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俗话说，人心不足蛇吞象，贪念一起祸难防。
这世间最毒的，往往不是穿肠的砒霜，而是那看不见摸不着的人心。
今天要讲的这桩奇事，发生在民国初年的一个古镇上，那是一锅能让人把魂儿都丢了的红油火锅。
谁能想到，那一碗香气扑鼻的热汤下，竟藏着要命的勾当？
那一夜，满屋的食客吃得满嘴流油，却不知自己正在一步步走进鬼门关。
当那锅底沸腾，捞出来的东西，让在场所有人的血都凉了半截。
各位老哥哥老姐姐，且听我慢慢道来，这其中的因果报应，足以让咱们后脊梁骨发凉，也给咱们提个醒，这来路不明的便宜，可千万占不得。
01
清末民初，川西有个地界叫落凤镇，镇子不大，却因为水陆码头便利，往来的商客络绎不绝。
镇上原本有几家老字号的饭庄，日子过得四平八稳，可就在这一年入冬的时候，镇西头突然敲锣打鼓，开了一家新的火锅店，名为「回味楼」。
这掌柜的姓赵，人称赵大麻子，原本是个游手好闲的混混，不知去哪儿发了一笔横财，回来就置办了这处产业。
起初，街坊邻居都没把这「回味楼」当回事，毕竟赵大麻子以前连自己都养不活，哪里会做什么生意？
可怪就怪在，这店开张的头三天，那股子香味儿，就像是长了腿一样，顺着风飘出去了十里地。
那味道，既不是寻常的牛油香，也不是辣椒的花椒味，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香，只要闻上一口，肚子里的馋虫就开始造反，口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不到半个月，这「回味楼」的门槛都被踏破了。
每天不到饭点，门口就排起了长龙，无论是腰缠万贯的盐商，还是那是卖苦力的脚夫，都像是着了魔一样，非得进去吃上一口不可。
镇上其他饭馆的生意一落千丈，有的掌柜气不过，偷偷派伙计去尝尝，结果那伙计吃完回来，像是丢了魂一样，嘴里只念叨着好吃，问他到底什么味儿，他又说不上来，只说吃完了浑身燥热，第二天还得去。
这一天，镇上来了一位游方的道人，衣衫褴褛，背着个破布搭裢，手里拿着个缺了口的拂尘。
道人路过「回味楼」门口时，脚步突然顿住了。
此时正是晌午，店里人声鼎沸，热气腾腾，那股子异香弥漫在整条街上。
旁人都闻得陶醉，唯独这道人眉头紧锁，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猛地捂住口鼻，往后退了好几步，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挂着大红灯笼的招牌，嘴里喃喃自语。
「这是什么味道？分明是那地底下的阴气！」
店小二见道人挡在门口，怕影响生意，拿着抹布就出来赶人。
「去去去！哪来的疯道士，别在这儿挡着大爷们发财！」
道人也不恼，只是深深看了一眼店里那些吃得满头大汗的食客，摇了摇头，长叹一声。
「吃吧，吃吧，这一口下去，折的是阳寿，添的是孽债啊。」
说完，道人转身离去，只留下那句莫名其妙的话，消散在寒风里。
可惜，那时候所有人都沉浸在那勾魂摄魄的美味中，谁也没把这疯道士的话放在心上，更没人注意到，赵大麻子正站在二楼的窗户后，阴恻恻地盯着道人的背影，手里转着两个核桃，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02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到了腊月。
这「回味楼」的生意是越做越红火，赵大麻子赚得盆满钵满，穿金戴银，脸上的麻子都像是发着光。
可与此同时，镇上却开始出现了一些怪事。
最先出问题的，是住在镇东头的王员外。
这王员外是「回味楼」的常客，几乎顿顿必到，一天不吃就浑身难受，像是万蚁噬心一般。
原本红光满面的王员外，这一个月下来，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眼窝深陷，颧骨高耸，脸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蜡黄色，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透着股贪婪的光。
家里人劝他别去吃了，请了大夫来看，大夫把脉半天，只说脉象虚浮，像是精气神被什么东西掏空了，却查不出具体的病症。
王员外哪里听得进去，只要一到饭点，闻不到那股子味儿，就在家里摔盘子砸碗，发了疯似的往外跑。
不光是王员外，镇上好几个常去吃火锅的壮汉，也都出现了类似的症状。
明明吃得比谁都多，可人就是不长肉，反而越来越干瘪，走起路来轻飘飘的，大白天的也觉得冷，非得去那火锅店里，围着那滚烫的炉子，吃上一口红油涮肉，才能缓过劲来。
镇上开始有了流言蜚语，有人说赵大麻子在汤里放了鸦片壳子，让人上了瘾。
也有人说，赵大麻子是请了什么邪神，用这法子吸人的阳气。
这话传到赵大麻子耳朵里，他不但不慌，反而在此刻推出了一道新菜品，名叫「神仙肉」。
据他说，这肉是专门从深山里打来的野味，经过七七四十九道工序秘制而成，吃了不仅能延年益寿，还能包治百病。
这消息一出，那些已经有些疑神疑鬼的食客们，心里的馋虫又把理智给压了下去。
那天晚上，王员外拖着病恹恹的身子，第一个冲进了店里，点了一大盘「神仙肉」。
那肉片切得薄如蝉翼，晶莹剔透，下锅一涮，瞬间卷曲，入口即化。
王员外吃了一口，顿时觉得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原本虚弱的身体仿佛注入了无穷的力量，苍白的脸上竟然泛起了一抹红晕。
「神了！真是神了！赵掌柜，这肉再给我来五盘！」
周围的食客见状，纷纷争抢着要点这「神仙肉」。
一时间，整个大堂里全是咀嚼声和吞咽声，那声音听起来不像是人在吃饭，倒像是一群饿狼在撕咬猎物。
角落里，一个负责倒茶的小伙计，看着这一幕，吓得腿肚子直打哆嗦。
他叫阿生，是刚来不久的学徒。
昨晚半夜起夜时，他无意间路过得后厨，听见里面传来了奇怪的动静。
那声音像是磨刀声，又像是某种动物被勒住脖子发出的呜咽声，中间还夹杂着赵大麻子那压低了的、近乎癫狂的笑声。
03
阿生是个老实孩子，也是个有心眼的人。
自从那晚听到怪声后，他就留了个心眼。
他发现，这「回味楼」的后厨，除了赵大麻子和他那个哑巴亲信，谁也不让进，连掌勺的大师傅，也只能在门口等着配好的底料送出来。
那所谓的「神仙肉」，更是神秘，每次都是赵大麻子亲自从一个上了锁的黑漆木箱子里取出来的。
这天夜里，风雪交加，店里打烊得早。
伙计们都睡下了，阿生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王员外那张蜡黄却又亢奋的脸，还有白天那股子虽然香却让人心里发毛的味道。
趁着夜色，阿生披上棉袄，悄悄摸到了后院。
后厨的灯还亮着，昏黄的灯光映在窗户纸上，透出两个人影。
阿生屏住呼吸，猫着腰凑到窗户底下，伸出手指头，蘸着唾沫在窗户纸上捅了个小窟窿。
他凑过一只眼睛往里瞧，这一瞧，差点没让他叫出声来。
只见后厨正中央，架着一口巨大的铁锅，锅底下的火烧得正旺，蓝幽幽的火苗舔舐着锅底。
那锅里熬的不是骨头汤，而是一锅黑乎乎、粘稠如油的东西，正在咕嘟咕嘟冒着泡。
赵大麻子光着膀子，腰里系着条红布带，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大勺子，正在用力搅动着那锅黑汤。
他身边的那个哑巴，正从一个麻袋里往外掏东西。
阿生定睛一看，那麻袋里掏出来的，竟然是一块块带着泥土的、干瘪的东西，看起来既像是风干的树皮，又像是……某种动物的残肢。
哑巴把那些东西扔进石臼里，用力捣碎，然后把那黑色的粉末撒进锅里。
随着粉末入锅，一股浓烈得让人窒息的异香瞬间爆发出来，即便隔着窗户，阿生都觉得脑子一阵眩晕，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饥饿感。
赵大麻子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陶醉的神情。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啊！」
赵大麻子沙哑着嗓子说道，声音里透着股阴森。
「只要这锅『底油』熬成了，这落凤镇的钱，就都是咱们的了。那些蠢货，吃得越多，阳气散得越快，这汤的味道就越鲜美……」
哑巴比划了几下，似乎在问这东西还能撑多久。
赵大麻子冷哼一声，转头看向角落里的那个黑漆木箱子。
「怕什么？那老东西给的方子果然灵验。只要每逢月圆之夜，加上那味『引子』，就不怕他们不上钩。明天就是十五了，王员外那几个老鬼，怕是已经迫不及待要把命送给咱们了。」
说到这，赵大麻子走到了那个木箱子前，缓缓打开了锁。
阿生瞪大了眼睛，想看清那箱子里到底是什么。
只见赵大麻子从箱子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红布包裹的东西，那东西大概有枕头大小，还在微微蠕动！
阿生捂住嘴，心脏狂跳。
就在这时，一阵寒风吹过，后院的一扇破门「哐当」一声响。
「谁？！」
赵大麻子猛地回头，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剔骨刀，那双三角眼死死地盯着窗外，眼神凶狠得像是一头护食的野兽。
阿生吓得魂飞魄散，顾不得脚下的积雪，连滚带爬地逃回了通铺，钻进被窝里瑟瑟发抖，直到天亮都没敢合眼。
04
第二天，正是腊月十五。
这一天，是落凤镇传统的「祭灶神」的日子，家家户户都要吃顿好的。
赵大麻子早早就放出了风声，说今晚「回味楼」要举办一场「千叟宴」，镇上凡是60岁以上的老人，都可以半价吃火锅，而且今晚会供应限量的极品「神仙肉」。
这消息一出，整个镇子都沸腾了。
到了傍晚，天还没黑透，「回味楼」里已经是座无虚席。
大堂里摆了二十多桌，每张桌子中间都架着一口铜锅，炭火烧得通红，锅里的红油翻滚着，辣椒和花椒随着热浪起伏，那股子奇异的香味比往常更加浓烈，熏得人头晕眼花。
王员外带着一家老小，占据了正中间最大的一张桌子。
他今天的气色看起来异常红润，红得有些不正常，就像是纸扎铺里那些纸人的脸蛋一样。
「上肉！快上神仙肉！」
王员外敲着桌子，急不可耐地大喊。
赵大麻子穿着一身崭新的绸缎长袍，满脸堆笑地走了出来，身后跟着端着托盘的哑巴。
「各位乡亲父老，承蒙厚爱！今晚这『神仙肉』，可是我赵某人费尽心血才弄来的，大家敞开了吃！」
随着一盘盘鲜红欲滴的肉片端上桌，大堂里的气氛达到了高潮。
人们争先恐后地把肉片倒进锅里，筷子在锅里打架，谁也不肯让谁。
阿生端着茶壶穿梭在人群中，看着那一双双贪婪的眼睛，只觉得浑身冰冷。
他想喊，想告诉大家这肉有问题，可话到嘴边，看着赵大麻子那阴狠的目光扫过来，他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就在大家吃得正欢的时候，大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一股寒风裹挟着雪花卷了进来，让热火朝天的的大堂瞬间冷了几分。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门口站着的，正是半个月前那个疯疯癫癫的游方道人。
道人此刻手里拿着一把桃木剑，满脸怒容，大喝一声：
「住嘴！都给我住嘴！你们吃的不是肉，是你们自己的命！」
这一嗓子吼得中气十足，震得屋顶的灰尘都扑簌簌往下掉。
食客们愣住了，筷子停在半空中。
赵大麻子脸色一变，随即又恢复了狰狞的笑容，指着道人骂道：
「哪来的野道士，三番五次坏我生意！来人，给我打出去！」
几个身强力壮的伙计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
道人也不退缩，手腕一抖，一张黄符凭空燃起，他大声喝道：
「妖孽！今日贫道就要揭了你的皮！各位乡亲，你们仔细看看，那锅里煮的到底是什么！」
话音刚落，道人猛地将手中的桃木剑掷向大堂正中央那口最大的铜锅。
「哐当！」
桃木剑正中锅沿，震得那铜锅剧烈摇晃，滚烫的红油四处飞溅。
王员外正夹着一块煮得发白的「神仙肉」往嘴里送，被这一震，手一抖，那块肉掉回了锅里。
就在这时，那滚沸的红汤突然像是有了生命一样，剧烈地翻涌起来，不再是冒着热气，而是冒出一股股腥臭无比的黑烟。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盯着那口锅。
只见那红油慢慢退去，汤底变得浑浊不堪。
随着气泡一个个炸裂，一个圆滚滚、硬邦邦的东西，缓缓从锅底浮了上来。
那不是肉丸子，也不是骨头。
王员外离得最近，他眯着昏花的老眼，凑近了一看。
待看清那东西的真面目时，他发出了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整个人连人带椅子向后翻倒，口吐白沫，浑身抽搐。
那浮上来的东西，竟然是一只还没满月的小孩子的鞋子！
那鞋子上绣着的虎头，虽然被煮得变了色，但依然清晰可辨。
而在鞋子旁边，还缠绕着一缕长长的、漆黑的头发，在汤里如水草般飘荡。
紧接着，更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那锅汤仿佛彻底失控，咕嘟咕嘟往外溢着血水，那些原本鲜嫩的肉片，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开始还原形状，变成了癞蛤蟆的皮、老鼠的尾巴，还有不知名的腐烂碎块！
大堂的门不知何时已经被锁死，窗户被木板钉得严严实实。
赵大麻子站在柜台后，脸上的笑容彻底扭曲，五官挪位，发出了一阵不像活人的怪笑。
「既然都看见了，那就谁也别想走了！今晚这顿『长生宴』，你们就是最好的药引子！」
随着他的笑声，四周的墙壁开始渗出鲜血，那些吃得肚皮滚圆的食客们，突然感到腹中一阵剧痛，好像有什么活物在肚子里疯狂地抓挠，想要破肚而出！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炸开。
阿生缩在角落里，看着那口还在不断涌出怪东西的铜锅，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这哪里是人间烟火，分明是阿鼻地狱！
究竟这锅里藏着什么惊天秘密？这赵大麻子到底是人是鬼？那道人又能否救下这满屋子的性命？
各位看官，这其中的真相，比你们想象的还要阴毒百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