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林晓薇，你给我开门！那是我的钱，你凭什么拿去买房！"
暴雨夜，婆婆杨翠芬的声音透过门禁对讲机传来，尖锐刺耳。楼下，她和公公、小姑子三个人站在新公寓门口，物业保安拦着不让上。
我站在十二楼的窗边，看着他们被淋成落汤鸡。小姑子举着手机，对着镜头哭诉："大家评评理，我嫂子骗走我妈的钱..."
手机震个不停。丈夫张建国的电话，一个接一个。
我没接。只是从抽屉里拿出那份手写协议，还有另一个文件袋。
三个月了，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01
三个月前的那个周六，一切还很平静。
婆家每周末的家庭聚餐照常进行。我端着切好的水果进客厅，丈夫和公公在看新闻，婆婆和小姑子张婷在厨房里说笑。
29岁的我嫁进张家三年，日子过得平淡。父母做建材生意，家境殷实，结婚时给我陪嫁了一辆40万的奥迪A6。丈夫张建国在国企工作，工资不高但稳定，每月上交工资卡，我管着家里的账。
"晓薇，过来坐。"婆婆从厨房出来，脸上带着笑。
我放下果盘，在沙发上坐下。
"妈，什么事？"
婆婆看了眼小姑子张婷，清了清嗓子："是这样，婷婷订婚了，下个月办订婚宴。"
"恭喜啊，婷婷！"我是真心高兴，小姑子性格直爽，对我也不错。
"嫂子，谢谢。"张婷笑得有些勉强。
婆婆继续说："订婚宴总要准备点像样的，你那辆奥迪，给婷婷开吧，让她有个体面的出场。"
客厅突然安静了。
我愣住。这不是商量，是通知。
"妈，这车是我爸妈陪嫁的..."我试图解释。
"都是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婆婆的声音提高了些，"你和建国还有他的车开呢，婷婷什么都没有，这么大的事，你当嫂子的不得帮衬点？"
张建国低着头，筷子在碗里搅来搅去。
"可是..."
"可是什么？"婆婆打断我，"我养大建国不容易，现在婷婷要结婚了，做姐姐的帮帮妹妹，这不是应该的？"
小姑子红着眼看我："嫂子，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们家穷。你家条件好，我们比不了，但订婚这事，我真的需要..."
"不是这个意思。"我想解释，但话被堵在喉咙里。
公公放下遥控器："晓薇，婷婷就这一次订婚，你就..."
"我不同意。"我站起来，"这车是陪嫁，是我爸妈的心意。"
婆婆脸色变了："林晓薇，你什么意思？嫁进张家三年，我哪点亏待你了？让你帮个忙就这态度？"
"妈，我不是这个意思，但陪嫁的性质不一样..."
"什么性质？说到底你就是自私！"婆婆拍了桌子，"果然是外人，一点都不为这个家考虑！"
张婷哭了起来："哥，你看嫂子，我就知道她不会同意..."
我感到一阵窒息。抓起包就往外走。
"晓薇，晓薇！"张建国在后面叫我，我没回头。
那天晚上，我在车里坐到凌晨才回家。
02
冷战持续了一周。
张建国每晚回家都小心翼翼，试图做和事佬。
"晓薇，就是辆车，咱们再买不行吗？"他躺在床上，侧身看着我。
"这不是钱的问题。"我盯着天花板，"这是原则。"
"可是我妈那边...婷婷订婚确实是大事。"
"你妹妹订婚，和我的陪嫁车有什么关系？"
张建国叹气，翻身背对着我。
第三天，婆婆开始不给我们做晚饭。以前每天下班，婆婆都会提前炖好汤，现在厨房空荡荡的。
第五天，婆婆拒绝帮忙接女儿放学。我只能请假早退，园长脸色难看。
第六天，小姑子在家族群里发了条消息："有些人啊，嫁进来就是客，永远暖不热的心。"
群里七大姑八大姨开始@我。
"晓薇，婷婷说的是你？"
"一家人要和气，别闹矛盾。"
"孩子她姑姑订婚，做嫂子的确实该表示表示。"
我退出了群聊。
周五晚上，门铃响了。
张建国去开门，是婆婆。
"妈，您怎么来了？"他有些意外。
"我来找晓薇。"婆婆进门，表情缓和了很多。
我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
"晓薇，上次是我说话重了。"婆婆坐在沙发上，语气软了下来，"我这几天想了想，确实是我考虑不周。"
我没说话，等她继续。
"这样吧，车给婷婷，我补你26万。"
26万？
"您说什么？"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车当时是40万买的对吧？现在开了三年，二手车也就值26万左右。我按这个价给你现金。"婆婆从包里拿出手机，"钱我和你公公这些年攒的养老钱，本来想留着以后用，现在先给你。"
张建国眼睛一亮："妈，您这..."
"我是做母亲的，两个孩子一碗水端平。"婆婆看着我，"晓薇，这样你总不吃亏了吧？26万现金，到账就过户车子。"
我坐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26万不是小数目。婆婆能拿出这么多钱，说明她确实重视小姑子的婚事。而且，她说得对，那辆车开了三年，二手市场确实就这个价。
关键是，我和张建国一直想在市区买套小公寓投资。看了好几个月，有一套40平的精装修小户型，总价98万，首付30%需要29.4万。我自己还有4万存款，加上这26万，刚好够首付。
车其实我不常开，一个月也就用几次，养车费也不低。如果能换成26万现金...
"我有个条件。"我开口了。
婆婆一愣："你说。"
"必须写书面协议，说明这26万是车辆转让款，不是借款。"
"行，没问题！"婆婆立刻答应，"建国，去拿纸笔。"
张建国赶紧找来纸和笔。
婆婆当场手写了一份协议：
"张家愿以人民币26万元整购买林晓薇陪嫁车辆（车牌号：辽A×××××），款项三日内支付到林晓薇个人账户。双方自愿，概不反悔。立据人：杨翠芬，日期：×年×月×日。"
写完，她还按了手印。
"这下满意了？"婆婆把纸递给我。
我仔细看了两遍，折好收进包里："满意。三天内打款，然后办过户。"
"一定，一定。"婆婆笑了，"晓薇，你也别怪妈之前说话难听，妈就是心疼婷婷..."
"我理解。"我打断她的话。
张建国长出一口气："妈，您真疼婷婷。这26万..."
"你妹妹就这一次订婚，再苦不能苦孩子。"婆婆站起来，"那我先回去了，钱这两天就给你打过来。"
送走婆婆，张建国搂着我："老婆，还是你聪明。26万呢，够咱们做不少事了。"
我淡淡地笑："是啊，够做不少事了。"
那晚我失眠了。脑子里反复想着一个问题：婆婆真的有26万养老钱吗？
03
第二天是周六。
上午10点，手机震动。到账26万元。
备注：车辆转让款。
我盯着这四个字看了很久。
"到账了？"张建国凑过来看，"妈动作真快。"
"嗯。"我锁了屏幕，"我出去办点事。"
"去哪？"
"银行，存钱。"
"哦，也好，存个定期吧。"张建国没多想。
我开车直奔银行，取出4万存款，然后去了一个月前关注的那个楼盘。
售楼处周末人不多。接待我的还是上次那个小姑娘。
"林小姐，您又来了？"她笑着迎上来，"那套40平的还在，要不要再看看？"
"不用看了。"我直接说，"今天签约。"
小姑娘一愣："啊？您先生不一起来看看吗？"
"我自己的钱，自己决定。"
一个小时后，我签下了购房合同。
地点：市区核心商圈，地铁口50米，精装修，40平，总价98万。
首付29.4万，当场转账。
产权人：林晓薇。
我一个人的名字。
"林小姐，您真果断。"销售递过一杯水，"这套房性价比很高，地段没得说，以后出租回报率也不错。"
"我知道。"我接过合同，一页页翻看。
每一个字都看得很仔细。
签完字,我把合同锁进车里的保险箱。
回家的路上，我给父母打了个电话。
"爸，我买了套房。"
"买房？哪的？"父亲声音很惊讶。
"市区，地铁口,40平小户型。"
"多少钱？"
"总价98万，首付30万。"
"钱哪来的？"父亲追问。
"我自己攒的，还有...把陪嫁车卖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晓薇，车怎么卖了？"母亲的声音传来，显然是开了免提。
"婆婆要给小姑子做嫁妆，给了我26万。"
"26万？"母亲声音提高了，"她哪来这么多钱？"
"说是养老钱。"
"养老钱..."母亲似乎要说什么，又停住了，"算了，卖就卖了吧。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妈，您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母亲叹气，"房子写谁的名？"
"我自己的。"
"那就好。"母亲的语气松了些，"记住了，女人手里要有自己的资产，这是底气。"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
母亲的话让我心里更加笃定。
这26万必须变成固定资产，否则迟早会被"借"走。
晚上回家,我若无其事地做饭。
张建国问："钱存定期了？"
"嗯，存了。"我没抬头,继续切菜。
"存几年的？"
"三年。"
"利息怎么样？"
"还行。"
我撒了谎。但这个谎言必要。
饭桌上,张建国刷着手机："婷婷发朋友圈了，开着你那辆车，配文是'谢谢哥哥嫂嫂'。"
我夹了口菜,没说话。
"妈说下周办过户手续,你有空吗？"
"周三吧，我请半天假。"
"行。"张建国放下手机，"老婆，这事处理得挺好的。26万也不少，够咱们以后应急了。"
应急。
这两个字让我心里一紧。
我抬头看着他："建国,这26万是我卖车的钱,是我的钱对吧？"
"当然啊，妈给你的，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张建国笑着说。
"那就好。"
那晚我睡得很踏实。
房产证虽然要等几个月，但合同在手，这套房已经是我的了。
04
半个月后，事情开始有了变化。
小姑子的订婚宴定在了周日,地点是市区一家四星级酒店。
我和张建国带着女儿，还有一万块的礼金去参加。
到了酒店门口，我看见我的陪嫁车停在显眼位置，车身贴着大红花，车头还绑了红丝带。
"哟，晓薇来了！"婆婆从酒店里迎出来,满面春风,"快进来快进来。"
她的热情让我有些不适应。
酒店大堂布置得很喜庆。小姑子穿着红色礼服,挽着未婚夫的胳膊,正和宾客寒暄。
"嫂子！"张婷看见我，笑着走过来，"谢谢你啊,这车我可喜欢了。"
"好好珍惜。"我说。
"那必须的！"张婷开心地转了个圈，"对了，我老公说这车真不错，40多万呢,咱家真舍得。"
我笑了笑，没接话。
订婚宴开始,婆婆上台致辞。
"...感谢各位亲朋好友来参加我女儿的订婚宴。婷婷从小懂事，今天能找到如意郎君,我这做母亲的很欣慰。"婆婆顿了顿，"我们家条件虽然一般，但给女儿准备的嫁妆还算体面，那辆奥迪A6，就是婷婷以后的嫁妆了。"
台下响起掌声。
我端着酒杯，面无表情。
"杨姐，你真舍得，那车得40多万吧？"旁边有人说。
"孩子结婚，当妈的不得使劲吗？"婆婆笑得合不拢嘴。
酒过三巡，婆婆的姐姐——张建国的姨妈,悄悄坐到了我旁边。
"晓薇,你那车给婷婷了?"她压低声音问。
"卖给婆家了。"我轻声回答。
"卖？给了多少钱？"姨妈眉头皱了起来。
"26万。"
姨妈脸色变了,看了眼正在台上说笑的婆婆，又看看我："孩子,你这..."
"怎么了，姨妈？"
姨妈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你婆婆上个月到处借钱,说要给婷婷准备嫁妆,从我这借了3万,说是急用。"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不止我这，你姑姑、你二姨、你舅舅,好几家都借了。"姨妈叹气，"我当时就劝她,说婷婷订个婚,不用这么兴师动众的。她说不行，不能让女儿丢人。"
"那她一共借了多少？"
"我不太清楚，但肯定不少。"姨妈看着我，"她之前跟我说，打算找你要10万块帮衬婷婷，我还劝她别开这个口,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
"没想到她直接要了你的车。"姨妈摇摇头，"26万,她哪来这么多钱？你公公那点退休金，她自己的工资，这些年光看病吃药就花了不少，哪攒得下这么多？"
我端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
"晓薇,你可长点心吧。"姨妈拍了拍我的手，"这26万,怕是七拼八凑的。"
晚宴结束，我一路沉默。
张建国兴致勃勃地说："婷婷订婚挺顺利的,男方家人看着也不错。妈今天特有面子。"
"嗯。"
"怎么了？不高兴？"
"没有。"我看向窗外，"就是有点累。"
"那回家早点休息。"
回到家,我翻出了家里的银行账单。
这些年,我一直管着家里的财务,张建国的工资卡在我这，每个月的开支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翻到近两个月的账单,我发现了异常。
6月，支出8万，备注：装修。
7月，支出5万，备注：家用。
可我们根本没有装修，家用开支也从来没有超过1万。
"张建国。"我拿着账单走到客厅。
他正在沙发上看电视。
"怎么了？"
"这两笔钱,什么情况？"我把手机递给他。
张建国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说。"我的声音很冷。
"是...是我妈拿的。"他支支吾吾。
"为什么？"
"她说急用,让我先拿着..."张建国不敢看我，"我想着反正是家里的钱,就..."
"所以你妈给我的26万里，有13万是我们自己的钱？"
"不是..."张建国想辩解。
"那是什么？"
"是8万，6月那笔。7月那5万是我妈自己还回来的..."
我冷笑一声："所以26万里，至少有8万是我们的钱。其他的呢？你姨妈说你妈到处借钱,借了多少你知道吗？"
张建国沉默了。
"那26万是你妈拼凑的对不对？养老钱？她哪来那么多养老钱？"我的声音越来越高。
"晓薇，你小点声，孩子在睡觉..."
"我问你，对不对？"
"...是。"张建国低下了头，"但是妈也是为了婷婷,她总不能让女儿寒酸出嫁啊..."
我转身回了卧室，重重地关上门。
那一夜，我躺在床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26万的构成：8万来自我们的存款，其余18万是婆婆东拼西凑的——可能是她自己的存款，可能是借的，也可能...
还有其他来源？
第二天一早，我直接去了婆婆家。
05
婆婆正在厨房做早饭。
听到敲门声，她打开门，看到是我，愣了一下。
"晓薇？这么早。"
"妈，我有话跟您说。"我直接进门。
"什么事？吃早饭了吗？"婆婆关上门，还是笑着。
"您给我的那26万，有多少是您自己的钱？"我开门见山。
婆婆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你什么意思？"
"建国工资卡里的8万是不是您拿的？"
"那是我儿子的钱，我用一下怎么了？"婆婆的语气硬了起来。
"您还从亲戚那里借了钱对不对？"
"我借钱关你什么事？"婆婆转过身，"钱给你了就是给你了，我从哪弄的你管不着！"
"我管不着？"我冷笑，"那26万不是转让款吗？不是买我车的钱吗？怎么现在又成了您借来的？"
"林晓薇，你什么意思？"婆婆转过身盯着我，"你不是答应了吗？现在车也给婷婷了，你想反悔？"
"我没想反悔。"我从包里拿出那份手写协议，"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确认什么？"
"这笔钱，是转让款，还是借款？"
婆婆语塞。
"协议写得清清楚楚，车辆转让款。交易完成，钱是我的。"我看着她，"我有权自由支配，对吗？"
"你...你用在哪了？"婆婆的声音有些发颤。
"我的钱,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林晓薇！"婆婆突然提高了声音，"我告诉你，那钱你得给我存着！以后婷婷结婚还要用！"
真相，终于露出来了。
"所以，您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真的把这钱给我？"我盯着她。
"我..."婆婆想说什么，又停住了。
"您的计划是，先用26万稳住我交出车,然后再以各种理由让我把钱还回来，给小姑子做嫁妆，对吗？"
婆婆的脸涨得通红："我是为了婷婷！她是我女儿,我不能让她嫁得寒酸！"
"所以您可以骗我？"
"我没骗你！钱给你了，车也过户了,这是买卖！"婆婆也急了。
"既然是买卖,为什么还要我存着钱给小姑子用？"
"因为我们是一家人！"婆婆拍着桌子，"你嫁进张家,就该为这个家考虑！婷婷结婚要钱,你不帮忙谁帮忙？"
"那您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说要借,而是说补给我？"
"我..."
"因为您知道，如果说借,我不会同意。"我打断她，"所以您用买车的名义，让我放松警惕。等车过了户,您再一点点把钱要回去。"
婆婆不说话了，只是愤怒地瞪着我。
"妈,您当初说补给我,协议上写的也是转让款。"我把协议装回包里，"这钱是我的,我已经合理使用了。谢谢妈对我的支持。"
"你用在哪了？"婆婆的声音在颤抖。
"这是我的私事。"
"林晓薇,我告诉你，你必须把钱还回来！"婆婆的眼睛红了，"婷婷三个月后要结婚,男方要30万彩礼，我们家拿不出来！你必须把钱拿出来！"
"对不起，钱已经用了。"我转身往门口走。
"你站住!"婆婆追上来,抓住我的胳膊，"你不还，这事没完！我去找你爸妈，看他们怎么说！"
"您随意。"我甩开她的手，"不过提醒您一句,协议是您亲手写的，手印也是您按的。转让款三个字，是您写的。"
"你..."
"告辞。"
我离开了婆婆家。
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我看见婆婆站在门口，浑身发抖。
回到家，张建国正在客厅踱步。
"你去我妈那了？"他看到我,立刻走过来。
"嗯。"
"我妈刚才给我打电话，说你...晓薇,那26万你到底用在哪了？"
我看着他："买房了。"
"什么？"张建国愣住了。
"我买了套房，市区的，40平，首付30万。"
"你疯了？"张建国的声音拔高，"那钱是我妈给婷婷准备的！"
"是给我的。"我纠正他，"转让款，买我车的钱。"
"可是..."
"协议写得清清楚楚。"我打断他，"如果你妈想反悔,可以去法院告我。"
张建国瘫坐在沙发上,抱着头："晓薇，你怎么能这样...婷婷还要结婚,家里哪有钱..."
"那是你们张家的事。"我的声音很冷，"我只知道,我用我的钱,买了我的房。"
"可那钱..."
"那钱是什么？你妈自己写的转让款。"我拿出协议拍在茶几上，"白纸黑字，手印还在。"
张建国看着协议,说不出话来。
接下来的日子，暴风雨来临了。
06
婆婆动员了全家族。
先是姨妈打来电话："晓薇啊,你婆婆那26万是借来的，你怎么能拿去买房呢？"
"姨妈,协议上写的是转让款,不是借款。"
"可是她借了我们这么多钱，你就不能体谅体谅？"
"对不起姨妈,这是我和婆婆之间的事。"
然后是二姨、舅舅、姑姑,一个个打来电话。
有劝的，有骂的，有威胁的。
我全都挂了。
小姑子开始在朋友圈发各种暗示性的话：
"有些人啊,占了便宜还不认账。"
"做人要有良心，不能欺负老实人。"
"我妈为了我的婚事操碎了心，结果..."
评论区一堆人问怎么了，她不说，只回复"你懂的"。
张建国每天回家都沉着脸,一进门就叹气。
"晓薇，我妈血压升高，住院了。"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责备。
"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医生说是气的。"
"我去看看她。"我站起来。
"你还有脸去？"张建国冷冷地说。
我愣住了。
"你知道我妈为了那26万借了多少钱吗？15万！15万啊！"张建国的声音在发抖，"她一个退休教师，每个月退休金才4000多，这些钱她怎么还？"
"那她为什么要借这么多钱？"
"还不是为了婷婷！"张建国站起来，"你有车有房，什么都不缺,婷婷呢？她什么都没有！妈想让她体体面面出嫁，有错吗？"
"所以就该骗我？"
"谁骗你了？钱给你了！"
"然后呢？"我盯着他，"然后让我还回去？"
张建国不说话了。
"你心里清楚，你妈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真给我这钱。"我的声音很平静，"她只是想用这个办法，骗走我的车。"
"那你就不能为家里着想？"张建国吼道，"非要把钱都花掉？"
"我花我自己的钱,需要向谁交代？"
"那是我妈给婷婷准备的!"
"那是她卖我车的钱！"我也吼了起来。
女儿被吓醒了,在房间里哭。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去哄孩子。
那天晚上，张建国睡了客厅。
一周后，公公给我打来电话。
"晓薇。"他的声音很疲惫，"是我,你公公。"
"爸。"
"那笔钱...是我们全家东拼西凑的。"公公叹了口气，"你妈她住院了，我得照顾她。婷婷那边婚期定了,男方催着要彩礼。你就...先还一部分,行吗？"
"爸，对不起。"我咬着嘴唇，"钱已经用了。"
"用哪了？"
"买房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晓薇啊..."公公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我挂了电话,眼泪流了下来。
不是我狠心。
是我不能退让。
如果这次退了,下次呢？下下次呢？
张家会有无数个理由，掏空我的所有。
又过了两周，婆婆出院了。
她没有再找我,但我知道，她在憋大招。
直到三个月后的那个暴雨夜。
三个月的时间,足够让很多事情发酵。
张建国和我的关系降到了冰点。他每天早出晚归，回家也不怎么说话，碰到我就躲。
小姑子的朋友圈越来越过分，从含沙射影变成了指名道姓：
"有些姓林的，仗着娘家有钱，就觉得高人一等。占了我妈的便宜,还不知道感恩。"
评论区炸了，各种难听的话都有。
我屏蔽了她。
家族群里,我成了众矢之的。
那天是周五，物业打来电话："林女士，您家有人在楼下闹事，您看...能不能下来处理一下？"
"什么人？"
"说是您婆婆、公公，还有您小姑子。"
我心里一沉。
透过窗户往下看，暴雨倾盆。楼下，三个人站在门禁前，婆婆正对着对讲机大喊大叫。
"林晓薇，你给我开门！"
她的声音透过设备传上来，尖锐刺耳。
"那是我的钱，你凭什么拿去买房！"
小姑子举着手机,对着镜头哭诉："大家评评理，我嫂子骗走我妈的钱，害得我们全家借债..."
手机疯狂震动。
张建国的电话，一个接一个。
我没接。
只是从抽屉里拿出了那份手写协议,还有另一个文件袋。
文件袋里，装着一份律师调查报告。
三个月前，我委托了律师事务所，调查那26万的真实来源。
报告已经出来了。
结果，比我想象的更触目惊心。
我下楼，撑着伞走到门禁前。
透过玻璃门，婆婆看到了我。
"开门！"她拍着门，"你给我开门！"
"妈，您先冷静。"我隔着门说。
"我怎么冷静？你把我的钱拿去买房,还让我冷静？"婆婆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你知道我为了那26万，借了多少钱吗？你知道现在有多少人上门讨债吗？"
"我知道。"我平静地说，"所以我也调查了。"
"调查什么？"
"调查那26万的来源。"我举起手里的文件袋，"三个月，足够查清很多事情了。"
婆婆脸色变了。
"你们知道吗？"我看着他们三个，"那26万里，有一笔钱的来源..."
我顿了顿。
"和你们想的不一样。"
雨越下越大。
婆婆盯着我手里的文件袋,脸色苍白。
小姑子停止了哭泣。
公公往后退了一步。
他们终于意识到，我手里握着的，不只是一份协议。
还有一个足以让整件事反转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