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三十年前，我把救命的水壶塞给了班长，自己因严重脱水落下一身病。
如今，他是高高在上的厅级高官，而我只是他单位大门前一个卑微的老保安。
我躲了他五年，直到退休前三天，被保安队长当众羞辱并强行扒下制服。
争执中，他走了过来。
我慌乱地想逃，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露出了那道为了救他而留下的烧伤疤痕。
下一秒，他的一个举动让我泪目...
01
三十年了。
时间就像一把无情的锉刀，不仅磨平了我的棱角，也将那个意气风发的侦察兵张建国，锉成了一个唯唯诺诺、满脸沧桑的机关大院保安。
我在这里干了整整五年。
每天的工作，就是站在那两扇威严的大铁门旁，对着进进出出的车辆敬礼。
或者拿着扫帚，清理那些永远也扫不完的落叶。
我知道李志远就在这栋大楼里。
他是这里的厅长，是一把手，是坐在主席台上指点江山的大人物。
而我，只是这里的一粒尘埃。
我每天看着他的那辆黑色奥迪A6进进出出。
有时车窗没关，我也能瞥见他那张日益威严、却也日益苍老的侧脸。
每当那时，我的心跳都会不由自主地漏掉一拍，然后迅速地低下头，把帽檐压得更低，生怕被他认出来。
我不愿相认。
不是因为我矫情，更不是因为我不想他。
而是因为，我怕。
我怕我这个样子，会丢了他的脸。
我怕别人说，我是来攀高枝、打秋风的穷亲戚。
更怕看到他眼神里，可能会出现的那一丝怜悯，或者……陌生。
所以我选择了隐身。
我把自己藏在那身宽大的保安服里，藏在那个不起眼的门卫室里。
我以为，只要我不说，就没有人会知道，我和那个高高在上的厅长，曾经有过过命的交情。
直到那天，下了一场罕见的暴雨。
天空像是被捅了个窟窿，雨水倾盆而下，大院里的排水系统一时有些跟不上，积水很快没过了脚踝。
我正在门卫室里躲雨，透过模糊的玻璃窗，我看到那一辆熟悉的黑色奥迪，缓缓地驶向大门。
我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准备敬礼。
但车子却在离大门还有十几米的地方，突然停住了。
车身震动了几下，然后彻底熄火。
那个位置地势低洼，积水最深。
司机在车里焦急地打着火，但车子纹丝不动，只有排气管里冒出几股黑烟，然后彻底哑火。
雨越下越大，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车身，发出噼里啪啦的巨响。
我知道李志远就在车里。
如果车子长时间泡在水里，不仅会损坏发动机，更重要的是，会让他在车里受困。
我没有丝毫犹豫，抓起挂在墙上那件有些破旧的雨衣，胡乱地披在身上，就冲了出去。
雨水打在脸上，生疼。
我趟着水，深一脚浅一脚地跑到车旁。
“怎么了？”我大声喊着，雨水顺着我的脸颊流进嘴里，又咸又涩。
司机摇下车窗，一脸的焦急和无助。
“师傅，熄火了！可能是进水了！怎么打都打不着！”
“别打了！再打发动机就废了！”
我大声制止他。
“我来推！你在上面掌好方向，挂空挡！”
我绕到车后，双手抵住那个湿滑的后备箱盖。
雨衣的袖口灌进了水，冰凉刺骨。
但我顾不上了。
“一、二、三！走！”
我咬着牙，喊着号子，用尽全身的力气。
脚底的那双解放胶鞋在泥水里打滑，但我死死地钉在地上，一步也不肯退。
我的腿上有旧伤，那是当年在战场上留下的。
每逢阴雨天，骨头缝里就像有蚂蚁在啃噬一样疼。
此刻，这种疼痛更是加倍袭来，让我几乎站立不稳。
但我不能松劲。
车子很沉，像一头陷入泥潭的巨兽。
但我必须把它推出去。
这是我的职责，也是我对里面那个人的承诺。
虽然他并不知道。
车子终于动了。
一米。
两米。
三米。
车轮在积水中缓缓滚动，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感觉自己的肺都要炸了，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风箱。
但我依然咬牙坚持着。
终于，车子被推到了地势较高的门廊下。
那里没有积水。
司机重新试着发动车子。
“轰——”
发动机发出了一声低沉的轰鸣，重新运转了起来。
我也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子瘫软下来。
我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雨水混着汗水，模糊了我的视线。
就在这时，后座的车窗，缓缓摇了下来。
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那是李志远。
岁月在他的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皱纹，但那双眼睛，依然如鹰隼般锐利。
他看着我，眉头微皱，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和疑惑。
“同志，辛苦你了。”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沉稳，那么有磁性，带着一种上位者特有的威严。
他盯着我的眼睛，目光在那一瞬间，停顿了足足有三秒钟。
那是审视的目光，也是回忆的目光。
他似乎觉得我有些眼熟，似乎在努力地搜索着记忆中的某个角落。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撞击着肋骨，仿佛要跳出来。
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
我既渴望他能认出我，又害怕他真的认出我。
这种矛盾的心理，让我几乎窒息。
他认出我了吗？
那个当年的小跟班？
那个总是跟在他屁股后面喊“班长”的新兵蛋子？
我不敢赌。
我慌乱地低下头，把那顶已经湿透的大檐帽，拼命地往下拉，遮住我大半张脸。
我不想让他看到我这副狼狈的样子。
更不想让他看到我眼中的慌乱和自卑。
然后，我用那只满是泥水的手，敬了一个极其不标准、甚至有些滑稽的礼。
“为……为人民服务！”
我的声音有些发颤，甚至有些走调。
说完，我没敢再看他一眼，转身就跑。
像一个做了亏心事的小偷，狼狈地逃回了那个狭小的门卫室。
直到那辆车消失在雨幕中，我依然背靠着墙壁，大口喘息，久久无法平静。
我的手还在发抖，心里也是乱成一团麻。
我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
也许，我应该大大方方地相认。
也许，他会很高兴见到我。
但是，那个“也许”后面的结果，我承受不起。
02
第二天一早，雨过天晴。
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但我却感觉不到一丝清新和温暖。
因为保安队长赵强，正阴沉着一张脸，站在门卫室门口，像一尊门神一样堵在那里。
赵强是个典型的势利眼，比我小了整整两轮，却总是摆出一副官老爷的架子。
他仗着自己是后勤处长的远房亲戚，在这个保安队里作威作福。
他最看不惯的，就是我这副不争不抢、却又硬得像块石头的脾气。
“张建国，你昨天下午干什么去了？”
他斜着眼，手里拿着一根警棍，有一搭没一搭地敲打着手心，语气里充满了质问。
“昨天李厅长的车抛锚了，我去帮了把手。”
我一边整理着桌上的登记簿，一边如实回答。
我以为这是一件好事，至少我是在为领导服务。
“帮忙？”赵强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嘲讽和不屑。
“谁让你去帮忙的？你的职责是看大门，不是去当雷锋！万一这个时候有坏人混进去怎么办？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这是典型的欲加之罪。
昨天那样的大雨，除了那辆车，根本就没有人进出。
但我知道，跟他讲道理是没有用的。
在这个保安队里，他是队长，他说的话就是理。
“对不起队长，下次注意。”
我低下头，选择了认错。
我不为了别的，只为了这份工作。
我还有一个正在上大学的儿子，正是用钱的时候。
我不能失去这份微薄的收入。
“注意？晚了！”
赵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在上面狠狠地划了一笔，力气大得几乎把纸划破。
“擅离职守，不仅违反了保安条例，还给单位带来了安全隐患。扣除当月奖金两百元，以示惩戒。”
两百元。
那是我半个月的伙食费。
也是我给儿子攒的生活费。
我张了张嘴，想辩解几句，想告诉他那是厅长的车，是必须去救的。
但看着他那张得意洋洋的脸，我最终还是忍住了。
我还有三个月就要退休了。
只要熬过这三个月，我就能拿到一笔退休金。
为了这点钱，为了儿子的学费，我必须忍。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门卫室门口。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年轻而斯文的脸。
我认得他，他是李志远的秘书，小王。
小王走下车，径直走进门卫室，目光在我和赵强身上扫了一圈。
“请问，昨天下午帮忙推车的保安师傅是哪位？李厅长特意让我来问个名字，说是要当面感谢。”
听到这话，赵强的眼睛瞬间亮了。
就像闻到了腥味的猫。
他那张原本阴沉的脸，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像一朵绽开的菊花，让人看了作呕。
他抢在我前面，一步跨到小王面前，挡住了我的视线。
“哎呀，王秘书，这点小事还惊动您亲自跑一趟，真是折煞我们了。昨天那是我们保安队的集体行动，是我亲自安排部署的。”
他拍着胸脯，脸不红心不跳地撒着谎，把功劳全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您也知道，我们保安队平时训练有素，遇到这种突发情况，那绝对是冲在最前面的。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不用谢，不用谢。”
小王有些疑惑地看了看赵强，又看了看站在角落里的我。
昨天那个身影，虽然穿着雨衣看不清脸，但体型明显是个老同志。
而赵强，怎么看都不像。
“是吗？”小王问了一句。
我站在角落里，手里还拿着那把扫帚，低着头，没有说话。
我不想在这个时候拆穿赵强。
也不想因为这件事，再次引起李志远的注意。
只要他不认出我，我就还是那个安全的、透明的张建国。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是啊是啊，王秘书您就放心吧，我会替厅长转达谢意的。”赵强点头哈腰地说。
“哦，是这样啊。”小王虽然有些怀疑，但也没再多问，“那好，我会向厅长汇报的，你们辛苦了。”
送走小王后，赵强回头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警告和得意。
“老张啊，别怪我没提醒你。有些高枝，不是你想攀就能攀得上的。做人要有自知之明，别总想着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从明天开始，你去后院负责清理垃圾站。那里活儿轻，也没人管，最适合你这把老骨头养老了。”
垃圾站。
那是整个大院最偏僻、最脏乱的地方。
也是离李志远办公楼最远的地方。
他是故意的。
他想把我彻底从领导的视线里抹去，独吞这份原本属于我的“功劳”。
他怕我如果在前门，万一哪天再被厅长看见，就会戳穿他的谎言。
我默默地接受了这个安排。
去垃圾站也好。
至少在那里，我不用每天提心吊胆地担心会撞见李志远。
不用担心，我这副落魄的样子，会刺痛那个曾经的英雄。
03
垃圾站的工作，比我想象中要繁重得多。
那里堆积着整个机关大院每天产生的所有生活垃圾和办公废弃物。
每天都有成堆的废纸、残羹冷炙需要分类、打包、运走。
尤其是夏天，烈日暴晒下，那股馊臭味，隔着几百米都能闻到，熏得人头晕眼花。
苍蝇漫天飞舞，像一团团黑色的云雾。
但我没有抱怨。
我像当年在部队里一样，把每一件小事都做到极致。
即使是扫垃圾，我也要扫得干干净净，不留死角。
我把垃圾分类装好，把地面冲洗干净，甚至还在旁边种了几株花草，试图掩盖那股难闻的气味。
这天傍晚，我正在把一袋袋沉重的垃圾往车上装。
夕阳的余晖洒在院子里，给这座庄严的建筑镀上了一层金边。
忙碌了一天的大院，终于安静了下来。
我直起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那是混合着灰尘的黑色汗水。
无意间，我看到不远处的花坛边，站着一个人。
是李志远。
他没有带随行人员，也没有穿那身笔挺的西装。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口挽起，一个人静静地站在那里，背影显得有些孤独。
他在看着远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他的手里，拿着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墨绿色的、掉了很多漆的旧军用水壶。
那个水壶的形状很独特，底部有一个明显的凹痕。
即便隔着这么远，我也能一眼认出它。
那是我的水壶。
三十年前，在那个炮火连天的南疆战场上。
我们班被敌人包围在了一个无名高地上，断水断粮整整三天。
那是真正的绝境。
烈日炙烤着大地，每一寸土地都在冒烟。
每一个人的喉咙都干得冒烟，嘴唇干裂出血，连唾沫都吐不出来。
我作为全班最小的新兵，一直被班长李志远护在身后。
他总是把最后一口干粮留给我，把最安全的掩体让给我。
在突围的前夜，我把我身上仅剩的半壶水，偷偷塞给了已经渴得有些神志不清的班长。
那是我们的救命水。
“班长，你喝，我不渴。”
我撒了这个拙劣的谎，其实我的嗓子早已经哑得说不出话来了。
他起初不肯喝，推脱着要留给我。
但我硬是把水壶嘴塞进了他的嘴里，逼着他喝。
“你是班长，你要带我们突围！你不能倒下！”
他喝了几口，清醒了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泪光。
他带领我们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我们突围了。
但我却因为严重脱水，晕倒在了阵地上，后来被送到了后方医院。
等我醒来时，我已经是一级伤残，提前退伍了。
而那个水壶，就留在了班长手里。
我以为，他早就把它扔了。
毕竟那是战场上的旧物，带着血腥和泥土。
没想到，三十年过去了，他竟然还留着。
而且，还把它带到了这里，带到了他权力的巅峰。
看着那个熟悉的水壶，我的眼眶湿润了。
原来，他没有忘。
他一直都记着。
就在我愣神的时候，一阵剧烈的眩晕感突然袭来。
那是旧伤复发的前兆。
当年的严重脱水，给我的肾脏留下了永久性的损伤。
再加上这几天在垃圾站的过度劳累，我的身体终于撑不住了。
眼前的景物开始旋转，模糊。
那个拿着水壶的身影，也变得忽远忽近，重重叠叠。
我试图伸手去扶旁边的垃圾车，但手却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
“哐当”一声。
我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觉。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我是被一盆冷水泼醒的。
我躺在门卫室冰冷的地板上，浑身湿透，瑟瑟发抖。
赵强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手里拿着一个空盆，一脸的嫌弃和不耐烦。
“醒了？”他踢了踢我的腿，像是在踢一条死狗。
“醒了就赶紧滚起来！装什么死！”
“你这老东西，身体不行就别占着茅坑不拉屎！刚才差点吓死我，万一死在岗位上，我还要担责任！”
我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但浑身像散了架一样疼，头痛欲裂。
“队长……能不能……送我去医院？”我虚弱地请求道。
“医院？”赵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哈哈大笑起来。
“你自己去啊！我又不是你儿子，凭什么送你？还得我掏钱打车吗？”
“还有，我正式通知你，你被开除了。”
这几个字，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胸口，让我瞬间清醒了过来。
“开……开除？”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为什么？我还有三天就退休了……我犯了什么错？”
“就因为你这破身体！”赵强恶狠狠地说，眼神里闪过一丝狠毒。
“按照规定，身体条件不符合岗位要求的，一律辞退！这是为了你好，也是为了单位好！免得你哪天真死在这儿，晦气！”
我明白了他的险恶用心。
如果在退休前被辞退，我就拿不到那一笔退休金。
更拿不到那一笔象征着我最后尊严的安置费。
那是几万块钱啊。
对于他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对于我来说，那是儿子的学费，是我的养老钱。
他这是要断了我的活路。
“我不服！”
我用尽全身力气，从地上爬了起来，摇摇晃晃地站着，扶着桌子才勉强稳住身形。
“我在这个岗位上干了五年，兢兢业业，风雨无阻，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凭什么开除我？我要找领导评理！”
“评理？找谁？找李厅长吗？”赵强嘲讽道。
“凭我是队长！凭我有权决定谁去谁留！在这个门卫室，我就是天！”赵强恼羞成怒，伸手就要来推我。
“我告诉你张建国，今天你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赶紧把衣服脱了，滚蛋！”
04
门卫室里的争吵声，引来了不少围观的人。
正是下班时间，机关干部们陆陆续续地往外走，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过来。
还有其他几个年轻的保安，也围在门口看热闹。
大家对着我们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这不是那个老张吗？怎么跟队长吵起来了？”
“听说是要开除他，好像是身体不行了。”
“哎呀，这老头平时挺老实的，怎么这时候犯浑了？”
我感觉自己的脸皮，被一层层地剥下来，扔在地上踩。
但我不能退。
为了那份退休金，为了我作为一个老兵最后的尊严，我必须抗争到底。
“这身衣服，是单位发的，也是我的工作服！”
我死死地抓着自己的衣领，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骨节突出。
“在我正式退休手续办下来之前，谁也别想把它扒下来！这是我的权利！”
赵强被我的倔强彻底激怒了。
他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了面子，更是急于找回场子，立威。
“反了你了！给我扒！”
他一挥手，指挥着两个年轻的保安冲上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看你这身皮能穿多久！今天我就让你知道知道，这保安队到底谁说了算！”
两个年轻保安虽然有些犹豫，但在赵强的淫威下，还是硬着头皮冲了上来。
他们一左一右，架住了我的胳膊，用力往后扭。
剧痛传来，我咬着牙，一声不吭。
赵强则冲上来，伸手去解我的扣子，动作粗暴而野蛮。
“住手！你们这是干什么！”
我拼命挣扎，像一头被困的野兽，用脚去踢，用头去撞。
但我毕竟老了，身体又有伤，刚刚还晕倒过，哪里是这几个身强力壮的年轻人的对手。
“撕拉——”
一声脆响。
我的上衣扣子被崩飞了几颗，滚落在地上。
衣服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露出里面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背心，还有那瘦骨嶙峋的胸膛。
“干什么？我看你是活腻了！”赵强一边骂，一边用力拉扯我的衣服，想要把它彻底扒下来。
“这是我的衣服！你不能拿走！”我大声喊着，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
就在这混乱不堪的时候。
一个威严的声音，突然从人群后面传来。
“你们都在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