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屎运的提督： 半夜频繁拉肚子 ，遇突发敌情，他独自开炮立奇功

说起清朝末年的名将，大家想到的多半是曾国藩、左宗棠这些响当当的人物。

可有一位提督，他立下的战功丝毫不逊色，却常常被人遗忘。

更离谱的是，他竟然是因为拉肚子独自一人开炮轰击，硬是把偷袭的法国军队给打了回去。

这位传奇人物就是晚清悍将孙开华，他的人生经历到底有多不平凡？

从苦孩子到霆军悍将

孙开华1840年出生在湖南慈利县的一个穷苦农家。说是早产儿，身子骨原本不算结实。家里穷得叮当响，孩子多，父母连温饱都顾不上。

16岁那年，太平军打得正火热，朝廷到处招兵。孙开华琢磨着留在家里也是混日子，不如出去搏一把。

1856年，他找到了鲍超组建的“霆字营”。这支部队在湘军里出了名的能打硬仗，要求也特别严。

孙开华个头不算高，看起来也不威武，可他有股子狠劲。

训练的时候别人歇气，他还在加练。打仗的时候更是玩命，冲在最前头，刀剑不长眼也不管。

江西、湖北、安徽，孙开华跟着霆军到处打仗。就这么一仗接一仗打下来，孙开华从一个小兵做到了守备、都司、游击，1867年直接升到了总兵。

清廷还赐给他"擢勇巴图鲁"的称号，意思是"提拔上来的勇士"。

那年他27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霆军裁撤后，朝廷派他去福建漳州当总兵，守卫东南沿海。

1879年，广东嘉应州闹起了叛乱。孙开华带兵平叛，手段狠辣干脆，几个月就把事情摆平了。

朝廷一看这人能打，直接提拔他做了“福建陆路提督”，管着福建全省的陆军。这个位置在封疆大吏里算是响当当的角色了。

临危受命守淡水港

1884年，中法战争爆发。法国人想拿下台湾，作为跟清廷谈判的筹码。

台湾北部的淡水港是个战略要地，拿下这里就等于掐住了台湾的咽喉。朝廷商量来商量去，决定派孙开华去守淡水。

孙开华到淡水一看，心里就凉了半截。这地方防务稀烂，炮台年久失修，驻军松松垮垮，连像样的火炮都没几门。

最要命的是淡水港水深浪急，法国军舰想进就进，想出就出。他跟手下人说："守这个地方，得动脑筋，不能硬碰硬。"

孙开华先是找了几条破船，装满石头沉到港口要道上，把水道堵得七七八八。法国军舰吨位大，吃水深，想开进来得绕远路。

他又从福建调来水雷，埋在水道两侧。这玩意儿那时候还算新鲜，法国人未必想得到。炮台也得修整，他亲自监工，把旧炮台加固，又在山坡上新建了几座。

练兵是个大问题。淡水驻军之前就是混日子的，真打起仗来指望不上。孙开华把部队拆成小队，每队十来个人，专门练游击战术。

他跟士兵们说："打法国人不能摆开架势对轰，得像麻雀一样，东一榔头西一棒子，打完就跑，跑了再打。"这招在后来的战斗里帮了大忙。

他还在岸边密林里埋伏了好几支小分队，专门盯着港口。谁要是发现法军有动静，立马点狼烟报信。

孙开华自己就住在炮台附近的小屋子里，随时准备应战。

台湾的气候他不太适应，又热又潮，吃的东西也跟湖南不一样。没多久他就水土不服，肠胃出了毛病，动不动就拉肚子。

因拉肚子立下大功

1884年10月初的一个晚上，孙开华又拉肚子了。

这病折磨了他快一个月，吃什么药都不管用。半夜三更的，他肚子疼得厉害，爬起来往茅房跑。

蹲在茅房里，孙开华听见远处传来细微的声响。他竖起耳朵仔细听，是船桨划水的声音，还有铁器碰撞的声响。

他心里一紧："法国人摸过来了！"那时候月黑风高，正是偷袭的好时机。法军八成想趁夜色悄悄摸上岸，打个出其不意。

孙开华顾不上肚子疼，提起裤子就往炮台跑。炮台上的士兵都睡着了，值夜的哨兵也没发现异常。

他冲到炮台边，探头往海面上看，借着微弱的星光，隐约能看见三四条小艇正往岸边划。船上坐着黑压压的人影，应该有几十号人。

叫醒士兵来不及了，等大家都准备好，法国人可能就上岸了。孙开华自己上手装填炮弹，对准海面上的小艇。

他当兵这么多年，打炮的活儿早就驾轻就熟。瞄准、点火，轰的一声巨响，炮弹呼啸着飞向海面。

第一炮打歪了，落在小艇前面，炸起一道水柱。

法国人显然没想到会挨炮轰，小艇上乱成一团。孙开华赶紧装填第二发炮弹。这次他调整了角度，炮弹正中一条小艇，木头碎片飞得老高。

炮声惊醒了炮台上的士兵。大家冲出来一看，提督大人正光着膀子在打炮，裤腰带还松松垮垮挂着。

士兵们赶紧各就各位，一起开炮轰击。海面上的法军小艇掉头就跑，几条跑得慢的被炮弹掀翻，士兵们纷纷落水。

这一仗打得漂亮。法军本想来个突然袭击，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损失了一条小艇和十几个士兵。

第二天，孙开华的肚子还在疼，可他心情大好。手下人问他怎么半夜知道有敌情，他笑着说："老天爷让我拉肚子，就是为了守住这淡水港。"

淡水大捷名垂青史

法军夜袭失败后，恼羞成怒。10月初，法国远东舰队司令孤拔亲自带队攻打淡水。

这回他们动了真格，集结了七八艘军舰，上面架着几十门大炮，还有上千名海军陆战队员。孤拔放出话来："三天之内拿下淡水。"

孙开华站在炮台上看着海面上黑压压的法国军舰，心里也有点发虚。兵力对比太悬殊了，硬拼肯定吃亏。

他把手下的军官都叫来，交代作战方案："法国人火力猛，咱们不跟他对轰。他们上岸咱们就撤，撤到山里林子里，等他们散开了再打。"

法国军舰开始炮轰岸上的炮台。炮台被炸得稀烂，几个士兵当场就被炸死。

孙开华下令撤退，部队分成十几个小分队，钻进了淡水镇周围的密林和丘陵地带。

法军陆战队登陆后，发现海滩上空空荡荡。他们以为清军被打跑了，高高兴兴往镇里进发。

走到半路，突然从路边的树林里射出一阵枪子儿，打倒了七八个法国兵。法军赶紧还击，可等他们冲进树林，清军早就跑没影了。

这种仗法国人没打过。他们习惯了正面交锋，排成队列齐射，现在对手跟泥鳅似的，抓都抓不住。法军分成几路推进，想把清军找出来。

孙开华早就料到这一手。他让各个小分队埋伏在要道上，法军一过来就突然杀出来，打完就跑。法国人追也追不上，恼火得要命。

打了三天，法军伤亡越来越大，粮食弹药也快用完了。孤拔没想到这么一个小地方这么难啃。更要命的是，清军的士气越打越高。

孙开华看准时机，集中所有小分队发起反攻。清军从四面八方冲出来，法国人措手不及，阵型乱成一团。

战斗最激烈的时候，孙开华亲自带队冲锋。他看见法军旗手举着旗子在队伍中间，知道这是法国人的指挥中枢。

孙开华提着刀就冲过去，几个法国兵拦路，被他砍翻在地。旗手想跑，孙开华一刀砍在他肩膀上，旗手扑倒在地，那面法国国旗也掉在泥地里。

孙开华捡起法国国旗，举得高高的给士兵们看。清军士气大振，呐喊声震天。

法军一看旗没了，指挥官又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彻底崩溃。孤拔下令撤退，法军狼狈逃回军舰。淡水保住了。

这一仗法军死了一百多人，伤了两百多人，算是惨败。

孤拔在给法国政府的报告里写道："淡水之战让我们损失惨重，清军的战术出乎意料。"清廷上下得知消息，欣喜若狂。

光绪皇帝下旨嘉奖孙开华，说他"临危不惧，谋略过人"。淡水大捷成了中法战争期间清朝唯一一场彻底胜利的战役，也是清朝晚期对外战争中少有的亮点。

孙开华因此名声大噪。台湾老百姓把他当成救星，走到哪儿都有人送吃送喝。战后他继续镇守台湾，整顿防务，训练士兵。

1893年，孙开华因病去世，年仅53岁。光绪皇帝亲自写祭文，赐谥号"壮武"。台湾民间建庙祭祀他，把他跟郑成功放在一起供奉，称为"保台双雄"。

说是“走屎运”也好，说是命中注定也罢，关键是孙开华抓住了机会。

平时训练够狠，打仗才能够猛。“淡水大捷”不是运气，是实力加上一点偶然而已！

信息来源
1.《清史稿·孙开华传》，中华书局，1977年版
2. 台湾总督府编《台湾抗法战史》，台湾历史文献馆藏
3. 罗尔纲著《湘军兵志》，中华书局，1984年版
4. 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藏《光绪朝军机处档案》，关于中法战争部分
5. 黄嘉谟著《孙开华与淡水之役》，台湾商务印书馆，1985年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