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审讯室的白炽灯刺得我睁不开眼,我甚至无法握住那支用来签字的黑色水笔。
对面年轻警员不耐烦的催促声戛然而止,因为一直伫立在暗处的男人突然走了出来。
他无视了所有的警队条例,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切断了正在运行的执法记录仪。
“把头抬起来。”那个男人走到我面前,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却又极度克制的温柔。
一张柔软的纸巾递到了我面前,他眼角那道细微的疤痕让我的记忆瞬间重叠。
他俯下身,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当年那个爱哭鬼,现在来还你的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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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那个包裹是早晨七点钟被快递员随手扔在我家门口的。
没有寄件人的姓名,只有那个用红色马克笔写得歪歪扭扭的收件人名字。
那鲜红的字迹像是一道刚划开的伤口,墨水甚至渗透了纸箱的表层。
我蹲在玄关处拆快递,剪刀划开胶带的声音在清晨显得格外刺耳。
胶带被撕扯下来的瞬间,发出了一种令人牙酸的尖啸,仿佛某种警告。
一股陈旧的霉味混合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铁锈气味扑面而来。
那味道浓烈得让人作呕,像是从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带出来的腐朽气息。
纸箱里躺着一件蓝白相间的小学款式的校服。
布料已经泛黄发硬,领口处那一大摊早已干涸的红墨水渍触目惊心。
我的手指触碰到那块硬邦邦的污渍,指尖瞬间传来一种冰冷的触感。
那是二十年前留下的痕迹,那个瘦弱男孩的背影瞬间重叠在眼前。
红墨水顺着他的脊背流淌下来,像是一条蜿蜒的红色小蛇。
这件脏校服后来不知所踪,我以为它早就被丢进了垃圾桶。
它本该在很多年前就化作灰烬,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的。
现在它回来了,像个幽灵一样躺在我面前,带着岁月的恶意。
我颤抖着手翻开校服,一张照片从衣服的褶皱里滑落出来。
照片轻飘飘地落在地板上,正面朝上,画面昏暗而模糊。
照片的边缘很锋利,划过我的指尖,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我下意识地把手指含在嘴里,铁锈般的血腥味在舌尖蔓延开来。
看清画面的那一刻,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停止了流动。
那是昨天晚上睡着的我,毫无防备地侧躺在白色的枕头上。
照片是在黑暗中拍摄的,虽然画质粗糙,但能清晰地看到我散在枕头上的头发。
每一根发丝都清晰可见,仿佛拍摄者正贴着我的头皮按下快门。
甚至能看清我露在被子外面的半只手臂,以及手腕上那颗小小的黑痣。
那颗黑痣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成了这张照片最真实的证据。
我猛地翻过照片,背面用黑色的圆珠笔写着一行小字:03:14 AM。
那个时间点,我正沉浸在最深沉的梦境中,对周围的一切一无所知。
我住的是独居公寓,每天睡觉前都会反复检查门窗是否锁好。
防盗链、天地锁,我明明已经把所有能锁的机关都锁死了。
有人进来了,像是一阵风,或者是一个没有实体的鬼魂。
就在我毫无防备沉入梦乡的时候,那个人站在我的床边。
他举着相机,在黑暗中静静地注视着我的一举一动。
他的呼吸可能就喷洒在我的脸上,而我却把它当成了夜风。
这种被窥视的恶寒让我胃里一阵剧烈的痉挛,胆汁都在翻涌。
我扔掉照片,疯了一样冲进卧室,一把掀开那床被我睡过的被子。
床单平整得可怕,没有任何褶皱,仿佛昨晚的一切只是我的幻觉。
我趴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地板,去查看床底下的空间。
只有厚厚的灰尘和几个不知何时滚进去的硬币,空荡荡的。
我冲向窗户,用力推了一把,窗户纹丝不动,锁扣依然紧紧扣着。
“谁?滚出来!我知道你在这里!”
我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嘶吼,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破碎。
没有任何回应,只有回声在狭小的公寓里来回激荡,嘲笑着我的无助。
我突然意识到,那个窥视者可能根本就没有离开,他就藏在某个角落。
也许是衣柜深处,也许是天花板的隔层,也许就在我身后的阴影里。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野草一样疯狂生长,瞬间吞噬了我的理智。
我必须逃离这里,逃离这个已经不再安全的“家”。
我抓起包裹冲出了家门,连鞋子都没来得及换好,只穿着单薄的拖鞋。
楼道里的感应灯忽明忽暗,我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响。
电梯停在顶楼迟迟不下来,我等不及了,转身冲向安全通道。
我像个疯子一样在楼梯上狂奔,拖鞋跑掉了一只也浑然不觉。
水泥台阶硌得脚底生疼,但我根本顾不上,只想离那个房间远一点。
冲出单元门的那一刻,刺眼的阳光让我有一瞬间的眩晕。
小区里人来人往,遛狗的老人、上学的孩子,一切看起来那么正常。
但我却觉得每个人都在看我,每个人的眼神里都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那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快递员,是不是就是那个送包裹的人?
那个在长椅上看报纸的中年男人,是不是昨晚站在我床头的黑影?
我不敢停留,不敢与任何人对视,只能拼命地向前跑。
一路狂奔到市刑侦支队,我感觉身后似乎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我。
汗水湿透了我的睡衣,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我看起来狼狈不堪。
我冲进接待大厅,把那个带着霉味的纸箱重重地砸在接警台上。
“有人要杀我!有人半夜进我的房间!你们必须救救我!”
我的声音嘶哑难听,引得大厅里办事的群众纷纷侧目。
值班的民警皱着眉头站起来,上下打量着我这副疯疯癫癫的模样。
“这位女士,请你冷静一点,这里是公安局,不是你撒泼的地方。”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怀疑,似乎把我当成了那种精神不正常的闹事者。
“我没撒泼!你看这个!这是恐吓!这是入室在那行凶的证据!”
我颤抖着手,想要把那张照片从证物袋里拿出来,却怎么也捏不住。
照片滑落在地上,那个民警并没有弯腰去捡,只是冷漠地看着我。
“先去那边填个表,排队登记,不要在这里大喊大叫。”
绝望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我,我感觉自己仿佛被全世界抛弃了。
就在我准备瘫软在地的时候,一只大手稳稳地托住了我的胳膊。
那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从走廊深处走来,眼神锐利如鹰。
他弯腰捡起那张照片,只看了一眼,脸色就瞬间变得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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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队,这女的情绪有点激动,我正让她去登记……”
值班民警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那个男人冷冷地打断了。
“这是刑事案件的如铁证物,不是简单的民事纠纷,带她去询问室。”
男人转过头看着我,那张熟悉的脸让我的眼泪瞬间决堤。
是陈铮,那个曾经跟在我屁股后面,需要我保护的爱哭鬼。
坐在询问室里,那种如影随形的视线感依然没有消失。
空调的冷风直吹着我的后背,汗水变凉后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我紧紧抱着双臂,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牙齿发出咯咯的声响。
陈铮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把一杯温水推到我的面前。
水杯上方升腾起白色的雾气,模糊了他那双深邃的眼睛。
直到陈铮递给我那张纸巾,我紧绷到极限的神经才终于彻底断裂。
我抓着那张纸巾,像是抓住了深渊里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
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桌面上,晕开了那一小片灰尘。
哭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宣泄着我积压了一整个早晨的恐惧。
陈铮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坐在我对面,替我挡住了门口那些好奇打量的目光。
他像一座沉默的山,用身体为我隔绝了外界所有的恶意与窥探。
过了一会儿,我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呼吸也不再那么急促。
他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将那张照片放进透明的证物袋里。
陈铮的眉头越锁越紧,眼神变得比刚才更加锐利。
“姜宁,你仔细想一想,你家卧室的床是不是靠墙放的。”
我点了点头,声音因为刚才的哭泣而变得嘶哑难听。
“是靠着左边的墙,那里有一个飘窗。”
陈铮拿着照片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惨白。
他把照片举起来,指着边缘一处极其模糊的阴影让我看。
“如果你是侧身向右睡的,这照片是从你头顶正上方拍的。”
我凑过去看,那是一团模糊不清的黑影,像是某种木质纹理。
“这是衣柜的边缘。”
陈铮的声音冷得像是一块千年不化的寒冰。
“正常人站在床边拍不到这个刁钻的角度,除非拍摄者当时根本不是站在地上。”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沉沉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忍。
“除非他在你睡觉的时候,是从你的枕头正上方俯身下来的。”
我感到头皮一阵发麻,寒意顺着脊梁骨疯狂往上爬。
我的床头紧贴着墙壁,衣柜在床的侧后方,并没有足以站人的空隙。
但这并不是最可怕的推测。
最可怕的是,陈铮推断这个拍摄者在按下快门的时候,距离我的脸只有不到十厘米。
那是呼吸可闻的距离。
那是只要我睁开眼,就能和那个潜伏者面对面的距离。
我在睡梦中,和一个不知名的怪物只有一息之隔。
02
刺耳的警笛声划破了小区清晨的宁静。
陈铮带队,身后跟着七八个全副武装的刑警冲进了我的公寓楼。
走在陈铮身边的男人看起来很温和,嘴角总是挂着三分让人如沐春风的笑意。
他是副队长陆骁,警队里出了名的好脾气。
“别怕,有我们在,连只苍蝇都别想飞进你的屋子。”
陆骁的声音很轻柔,像是春天里的风,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放松警惕。
这和陈铮那种时刻紧绷如弓弦的状态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进入现场后,陈铮立刻下令封锁整个楼层。
技术人员开始在房间里提取指纹和脚印,紫色的勘察灯在墙壁上扫来扫去。
陆骁一直陪在我身边,递给我一瓶温水,甚至细心地帮我拧开了瓶盖。
“老陈就是太严肃了,容易吓着当事人,其实案子未必有那么复杂。”
陆骁笑着宽慰我,眼神里满是关切。
但我能感觉到陈铮并没有丝毫放松。
他像一只嗅觉灵敏的猎犬,在我的卧室里一寸一寸地搜寻着可疑的气味。
他在我的衣柜前停下了脚步,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巨大的柜体。
那是一个老式的嵌入式大衣柜,是前任房东留下的,占据了整面墙。
陈铮伸手敲了敲衣柜的背板,侧耳倾听。
声音很沉闷,听起来似乎没什么异常。
但陈铮的脸色却变了,变得异常难看。
他猛地回头,对着身后的警员大声喊道。
“工具箱,拿撬棍来。”
陆骁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稍微僵硬了一瞬。
“老陈,这后面是承重墙,你是不是太敏感了。”
陈铮没有理会他的质疑,一把抓过同事递来的撬棍。
他狠狠地把撬棍插进衣柜背板的缝隙里,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随着让人牙酸的木板碎裂声,那块看似坚固的背板被硬生生地撬开了一个角。
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臭味瞬间弥漫在狭小的卧室里。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我也看到了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场景。
衣柜和墙体之间,竟然有一个不到五十厘米宽的夹层。
那是装修时为了规避承重柱留下的死角,原本应该是完全封闭的。
但现在,那个狭窄黑暗的空间里铺着一条发黑的毛毯。
毛毯上散落着几个吃剩的面包包装袋,还有半瓶浑浊的尿液。
墙上贴满了我的照片,密密麻麻,像是一张巨大的网。
吃饭的,走路的,工作的,甚至还有几张是洗完澡裹着浴巾的。
每一张照片上,我的眼睛都被红色的笔狠狠涂掉,像是在进行某种恶毒的诅咒。
我再也控制不住,冲进卫生间剧烈地呕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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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个月的时间。
当我每天晚上回到家,换下衣服,躺在床上,以为自己处于最安全的环境时。
就有一个人,蜷缩在这个黑暗的夹层里。
他隔着一层薄薄的木板,听着我的呼吸,闻着我的气味。
甚至在我熟睡后悄悄走出来,站在床头贪婪地凝视我。
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崩溃,那种恐惧几乎要将我撕碎。
我从卫生间冲出来,抓起包就要往外跑。
“我要离开这里,我要辞职,我不干了。”
我歇斯底里地尖叫着,声音已经完全走了调。
一只大手死死抓住了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吓人。
是陈铮。
“你不能走。”
他的声音很硬,甚至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你放开我,我不想死,你根本不知道那种感觉。”
我拼命挣扎,指甲在他的手臂上抓出了几道血痕。
“姜宁。”
陈铮突然吼了一声,声音大得震得我耳朵嗡嗡作响。
这是重逢以来,他第一次对我发火。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陆骁和其他警员都有些尴尬地转过头去。
陈铮胸口剧烈起伏着,他看着我惊恐的眼神,原本严厉的表情瞬间崩塌。
那一刻,我看到了他眼底泛起的红血丝。
那是极度疲惫和压抑在心底的痛苦。
“对不起。”
他松开手,声音变得沙哑无力。
“嫌疑人非常狡猾,如果你现在离开,就等于给了他再次下手的机会。”
陈铮低下头,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们需要你配合,把他钓出来。”
他停顿了很久,才艰难地吐出下一句话。
“只有这一次,让我彻底解决他,好吗。”
我看着他低垂的头颅。
那个曾经躲在我身后哭泣的小男孩的影子,渐渐和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重合。
我知道他在害怕。
他不是怕抓不到凶手,他是怕再次失去保护我的机会。
我的心软了下来,那种尖锐的恐惧似乎被另一种情绪包裹住了。
“好。”
我听见自己这么说。
03
案情的进展顺利得让人难以置信。
仅仅过了两天,警方就在小区抓获了一名行迹可疑的保安。
在他的员工宿舍里,搜出了大量属于我的私人物品。
用了一半的口红,丢弃的快递单,甚至还有几根我的长发。
那名保安看起来老实巴交,眼神躲闪。
但面对审讯,他对所有的罪行供认不讳。
他承认自己暗恋我很久,利用职务之便潜入我家,但他发誓自己没有伤害我的意思。
他说他只是想陪着我,哪怕是在墙缝里。
口供录得很详细,作案时间、手段、潜入方式,每一个细节都严丝合缝。
结案报告很快就放在了陈铮的桌案上。
陆骁显得很轻松,他把报告推到陈铮面前,语气轻快。
“行了老陈,这案子破得漂亮。”
陆骁转头看向坐在角落里的我,眼神温柔得有些过分。
“那保安就是个变态窥私狂,现在人抓住了,姜宁也安全了。”
这似乎是最好的结局,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但我发现陈铮一直没有说话。
他手里转着那支黑色签字笔,目光死死地盯着审讯录像的回放画面。
“不对劲。”
陈铮突然开口,声音冷硬得像是一块石头。
陆骁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哪里不对。”
“太顺了。”
陈铮指着屏幕上那个唯唯诺诺的保安。
“你看他的眼神,他在背书。”
陈铮站起身,在办公室里焦躁地踱步。
“他在回答每一个问题之前,眼球都会下意识向右上方转动。”
陈铮停下脚步,双手撑在桌子上,目光灼灼。
“这是在回忆,而不是在叙述事实。”
陆骁皱起眉,似乎觉得陈铮在无理取闹。
“老陈,你是不是太累了,证据链很完整。”
“还有这个。”
陈铮从抽屉里抽出一张刚打印出来的银行流水单。
“技术科查到,这保安在一周前收到了一笔加密货币转账。”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空气仿佛都停止了流动。
如果是买凶顶罪,那背后的人就还在暗处盯着我。
我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梁骨往上爬,手脚瞬间变得冰凉。
陈铮走到我面前,眼神变得异常坚定。
“我们得演一场戏。”
他压低声音,目光在我和陆骁之间流转。
“陆骁,你带姜宁去特级安全屋。”
陈铮的语气里透着一种决绝。
“那是局里保密级别最高的地方,只有正副队长有密钥。”
他又转头看向陆骁,眼神里满是信任。
“我会假装去外地追查那笔资金的流向,引蛇出洞。”
陆骁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脸上露出那种让人安心的笑容。
“放心吧老陈,把姜宁交给我。”
陆骁拍了拍胸脯,语气诚恳。
“除非我死,否则没人能碰她。”
陈铮拍了拍陆骁的肩膀,那是生与死之间托付的重量。
我看着陈铮收拾行李离开的背影,心里莫名地慌乱。
那是我们在这个局里最后一次见面。
如果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死也不会让他走。
04
高速公路上,警车飞驰。
陈铮紧握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车载广播里播放着无聊的晚间新闻,但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他脑子里全是那个保安的账户流水。
那笔钱转入的时间点,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的神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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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上周二。
那天刑侦支队有个重要会议,但陆骁请假了。
理由是去医院看牙。
陈铮猛地踩下刹车,车轮在柏油路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叫声。
后车愤怒的喇叭声此起彼伏,但陈铮根本听不见。
他的手在剧烈颤抖。
他以前从未怀疑过自己的兄弟。
但此刻,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那个最不可能的人。
他想起了小时候,
陆骁曾经因为嫉妒另一名同学考了第一名,偷偷在那个同学的水杯里放了泻药。
事后陆骁也是这样笑着,一脸无辜地搀扶着那个同学去医务室输液。
那个虚伪至极的笑容,此刻竟然和今天在办公室里的笑容完美重叠在一起。
“回警局。”
陈铮猛地掉转车头,油门被他一脚踩到底,发动机发出濒死的轰鸣。
回到局里,技术科的灯还亮着,像是一只在黑夜中窥视的眼睛。
陈铮像一阵风一样冲进去,吓得值班的小警察差点把手里的咖啡泼在键盘上。
“调取所有接触过安全屋密钥人员的车辆数据,我要陆骁那辆车的行车记录仪。”
小警察愣住了,结结巴巴地看着满脸杀气的陈铮。
“可是队长,陆队的权限和您一样高,我们没有理由……”
“我让你调,出了任何事情我把这身警服扒下来负责。”
陈铮的眼睛红得吓人,像是要吃人,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几分钟后,键盘敲击声停止了,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红色的警告弹窗。
“队长,陆队的行车记录仪有一段数据在半小时前被物理粉碎了。”
技术员的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舞动,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但是云端还有残留碎片,并没有完全抹除,我们正在尝试紧急修复。”
进度条缓慢地爬升,每一秒都像是有一把钝刀在割锯着在场所有人的神经。
与此同时,陆骁的车已经载着我驶入了没有任何监控的盘山公路。
窗外的树影像鬼魅一样向后掠去,车厢里放着舒缓的古典音乐。
陆骁哼着曲调,手指轻轻敲击着方向盘,仿佛是在去郊游。
而在警局的技术科大屏幕上,修复的视频画面终于跳了出来。
那一刻,整个刑侦大队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警察瞬间傻眼,有人甚至吓得捂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