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留给我一堆旧书信,我拿去当废纸卖,老板却慌了:祖上贵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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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

“你要是敢动一下,就是千古罪人!”

秦爷这一嗓子,简直就像是晴天霹雳,在狭小的收购站里炸开了锅。

我被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空蛇皮袋直接掉在了地上,腿肚子都在转筋。

只见秦爷猛地抬起头来。

他那双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瞪得滚圆,眼角甚至溢出了泪花。

过了好几秒,他才咽了一口唾沫,咬着牙说道:

“后生,你老实告诉我……你千万别撒谎!”

“你祖上……是不是姓朱?”

01

那年的秋天似乎来得格外早,风一吹,满地的黄叶就在老宅的院子里打着旋儿,透着一股子凄凉劲儿。

我的爷爷,老朱家的顶梁柱,就在这么个萧瑟的日子里,安详地闭上了眼睛,享年八十八岁。

按老辈人的说法,这叫喜丧,是老人家修来的福分。

可是,这白幡还没撤,头七的纸钱还在火盆里冒着最后的一缕青烟,家里的气氛就变了味儿,透出一股子让人寒心的人情冷暖。

我的二叔,名字叫朱振海,从小就是个心思活泛的人。

他在外头做了几十年的生意,听说倒腾过木材,也搞过建材,钱赚没赚到不知道,但这算计人的本事,倒是练得炉火纯青。

那天一大早,天还没亮透,老宅的大门就被敲得震天响。

二叔开着那辆黑色的小轿车,带着一身的烟草味和酒气,领着一个穿着深色唐装、留着山羊胡的老头闯进了堂屋。

那老头姓马,眼珠子滴溜乱转,手里还盘着一对核桃,二叔介绍说是城里请来的“马三爷”,是专门给大户人家掌眼、整理遗物的行家。

但我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哪是来整理遗物尽孝心的?这分明就是听到了风声,急着回来分家产的。

我叫朱雨生,是这个家里的长房长孙。

我父亲走得早,是一场工伤没的,那时候我还没成年,是爷爷一把屎一把尿把我拉扯大的。

我不像二叔那么能说会道,也不像堂弟那样在大城市里混得风生水起。

我就是个老实巴交的工人,在厂里干了一辈子,性格木讷,嘴笨,在这个家里向来没有什么话语权,就像这老宅墙角的一块砖,没人注意,也没人在乎。

那天,堂屋的正中间还摆着爷爷的遗像,那是爷爷七十岁时照的,慈眉善目,嘴角带着笑。

可这遗像前头,二叔已经大马金刀地坐在了太师椅上,翘起了二郎腿,手里夹着一根软中华,烟雾缭绕中,他那一脸的横肉显得格外狰狞。

“雨生啊,你也别站着,坐。”

二叔弹了弹烟灰,语气里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长辈威风。

“老爷子走了,咱们做晚辈的,难过归难过,但这日子还得往下过。”

“这老宅子里的东西,乱七八糟的一大堆,如果不收拾利索了,回头受潮生虫,也是糟蹋了老爷子的一番心血。”

我低着头,双手插在袖筒里,搓着那满是老茧的手,小声说道:“二叔,您是长辈,这事儿您做主就行,我没意见。”

二叔听了这话,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他转过头,冲那个正在屋里四处转悠的马三爷使了个眼色,努了努嘴:“三爷,那就劳您大驾,给咱们这一大家子掌掌眼,看看啥东西得留着,啥东西得扔。”

马三爷嘿嘿一笑,背着手,像模像样地走到了条案前。

他先是拿起一个粉彩的大瓶子,那瓶子上面画着仕女图,颜色鲜艳。

马三爷从怀里掏出一个放大镜,对着瓶底照了半天,又伸出指头敲了敲瓶身,发出清脆的声响。

“朱老板,这东西嘛,是个开门的老物件。”

马三爷摇晃着脑袋,故意拖长了音调。

“清末民初的粉彩,画工还算精细,就是这釉面有点受损,口沿这也有一小块磕碰,可惜了,要是全品,那还值俩钱,现在嘛,也就马马虎虎。”

二叔眼睛一亮,却故意装出一副嫌弃的样子:“哎呀,破烂就是破烂,哪怕是清朝的破烂,它也变不成金子。”

接着,马三爷又走到了那几把红木椅子跟前。

那是爷爷生前最喜欢的太师椅,据说传了好几代人,木头被盘得油光锃亮,坐上去冬暖夏凉。

马三爷摸了摸扶手,撇了撇嘴:“红木倒是红木,不过是酸枝的,不是紫檀黄花梨,这种大路货,现在的家具城里多得是,也就是个手工费。”

二叔听完,把手里的烟蒂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狠狠地碾灭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一脸的大义凛然。

“行了,既然都不是啥值钱的宝贝,我也就别让雨生这孩子作难了。”

“雨生啊,你看你家那房子,那是筒子楼,地方小,这几把笨重的大椅子,还有这大瓶子,搬过去你也放下,还得占地方。”

“二叔我不一样,我那房子大,还有个地下室。”

“我就吃点亏,受点累,把这些沉得要死的家具和瓶瓶罐罐都拉走,替咱们老朱家保管着,也算给老爷子留个念想。”

我媳妇站在我身后,气得浑身直哆嗦,手把我的衣角都快拽下来了。

她刚想上前理论,被我反手一把按住了。

我心里也苦,但我看透了二叔的为人。

在爷爷灵前,为了几个瓶子椅子,跟亲叔叔撕破脸皮大吵大闹,那不是给外人看笑话吗?

爷爷一辈子最讲究脸面,我不能让他走了都不安生。

“行,二叔,那您费心了。”我咬着牙,硬是挤出了这么一句话。

二叔一挥手,外头立马进来了几个搬家工人,手脚麻利地把那对粉彩瓶、四把太师椅、一张八仙桌,甚至连条案上的香炉都给搬走了。

屋子里一下子空荡了不少,显得更加冷清。

这时候,二叔的眼睛又瞄到了爷爷床底下的一个小铁盒。



他走过去,弯腰捡了起来,那是爷爷的“百宝箱”。

二叔打开一看,里面是十几块响当当的袁大头,还有几根用红布包着的小黄鱼(金条),那是爷爷攒了一辈子的棺材本。

二叔掂了掂重量,也不问我,直接往怀里一揣。

“雨生,你是工人,每个月有退休金,旱涝保收,饿不着。”

“二叔这做生意的,看着风光,其实是如履薄冰,最近资金周转不开,这一大家子还得吃饭。”

“这些现钱,就当你二叔借在这个家里的,等我周转开了,再给你补上。”

他说得好听,可谁不知道,这东西只要进了他的口袋,那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就在家里几乎被搬空的时候,二叔还不死心,又像雷达一样在屋里扫描了一圈。

最后,他的脚在墙角踢到了一个物件。

那是一个满是灰尘、黑漆漆的樟木箱子。

箱子的铜扣都生了绿锈,锁头也坏了,边边角角被虫子蛀得全是针眼大的窟窿。

二叔皱着眉头,一脸嫌弃地用皮鞋尖挑开了箱盖。

“咳咳咳!”

一股子浓重的霉味儿夹杂着陈年的灰土气息,瞬间扑面而来,呛得二叔连连后退,捂着鼻子直咳嗽。

他伸着脖子往里瞧了一眼,只见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的,全是一叠叠泛黄发黑的旧纸片,有的成了团,有的散了页,看着就像是收废品那一堆烂报纸。

马三爷也凑过来看了一眼,这回连放大镜都没拿,直接拿手里的扇子扇了扇风,不屑地摇了摇头。

“朱老板,这就是一堆烂纸片子。”

“看样子是有些年头了,但这纸都脆了,一碰就掉渣,全是虫子眼,而且这上面写的啥乱七八糟的,也没个落款。”

“这玩意儿,当柴火烧都嫌灰大,没啥收藏价值,垃圾一堆。”

二叔一听这话,脸上的表情那是相当精彩,像是甩掉什么沾在手上的脏东西一样,飞起一脚,把箱子往我这边踢了一米多远。

那箱子在地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雨生啊,你是长房长孙,爷爷最疼你。”

“咱做人不能太绝,二叔也不能把东西都拿走。”

“爷爷平时没事就爱写写画画,也是个读书人,这些‘墨宝’和‘书籍’,二叔就不跟你争了。”

“这满满一大箱子的书香气,都归你了,你留着慢慢看,也算是个念想。”

说完,二叔得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招呼着马三爷和那一帮子工人,搬着那满车的红木家具和古董花瓶,浩浩荡荡地走了。

只留下一地狼藉,和汽车发动时喷出的尾气。

马三爷临出门前,还回头怜悯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我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傻瓜。

屋子里终于安静了下来,死一样的安静。

我媳妇看着那个破烂不堪的樟木箱子,眼泪终于忍不住决堤了。

“朱雨生!你个窝囊废!”

“你看看你那个好二叔,把肉都吃光了,骨头都嚼碎了,连汤都喝干了,就给你留了这么一堆破烂垃圾!”

“咱们以后这日子还怎么过啊!孩子还要结婚,我这腰还要看病,你倒是说话啊!”

我默默地走过去,蹲下身子。

那箱子确实破,破得让人心酸。

我伸出手,捡起一张散落在地上的信纸,纸张很薄,摸上去凉凉的。

“媳妇,别哭了。”

我的声音很低,低得连我自己都快听不见了。

“爷爷生前最疼我,不管这东西值不值钱,既然是他留下的,我就得收着。”

“二叔拿走的是财,我留下的是情。”

“咱们虽然穷,但只要人勤快,有手有脚的,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

那天晚上,我借了个板车,一步三喘地把那个破箱子搬回了自己的筒子楼。

因为箱子太破太脏,放在哪都碍事,媳妇也不让进屋。

最后没办法,只能把它塞到了阳台的杂物堆里,上面盖了一层黑色的塑料布,算是安了家。

那一夜,我做了个梦。

梦见爷爷穿着那身旧中山装,站在老宅的那棵老槐树底下,笑眯眯地看着我。

他手里指着那个破箱子,嘴一张一合的,好像在说什么要紧的话。

我拼命想听,却怎么也听不清。

只觉得一阵大风吹过,满树的叶子都变成了金箔,纷纷扬扬地落进了那个箱子里。

02

日子就像是一条浑浊的河,不紧不慢,却又裹挟着泥沙,沉甸甸地推着人往前走。

对于我这个年过半百的人来说,每一天的日出,带来的不是希望,而是实打实的压力。

厂子里的效益一年不如一年,我办了内退,每个月那点死工资,交了水电费,买了米面油,基本上也就所剩无几了。

人穷志短,马瘦毛长,这话真是一点都不假。

家里的倒霉事儿,就像是商量好了似的,一股脑地全赶在这个节骨眼上来了。

首先是我的老伴,年轻时在纺织厂落下的腰椎病,最近犯得特别厉害。

疼起来的时候,整宿整宿睡不着觉,在床上翻来覆去地哼哼。

去医院看,医生说得做理疗,还得吃几百块钱一盒的进口药。

我看着老伴疼得煞白的脸,心里像是被刀绞一样。

可是摸摸口袋,那是真的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我只能去药店买最便宜的止疼膏药,满屋子都贴得是一股刺鼻的中药味。

再一个就是我的儿子。

孩子争气,是个老实孩子,谈了个对象,姑娘也不错。

可是这年头结婚,那就得扒掉父母一层皮。

女方家里发话了,要想结婚,彩礼十八万八,还得在城里付个首付买套房。

儿子回来跟我们说这事儿的时候,头低得快要埋进裤裆里。

饭桌上,那是死一般的沉寂,只有筷子碰碗的声音。

“爸,妈,要是实在不行……这婚我就先不结了,我让小丽再等等。”

儿子嗫嚅着,眼圈都红了。

我心里那个难受啊,就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地攥住了一样,喘不上气来。

我是个当爹的,要是连儿子的终身大事都帮不上忙,我还算个什么男人?

那天晚上,我烦得要命,披了件衣裳,一个人蹲在阳台上抽烟。

那是两块五一包的劣质烟,呛嗓子,但能麻痹神经。

我一边抽,一边叹气,眼神漫无目的地在阳台上扫来扫去。

看着看着,目光就落在了角落里那个盖着黑色塑料布的凸起物上。

那是爷爷留给我的那个破樟木箱子。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上面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像是一个被遗忘的孤魂野鬼。

我想起了二叔朋友圈里晒的照片。

他卖了那个粉彩瓶子,听说卖了十几万,换了辆越野车,带着一家老小去了三亚旅游,照片里全是蓝天白云和海鲜大餐。

而我呢?守着这一箱子被二叔鉴定为“垃圾”的破书信,连给媳妇买盒好药的钱都没有。

我狠狠地吸了一口烟,烟头烫到了手指,疼得我一激灵。

突然,我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这箱子里的东西,虽然二叔说是废纸,马三爷说是垃圾。

但这毕竟也是纸啊,那一箱子塞得实实在在的,怎么着也有个三五十斤吧?

现在的废纸价格好像涨了,好几毛一斤呢。

要是把这一箱子拉到废品收购站去卖了,不说多,换个几十块钱总还是有的吧?

哪怕是几十块钱,也能给家里买袋像样的大米,或者给媳妇买两贴好点的进口膏药啊。

一想到这儿,我心里竟然生出一丝期待,但紧接着又是一阵愧疚。

这是爷爷留下的念想,我就这么当废品卖了?

可转念一想,活人都快顾不过来了,还要这些死物干什么?

爷爷要是泉下有知,看着孙子日子过得这么苦,肯定也不会怪我的。

这一夜,我翻来覆去,直到天快亮才迷迷糊糊睡着。

第二天一大早,趁着媳妇还没醒,我就轻手轻脚地爬了起来。

外面的天刚蒙蒙亮,雾气很大,透着深秋的寒意。

我来到阳台,掀开了那层积灰的塑料布。

那个破烂的樟木箱子重见天日,那股陈年的霉味再次钻进了鼻孔。

我找来两个平时装化肥用的蛇皮袋子,开始动手装箱子里的东西。

我的动作很粗鲁,抓起一把就把往袋子里塞。

纸张太脆了,“咔嚓咔嚓”的破碎声在清晨显得格外刺耳。

我随手翻看了一两眼,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小楷字,有些字我还认不全,信封上也盖着红戳子,颜色暗淡无光。

“爷爷啊爷爷,您说您留这这堆废话干啥?要是留块银元也比这强啊。”

我一边抱怨着,一边装袋。

很快,两大袋子就被装满了,箱子底下确实是一层黑灰和虫子屎。

我把两个蛇皮袋子绑在我的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破三轮车上。

用力蹬着脚踏板,三轮车发出“吱呀吱呀”的呻吟声,载着我驶出了小区。



一路上,晨练的老大爷跟我打招呼:“雨生,这一大早拉的啥宝贝啊?”

我苦笑一声,头都不敢抬:“嗨,啥宝贝啊,清理点家里的烂纸,换两包烟钱。”

我骑得很卖力,冷风呼呼地往脖子里灌,但身上却出了一层汗。

我想着,赶紧卖了,哪怕卖个三十块钱,回来的时候正好给媳妇带两笼热包子。

我就这样,怀揣着对几十块钱的渴望,却不知自己正拉着足以改变整个家族命运的惊天秘密,一步步骑向了城南的那家旧书收购站。

那里有个叫秦爷的怪老头,正等着解开这道封尘了百年的谜题。

03

城南的那家收购站,开在一个偏僻的巷子里。

这地方平时没啥人来,显得有些冷清阴森。

老板大家都尊称一声“秦爷”,是个七十多岁的古怪老头。

听说秦爷以前可是个文化人,在市图书馆古籍部干了一辈子,那是天天跟书打交道的主儿。

退休后,儿女都在国外,他不愁吃喝,但就是闲不住,也是舍不得那些书卷气,才开了这么个专门收旧书旧报的小铺子。

秦爷这人有个规矩,收东西看心情,有时候一本破小人书他能给上百块,有时候一堆崭新的杂志他反而不要。

但有一点大家都服气,那就是秦爷眼毒心正,从来不坑穷人。

我骑着三轮车到了收购站门口的时候,太阳已经爬上了树梢。

秦爷正坐在一张老藤椅上,手里捧着个掉漆的紫砂壶,眯着眼听收音机里咿咿呀呀的京剧选段。

那是一出《空城计》,诸葛亮正唱着“我正在城楼观山景”。

“秦爷,早啊!忙着呢?”

我把车停稳,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一边赔着笑脸打招呼。

秦爷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闭着眼跟着哼哼:“嗯,来了?车上啥东西啊?”

“嗨,没啥好东西,就是家里老爷子留下的一堆旧信纸,我看占地方,拉来给您看看能不能过秤。”

说着,我把那两袋子沉甸甸的蛇皮袋扛了下来,费力地拖到了地磅跟前。

“秦爷,您受累,给看一眼?”

秦爷这才懒洋洋地睁开眼,把紫砂壶往旁边的小木桌上一放。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腰板,指了指地上的秤盘:“倒出来吧,先说好啊,湿的不要,脏得带泥的要扣秤。”

“放心吧您,都是在箱子里捂着的,干着呢。”

我解开蛇皮袋的绳扣,抓住袋底,用力往上一提。

“哗啦——”

那一堆在二叔眼里是垃圾、在我眼里是三十块钱的旧书信,就像瀑布一样倾泻而出,堆满了整个秤盘。

随着纸张落地,一股陈旧的尘土像蘑菇云一样腾空而起,在阳光的照射下,无数细小的尘埃在疯狂地跳舞。

秦爷皱了皱眉头,拿手在鼻子跟前扇了扇,一脸的嫌弃。

“嚯!这味儿!你这是从哪个古墓耗子洞里刨出来的?可是够呛人的。”

他一边嘟囔着,一边漫不经心地走过来,准备看看读数好给我算钱。

我有些局促地站在一旁,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生怕他嫌太脏不收了。

“秦爷,这都在箱底压了几十年了,灰是大点,但纸是实诚纸。”

秦爷走到了这堆纸山跟前,本来只是想大致扫一眼成色。



可是,就在他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掠过那堆乱七八糟的纸张时,突然,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整个人猛地僵住了。

此时此刻,一张散落在最上面的信纸,正孤零零地躺在那里。

刚才在昏暗的家里我没注意,此刻在收购站明亮的晨光下,那张纸竟然泛着一种奇异的光泽。

那不是普通草纸那种枯黄死寂的颜色,而是一种温润的、透亮的、仿佛带着生命力的金黄色。

就像是深秋里熟透的银杏叶,对着太阳看时那种半透明的质感。

秦爷原本浑浊惺忪的老眼,在那一瞬间,瞳孔急剧收缩,聚焦在那张纸上。

周围嘈杂的京剧声仿佛瞬间消失了,天地间只剩下那一张纸。

秦爷那原本慵懒的神态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凝重和难以置信。

他慢慢地弯下腰,膝盖发出了“咔吧”一声脆响他也毫不在意。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像是风箱一样剧烈起伏。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开始发毛。

心想这老头该不会是有什么心脏病要犯了吧?还是说这纸里夹着什么违禁品?

“秦爷?秦爷您没事吧?这纸……还能卖吗?”

我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了一句。

秦爷压根就没理我,仿佛我根本不存在。

他颤颤巍巍地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副洁白的棉布手套,动作庄重得就像是要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戴上手套后,他并没有直接去抓那张纸,而是伸出一根手指,极尽温柔地挑起了那张信纸的一角。

那动作,比抚摸初生婴儿的脸蛋还要轻柔百倍,生怕哪怕大一点的呼吸声都会把这张纸给吹碎了。

他把纸凑到了鼻子底下,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神情,陶醉中带着一丝迷茫,迷茫中又透着震惊。

紧接着,他猛地睁开眼,把目光死死钉在了信纸末尾的那个暗红色的印章和几行朱批上。

就在这一刻,那件让我终生难忘的事情发生了。

秦爷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紧接着又涌上一股不正常的潮红。

他的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连带着那张薄薄的信纸也在空气中发出“沙沙”的抖动声。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反应!

我被这诡异的气氛吓坏了,本能地想要弯腰去把纸抢回来。

“那个……秦爷,要是这东西麻烦,我就不卖了,我拿回去烧了还不行吗?”

我一边说着,一边就要动手。

“别动!!!”

“你要是敢动一下,就是千古罪人!”

秦爷这一嗓子,简直就像是晴天霹雳,在狭小的收购站里炸开了锅。

那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嘶吼的绝望和严厉。

我被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空蛇皮袋直接掉在了地上,腿肚子都在转筋。

只见秦爷猛地抬起头来。

他那双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瞪得滚圆,眼角甚至溢出了泪花。

那是一种混杂着极度恐惧、极度狂喜、还有深深敬畏的眼神。

他死死地盯着我的脸,那种眼神太犀利了,仿佛要透过我的皮肤,看穿我的骨头,直视我的灵魂深处。

那种压迫感,让我觉得自己像是一只在猛虎面前瑟瑟发抖的小羊羔。

秦爷颤抖着嘴唇,胡子一翘一翘的,因为激动,他半天没说出话来。

过了好几秒,他才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颤抖得像是在风中飘摇的枯叶,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后生,你老实告诉我……你千万别撒谎!”

“你祖上……是不是姓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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