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妈，我去同学家了。"
江浩然背着书包匆匆出门。
陈慧敏透过窗户看着儿子的背影，总觉得不对劲。
高考结束这么多天，儿子每天都说去同学家，可书包里从来不带书。
她决定跟上去看看。城郊的废弃桥洞下，江浩然蹲在一个破旧的纸箱前，和一个看不清脸的流浪汉说话。
陈慧敏屏住呼吸，想要听清他们在说什么...
01
高考结束了。
江浩然从考场走出来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陈慧敏在学校门口等了两个小时，看到儿子出来，赶紧迎上去。
"考得怎么样？"
"还行吧。"江浩然说完就往前走。
陈慧敏跟在后面，想再问点什么，但看儿子的样子，也就没再开口。
回到家，江浩然直接进了自己的房间。陈慧敏在客厅坐了一会儿，想着要不要敲门进去问问，最终还是算了。孩子刚考完试，需要放松一下，这很正常。
第二天早上，江浩然起得很早。
"妈，我去同学家复习，准备估分。"
"去哪个同学家？"
"赵明轩家。"
陈慧敏点点头。赵明轩是江浩然的同桌，成绩不错，两个人一起复习估分，这挺好的。
江浩然背着书包出了门。
到了晚上八点，江浩然才回家。陈慧敏问他估分怎么样，江浩然只是说还在算。吃完饭又回房间了。
第三天，还是一样。
"妈，我去同学家。"
"还是赵明轩家？"
"嗯。"
这次江浩然回来更晚了，快十点才到家。陈慧敏有点不放心，但想着孩子大了，也不好管太严。
第四天，陈慧敏收拾江浩然的房间时，发现了点不对劲的地方。
江浩然的书包放在桌子上，没有拉拉链。陈慧敏本来不想翻，但书包口开着，她一眼就看到里面装的东西。
两瓶水，一袋面包，还有几个苹果。
没有书，没有笔，什么学习用品都没有。
陈慧敏愣了一下。去同学家复习估分，为什么要带这些东西？而且带的都是吃的。
她坐在江浩然的床边想了很久，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晚上江浩然回来吃饭时，陈慧敏试探着问："今天和赵明轩复习了什么科目？"
"数学。"江浩然回答得很快。
"数学估分估出来了吗？"
"差不多。"
"多少分？"
江浩然停顿了一下，"120左右吧。"
陈慧敏没再问。但她记得，江浩然数学一直不太好，平时考试很少能上110分。高考能估120分，除非超常发挥。
第五天，江浩然又要出门。
"妈，我还是去同学家。"
"带这么多吃的干什么？"陈慧敏直接问了。
江浩然明显愣了一下，"赵明轩家里没什么吃的，我带点过去。"
这个解释听起来勉强说得通。陈慧敏没再追问，但决定今天要跟上去看看。
江浩然出门后，陈慧敏等了十分钟也出了门。
她开车跟在江浩然后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江浩然坐公交车，陈慧敏就开车跟着公交车。
公交车在市中心停了几站，江浩然没下车。
又过了几站，还是没下车。
陈慧敏有点疑惑。赵明轩家就在学校附近，坐公交车两站就到了，为什么江浩然坐这么远？
公交车一直开到了城郊。江浩然在一个陌生的站台下了车。
陈慧敏赶紧把车停在路边，远远地跟着江浩然。
江浩然下车后，沿着一条小路往前走。这里已经是老城区了，路边都是些老旧的建筑，还有几个正在拆迁的工地。
走了大概十分钟，江浩然停在了一座废弃的立交桥下面。
陈慧敏躲在远处，看着江浩然的背影。
桥洞很大，里面黑漆漆的。江浩然站在桥洞口看了看，走了进去。
陈慧敏想跟过去，但又怕被发现。她在桥洞外面等了一会儿，没听到什么动静，就悄悄走近了一些。
桥洞里搭着几个简陋的棚子，用塑料布和纸箱围成的。看起来像是有人在这里住。
江浩然蹲在其中一个棚子前面，背对着陈慧敏。他从书包里拿出水和面包，放在地上。
陈慧敏看不清楚棚子里有什么人，但能听到有人在说话。声音很小，听不清说什么。
江浩然在那里待了快两个小时才出来。
陈慧敏赶紧躲到桥墩后面，等江浩然走远了才出来。
回家的路上，陈慧敏一直在想这件事。儿子为什么要去那个地方？为什么要给那里的人送吃的？那里住的是什么人？
晚上江浩然回家时，陈慧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今天复习得怎么样？"
"挺好的。"
"赵明轩家的饭好吃吗？"
江浩然又愣了一下，"还行。"
陈慧敏没再问，但她已经确定江浩然在撒谎。
第6天， 江浩然还是要出门。
这次陈慧敏没有跟踪，而是直接给赵明轩打了电话。
"小轩，江浩然这几天在你家复习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阿姨，江浩然没来我家啊。高考完了之后我就没见过他。"
陈慧敏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发了一会儿呆。
江浩然到底去哪里了？他为什么要撒谎？
她想起了桥洞下的那些棚子，想起了江浩然蹲在那里和人说话的样子。
那里住的会是什么人？流浪汉？还是别的什么人？
陈慧敏越想越不安。她害怕江浩然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坏人，或者被人利用了。
02
第七天，陈慧敏决定再去看一次。
这次她没有跟着江浩然，而是直接开车去了那座立交桥。
到了桥洞附近，陈慧敏把车停在远处，步行过去。
桥洞里比上次看起来更乱了。塑料布被风吹得到处都是，地上散落着一些垃圾。
陈慧敏小心地走近那个江浩然去过的棚子。
棚子是用几块纸箱和塑料布搭成的，很简陋。里面放着一些破旧的衣服和杂物。
没有人。
陈慧敏在桥洞里转了一圈，发现除了这些棚子，还有一些生活痕迹。烧过火的痕迹，一些空的饮料瓶，还有吃剩的食物包装袋。
确实有人在这里生活。
但这些人是谁？江浩然为什么要来这里？
陈慧敏想不明白。
第八天，江浩然又要出门。
"妈，我去同学家。"
陈慧敏看着江浩然，"你真的去同学家？"
江浩然点点头，"真的。"
"那为什么赵明轩说你没去过他家？"
江浩然的脸一下子白了。他站在门口，半天没说话。
"妈，我……"
"你到底去哪里了？"陈慧敏走到江浩然面前，"你每天带着吃的出去，去那个桥洞下面，到底是为了什么？"
江浩然听到"桥洞"两个字，整个人都愣住了。
"妈，你跟踪我？"
"我不跟踪你怎么知道你在撒谎？"陈慧敏的声音有点高，"那个地方住的都是什么人？你一个刚高考完的学生，去那种地方干什么？"
江浩然低着头，不说话。
"你说话啊！"陈慧敏有点急了，"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坏人了？还是被人威胁了？"
"没有。"江浩然摇摇头，"妈，我没遇到坏人。"
"那你为什么要去那里？"
江浩然沉默了很久，抬起头看着陈慧敏，"妈，我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说了你会难过的。"
这话让陈慧敏更不安了。什么事情说了她会难过？难道江浩然真的出了什么事？
"你不说我更难过。"陈慧敏坐到沙发上，"你先坐下，我们好好谈谈。"
江浩然坐在陈慧敏对面，还是低着头。
"那个地方住的是什么人？"
"一个……一个可怜的人。"
"什么叫可怜的人？"
"就是没有家的人。"
"流浪汉？"
江浩然点点头。
"你为什么要去帮助流浪汉？"陈慧敏虽然有点意外，但还是觉得不太对劲，"你一个学生，哪来那么多钱买东西给人家？"
"我攒的零花钱。"
"攒的零花钱能买几天的东西？你都去了一个星期了。"
江浩然不说话了。
陈慧敏看着儿子的样子，觉得他肯定还有什么事没说。
"那个人是男的还是女的？"
"男的。"
"多大年纪？"
"四十多吧。"
"你怎么认识他的？"
江浩然又沉默了。
陈慧敏等了一会儿，见江浩然还是不说话，就站了起来。
"你不说是吧？那我自己去看。"
"妈，你别去。"江浩然赶紧拦住陈慧敏。
"你不说我就去。"
"妈，求求你别去。"江浩然的声音有点哽咽，"真的不能去。"
看到江浩然这个样子，陈慧敏更确定有问题了。
"到底是什么事？你这样子像是见不得人一样。"
江浩然咬着嘴唇，眼圈有点红。
"妈，那个人……他很可怜。"
"可怜怎么了？可怜的人多了，你能都帮吗？"
"他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江浩然抬起头看着陈慧敏，眼里含着眼泪。
"妈，我求求你别问了。我保证我没做坏事，我也没遇到坏人。我就是想帮帮他。"
陈慧敏看着江浩然的样子，心里既心疼又着急。
"你不说清楚我怎么放心？万一那个人是骗子呢？万一他是想利用你呢？"
"他不是骗子，他也没有利用我。"江浩然摇摇头，"妈，你相信我好不好？"
"我想相信你，但你什么都不说，我怎么相信？"
江浩然低下头，又不说话了。
03
陈慧敏看着儿子，突然有种无力感。
"算了，你不说就算了。但是你以后不能再去那个地方了。"
"为什么？"江浩然急了。
"那种地方不安全，而且你一个学生去那里像什么话？"
"妈，我就是去帮个忙，没别的意思。"
"帮什么忙？你一个高中生能帮什么忙？"
江浩然站起来，"妈，我一定要去。"
"我不让你去。"
"那我就偷偷去。"
陈慧敏看着江浩然倔强的样子，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好，那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江浩然反应很激烈，"妈，你绝对不能去！"
"为什么不能去？"
"因为……因为……"江浩然说不出来。
陈慧敏站了起来，"我必须去。不管你说不说，我都要去看看那个人到底是谁。"
说完她就往外走。
江浩然在后面追，"妈，你真的不能去！"
但陈慧敏已经决定了。她必须要弄清楚江浩然到底在搞什么。
第九天，陈慧敏很早就出了门。
她开车直接去了那座立交桥，把车停在远处，然后步行过去。
到了桥洞附近，陈慧敏先在周围观察了一下。确认没什么危险后，她慢慢走向桥洞。
桥洞里还是那几个棚子。陈慧敏走到江浩然常去的那个棚子附近，发现里面有动静。
有人在说话，声音很小。
陈慧敏躲在一根桥墩后面，仔细听着。
其中一个声音她很熟悉，是江浩然的。
另一个声音很低沉，听起来像是个中年男人。
"你妈妈还是没发现吧？"那个男人问。
"发现了一点，但是我没说。"江浩然回答。
"那你以后还是别来了，万一被发现了不好。"
"没事的，我会小心的。"江浩然说，"而且我想来看看你。"
"傻孩子，这里这么脏，你一个学生来这里干什么。"
"我不嫌脏。"
陈慧敏听到这里，心里有点复杂的感觉。看起来江浩然确实是在帮助一个流浪汉，而且那个人也挺关心江浩然的。
但她还是想看看那个人到底长什么样。
陈慧敏悄悄移动位置，想找一个能看到棚子里面的角度。
移动了几步后，她终于能看到棚子里的情况了。
江浩然坐在一个破旧的纸箱上，背对着陈慧敏。在他对面坐着一个人，但是被江浩然挡着，陈慧敏看不清楚那个人的脸。
江浩然从书包里拿出今天带来的东西：两瓶水，几个包子，还有一些水果。
"你别总是带这么多东西。"那个人说，"我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
"没关系，吃不完可以放着。"江浩然说，"你要保重身体。"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懂事。"那个人的声音有点哽咽，"要是……要是我能一直陪着你就好了。"
"你会的。"江浩然说，"等我上了大学，我就更有时间来看你了。"
"大学离这里远吗？"
"还好，坐车一个小时。"
"那你要好好读书，不要总想着我。"
"我会的。但是我也会经常来看你。"
陈慧敏听着他们的对话，觉得很奇怪。这个流浪汉和江浩然的关系似乎不太一般。一般的流浪汉不会这样关心一个陌生孩子的学业。
而且江浩然对这个人也很亲近，不像是刚认识的。
陈慧敏想看清楚那个人的脸，但江浩然一直坐在那里，挡住了她的视线。
过了一会儿，江浩然站了起来。
"我去给你打点水来。"
江浩然拿着空瓶子走向桥洞深处，那里有个水龙头。
陈慧敏的机会来了。
江浩然一走开，陈慧敏就能看到坐在棚子里的那个人了。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四十多岁的样子，头发很长很乱，胡子拉碴的，衣服也很脏。典型的流浪汉装扮。
但是陈慧敏觉得这个人的脸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她想仔细看看，但光线太暗，而且那个人低着头，看不太清楚。
江浩然很快就回来了。
他把装满水的瓶子放在那个人面前，又坐了下来。
"你要不要洗洗脸？"江浩然问，"我带了毛巾。"
"不用了，反正也没人看。"那个人摇摇头。
"那你至少把头发理一理。"江浩然从书包里拿出一把梳子，"我帮你梳梳。"
"算了吧，都这样了，梳不梳都一样。"
"不一样的。"江浩然坚持，"你梳干净了看起来会好一些。"
那个人看着江浩然，眼里有种复杂的情绪。
"好吧。"
江浩然走到那个人身边，开始帮他梳头发。
陈慧敏看着这一幕，心里很震惊。江浩然对这个流浪汉也太好了。一般人遇到流浪汉，给点钱或者食物就算了，哪会这样亲手帮人家梳头发？
而且那个流浪汉也很配合，没有推拒江浩然的好意。
这种互动看起来很自然，很亲密，不像是陌生人。
陈慧敏越看越觉得奇怪。
梳完头发后，江浩然又拿出一条湿巾。
"我帮你擦擦脸。"
"不用，不用。"那个人有点不好意思。
"没事的。"江浩然已经开始动手了。
那个人只好闭着眼睛，让江浩然帮他擦脸。
陈慧敏看到江浩然这么细心地照顾一个流浪汉，心里既感动又困惑。她的儿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爱心了？
江浩然擦得很认真，一点一点地把那个人脸上的污垢擦掉。
随着脸上的污垢被擦掉，那个人的五官慢慢清晰起来。
陈慧敏看着那张脸，觉得越来越眼熟。
那个下巴的轮廓，那个鼻子的形状，还有那个眼角的小痣……
陈慧敏的心跳开始加速。
她想起了一个人，一个她以为再也不会见到的人。
但是她不敢确定。这个人太憔悴了，和她记忆中的那个人差别太大了。
陈慧敏正准备冲出去质问，突然听到江浩然开口叫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