,却不知道具体的原理。

现在,我要走了。

我看四下无人,便走上操作台。

我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那些磨得发亮的按钮。

“老伙计,以后我就不能照顾你了。”

“你性子烈,换了不懂的人来弄,容易伤着自己。”

“所以,我要让你休息一下。”

我深吸一口气,熟练地调出了系统深层的安全菜单。

屏幕上跳出一行德文:安全锁已激活。

下面是一个倒计时,显示距离全面锁定还有12小时。

也就是说,明天早上八点,当他们再次试图开机时,这道锁就会生效。

我没有破坏任何程序,也没有删改任何代码。

我只是开启了这台机器原本就有的最高级别安全保护模式。

这个模式要求,必须有持有“一级授权密钥”的人(也就是我),进行现场验证,机器才能解除锁定,接通主动力电源。

这是为了防止非专业人员毁坏精密仪器而设计的。

只要没有我的验证,这机器就是一堆废铁。

做完这一切,我拍了拍冰冷的机身,感觉像是拍了拍老战友的肩膀。

“钟工,您怎么还不换衣服下班啊?”

小赵路过,好奇地问了一句。

我看这孩子还算实诚,平日里也没少教他。

我想了想,对他说:“小赵啊,明天开机要是遇到什么怪事,别硬来,记得跟冯总说,有些东西,不是甚至也不是书本上能找到答案的。”

小赵听得云里雾里,挠了挠头:“怪事?能有什么怪事啊?钟叔您别吓我。”

我笑了笑,没再解释。

“走了。”

我回到更衣室,脱下了那身穿了几十年的蓝色工装。

这衣服上全是油渍,怎么洗也洗不掉,但我闻着这味道,心里踏实。

换上自己的便装,我把工牌放在了门口的保安室。

保安老张看我抱着个纸箱子,一脸惊讶。

“哟,老钟,这是……退休啦?”

“嗯,退了。”我淡淡地说。

“怎么这么突然?也没摆个酒?”

“不摆了,给年轻人腾位置。”

我走出工厂大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巨大的“宏达精密”的招牌,在夕阳下显得有些刺眼。

此时此刻,冯佳明应该还在办公室里庆祝他的“改革成功”吧。

他以为赶走了一个没用的老头,殊不知,他赶走的是这个工厂的灵魂。

我坐上了回家的公交车,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心里反而平静了下来。

我不恨冯佳明,年轻人想干出一番事业,这没错。

但他错在太狂,错在不懂得敬畏。

技术这东西,是一代一代人血汗堆出来的,不是靠几句口号和几个漂亮的PPT就能替代的。

回到家,老伴见我回来得早,还抱着箱子,吓了一跳。

听我说了原委,老伴气得不行。

“这什么人啊!你给厂里卖了半辈子命,就这么把你赶回来了?”

我摆摆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别气了,正好我也累了,歇歇也好。”

“只要他们明天别哭就行。”

老伴没听懂我的话外之音,还在那里絮絮叨叨地骂着。

我端着酒杯,看着墙上的钟表。

滴答,滴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我想象着明天早上的场景。

那一定会非常精彩。

这一夜,我睡得很香。

甚至比过去任何一天都要踏实,因为我知道,有些公道,机器会帮我讨回来。

而那一刻,很快就要来了。

03

第二天清晨,雨过天晴。

宏达机械厂迎来了崭新的一天。

这一天,对于冯佳明来说,本该是荣耀时刻。

他在晨会上意气风发地宣布,随着“高薪低能”的老员工被清理,工厂将迎来全面的效率提升。

为了展示他的改革成果,他特意邀请了几位重要的外商客户,要在今天上午九点通过视频连线,直播车间的生产盛况。

八点整。

早班的钟声准时敲响。

冯佳明穿着笔挺的西装,带着一群新招聘的高学历技术员,浩浩荡荡地走进了三号车间。

工人们已经各就各位,站在了流水线旁。

那台01号主机前,小赵正紧张地做着准备工作。

“都准备好了吗?”冯佳明大声问道,声音里透着自信。

“报告冯总,一切准备就绪,电源已接通,程序已加载!”小赵大声回答。

冯佳明满意地点点头,大手一挥,像个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

“好!全线开机!”

“让那些老顽固看看,离了他们,我们跑得更快!”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几十名操作工同时按下了绿色的启动按钮。

然而——

预想中机器轰鸣、铁流滚滚的热闹景象并没有出现。

整个车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几十台核心机床的屏幕确实亮了。

指示灯也闪烁着正常的绿色。

所有的排风扇都在转动,发出呼呼的风声。

但是,最关键的主轴,那些平时此刻应该在高速旋转切削金属的主轴,竟然纹丝不动!

紧接着,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仿佛是商量好了一样,从01号主机开始,所有的机床屏幕上,突然弹出了一个巨大的、刺眼的红色警告框!

那个红色的框框像是一个个嘲讽的笑脸,瞬间占据了所有的显示屏。

“滴——滴——滴——!!!”

尖锐刺耳的报警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巨大的车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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