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尾经营17年的饭店,师傅被挖走,次日贴出告示:本店长期招收学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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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老巷饭庄” 刚靠新菜火起来,市食药监局的人就突然上门了,说是接到举报要查食品安全。

苏慧看着制服人员亮出证件,心里门儿清,准是死对头孙大志在背后使绊子。

屋漏偏逢连夜雨,厨师们还集体撂了摊子,头号师傅老郑带头辞职。

“慧姐,人往高处走,你也别怪我们。”

所有人都等着看苏慧的笑话,想知道这个女人该怎么扛过这关。结

果第二天,苏慧拿起抹布擦干净门口玻璃,顺手贴上一则招聘启事。

“本店长期招十五名学徒,有意者随时报道。”

01

凌晨四点半的城市还裹在淡淡的晨雾里,只有零星几个环卫工推着清洁车在街道上缓慢移动,扫帚划过地面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苏慧,街坊们都习惯叫她“慧姐”,和往常一样准时推开了“老巷饭庄”后厨的门。

她顺手按下墙上的电灯开关,原本以为会闻到熟悉的酱香、油烟混合着新鲜食材的味道——那是她闻了十七年、让她安心的烟火气,可今天扑面而来的,却是一股空荡荡的冰冷,连空气都像是凝固了。

灶台上被擦得锃亮,却不见了那五口用了十几年的大铁锅,锅底还留着常年使用留下的、带着烟火气的印记,现在只剩下冰冷的台面。

调料架上更是干净得吓人,原本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从常用的盐、糖、酱油,到秘制的香料粉,现在全空了,连一点残留的调料渣都没留下。

最让人心里发紧的是,墙上挂着的五把厨刀也不见了,那是五位师傅的专用刀,刀刃被磨得雪亮,用了多年早就有了自己的弧度,现在只剩下几个空荡荡的挂钩,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刺眼。

苏慧的目光慢慢扫过后厨的每一个角落,最后停在了中间的砧板上。

砧板上压着一张纸,是从菜单上撕下来的一小片,上面的字迹她很熟悉,是店里头号师傅老郑写的,只是平时工整的字迹,今天却显得潦草又决绝:“慧姐,对不住,我们五个走了,人往高处走,希望你能理解。”

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一丝留恋,只有冷冰冰的通知,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心上。

苏慧伸手拿起那张纸,指尖碰到纸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一丝凉意,顺着指尖慢慢传到心里。

十七年啊,整整十七年。

老郑刚来时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连切菜都切不整齐,是她一点点教,从刀工到火候,从简单的家常菜到店里的招牌菜,甚至把自己父亲传下来的几道绝活,都毫无保留地教给了他,看着他从一个毛头小子,变成能撑起“老巷饭庄”半边天的师傅。



还有阿杰、小涛、老冯和阿明,也都是她手把手带出来的,店里的招牌菜,他们每个人都能做得有模有样。

这些年,她给他们的工资从来都比同行高不少,平时不管谁家里有事儿,比如孩子上学交学费、老人住院需要陪护,她都会主动帮忙,有时候还会提前预支工资,把他们的事儿当成自己的事儿来办。

她以为自己掏心掏肺对待他们,就算不说多亲近,至少也该有份情分在,可没想到,最后换来的却是这样一场釜底抽薪的背叛。

就在昨天晚上关店的时候,老郑还笑着跟她说,明天要试着做一道新的酱焖排骨,让她尝尝味道,提提意见,当时她还满心欢喜地答应了,现在想来,那笑容里藏着多少算计。

一夜之间,熟悉的后厨变得陌生,曾经的信任也碎得彻底,物是人非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后厨的门被轻轻推开,服务员小雅探进头来,脸上满是慌张,声音都带着颤音:“慧姐!郑师傅他们……他们的东西都不见了!这可怎么办啊?一会儿还有老顾客要过来吃饭呢!”

显然,小雅刚才去后厨准备帮忙,也看到了这空荡荡的景象,一下子就慌了神。

苏慧把手里的纸条对折了两下,放进了口袋里,声音平静得让人有些意外:“我知道了,小雅。”

她顿了顿,又接着说:“你去前面把‘今日盘点,暂停营业’的牌子挂起来,然后跟其他员工说一声,今天放一天假,工资照常发,让大家不用着急,有事儿我会及时通知大家。”

小雅张了张嘴,本来想安慰几句,可看到苏慧的眼睛,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苏慧的眼睛很深,像一潭平静的湖水,不管扔进去多大的石头,都看不到一点涟漪,没有愤怒,没有难过,只有一种让人猜不透的沉静,这种沉静比歇斯底里的发泄更让人觉得心里发慌。

“老巷饭庄”师傅集体走人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不到半天就传遍了整条巷子,连隔壁街的餐馆都知道了。

所有人都在说,“老巷饭庄”的天要塌了,这家开了十七年的老店,全靠老郑他们五个师傅的手艺撑着,现在后厨被人端空了,就像一棵树断了根,倒闭只是早晚的事儿。

巷口“鲜客来”的老板孙大志,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当着不少街坊的面大声说:“哎呀,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守着老一套过日子肯定不行!我早就说过,做生意得跟着时代走,不然早晚被淘汰!”

他开的“鲜客来”装修得特别豪华,刚开业的时候就放话说要做这条巷的龙头,可“老巷饭庄”的口碑好、回头客多,一直压着他,让他心里很不舒服,现在终于等到了机会,他怎么能不得意。

大家都等着看苏慧的笑话,想知道她会不会哭着求老郑他们回来,或者干脆贴出转让的告示,可苏慧一整天都没出现在店里,连门口都没人影。

直到第二天早上,第一缕阳光照在“老巷饭庄”那块有些陈旧的招牌上,路过的人才惊讶地发现,店门口的玻璃上,贴了一张大大的红纸。

红纸上是用毛笔写的几行字,字迹有力,没有一句抱怨的话,也没有任何解释,内容简单明了:本店长期招收十五名学徒,要求热爱美食,能吃苦耐劳,待遇包吃包住,薪资面议,无需任何经验,本店负责从零开始培养。

落款是“老巷饭庄,苏慧”。

这张告示一贴出来,整条巷都炸开了锅,路过的人都停下脚步围着看,议论纷纷。

谁都没想到,苏慧不想着怎么高薪挖人回来救急,反而要招十五个什么都不会的学徒,这不是明摆着不打算好好干了吗?

有人说:“慧姐这是被打击傻了吧?没有师傅,招学徒有什么用,等学徒学会了,店早就倒闭了!”

还有人说:“她是不是故意装镇定啊?其实心里早就慌了,这是没办法的办法,打肿脸充胖子而已。”

孙大志站在自己的“鲜客来”门口,看着对面的告示,先是愣了好一会儿,然后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声音大得整条巷都能听见:“哈哈哈哈!招学徒?她苏慧真把自己当厨神了?还从零培养,等她把学徒教出来,我这店里的钱都能堆成山了!我看她就是彻底放弃了,破罐子破摔!”

他的笑声里满是轻蔑和得意,一点都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

而苏慧就站在“老巷饭庄”二楼的窗边,静静地看着楼下的一切,看着那些议论的人,看着笑得得意的孙大志,眼神平静又坚定,她心里很清楚,一场硬仗,才刚刚开始。

02

苏慧要招学徒的消息,很快就成了这条巷子最大的笑柄,不管是餐馆老板还是服务员,一提到这事儿就忍不住笑,觉得苏慧简直是异想天开。

在大家眼里,这就像一个将军在敌人都快打到城门口的时候,却宣布要解散现有的军队,从零开始招新兵,根本就是不打算抵抗了。

孙大志的“鲜客来”更是抓住这个机会,到处宣传,还特意做了一条大大的横幅,上面写着“原老巷饭庄金牌师傅团队全力加盟”,挂在店门口最显眼的位置,就怕别人不知道老郑他们五个去了他那儿。

老郑、阿杰、小涛、老冯和阿明五个人,穿着崭新的白色厨师服,在“鲜客来”亮堂堂的后厨里忙前忙后,看起来很风光。

孙大志给他们开了三倍的工资,还答应年底给他们分红,这么好的条件,他们根本没办法拒绝,毕竟谁都想多赚点钱。

只是有时候,老郑颠勺的时候,总会下意识地觉得手里的锅变轻了,火候也跟以前不一样,没那么顺手。

他会突然愣神,想起在“老巷饭庄”那口跟了他十几年的大铁锅,想起苏慧曾经手把手教他怎么听油温的声音,怎么把握火候的大小,那些细节他以前没太在意,现在却常常出现在脑海里。

但这种感觉很快就会被对未来的期待和一点点的愧疚压下去,他总是安慰自己,良禽择木而栖,人往高处走是很正常的事儿,他没有做错什么。

和“鲜客来”每天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相比,“老巷饭庄”就显得冷清多了,门口那张“招收学徒”的红纸在风里轻轻飘着,看起来有些孤单,路过的人大多只是看一眼,摇摇头就走了。

可让人没想到的是,还真有人来应聘学徒。

第一个来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叫李阳,个子高高的,人有点瘦,但眼睛很亮,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他之前在一家星级酒店当学徒,因为看不惯主厨随便浪费食材,还跟主厨吵了一架,最后被赶了出来,在这一行里名声不太好,好多餐馆都不愿意要他。

李阳走进“老巷饭庄”的时候,苏慧正在整理后厨的工具,他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慧姐,我叫李阳,想来应聘学徒。”

苏慧停下手里的活,转过身看着他:“你以前做过这行吗?对做菜了解多少?”

李阳挠了挠头,很实在地说:“我之前在酒店学过几个月,算是懂一点,但都不精,好多东西都没学会。他们都说我好高骛远,不踏实,但我觉得是他们太保守,不愿意教真东西。我看了你的告示,上面写着‘从零培养’,我觉得这个特别适合我,我想跟着你好好学。”

第二个来应聘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叫赵兰,穿着很朴素的衣服,手上有不少做家务留下的痕迹,看起来很干练。

她之前是个家庭主妇,在家做了二十年的饭,丈夫和孩子都爱吃她做的菜,她最大的梦想就是能有一家自己的小餐馆,所以看到“老巷饭庄”招学徒,就赶紧过来了。

赵兰有点不好意思地搓着手,跟苏慧说:“慧姐,我没在餐馆做过,就是在家给家人做做饭,做得都是家常菜,没什么特别的手艺。我就是想跟着你学点真本事,不想一辈子就围着家里的灶台转,想有自己的事儿做。”

第三个来的是个不爱说话的年轻人,叫王默,才十八岁,之前是这条巷里的外卖员,每天都会给“老巷饭庄”送好几单外卖。

每次送完外卖,他都不会马上走,会在后门口站一会儿,听听里面锅铲碰撞的声音,闻闻飘出来的菜香,心里特别羡慕。

他看到“老巷饭庄”招学徒的告示,纠结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就过来了。

王默话很少,只是睁着清澈的眼睛看着苏慧,认真地说:“慧姐,我想学做菜,我能吃苦,不管多累我都能坚持。”

接下来的一天里,陆陆续续又有人来应聘,到傍晚的时候,竟然真的有十五个人站在了苏慧面前。

这十五个人的来历特别杂,有刚大学毕业没找到工作的,有在办公室待腻了想换个行业的白领,有之前开小超市倒闭想转行的,甚至还有一个头发都白了的大爷,叫周建国,他说自己年轻的时候就喜欢做菜,一直没机会,现在退休了,想过来圆自己年轻时的厨师梦。

他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没有一个人是正经学过厨师的,全都是彻头彻尾的“门外汉”,连最基本的刀工都不会。

孙大志很快就听说了这个消息,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对着店里的经理说:“你看到没?这就是苏慧找的人!一群什么都不会的乌合之众!她这是想开店还是想办烹饪兴趣班啊?你等着瞧,不出三天,她肯定得哭着把店关了!”

整条巷的人都等着看“老巷饭庄”的笑话,觉得用不了多久,这家开了十七年的老店就要彻底消失了。

可苏慧一点都不着急,她把门口“暂停营业”的牌子换成了“内部培训,暂不对外”,然后就关上了店门,不管外面怎么议论,都不跟外界接触,专心准备给学徒们培训。

第二天一早,十五个新学徒都有点紧张地来到“老巷饭庄”,推开后厨的门时,所有人都惊呆了,跟昨天看到的空荡荡的后厨完全不一样。

墙上挂着五口崭新的大铁锅,尺寸和重量看起来都是经过仔细挑选的,特别适合练习;调料架上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至少有上百种,每一个瓶子上都贴着清晰的标签,写着调料的名字和用法;后厨中间放着一张很大的不锈钢操作台,上面整整齐齐地摆着十五套全新的刀具,刀刃闪着寒光,看起来特别专业。

苏慧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色厨师服,头发利落地盘在脑后,跟平时那个温和的街坊大姐完全不一样,身上多了一股专业的气场。

她的眼神很犀利,又很专注,慢慢扫过每一个学徒,然后开口说话,声音不大,但特别有力量,让人不敢忽视。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苏慧的徒弟了,”苏慧说,“在我这里学做菜,没有什么捷径可走,也没有速成的办法,只能靠基本功扎实。未来一个月,你们每天就做三件事:练习切菜,练习颠勺,练习控火。”

她指了指墙角堆着的一大堆土豆和萝卜,继续说:“什么时候,你们能把土豆丝切得能穿过针孔,把萝卜块切得大小一样,能搭成高塔不塌;什么时候,你们能用一只手颠起装满沙子的铁锅,手臂不晃一下;什么时候,你们能闭着眼睛听出不同油温的声音,那才算勉强入门,才能开始学做菜。”

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哪里是学做菜啊,简直比在部队训练还严格,跟少林寺练功夫似的。

那个之前在酒店学过几天的李阳,第一个皱起了眉头,忍不住小声嘀咕:“慧姐,我们是来学做菜的,不是来练杂技的啊,切菜切那么细,颠勺颠那么稳,有必要吗?”

苏慧的目光一下子就落在了李阳身上,眼神很平静,但带着一股能穿透人心的压力,让李阳瞬间就不说话了。

“做菜看起来简单,其实是食材、火候、刀工、调味的结合,少了哪一样都不行,”苏慧看着李阳,认真地说,“连食材的形状都控制不好,连火的脾气都摸不透,你怎么能做出好吃的菜?你以为那些让人觉得惊艳的美味,是靠天赋和灵感随便做出来的吗?不是的,那都是经过成千上万次的练习,在枯燥的重复中练出来的肌肉记忆,是一点点积累出来的。如果你觉得这些训练是练杂技,不想学,现在就可以走,我不勉强你。”

李阳被苏慧说得脸都红了,想反驳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低着头,不再说话。

苏慧不再看他,转而对所有人说:“我再跟大家说一次,我的厨房里,不养闲人,也容不下想走捷径、投机取巧的人。你们要是真想学真本事,就把以前的想法和经历都放下,把自己当成一张白纸,从零开始学。要是做不到,现在就可以离开,省得浪费大家的时间。”

后厨里一下子就安静了,没有一个人动,大家都看着眼前这个个子不高,但气场特别强的女人,心里都生出了一股敬畏。

他们突然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来对地方了,跟着苏慧,说不定真的能学到不一样的东西。

03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对于李阳他们这十五个学徒来说,简直就是一场难熬的“炼狱”,每天的训练都严格到让人崩溃,累得只想躺下。

“老巷饭庄”的后厨彻底变成了一个严格的训练场,没有一点轻松的氛围,只有不停的练习和苏慧严格的要求。

每天早上五点,天还没亮,他们就要准时在后厨集合,开始一天的训练,从早上一直练到晚上七点,中间只有吃饭和短暂休息的时间。

苏慧的要求,严格到了近乎“变态”的地步,一点都不手下留情。

就说切土豆丝吧,不只是要切得细如发丝,还要保证每一根土豆丝的粗细、长短都几乎一样,不能有一点差别。

有时候她会随机从大家切好的土豆丝里抓一把,用游标卡尺一根一根地量,只要有一根不符合要求,那今天所有人切的土豆就全部作废,第二天还要加倍练习,一点都不含糊。

一开始,所有人都觉得受不了,每天都叫苦连天,手上磨出了水泡,胳膊酸得抬不起来,晚上回到宿舍,倒头就睡,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尤其是李阳,他之前在酒店学过几天,觉得自己有点基础,看不起这种重复的体力活,觉得太浪费时间。

第一天训练的时候,他随便切完自己分到的一筐土豆,就想偷偷去看菜谱,琢磨怎么做菜,结果被苏慧抓了个正着。

苏慧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切的那些长短不一、粗细不均的“土豆条”全部倒进了垃圾桶里,没有一点情面。

“形不正则味不正,”苏慧看着李阳,语气很冷淡地说,“一道菜的灵魂,从你下第一刀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注入了。你连对食材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切菜的时候马马虎虎,还谈什么做菜?连基础都打不好,就算给你菜谱,你也做不出好吃的菜。”

李阳的脸涨得通红,这是他第一次被人说得这么直接,也是第一次感受到,不管是技术还是想法,自己都被苏慧全方位碾压。

他咬着牙,没说一句话,默默地拿起一筐新的土豆,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从头开始切,这一次,他不敢有一点马虎,每一刀都特别认真。

颠勺的训练同样让人痛苦,苏慧给每个人准备了一口大铁锅,里面装满了潮湿的沙子,足足有十五斤重,比平时炒菜用的锅重多了。

他们要练的不只是把沙子颠起来,还要控制好力度,让沙子在锅里均匀地翻滚,不能撒出来一点,要是撒了,就要把地上的沙子全部扫干净,然后重新练。

每天颠勺练下来,每个人的手臂都酸痛得不行,晚上吃饭的时候,连拿筷子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用勺子慢慢吃。

那个之前在办公室当白领的学徒叫张磊,第一天晚上回到宿舍,就躲在被子里偷偷哭了,他后悔了,觉得自己太冲动,放着轻松的办公室工作不干,来这里受这份罪,每天累得像条狗,还不知道能不能学到东西。

可第二天早上,当他看到那个头发花白的周建国大爷,虽然累得满头大汗,衣服都湿透了,却还是咬着牙,一遍又一遍地重复颠勺的动作,没有一点放弃的意思时,他默默地收起了自己的想法,也拿起铁锅,跟着大家一起练了起来。

他觉得,周大爷这么大年纪都能坚持,自己年轻力壮的,没理由退缩。

最让人觉得“玄乎”的是控火训练,苏慧不让他们看火苗的大小,而是让他们用耳朵听,通过声音来判断油温。

她会在锅里倒上油,然后让大家轮流站到锅边,听不同油温下发出的声音,还要说出对应的油温,以及适合做什么菜。

“这是三成热的油,油面很平静,声音特别小,几乎听不见,这种油温适合做滑炒,能保持食材的鲜嫩,”苏慧一边演示,一边跟大家讲解,“这是五成热的油,声音会变响一点,油面开始出现细小的波纹,适合做煎炸类的菜,能让食材外酥里嫩;这是七成热的油,声音会变得噼啪响,油面还会开始冒青烟,适合做爆炒,能快速锁住食材的香味……”

她讲解的时候特别认真,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将军,在解读战场上的各种信号,把复杂的东西讲得很明白。

学徒们一开始觉得这根本不可能,光靠听声音怎么能判断油温,简直是天方夜谭,可当他们静下心来,每天都认真听、认真记,慢慢竟然真的从中找到了规律。

他们的耳朵好像被“开发”出了新的功能,变得越来越灵敏,到后来,不用苏慧提醒,他们就能准确地说出油温,甚至能根据声音调整火候。

在他们训练的这一个月里,外界的嘲讽从来都没停过。

孙大志的“鲜客来”生意越来越好,每天都挤满了人,他还特意找了本地的媒体来采访,吹嘘自己的店是“本市餐饮界的新标杆”,把“鲜客来”夸得天花乱坠。

他还经常在饭点的时候,故意走到“老巷饭庄”门口,看着紧闭的大门,阴阳怪气地跟身边的人说:“哎,有些人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放着好好的生意不做,关起门来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这都快半个月了,我看她是彻底没希望了,再过几天,估计就得贴转让告示了。”

街坊邻里也经常议论“老巷饭庄”,大多都不看好苏慧,觉得她这次肯定栽了,一个女人家,还是太固执,太意气用事,要是早点低头去挖个师傅回来,也不至于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只有苏慧自己,一点都不受外界的影响,心态特别平静。

她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给学徒们培训上,不只是教他们技术,还教他们“厨德”,告诉他们怎么才能做一个好厨师。

她会带着他们去菜市场,教他们怎么挑选最新鲜的食材,怎么跟小贩打交道,怎么判断食材的好坏,还告诉他们,好食材是做好菜的基础,不能马虎。

她会让他们每天都打扫厨房的每一个角落,从灶台到地面,从调料架到储物柜,都要擦得一尘不染,她跟他们说“厨以净为先”,厨房不干净,做出来的菜也不会让人放心。

她还会经常做一些顶级食材做的菜,和一些最简单的家常菜,让他们一起品尝,告诉他们,食物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不管是贵的食材还是便宜的食材,只要用心做,都能做出好吃的菜,关键在于有没有用心。

慢慢的,学徒们的心态也发生了变化,他们不再觉得训练是枯燥的折磨,反而开始在练习中找到乐趣,找到成就感。

当李阳第一次切出能穿过针孔的土豆丝时,他激动得差点跳起来,那种开心和自豪,比他以前在酒店做出一道像样的菜还要强烈得多。

当赵兰大姐能够用一只手轻松颠起装满沙子的铁锅时,她看着自己手臂上慢慢出现的肌肉线条,笑得特别开心,觉得自己越来越厉害了。

他们这个一开始被所有人看不起的“草台班子”,在苏慧的严格训练和耐心教导下,竟然慢慢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团队。

大家平时会互相鼓励,谁要是练得不好,其他人会帮忙指导;谁要是累得不想动了,其他人会拉着一起练,在日复一日的汗水和不断进步的技艺中,他们之间建立起了深厚的友谊。

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苏慧看着眼前这十五个学徒,他们跟刚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迷茫和不安,取而代之的是自信和坚定,站姿也变得挺拔,手上虽然磨出了老茧,但脸上都带着笑容,充满了活力。

苏慧知道,是时候开始教他们学做菜了。

她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然后缓缓地说:“基本功的训练,到今天就结束了,大家都做得很好,没有一个人放弃,我为你们骄傲。从明天开始,我们就正式学做菜。”

04

当苏慧说出“我们就正式学做菜”这几个字的时候,整个后厨一下子就沸腾了,所有人都欢呼起来,压抑了一个月的兴奋和期待,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



大家都摩拳擦掌,特别激动,以为终于可以学到“老巷饭庄”那些有名的招牌菜了,毕竟“老巷饭庄”的招牌菜在这条巷里可是出了名的好吃。

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苏慧接下来的举动,再次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跟他们想的完全不一样。

她没有拿出任何一本菜谱,也没有教他们任何一道具体的菜,而是带着他们走到了餐馆一楼大堂的一个角落。

那个角落有一个常年锁着的房间,平时大家都以为那只是个普通的储藏室,用来放一些不用的桌椅和杂物,从来没想过里面会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苏慧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钥匙,慢慢打开了那扇厚重的木门,门被推开的瞬间,所有人都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里面根本不是杂物,而是一个特别精致的小空间。

这个房间不大,但四面墙都做了顶天立地的书架,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密密麻麻的,一眼望不到头。

这些书的种类特别多,有那种线装的古籍,纸张都已经泛黄了,看起来特别有年代感;有一些手抄本,封面都快磨破了,里面的字迹工工整整;还有很多现代的烹饪理论书,封面崭新。

从古代的《随园食单》《齐民要术》,到《本草纲目》里关于食材药用价值的内容,再到现代的《分子美食学》《烹饪化学》,几乎涵盖了所有跟烹饪有关的知识,简直就像一个小型的烹饪图书馆。

“大家可能觉得,学做菜就是学几道菜谱,照着做就行了,但其实不是这样的,”苏慧站在书架前,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庄重,“做菜不是简单的模仿,而是要学会创造。菜谱是死的,上面的步骤和调料都是固定的,但食材是活的,不同季节、不同产地的食材,味道和口感都不一样;而且人的口味也是会变的,现在喜欢的味道,过段时间可能就不喜欢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一个真正的厨师,要懂的不只是油盐酱醋怎么放,更要懂食材的‘性格’,知道什么样的食材适合什么样的做法;要懂味道的逻辑,知道不同味道怎么搭配才能更好吃;还要懂文化的传承,知道每一道菜背后的故事和意义。只有这样,才能做出有灵魂的菜。”

苏慧随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手抄本,书页已经很脆了,稍微一碰都怕会碎掉,她小心翼翼地捧着:“这是我父亲留下的笔记,他一辈子都在研究烹饪,就想知道怎么能让最普通的食材,做出最极致的味道。比如这道‘开水白菜’,名字听起来特别简单,好像没什么技术含量,但背后涉及到吊高汤的‘扫汤’工艺,对火候、时间的控制,还有怎么激发食材本身的鲜味,都是很大的学问,一点都不能马虎。”

她又指向书架另一边的现代书籍,跟大家说:“这些是现代科学对烹饪的解读,里面讲了很多做菜的原理。比如为什么肉类做的时候会有香味?那是因为发生了‘美拉德反应’;为什么真空低温烹饪能让食材保持鲜嫩?那是因为低温能减少食材水分的流失。我们学做菜,不仅要知道怎么做,还要知道为什么这么做,知其然,更要知其所以然。只有把这些底层的逻辑都搞懂了,你们以后才能走得更远,才能创造出属于自己的菜,而不是一直跟着别人的菜谱做。”

接下来的日子里,学徒们的学习安排变得更充实了,上午他们会继续练习之前学的基本功,巩固已经掌握的技能,毕竟基本功不扎实,后面学做菜也会很吃力;下午他们就会一起钻进这个小书房里,看书、做笔记,学习各种跟烹饪有关的知识。

苏慧会根据每个人的特点,给他们布置不同的学习课题。

她让曾经是白领的张磊去研究不同香料的化学成分和搭配原理,因为张磊做事特别细心,对数据很敏感,适合做这种需要分析的工作;让心思细腻、喜欢研究细节的赵兰大姐去钻研中国八大菜系的特点和演变历史,赵兰大姐本来就喜欢研究不同地方的菜,做这个特别合适;让有冲劲、喜欢接受新事物的李阳去分析现代顶级餐厅的菜单设计和烹饪理念,李阳对新东西接受快,能从里面学到很多创新的想法。

这种全新的学习方式,彻底打开了学徒们的眼界,让他们知道,原来做菜不只是动手,还要动脑,里面有这么多学问。

他们开始明白,原来一道简单的醋溜白菜,背后还牵扯到酸碱中和的原理,以及火候对蔬菜纤维的影响,火候大了,白菜会软塌塌的,不好吃;火候小了,白菜又会不熟,有生味。

一道红烧肉的成功,关键在于对焦糖化反应和蛋白质变性的精确控制,糖放多了会糊,放少了没香味;火候没控制好,肉会炖得太烂或者太硬,口感都不好。

知识的积累,让他们的基本功训练变得更有意义,不再是简单的重复。

当他们再次拿起厨刀切菜的时候,脑海里想的不只是把食材切成什么形状,还会思考怎么通过不同的刀法,来改变食材的口感和入味程度,比如切肉片的时候,逆着纹理切,肉会更嫩;当他们再次控制火焰的时候,他们会思考怎么利用不同的温度,来唤醒食材内部不同的风味物质,让菜的味道更丰富。

苏慧就像一个总指挥,在他们学习的时候,不会直接告诉他们答案,而是会通过提问和引导,让他们自己去思考、去尝试,自己找到问题的答案。

比如他们不知道某种食材怎么处理的时候,苏慧不会直接说方法,而是会问他们:“你们觉得这种食材的口感是什么样的?想要达到什么样的效果?根据你们学的知识,应该用什么方法处理?”

通过这样的引导,让他们慢慢养成独立思考的习惯。

过了一段时间,苏慧开始让他们尝试做一些最基础的菜肴,比如一盘清炒土豆丝,一碗蛋炒饭,虽然都是很简单的家常菜,但要求却异常严格。

清炒土豆丝,必须做到根根分明,吃起来爽脆可口,咸淡适中,不能有一点汤汁,也不能太干;蛋炒饭,必须做到米饭粒粒金黄,每一粒米饭上都裹着蛋液,看不到一丝蛋白,入口干爽而不油腻,要有蛋香味,还要有米饭的清香。

仅仅是这两道最简单的菜,他们就反复练习了上百次,每一次做不好,苏慧都会很精准地指出问题所在,比如“这次火候大了零点五秒,土豆丝有点软了”“盐放早了三秒钟,土豆丝出水了,不脆了”“炒饭的时候油放多了,吃起来太腻”。

在这样高强度的训练和学习中,学徒们的进步特别明显,几乎是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成长。

他们不仅做菜的技艺越来越纯熟,更重要的是,他们开始建立起属于自己的烹饪世界观,不再是单纯模仿别人的工匠,而是慢慢向着懂得思考和创造的“厨师”转变。

厨房里开始飘出阵阵诱人的香气,虽然还只是些家常菜,但那味道却一天比一天醇厚,一天比一天有“灵魂”,不再是简单的调料味,而是食材本身的香味和调料完美融合的味道。

这股香味慢慢飘出了“老巷饭庄”紧闭的大门,在整条巷里弥漫开来。

一些路过的老街坊,闻到这熟悉的、又似乎带着点新意的香味,都忍不住停下脚步,好奇地朝着“老巷饭庄”的方向张望,心里琢磨着:“老巷饭庄”这是在做什么呢?怎么会有这么香的味道?

而此时,巷口的“鲜客来”里,老板孙大志却开始头疼了,脸上的笑容也少了很多。

老郑他们五个人虽然能照着之前的记忆,做出“老巷饭庄”以前的招牌菜,看起来跟以前没什么不一样,但做出来的味道,总感觉差了那么点意思,没有以前在“老巷饭庄”吃的时候那么香,那么有味道。

一开始,食客们因为新鲜,还会来尝尝,但新鲜劲一过,一些挑剔的老顾客就开始抱怨,说菜品没有了以前的“神韵”,吃起来没那么过瘾了。

孙大志不懂烹饪,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只觉得是食客们吹毛求疵,故意找茬,可他看着店里日益下滑的流水,心里也开始有些发慌,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不知道,苏慧正在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培养一支全新的、真正有实力的厨师队伍,这支队伍将来会成为他最大的竞争对手。

05

一个半月后的一个清晨,苏慧把所有的学徒都召集到了后厨,她看着眼前这十五个精神面貌焕然一新的年轻人,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自信和对未来的渴望,不再是刚来的时候那种迷茫和不安,苏慧满意地点了点头。

“从明天起,‘老巷饭庄’重新开业,”苏慧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我们用这一个半月的努力,给大家,也给这条巷一个惊喜。”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都精神一振,他们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从一开始被人看不起,到现在终于要重新开业,每个人都特别激动,觉得之前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李阳兴奋地看着苏慧,忍不住问:“慧姐,那我们开业之后,用的菜单还是以前‘老巷饭庄’的老菜单吗?那些招牌菜我们虽然没学过,但可以慢慢学。”

苏慧笑着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拿出一份全新的菜单,递给他们:“不用老菜单了,这是我跟大家一起商量着做的新菜单,你们看看。”

学徒们赶紧围了过来,一起看着这份新菜单,看了之后全都愣住了,脸上满是惊讶。

菜单上的菜品很少,只有十五道,而且没有一道是以前“老巷饭庄”的招牌菜,全都是他们没听过的新菜。

比如第一道菜,名字叫“玉裹七彩”,下面的标注是:白玉萝卜卷,内藏时蔬丝;第二道菜叫“金脆藏鲜”,标注是:酥香锅巴球,内含海鲜汁。

每一道菜的名字都特别有诗意,还带着点悬念,让人一看就很好奇,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菜,但光看名字,又猜不出具体是什么食材做的。

“慧姐,这……这些菜我们都没做过啊,开业的时候做这些新菜,会不会有点冒险啊?”张磊有点担心地说,他怕万一做不好,会影响“老巷饭庄”的口碑。

苏慧看着大家,笑着解释:“这些菜是我根据大家这一个半月的学习成果设计的,每一道菜都结合了你们的优点,也用到了你们学到的知识。比如‘玉裹七彩’,用到了你们练了很久的刀工,把萝卜切得薄如纸,里面卷的蔬菜也需要精细的处理;‘金脆藏鲜’用到了你们对火候的控制,锅巴要炸得金黄酥脆,里面的浓汁要熬得鲜香浓郁。”

她顿了顿,继续说:“这十五道菜,是你们这一个半月努力的成果,也是‘老巷饭庄’全新的开始。每一道菜,都由你们其中一个人做主厨,负责主要的制作,但需要大家互相配合,一起完成。从今天开始,你们不再是学徒了,而是‘老巷饭庄’的正式厨师,我相信你们能做好。”

苏慧的信任和鼓励,让李阳他们既激动又紧张,他们没想到,苏慧会这么信任他们,让他们在开业的时候做主厨,这对他们来说是一个很大的挑战,也是一个展示自己的机会。

“老巷饭庄”要重新开业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条巷,再次引起了大家的关注。

所有人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想知道苏慧带着她那群“乌合之众”到底能搞出什么名堂,是不是真的能做出好吃的菜,还是只是装装样子。

孙大志更是不屑一顾,他觉得苏慧就是在虚张声势,想靠新菜吸引顾客,但一群没经验的学徒,怎么可能做出好吃的菜,他认定“老巷饭庄”这次开业肯定会失败。

为了给“老巷饭庄”一个下马威,让“老巷饭庄”开业就没人去,孙大志特意在“老巷饭庄”开业的当天,在自己的“鲜客来”搞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充值大酬宾”活动,充值越多,送的越多,还请了专业的舞狮队,在店门口敲锣打鼓,声音大得整条巷都能听见,就是想把所有的顾客都吸引到自己店里来。

“老巷饭庄”开业当天,没有放鞭炮,没有摆花篮,也没有搞任何热闹的仪式,只是悄悄地摘下了门口“内部培训,暂不对外”的牌子,换上了一块简单的“欢迎品鉴”木牌,看起来特别低调。

上午十一点,到了饭点,“老巷饭庄”里稀稀拉拉地走进了几个客人,大多都是以前经常来的老街坊,他们是抱着支持苏慧的心态来的,想看看新店到底怎么样。

这些老街坊看着菜单上那十五道陌生的菜,还有不算便宜的价格,都有些犹豫,不知道该点什么。

一位经常来的熟客,王大爷,看着菜单皱着眉头,跟正好过来的苏慧说:“慧姐,你这菜单怎么全换了啊?以前的红烧肉、糖醋鱼呢?那些菜多好吃啊,怎么一个都没有了?这些新菜我们都没听过,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苏慧走到王大爷身边,笑着说:“王大爷,谢谢您特意过来捧场。以前的菜咱们吃了十七年,也该换换口味了,尝尝新的东西。今天您别客气,我请客,您随便点一道,要是不合胃口,您骂我都行,要是觉得好吃,以后常来就行。”

有了苏慧这句话,王大爷才放下心来,将信将疑地点了第一道“玉裹七彩”,想看看这道菜到底是什么样的。

后厨里,所有人都特别紧张,手心都冒出了汗,毕竟这是他们第一次以厨师的身份正式做菜,还是给顾客吃,生怕自己做得不好,砸了“老巷饭庄”的招牌。

负责做“玉裹七彩”的是赵兰大姐,她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开始有条不紊地操作。

她先把白萝卜洗干净,然后用刀切成薄如蝉翼的片状,每一片都切得特别均匀,然后把萝卜片放进开水里焯了一下,让萝卜片变得柔软又有韧性,看起来像一块块透明的白玉。

接着,她把七种不同颜色的蔬菜,比如胡萝卜、黄瓜、彩椒、木耳等,切成细细的丝,用自己调的秘制酱料拌匀,让蔬菜丝充分吸收酱料的香味,然后小心翼翼地把这些七彩的蔬菜丝卷进萝卜片里,摆成漂亮的形状。

最后,她把提前用鸡汤和干贝熬制的高汤芡汁,慢慢淋在萝卜卷上,一道“玉裹七彩”就做好了。

整个过程,赵兰大姐做得行云流水,动作熟练又稳定,一点都不像个刚学做菜不久的人。

当这道菜被服务员端到王大爷桌上时,王大爷一下子就愣住了,眼睛都亮了。

盘子里的萝卜卷在灯光下像一块块温润的白玉,隐约能看到里面五彩斑斓的蔬菜丝,顶上还点缀了几颗红色的枸杞,看起来特别精致,就像一件艺术品。

一股清新又鲜美的香气从盘子里飘出来,闻着就让人有食欲。

王大爷夹起一个萝卜卷,放进嘴里,慢慢咀嚼,萝卜的清甜、蔬菜的爽脆、高汤的鲜美,在嘴里瞬间融合在一起,层次特别丰富,味道层层递进,吃完之后嘴里还留着淡淡的香味,回味无穷。

这是一种他从来没有体验过的味觉感受,清爽、精致,又不失家常的温暖,特别好吃。

“好!好一个‘玉裹七彩’!慧姐,你们这新菜做得太好吃了!”王大爷忍不住一拍大腿,高声赞叹起来,声音特别大,店里的人都听见了。

他的这一声赞叹,瞬间吸引了店里所有人的注意,其他客人也都好奇地朝着王大爷的桌子看,想知道这道菜到底有多好吃。

接着,其他客人点的菜也陆续被端了上来。

“金脆藏鲜”上桌的时候,是一个完整的、金黄色的锅巴球,看起来特别漂亮,服务员手里拿着一个小锤,笑着跟客人说:“您好,这是‘金脆藏鲜’,需要敲开才能吃。”

说完,服务员用小锤轻轻一敲锅巴球,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锅巴应声而裂,露出里面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海鲜浓汁,那一声脆响,真的像平地惊雷一样,特别清脆。

客人们先是被这有趣的形式吸引,惊叹不已,然后尝了一口,瞬间就被那浓郁的海鲜香味征服了,锅巴酥脆,浓汁鲜美,两者搭配在一起,味道简直绝了。

随着一道道新菜被端上桌,店里的赞叹声此起彼伏,越来越多的客人被吸引进来,原本空荡荡的店面,慢慢坐满了人,后来来的客人没有位置,就在门口排队等着,队伍越来越长。

后厨里,李阳他们虽然忙得脚不沾地,额头上满是汗水,衣服都湿透了,但脸上却洋溢着前所未有的兴奋和自豪,他们终于做到了,用自己的双手,做出了让客人满意的菜,赢得了客人的认可。

苏慧站在后厨门口,看着眼前忙碌又有序的场景,看着学徒们脸上的笑容,心里特别欣慰,之前所有的辛苦和压力,在这一刻都变成了值得。

然而,就在“老巷饭庄”的口碑越来越好,生意越来越火爆,大家都以为“老巷饭庄”会就此重新站起来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危机,却悄然而至。

下午两点,正是店里客流的高峰期,店里坐满了客人,大家都在开心地吃着菜,聊着天,突然,店门被一群穿着制服的人推开了,为首的是一个表情严肃的中年男人,他走到店里,亮出手里的证件,高声说道:“我们是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接到群众举报,说你们餐厅存在严重的食品安全问题,请立刻停止营业,配合我们检查!”

此话一出,整个餐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客人都停下了筷子,惊讶地看着这群突然闯进来的人,脸上满是疑惑和不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苏慧原本带着笑容的脸,也第一次沉了下来,眼神变得严肃起来。

她心里很清楚,对手的脏手段,终于还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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