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李逍遥在蜀山消沉十年,一直以为灵儿是为天下苍生而战死。直到蛇杖重现,他才被一个残酷的真相击垮:灵儿的死,根本不是战死!
创作声明:本文为二次同人创作,含对原作角色的颠覆性解读与黑暗悲剧结局。故事旨在探讨人物信仰崩塌后的精神困境,基调沉重压抑,并非传统英雄叙事,请读者酌情阅读。
“掌门,圣女十年祭典的仪程拟好了,请您过目。”年轻弟子躬身,双手奉上卷轴。
回应他的,是酒葫芦磕在石桌上的闷响。
“酒凉了。”男人的声音沙哑,带着未散的宿醉。
“可……可是掌门,山下的拜帖已经堆积如山,各派都等着……”
“我说,酒凉了。”他抬起头,一双本该神光湛然的眸子,此刻只有化不开的暮气与空洞,“再温一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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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十年,对于凡人而言,或许是半生蹉跎;对于蜀山,不过是两次花开花落。
云海依旧在山峦间翻涌,仙气缭绕,将整座蜀山仙剑派映衬得如同天上宫阙。飞鹤掠过高耸的剑阁,清越的鸣叫声在山谷间回荡,一切都和十年前,百年前,甚至千年前没什么不同。
李逍遥讨厌这种一成不变。
他如今是蜀山第二十七代掌门,一个听上去无比尊荣的身份。每日里,他身着绣着太极两仪的宽大道袍,端坐在掌门大殿之上,听着长老和弟子们汇报着派中大小事务——锁妖塔的封印是否稳固,新入门的弟子根骨如何,哪个山头的灵气又充裕了些。
他总是心不在焉,目光时常会越过众人,飘向远处那座巍峨的锁妖塔。塔还是那座塔,只是里面再也没有那个让他牵肠挂肚的刁蛮女子了。他的思绪会从锁妖塔,一路飘向更南边,飘向那片烟雨朦胧的水乡,最终定格在一张温柔恬静的笑脸上。
每当这时,他胸口就会传来一阵熟悉的、尖锐的刺痛。
这份刺痛,只有烈酒才能短暂麻痹。
所以,当白日里威严端方的李掌门褪下道袍,夜晚便会变回那个蜀山上下心照不宣的“酒剑仙”。只是,如今的酒剑仙,剑已封鞘,只余酒了。
夜深人静,他会独自一人坐在清冷的庭院里,对着一轮孤月,将一壶又一壶的桃花酿灌进喉咙。酒液辛辣,灼烧着食道,却压不住心底那股更灼热的悲伤。
他反复告诉自己,灵儿是为了天下苍生而牺牲的。她以女娲后人的神力,与水魔兽同归于尽,拯救了世界。她的死,是悲壮的,是伟大的,是值得被千秋万代铭记的荣耀。作为她的丈夫,他应该为此感到骄傲。
这份“骄傲”,是他活下去的唯一理由,也是支撑他坐稳这个掌门之位,抚养女儿长大的精神支柱。
可是,这份骄傲也像是一根最细的毒针,十年如一日地扎在他的心上。每当午夜梦回,他看到的不是灵儿化作光雨的圣洁模样,而是她在他怀中,身体一点点变凉,最后化作漫天星点的破碎画面。
“灵儿……”他醉眼迷蒙,伸手想去抓住那虚无的光点,却只捞到一手冰冷的空气。酒葫芦从手中滑落,在青石板上滚了几圈,残余的酒液流淌出来,散发出醇厚的香气。
“爹。”
一个清脆又带着几分无奈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李逍遥没有回头。他不用看,也晓得是忆如。他的女儿,他和灵儿的女儿,已经十六岁了。出落得亭亭玉立,眉眼间像极了她的母亲,只是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总带着一丝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忧愁。
李忆如将一件外衣披在他身上,又默默地拾起地上的酒葫芦,将一碗温热的醒酒汤递到他面前。
“夜里风大,您又喝多了。”她的声音很轻,“长老们说明日要商议南诏国派人送来的信函,您……”
“知道了。”李逍遥打断了她,接过汤碗一饮而尽。那股暖意顺着喉咙滑入胃里,却丝毫驱散不了他骨子里的寒意。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落寞,“你也早点歇息,明日还要早课。”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也没有回头看女儿一眼,径直走回了房间。
李忆如站在原地,看着父亲那有些踉跄的背影,眼圈微微泛红。她捧着空碗,心里堵得难受。她怀念小时候那个会把她举过头顶,会笑着给她讲故事的爹。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爹的笑容越来越少,身上的酒气越来越重。整个蜀山都尊敬他,爱戴他,可只有她觉得,她的爹,被困在了一个名为“掌门”的笼子里,也被困在了一个名为“回忆”的深渊里。
变故,发生在一个寻常的午后。
李忆如正在自己的房间里打坐修行。作为女娲后人,她体内的灵力与生俱来,远比寻常弟子精纯。蜀山的功法讲究清静无为,与她血脉中那股源于大地的磅礴力量,始终有些难以调和。
今日,她依照心法引导灵力在经脉中运转,一切本该顺遂如常。可当灵力流转至心口时,一股莫名的悸动毫无征兆地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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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原本清明的景象忽然变得模糊,耳边响起一阵细碎的、仿佛隔着千山万水的悲戚低语。那声音像风,像水,又像是一个女人的哭泣,充满了无尽的哀伤与不甘。
紧接着,一幅幅破碎的画面在她的脑海中闪现。
她看到了一座宏伟的神殿,殿中供奉着一根盘绕着金蛇的法杖。
她看到了一片黑色的、充满死气的沼泽,沼泽中心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她还看到了……一张和自己有七分相似的脸,那张脸上满是痛苦,双眼流出血泪。
“啊!”
李忆如惊叫一声,猛地睁开眼睛。她惊恐地发现,自己身边的空气中,竟然凝结出了细密的水珠,而窗台那盆她精心照料的兰花,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变黑,最后化为一撮飞灰。
她体内的灵力彻底失控了,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在经脉里横冲直撞。一股冰冷至极的气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房间的桌椅板凳上都覆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忆如!”
房门被一股巨力撞开,李逍遥冲了进来。他看到女儿煞白的小脸和痛苦的神情,平日里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瞬间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他一个箭步上前,并指如剑,点在忆如的眉心。一股醇厚温和的真气渡了过去,如同一道温暖的堤坝,强行将她体内暴走的灵力安抚、疏导回丹田。
好半天,忆如才喘过气来,浑身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爹……我……”她惊魂未定,话都说不完整。
李逍遥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探了探她的脉搏,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那股异样的气息虽然平息了,但依旧像一根毒刺般潜伏在她的血脉深处,充满了不祥与哀怨。
这件事很快惊动了蜀山几位闭关的太上长老。
在古朴的议事厅里,白发苍苍的长老们围着忆如,神情凝重。
“掌门,忆如小姐体内的女娲之力过于庞大,又似乎与某种外界的邪异力量产生了共鸣,长此以往,恐有心魔入侵之危。”一位长老沉声道。
另一位长老捻着胡须,接口道:“依老夫之见,当以我蜀山‘三清化蕴阵’,暂时封印其部分灵脉,待她心性稳固之后,再徐图解封。此为稳妥之计。”
“封印灵脉?”李逍遥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寒意。他将女儿护在身后,目光冷冷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不行。”
两个字,斩钉截铁。
长老们面面相觑。一位资历最老、曾是李逍遥师叔辈的老者叹了口气:“逍遥,我们也是为了忆如好。这股力量来源不明,太过凶险。”
“她是我的女儿。”李逍遥的眼神锐利如剑,那一瞬间,他仿佛又变回了当年那个可以为一人一诺独闯锁妖塔的少年,“更是灵儿的女儿。她体内的力量,是灵儿留给她唯一的念想。谁也别想动它。”
他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如此清晰地、不带任何醉意地喊出那个名字。
“那依掌门之见,该当如何?”长老问道。
李逍遥沉默了片刻,脑海中闪过忆如看到的破碎画面——神殿,蛇杖,还有那张酷似灵儿的脸。一股强烈的直觉告诉他,这一切的源头,都在那个他逃避了十年的地方。
南诏国。
信函……对了,忆如之前提过,南诏国派人送来了信函。
他心中一动,压抑了十年的某些东西,开始松动了。他不能再这样逃避下去了。为了忆如,也为了给自己心中那个盘桓了十年的疑问找一个答案。
“忆如的状况,我会亲自解决。”他看着众人,一字一顿地说道,“备马,不,备剑。我带忆如去一趟南诏。”
02
御剑飞行,一日千里。
当熟悉的、湿热中夹杂着草木与水汽的空气扑面而来时,李逍遥的心还是不受控制地揪紧了。
十年了,他又回到了这片土地。
南诏国似乎没什么变化,依旧是那般郁郁葱葱,充满了异域风情。只是空气中,多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从踏入南诏国境内的那一刻起,李逍遥就发现,几乎每隔几里路,就能看到一座小型的神庙。庙里供奉的,无一例外,都是女娲圣女赵灵儿的雕像。雕像被信徒们用鲜花和绸带装点着,香火鼎盛,日夜不息。
路上的行人,无论是贩夫走卒还是富商贵胄,胸前都佩戴着一枚小小的、用银打制的女娲蛇形徽章。他们提起“圣女灵儿”时,脸上都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与敬畏。
“爹,他们……他们好像很爱戴娘亲。”李忆如看着这一切,小声说道。她从小在蜀山长大,对于母亲的认知,更多是来自于父亲口中零碎的、带着酒气的呢喃,以及门派典籍里那句“为救苍生,与水魔兽同归于尽”的冰冷记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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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母亲存在过的痕迹。
李逍遥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牵着女儿的手,朝着南诏国都城走去。他的感觉很奇怪。这种全民式的、深入骨髓的崇拜,让他觉得有些……不舒服。这不像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怀念,反而像是一种时刻提醒、不断强化的仪式。仿佛南诏人不是在纪念灵儿,而是在畏惧着什么,用这种方式来祈求安宁。
都城王宫前,迎接他们的人早已等候多时。
为首的,是一位身着繁复祭司袍的女子。她头戴银饰,手持一根小巧的蛇头木杖,身姿挺拔,面容姣好,只是眉宇间带着一股化不开的凝重。
“逍遥哥哥。”
女子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李逍遥身形一顿。这个称呼,已经十年没人叫过了。他看着眼前的女子,依稀能从她成熟的轮廓里,找到当年那个天真烂漫、跟在他们身后叽叽喳喳的小姑娘的影子。
“阿奴……”他低声唤道。
当年的少女,如今已是南诏国地位尊崇的大祭司。岁月在她身上留下了沉稳,也带走了灵动。
阿奴的目光落在李逍遥身边的忆如身上,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欣喜,有怜爱,更多的,却是一种深深的、仿佛要溢出来的悲伤和……愧疚。
“这是忆如吧?都长这么大了。”阿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想伸手去摸摸忆如的头,手伸到一半,却又僵硬地收了回去。她的眼神躲闪,不敢与李逍遥对视,“逍遥哥哥,你们……怎么突然来了?”
“忆如修行出了点岔子,我带她来南诏看看。或许这里的环境,对她的血脉有好处。”李逍遥言简意賅地解释道。
“修行……出了岔子?”阿奴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木杖,紧张地追问,“是……是怎样的岔子?”
李逍遥将忆如看到的异象和身体的反应简单说了一遍。他敏锐地察觉到,随着他的叙述,阿奴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眼神中的惊惶也越来越浓。
“我知道了。”阿奴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你们远道而来,先安顿下来休息。有什么事,我们……我们从长计议。”
她的热情,带着明显的疏离和刻意的回避。李逍遥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愈发强烈了。
他此行的目的,原本只是想探寻忆如身体异状的根源。但现在,他觉得事情可能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阿奴在隐瞒着什么,整个南诏国,似乎都在共同守护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而这个秘密,很可能与灵儿有关。
阿奴将他们安排在王宫最清静的一处偏殿。接下来的几天,她以处理祭典事务为由,很少露面。只是派人送来最好的食物和药材,对李逍遥父女的生活起居照顾得无微不至,却绝口不提忆如的事。
李逍遥也不催促。他每日带着忆如在都城里闲逛,像一个普通的游客,观察着这里的风土人情。他发现,南诏人对十年前那场大战的记忆,形成了一种奇特的断裂。
他们会热情洋溢地讲述圣女灵儿如何召唤风雨、如何与水魔兽激战,将那场战斗描绘得神乎其神。可一旦问及战斗的细节,比如水魔兽最后是如何被消灭的,灵儿又是如何牺牲的,所有人的说辞都变得惊人地一致,就像是背诵好的一样:“圣女化作光与雨,与水魔兽同归于尽,净化了天地。”
说辞太过完美,反而显得虚假。
李逍遥还去了一趟当年的战场,如今那里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湖泊,湖水清澈,岸边鲜花盛开,被南诏人称作“圣女湖”。湖中心立着一座巨大的灵儿石像。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祥和。
可李逍遥站在湖边,闭上眼睛,却能感觉到,这片平静的水面下,似乎压抑着一股庞大的、死寂的怨念。不是水魔兽的,而是……别的什么。
这一日,是南诏国一年一度的圣女祭典。
按照惯例,大祭司要将供奉在女娲神殿中的圣物——天蛇杖,请出来,接受万民的朝拜。
巨大的广场上人山人海,气氛庄严肃穆。李逍遥带着忆如,站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随着悠长的号角声,阿奴身着最为隆重的祭司袍,在数十名白苗族少女的簇拥下,缓步走上高台。她身后,两名最精锐的勇士,合力抬着一个蒙着黄布的架子。
当黄布被揭开,那根象征着女娲后人至高权柄的天蛇杖,出现在众人眼前时,广场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天蛇杖,杖身由千年圣木雕刻而成,杖首盘绕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黄金蛇,蛇口中含着一颗璀璨的宝珠,通体散发着柔和而圣洁的光晕。
然而,就在阿奴准备开始吟唱祭文的时候,异变陡生。
那根本该灵光熠熠的天蛇杖,杖首的宝珠突然光芒急速暗淡下去,黄金蛇的眼睛像是失去了所有神采。紧接着,整根法杖开始发出“嗡嗡”的低鸣,那声音不似喜悦,更像是某种生灵在极度痛苦下的悲鸣,如泣如诉。
更诡异的是,光滑的杖身上,竟然开始渗出一颗颗细密的水珠,顺着杖身滑落,滴在下方的石台上,仿佛……仿佛是法杖在“流泪”。
“天呐!圣物……圣物哭了!”
“怎么会这样?这是凶兆啊!”
人群顿时一片哗然,惊恐和不安迅速蔓延开来。
高台上的阿奴脸色惨白如纸。她立刻口诵咒语,试图用法术安抚天蛇杖。可无论她如何催动灵力,天蛇杖的嗡鸣不仅没有停止,反而愈发凄厉。
就在这时,站在人群中的李忆如,仿佛受到了某种强烈的感召,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她捂着胸口,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口中无意识地呢喃着:“……疼……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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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体内的女娲之力再次被引动,一股远比上次更加狂暴的气息喷薄而出。
几乎是同一时间,高台上的天蛇杖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爆发出一声尖锐的哀鸣!那声音刺破云霄,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了引起这场骚动的李忆如身上。
阿奴死死地盯着人群中的李逍遥和忆如,嘴唇颤抖着,眼神里是再也无法掩饰的恐惧和绝望。她想说什么,却又像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李逍遥将女儿紧紧护在怀里,抬起头,目光如电,直直地射向高台上的阿奴。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
李逍遥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天蛇杖是灵儿的法器,与她心意相通。它绝不会无故异动。它的“哭泣”,它的“哀鸣”,分明是在呼应着忆如体内的那股力量,或者说,是在呼应着那股力量背后隐藏的……某种被尘封的痛苦。
这一刻,一个让他遍体生寒的念头,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
灵儿的死,一定有问题。
03
夜,深沉如墨。
祭典上的骚乱,被阿奴以“圣物感知到邪气入侵,已自行净化”为由强行压了下去。但那份恐慌,却像种子一样,在每个南诏人的心中生了根。
李逍遥的偏殿里,烛火摇曳。忆如已经睡下,他为女儿掖好被角,眼神中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门被轻轻推开,阿奴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她换下了一身繁复的祭司袍,只穿着简单的白苗族服饰,脸上不施粉黛,显得有些憔悴。
“逍遥哥哥。”她低声开口,声音沙哑。
李逍遥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问道:“现在,可以说了吗?”
阿奴沉默了良久,仿佛在进行一场天人交战。最终,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点了点头:“你跟我来。有些事,不能只靠说。你需要……亲眼看到。”
她带着李逍遥,穿过守卫森严的回廊,避开所有巡逻的卫兵,来到女娲神殿的后方。这里是一片禁地,即便是南诏的王族,未经允许也不得踏入。
推开一扇沉重的石门,一股混合着水汽和古老尘土的气息扑面而来。石门后,并非什么密室,而是一个巨大的、天然形成的地下溶洞。溶洞的穹顶上,镶嵌着无数会发光的晶石,如同璀璨的星河。
溶洞中央,是一个幽深的水池,池水清澈见底,水面平静无波,完美地倒映着头顶的“星辰”,分不清哪个是真实,哪个是倒影。
“这里是‘回溯之潭’。”阿奴的声音在空旷的溶洞里回响,带着一丝飘渺,“是女娲娘娘留给后人的圣地,可以映照出沾染过女娲血脉之物所承载的、最深刻的记忆。”
李逍遥看着那池水,没有说话。
阿奴转过身,泪水终于无法抑制地从眼眶中滑落。她看着李逍遥,一字一顿,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压抑。
“逍遥哥哥,这十年来,你一定很恨我们吧……恨我们白苗族,没有保护好灵儿,让她一个人去面对水魔兽,最后战死沙场。”
李逍遥的拳头,在袖中悄然握紧。恨?他何止是恨。他恨拜月,恨水魔兽,恨南诏的无能,更恨自己的弱小。
“但你错了……”阿奴摇着头,泪水划过脸颊,“我们所有的人,包括你,都被她骗了。都被她那温柔的、伟大的谎言,骗了整整十年。”
她哽咽着,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你以为她是为了天下苍生,与水魔兽力战而亡吗?那只是……那只是她想让你看到的故事。一个让你能够安心活下去,能够带着荣耀和骄傲去思念她的故事。”
李逍遥的心脏猛地一缩,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只见阿奴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了白天那根引起骚动的天蛇杖。她走到“回溯之潭”边,双手举起法杖,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其插入了水池的中央!
“嗡——”
平静的池水瞬间剧烈地沸腾起来,倒映的星辰被搅得粉碎。池水由清澈变得浑浊,仿佛化开的浓墨。紧接着,一幕幕光影,开始在水面上方,如同幻灯片一般,缓缓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