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光杀红眼再犯人命案!加代出面约谈康老大爆发百人火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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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90年,乔四被抓后,他手下最厉害的马仔李正光,暗自庆幸自己成了唯一没被抓的,悄悄溜到了北京。为了不让人认出来,他改了名字叫李龙,平时特别低调,过着藏头露尾的日子。

了解李正光的人都知道,他可不是一般人,确实有两把刷子。到了北京,他靠以前攒下的名气,先在朝阳区亮马河大厦站稳了脚,后来又在鲜族一条街混出了名堂,日子过得挺滋润。虽说没到特别有钱的地步,但跟以前在哈尔滨提心吊胆的日子比起来,现在可舒服多了,李正光心里也偷偷乐着。

这天晚上,天色渐暗,亮马河大厦旁边的鲜族饭馆里亮堂堂的。李正光约了高泽健、郑相浩,还有几个鲜族街上跟他混,愿意帮他打架的好哥们,一起在这儿喝酒聊天。几杯酒下肚,李正光脸上轻松,心情好得很。酒喝得差不多了,一个兄弟放下酒杯,眼睛亮闪闪地说:“大哥,喝完酒咱们去夜总会玩玩呗?好久没出去放松了。”

李正光听了兄弟的话,想了想,说:“要去的话,就去我开的麦当娜吧,那边我熟。”

那个提议去夜总会的兄弟一听,赶紧摆摆手,有点无奈地说:“大哥,你那麦当娜我们去得太勤了,说实话,现在闭着眼我都能摸到包厢的每个角落,服务生长啥样我都能说出来。太熟了,一点新鲜感都没有。而且大哥你自己也有段时间没找那边的服务生陪玩了吧?”

李正光挑了挑眉毛,看着这兄弟,随意地问:“那你说,你想玩点啥样的?”

那兄弟立马来了劲儿,凑近说:“要不咱们去陈红开的好士夜总会吧?那地方大,服务生又多又好,肯定能让咱们玩得痛快。”

李正光听了,嘴角一翘,带着点玩笑的语气问:“去哪儿玩?”“这钱是你出吗?”

那兄弟听了,哈哈笑着摆摆手,还朝其他兄弟使了个眼色,说:“哪能让我出钱呢,肯定得大哥您掏腰包啊,兄弟们说是不是?”

其他兄弟一听,都跟着大笑起来,纷纷表示赞同。李正光瞧着兄弟们这么热闹,心里也痛快,但还是理智地说:“咱们这八九个人,去一次好士夜总会,那得花不少钱,至少得四五万呢。而且就算花了这么多钱,找来的服务生还不一定是最好的。”

那兄弟赶忙劝道:“大哥,这钱花在陈红的场子里,又不是给外人,这也算是照顾熟人的生意嘛,对不对?而且咱们每次去,陈红都特别给咱面子,招待得可周到了。”

李正光转头问身边的高泽健:“泽健,你想去好士夜总会不?”

高泽健一听,眼睛都亮了,想都没想就说:“想啊!我都好久没出去好好玩过了,早就想放松放松了。”

李正光又看向郑相浩,问:“相浩,你呢,想不想去?”

郑相浩摸了摸下巴,想了一会儿,然后点头说:“我啊,去也行,正好跟兄弟们凑凑热闹。”

李正光见兄弟们都这么有兴致,心里就定下来了,端起酒杯说:“行,那咱把这酒干了,一会儿就去瑞德好士夜总会!”

喝完酒,几个人起身出了饭馆,三辆黑色的凌志4500早就等在门口了。车子发动,一路朝着和平区的瑞德好士夜总会开去。车子一到夜总会门口,门口的保安一眼就认出了李正光,连忙笑着打招呼:“哎,龙哥,您来啦!”

李正光降下车窗,朝保安点点头,问:“哎,你今晚值班啊?”

保安赶忙说:“是啊龙哥,我过会儿才下班呢。您可好久没来了,兄弟们都念叨您呢。”

李正光笑了笑。李正光语气随意地开口:“我啊,本来就对这种热闹场面没啥兴趣,再说了,我自己也开类似的场子,天天跟这些事儿打交道,早烦了。对了,红姐这会儿在不在里头?”

保安赶忙回话:“龙哥,红姐在呢,您赶紧进去,多喝两杯,红姐肯定高兴。”

李正光摆摆手:“成,老弟你忙你的,甭管我们。”说完,他就带着兄弟们下了车,走进瑞德好士夜总会。一进门,霓虹灯闪得人眼花,震天响的音乐直往耳朵里钻,那节奏感,仿佛在使劲儿敲打着身体,空气中还飘着淡淡的酒味和香水味。

这时,站在吧台后忙活的陈红,一眼就瞧见进来的李正光他们,赶紧放下手里的活儿,快步迎上来,脸上堆满热情的笑,说:“哟,这不是光哥嘛!您可算来啦!”

李正光笑着回应:“哎,红。”两人握了握手,陈红一边领着他们往里走,一边好奇地问:“光哥,今儿咋有空来这儿啦?少见您来这种地儿呀。”

李正光无奈地笑笑,指了指身边的兄弟说:“这不刚跟几个哥们儿喝了点酒,他们非说要来你这儿耍耍,我咋劝都劝不住,说非得来给你送点钱。”

陈红被逗得咯咯直乐,眼里带着几分调侃:“光哥,您可别拿我寻开心啦。除了你们几个,还有别的朋友来不?”

李正光摇摇头:“没啦,就我们这几个人,不用麻烦你弄太大的地方。”

陈红点点头,解释道:“哥,那我就不给你安排头排位置啦,给你安排第二排最好的卡包行不?一会儿邹庆他们也要来,头排得给他们留着。”

李正光一听,赶紧说:“哦哦哦,行啊,咋安排都行。”

“那咱走!”陈红说着,就亲自领着李正光他们往第二排的卡包走去。

李正光心里明白,陈红这是给足了面子。自己出手可不能抠抠搜搜的。等陈红把酒水都安排妥当,服务生也各就各位后,李正光跟兄弟们就坐下来喝酒聊天了。不过,他们心里都清楚自己身份不一般,不敢太张扬,都尽量低调着。而且李正光这人向来沉稳,就算喝了酒,也从不会说些没谱的话,一直都挺清醒。

没一会儿,陈红端着一杯啤酒笑盈盈地走过来说:“光哥、健哥、浩哥,还有各位哥哥,我这阵子事儿多,可能没把各位照顾周全,我来给哥哥们挨个敬个酒。”李正光他们一看,赶忙起身要回礼,陈红赶忙摆手说:“哥,您快坐下喝,别这么见外。”

李正光笑着回答:“你去忙你的,不用专门过来招呼我们,都是自家人,不用这么客气。”

陈红却坚持说:“那可不行,您几位来了,我怎么也得过来打个招呼。”

李正光无奈地说:“行,我知道你心意,真没事,你去忙吧。”

这俩人的对话,正好被旁边卡包坐着的康泉听到了。这康泉是哈尔滨人,在当地也算是个有头有脸、挺厉害的人物,后来到北京发展,开了不少买卖,家里也挺有钱。这时候,康泉双手插兜,朝着李正光那边看过去,然后扯着嗓子喊:“正光,那边是不是正光啊?”

李正光听到有人喊自己本名,心里一紧,赶紧回头看,看了半天也没认出来是谁,就疑惑地问:“谁啊?”康泉一看,笑着快步走过来,一把抓住李正光的手,大声说:“哎呀妈呀,这一晃都十年没见着你了!你不记得我啦?我是康泉啊!”

李正光一听“康泉”这名字,仔细瞧了瞧对方,这才反应过来,忙说:“哎哟,原来是你啊,我刚才还真没认出来。”

康泉假装有点生气地说:“你这家伙,这么多年没见,居然把我给忘了!”

李正光赶忙解释起来。我笑着开口:“哟呵,你现在可比以前胖多了,我差点没认出来。哥们儿,你这是来北京玩儿,还是有啥事儿要办啊?”

康泉摆摆手,一脸得意:“玩儿?玩个啥哟!我早就来北京发展啦,在这边做了不少生意呢。我在密云弄了两个酒厂,现在北京好多饭店、夜总会的酒都是我供应的。”

李正光听了,忍不住感叹:“哇,真没想到,在他乡还能碰到老熟人,这也太巧了!”

康泉这会儿才瞧见李正光身旁的高泽健和郑相浩,又惊又乐,张嘴就喊:“哟呵,妈呀,这不是泽健和相浩嘛!可太长时间没见着啦!”

高泽健和郑相浩赶忙站起来,客客气气地回话:“哎,泉哥好呀,泉哥好。”

康泉拉着他俩的手,激动得直晃悠:“哎呀,咱兄弟几个都十好几年没碰面咯!你们现在日子过得咋样啊?我之前回了一趟哈尔滨,听老伙计们说,你现在在北京那可是混得风生水起啊。今儿个我这一看,还真不假,带着十来个兄弟来这高档夜总会玩,点的都是好酒,连这夜总会的老板都跑过来给你敬酒,太牛啦!”

李正光怕康泉那大嗓门把别人给招过来,赶紧压低声音,挺谦虚地说:“哎呀,也就那样吧,就是混口饭吃,没啥了不起的。泉哥,你现在过得咋样啊?”

康泉大大咧咧地一摆手:“我这日子嘛,要说呢,钱肯定是够花,不用犯愁。我在北京这一天天的,到处瞎跑,反正闲不住,还能交几个好哥们儿。”

李正光点点头:“行嘞,那挺不错的,日子过得充实就成。”

康泉一把搂住李正光的肩膀,热情似火地说:“来,咱哥俩这么多年没见了,今儿晚上必须坐一块儿多喝几杯,不喝醉都不许走!”

李正光赶忙推辞,语气特别诚恳:“泉哥,实在对不住啊,我真喝不了太多酒,一会儿我还得回店里处理点事儿,不能喝到太晚。”

康泉一听,来了兴致,问道:“你还开着店呢?开的啥店啊?”

李正光回道:“我开了个歌厅,就在亮马河那边,规模不大,就勉强能维持生活。”

康泉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哦,原来是开歌厅啊,还在亮马河那边,离这儿也不算远。哪天我抽空过去给你捧捧场,也照顾照顾你生意。咱哥俩这么多年没见了,今儿个说啥也得喝点儿,别扫我兴啊!”

李正光实在拗不过,只好端起酒杯,和康泉碰了一下,然后一口干了。放下酒杯后,康泉突然凑近了。康泉扯着嗓子,拍了拍李正光的肩膀说:“哎,正光,我有点事儿问你,你可得老老实实跟我说实话啊。”

李正光心里“咯噔”一下,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但他还是稳住心神,平静地说:“行,你有什么事儿就直说吧。”

这时候,康泉那大嗓门和李正光刻意压低的声音形成了强烈反差。李正光心里对康泉这咋咋呼呼的劲儿特别反感,也不喜欢他张扬的性格,总觉得这样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毕竟,人要是有把柄、有软肋,就容易被人抓住机会做文章。

康泉压根没注意到李正光的异样,接着说:“过段时间啊,我打算给丰台和海淀那边的夜总会、酒吧送啤酒。你在哪边有认识的朋友不?要是有的话,帮我牵牵线。”

李正光赶紧摇头,语气坚定地说:“不认识,我平时基本都在朝阳区待着,很少去丰台和海淀那边,在那儿没什么熟人。”

康泉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认识不认识都没关系。正光啊,咱们这叫他乡遇故知,多不容易。别的忙我也不麻烦你,就一件事儿,你可一定得帮我。”

李正光心里一紧,忙问:“啥事儿啊?你先说说。”

康泉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但语气里还是带着几分强硬:“我打算给丰台和海淀那边的歌厅、酒吧送酒。我估摸那边看场子的人会故意刁难我,不让我顺利送酒。到时候要是有人为难我,你得帮我出面干仗,给我撑撑场面。”

李正光一听这话,心里立马不乐意了,但他还是强装镇定,笑了笑说:“泉哥,你这可太看得起我了,我现在早就不参与这些打架斗殴的事儿了。”

康泉却不以为然,带着点不屑说:“别跟我吹牛了,别人不知道你的底细,我还能不知道?当年在哈尔滨,谁打得过你啊?这事儿你必须得帮我。到时候你把手下那帮兄弟都带上,跟我一起去。有你在,咱们肯定能顺顺当当的。”“没人敢拦着咱们!就算真出点啥岔子,也不用你担责任,出了事我替你扛!”

李正光一脸无奈,长叹一声,特别诚恳地说:“泉哥,我是真不打架了,这话我跟你掏心窝子说。你也知道我现在啥情况,能在朝阳这地界安安稳稳混口饭吃,我就挺知足了。身边这几个兄弟都指着跟着我吃饭呢,我们大伙儿凑一块儿相互照应着,能有现在这日子多不容易啊,我可不想因为打架这点事儿,把现在的好日子全给毁了。所以啊,打架这事儿,我绝对不干了。”

康泉一听李正光这话,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语气也不客气起来:“你这整天装啥啊,可真能跟我瞎扯。你说你不打架?我可不信!你李正光啥时候变得这么窝囊了?你要是不打架,那你还是李正光吗?我可告诉你,这事儿你别想拒绝我,你他妈必须得跟我走!”

李正光还是不想答应,只好接着找借口:“就算我跟你去了,那也白搭啊,就咱们这几个人,根本打不过人家。到时候不但帮不上啥忙,还得添乱。”

康泉根本不听他说这些,态度强硬得很:“你他妈不去能行?这事儿你必须得跟我去!你等会儿啊,我喊两个朋友过来,让他们也劝劝你。”说着,康泉就从兜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扯着嗓子对着电话那头喊:“哎,老德子,你们赶紧过来!我跟你们说,我看见谁了!是正光,哎哟,就是以前跟在四哥身边那个特别能打的李正光。对,你咋能不认识呢?赶紧过来,咱们一块儿喝点儿。好了好了,你往我这边看,我就在后面这个卡包这儿呢。啊,好了好了,你们麻溜儿地过来吧。”挂了电话后,康泉对着李正光解释:“老德子你认识吧?以前在道里那边混的,跟咱们也算老交情了。”

李正光心里急得不行,就想着赶紧离开这个麻烦地方,连忙说道:“泉哥,你们喝你们的就行,我真坐不了多长时间,我再喝两杯,就得回家睡觉去了,店里还有一堆事儿等着我去处理呢。”康泉一听这话,立马急了眼,扯着嗓子喊:“你往哪儿走啊走!给我站住,等老德子他们过来再说!”说着,他冲不远处挥了挥手,扯着嗓子喊:“德子!这边,赶紧过来!”

老德子他们几个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来,一瞅见李正光,眼睛都直了:“哎哟妈呀,这不是正光嘛!还认得我不?我是老德子啊!”

李正光赶紧站起身,客客气气地说:“啊,德哥,好久不见了哈。”

老德子立马伸出手,满脸热情:“来,咱得好好握个手,都十多年没见了,这时间过得也太快了!”

李正光也伸手跟老德子握了握,又恭恭敬敬地喊了声“德哥”。老德子转头冲康泉一笑,说:“哎,泉儿,这不巧了嘛!咱正想找个能打的帮忙呢,正光这不就来了嘛!”

康泉一脸懵,问:“啥巧了?”

老德子一拍大腿,提醒说:“你忘了?过两天你不是要去丰台和海淀那边跟人干架,抢酒水生意嘛!你把正光叫上啊,他以前可是四哥手下最能打的,有他帮咱,还怕搞不定那些人?这不是好事嘛!”

康泉叹了口气,一脸无奈:“我早跟他说了,可他不愿意去啊,跟我装蒜呢,估计是看不上咱。”

老德子一听,不耐烦地摆摆手,眉头一皱,语气里有点护着李正光的意思:“你一天天的净瞎扯……正光,别听他瞎说,德哥还能不了解你嘛!这事儿你得去,老乡之间不互相帮衬,还能指望谁?咱就得抱团儿!你把兄弟们都叫上,又不是让你们白出力,帮忙打架的话,还按老规矩来,打赢了每人两千,就算打输了,一人也给五百。”

李正光脸上有点为难,眼神时不时往门口瞟,像是在惦记着啥,开口说:“德哥,泉哥,我得回去了,还有点事儿要办,那边也有朋友等着我呢,我就不在这儿多喝了。对了,你俩这桌的账……”

李正光冲不远处的陈红摆摆手,把她喊过来,和和气气地说:“红啊,这俩大哥的账记我头上,等下我来付钱。我得先走了,德哥、泉哥,你们慢慢喝啊。”

康泉一听,眉头一皱,带着点火气问:“正光,你这就要走?啥意思啊?”

李正光勉强笑了笑,耐心解释:“我回去真有事儿要办。”

“能有啥大事儿啊?这么多年没见,你还摆起谱儿来了?坐一会儿能咋的?我就想跟你一块儿喝两杯,不行啊?”康泉声音提高,满脸不耐烦。

“我真有急事儿。泉哥,以后有机会再聚!泽健、相浩,咱们走!”李正光说完,就和身边的兄弟们起身准备离开。

康泉赶紧喊:“正光,正光!”

李正光停下,转身一脸疑惑地问:“咋啦?还有啥事儿?”

“你是不是还以为现在是八十年代,跟四哥在一起的时候呢?就算当初跟四哥一起,四哥也没这么跟我说过话啊。我给你面子,你也得识趣儿。人要是不识趣儿,那连狗都不如。我看得起你,才跟你唠几句,你还不乐意?行,要走就走。但我告诉你,哪天我心情不好,就去你歌厅找麻烦!正光,你别忘了你现在啥身份,你在北京就是个躲事儿的人,还敢得罪我?”康泉越说越激动,威胁味十足。

老德子一看这架势不对,赶紧过来劝康泉,又对李正光说:“哎,泉啊,你是不是喝多了?肯定喝多了,说话都没边儿了。正光,你别往心里去,快走吧。”

李正光强压着火气,还算平静地说:“泉哥,我一直都挺敬重你的。”

“你敬重我?”“你管这叫尊重我?我拿你当人,你倒好,自己往狗堆里扎,懂不懂点事?自己心里有点数!我瞧得上你才跟你废话两句,要走赶紧的!改天我指定去你歌厅找你!”康泉那嚣张劲儿一点没减,根本不领情。

陈红在旁边瞧着,赶忙过来打圆场,拉着李正光的胳膊小声说:“光哥,他就是喝多了,脑子不灵光,你别往心里去。光哥,我送你出去得了。”

李正光吸了一口气,一挥手,斩钉截铁地说:“走!”

陈红心里明白李正光的脾气,知道他这会儿肯定窝着火,赶紧拉着他的手,快步往门口走。李正光心里也清楚,一来自己现在是在逃身份,不宜惹事;二来康泉家里一直有钱,从小娇生惯养,脾气大得很;三来看康泉那醉醺醺的样子,说话不过脑子,也就没打算跟他计较。

眼看着李正光都走到大门口了,康泉还在那儿不依不饶,伸手指着李正光的背影大声喊:“正光,正光!”

陈红赶忙劝:“光哥,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就是喝多了,满嘴跑火车。”

李正光停下脚步,回头瞅了一眼。康泉见他回头,又扯着嗓子喊:“我明天就去你歌厅找你,是不是叫麦当娜?你把兄弟们都叫齐,我明天下午要用地方。正光,你要是没准备好,我都用不着自己动手收拾你……”

老德子赶紧拉着康泉的胳膊,一个劲儿地劝:“泉啊,你这是干啥呢,别在这儿讨人嫌了行不行?”

康泉一扭头,甩开老德子的手,气呼呼地说:“你他妈别拉我!正光,我告诉你,我他妈要是举报你,你自己清楚后果!抓住你,你就没好日子过!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赶紧滚!”

老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对李正光说:“他真是喝多了,满嘴胡咧咧。正光,你别理他,赶紧走你的,他就是喝多了说酒疯话呢。”陈红也在旁边打着圆场:“光哥,别动气啊,你看他那样,肯定是喝高了,脑袋都不清楚了。”

李正光应了声:“好嘞,妹子,那我这边先撤了。”

康泉这小子,喝多了就口无遮拦,把平时不敢说的都说了。但俗话说得好,酒后吐真言,他说的那些话里,说不定真有几分真心呢。

陈红陪着李正光他们走到夜总会门口,一边走一边宽慰:“光哥,别往心里去哈,回去睡一觉就啥都忘了,他也不敢真怎么着。我等下再跟他说说,让他别再提这事儿了。”

李正光说:“好嘞,妹子,你忙你的去吧,不用管我。”

陈红应和道:“哎,光哥。健哥,路上开车小心点儿啊。”

“好嘞好嘞。”直到看着李正光的车子慢慢开走,陈红才转身回了夜总会。

车子没开多久,就到了第一个红绿灯。本来该直行的,可李正光的车却停在了左拐道上。后面两辆车上的兄弟一看,赶紧通过对讲机问:“大哥,是不是走错道儿了?”

李正光摆摆手,对着对讲机说:“你们先回吧,我东西落在好士了,得回去拿。”

兄弟们又问:“哦,落下啥了?”

李正光说:“我钱包,你们别等我,赶紧回家睡觉去。”

“好嘞,那我们先走了。”兄弟们应了一声,摆摆手,两辆车就往家的方向开走了。

车里就剩下李正光、郑相浩和小高三个人。郑相浩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点狠劲儿:“哥,康泉那小子太狂了,直接把他‘解决’了吧,省得以后麻烦。”

小高也跟着起哄:“哥,你说这事儿咋办?他喝点酒就开始胡言乱语,留着他迟早是个祸害。”

李正光瞅了瞅他俩,问:“你们俩啥意思?打算咋处理?”

小高说:“还能咋处理,直接把他‘解决’了,找个没人的地方一扔,省得他以后再满嘴喷粪。”

郑相浩想了想,说:“哥,要不怎么办……”“你和泽健先回去,我在好士门口守着他。等他一出来,我就把他拖走,找个地儿好好教训他一顿,让他知道咱们不是好惹的!”

李正光长叹一声,眼神瞬间变得坚毅:“走,咱们回去等他。”

李正光把车停在了瑞德好士的斜对过,顺手把车牌摘了下来,省得被人认出来。几个人就窝在车里等着,从晚上十一点多,一直等到后半夜快两点,才瞧见康泉喝得七荤八素,搂着个女人摇摇晃晃地走出来。老德子在旁边,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生怕他一个不稳摔地上。

康泉一挥手,把老德子的手甩开了,嘴里含含糊糊地说:“德子,你先回去,甭管我。”

老德子不放心,问:“你这样能行么?要不我送你回去?”

“我能行!你赶紧回家!明天下午咱俩一起去找他,你啥都别管,明天下午我非得让李正光跟咱们走,不去也得去!”康泉斩钉截铁地说。

德子还想劝:“不是,你听我的,你现在喝多了……”

康泉不耐烦地摆摆手,打断他:“你听我的就行,别跟我争了。我急着回去,还有事儿呢,想好好乐呵乐呵。你赶紧回家,明天我给你打电话。”

老德子没办法,只好说:“那你明天可别忘了这事儿。”

“忘不了,你赶紧走,快走!”

老德子的司机发动了车子,慢慢开走了。康泉也有自己的司机,司机赶紧把车开过来,停在康泉身边。小高一看这情形,赶紧问:“哥,现在咋整?”

李正光说:“跟上他!”

小高握着方向盘,目光紧盯着前方康泉那辆黑色奔驰的车尾,刻意将两车距离控制在两百米上下 —— 这个距离既不会因太近被对方察觉,也不会因太远跟丢目标,他心里暗自盘算着,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方向盘边缘。

车子顺着柏油路一路前行,最终拐进了朝阳区一处联排别墅小区。小区里绿树成荫,路灯昏黄的光透过枝叶洒在路面,偶尔传来几声虫鸣,静谧得连车轮碾过石子路的声音都格外清晰。康泉的车缓缓停在一幢爬满藤蔓的别墅门前,副驾上的郑相浩见状,眉头瞬间拧成一团,侧头看向后座的李正光,语气带着几分担忧:“哥,这地方全是别墅,虽说住户不多,但墙角、门口都装着监控,咱们想动手可太不方便了!”

小高也赶紧附和,眼神里满是顾虑:“是啊哥,这儿要是动手,万一被监控拍着,或者被路过的人撞见,咱们想跑都难,风险实在太大了。”

李正光推开车窗,目光扫过别墅周围的监控位置、进出口路线,又瞥了眼远处的保安亭,沉默片刻后开口:“你们俩在车里等着,别熄火,把车开到前面那个拐角处藏好。等我办完事出来,咱们马上走。”

小高一听这话,急忙转头,脸上满是焦急:“哥,不行啊!这太危险了,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多个人也能有个照应。”

李正光摆了摆手,眼神锐利且语气不容反驳:“听话,我一个人去就够了。” 话音刚落,他手往后腰一摸,一把短枪便被拽了出来,“咔嚓” 一声推上膛,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接着他推开车门,猫着腰,脚步轻快地朝着康泉的方向跑了过去。

康泉的司机见老板下了车,便发动车子缓缓驶离,很快消失在小区的拐角处。康泉搂着身边打扮艳丽的女人,一只手在口袋里摸索钥匙,刚把别墅门推开一条缝,李正光就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过来,伸手狠狠推在康泉的后脑勺上。康泉毫无防备,身体往前一扑,“咚” 的一声栽进了屋里。身边的女人吓得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老大,尖叫出声:“哎呀,妈呀!”

李正光拿着短枪指向女人,眼神冰冷,语气没有一丝温度:“进去!”

女人吓得浑身僵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懵了 —— 她怎么也没想到,陪康泉回家会遇到这种事。李正光见她没动,上前一步,用枪身轻轻推了推她的胳膊,将她逼进屋里,随后顺手关上房门,“咔嗒” 一声锁上,防止外面有人突然进来。

康泉摔在冰凉的地板上,腰被磕得生疼,他龇牙咧嘴地揉着腰,抬头看向门口,怒气冲冲地骂道:“哎呀,妈呀,哪个不长眼的敢推我?”

可当他看清站在门口的人是李正光时,脸上的怒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惊讶,他张了张嘴,结结巴巴地问:“正光,你…… 你这是啥意思?你怎么跟着我到这儿来了?”

李正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里满是嘲讽:“什么意思?这话我还想问你呢!你长了一张嘴,是不是不管什么话都敢往外说啊?”

“正光,我…… 我不是故意的……” 康泉急忙想解释,声音都有些发颤。

李正光拿着短枪往前递了递,枪口几乎顶到康泉的胸口,语气坚定得没有丝毫商量余地:“今天晚上,你就得上路了,谁也救不了你。” 说完,他转头看向旁边吓得发抖的女人,厉声道:“你赶紧进房间里待着,不许乱动,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女人 “扑通” 一声差点跪下,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急忙求饶:“大哥,求求你,这事儿跟我没关系啊!我就是个陪唱的,他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求你别伤害我……” 李正光没等她说完,手腕一扬,短枪的手柄朝着女人的后脑勺狠狠砸了下去。女人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一软就晕了过去,重重地倒在地上。

康泉看到这一幕,吓得浑身像筛糠似地发抖,脸色惨白,急忙爬到李正光脚边求饶:“哎呀,正光,我错了!我那是喝多了,脑子不清楚,说的都是胡话,你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马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李正光根本没理会他的求饶,眼神一冷,朝着康泉的左腿 “砰” 地开了一枪。子弹穿过裤子,打在腿骨上,康泉疼得倒在地上打滚,惨叫起来:“哎呀,正光,正光!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饶了我吧!”

李正光蹲下身子,目光冰冷地盯着他,语气里带着威胁:“你跟我说说,你都知道我哪些事?要是敢隐瞒一句,后果你应该清楚。”

康泉赶紧摇头,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疼得话都说不完整:“我…… 我什么也不知道,正光,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他妈就是喝多了瞎说的,你千万别当真,我什么也不知道啊!”

“我最后问你一遍,你到底知道我什么事?” 说话间,李正光又朝着康泉的右腿 “砰” 地开了一枪。枪声在屋里回荡,康泉的惨叫声比刚才更大了,整个人蜷缩在地上,疼得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

“哎呀,正光,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随便乱说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康泉哭着求饶,“你跟四哥在一块儿的时候,我从来没参与过你们的事,我哪知道你干过什么啊?我错了,光哥,我就是吓唬你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李正光又问,语气没有丝毫松动:“这别墅里就你一个人住吗?还有没有其他人?”

康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说:“正光,你要多少钱?只要你放我一马,你要多少我给多少!我不敢了,我以后再也不敢跟你作对了,你饶了我吧!”

就在这时,李正光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刺耳的铃声在安静的屋里格外突兀。他吓了一跳,生怕惊动外面的人,赶紧掏出手机,低头一看屏幕 —— 是小高打来的。他迅速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在耳边,压低声音问:“喂!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的小高语气急促,带着几分慌张:“哥,不好了!老德子他们过来了,开了好几辆车呢,康泉的司机也在里面,看样子应该是过来给他送东西的。哥,现在怎么办啊?”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急促的砸门声,伴随着男人的呼喊:“泉哥,泉哥!开门啊,给你送东西来了!”

康泉眼睛一亮,刚要张开嘴喊 “救命”,李正光眼神骤然变冷,抬手就用枪身朝着他的额头狠狠砸了下去。康泉闷哼一声,瞬间晕了过去。李正光随即掏出短枪,顶住康泉的心口,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砰” 的一声枪响后,他迅速转身,几步冲到后窗,推开窗户翻了出去,动作快得像一阵风,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李正光躲到小区围墙外的一棵大树后,确认没人跟踪,才慌忙拨通高泽健的电话,语气急促却又带着一丝镇定:“泽健,你们赶紧回麦当娜,别在那儿等我了。不用管我,我已经跑出来了,你们抓紧时间离开,别被人盯上。”

“好好好,哥,我们马上走!” 高泽健在电话那头连忙应道,声音里满是庆幸。

听到屋里的枪响,门外的人顿时慌了,几个男人合力撞向房门,“哐当” 一声,房门被撞开。众人冲进屋里,只见康泉躺在地上,浑身是血,已经陷入深度昏迷,旁边还躺着一个晕过去的女人。大家不敢耽搁,赶紧抬起两人,往门外的车上跑,一路疾驰赶往医院。

李正光躲在暗处,看着车子远去,心里笃定康泉这次肯定活不成了,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可他不知道,康泉虽然中了枪,但子弹并没有打中心脏要害,最终捡回了一条命,却始终没能苏醒过来,像个沉睡的人一样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当天晚上,李正光不敢回麦当娜夜总会 —— 他知道那里肯定会有人盯着,生怕被人发现行踪,只能趁着夜色,悄悄跑到自己在郊区租住的房子里。没过多久,高泽健和郑相浩也赶了过来,两人脸上满是担忧,一进门就围着他问东问西。

李正光看着两人,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地说:“你们别再打听这件事了。这事是我一个人做的,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不用把自己牵扯进来。”

“哥,那现在这事闹这么大,该怎么办啊?” 高泽健皱着眉问道,眼神里满是焦虑,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

“先看看情况再说吧。” 李正光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具体后续怎么处理,等有了医院那边的消息再商量。”

杀人失手的情况他不是没听过,但没想到会发生在自己身上。李正光当时明明对康泉下了死手,可没想到对方竟然逃过一劫。他心里清楚,不管康泉是死是活,自己这次肯定惹上大麻烦了,后背不禁冒出一阵冷汗,手心也变得湿漉漉的。

李正光想了想,对郑相浩说:“相浩,你去医院那边打听打听事情的进展,看看康泉到底怎么样了。”

郑相浩临走前,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哥,你确定康泉已经被解决了吗?万一他没死……”

李正光眼神一沉,语气肯定地说:“我一枪打在他心脏上,他怎么可能还活着?我一共开了三枪,两枪打在他腿上,最后一枪直接打在心脏位置,他肯定活不成。相浩,这事就麻烦你了,务必打听清楚情况,有消息马上告诉我。”

郑相浩摆了摆手,说:“哥,你放心吧,我肯定给你打听清楚。这两天你千万别出去,待在屋里别露面,免得被人认出来。我出去打听情况,一有消息就回来告诉你。泽健,你也别走开,就在这儿陪着哥,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高泽健点了点头,郑相浩便拿起外套,轻手轻脚地开门出去了。接下来的两天,郑相浩前前后后跑了三四次医院,每次都格外小心翼翼 —— 他发现医院走廊里有几个穿着便衣的人,眼神警惕地盯着进出病房的人,后来才知道,原来是老德子报了警,那些人是警察。

警察找到那个醒过来的夜女郎,把她带到一间办公室询问,语气严肃地说:“你好好想想,当时凶手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特征?”

夜女郎眼神有些慌乱,双手紧紧攥着衣角 —— 她其实隐约记得李正光的样子,可一想到当时对方拿枪的狠劲,就吓得不敢说实话。她定了定神,镇定地回答:“我不知道,我记不起来了。当时他突然冲进来,我还没等看清他的样子,就被他用东西砸晕了,什么都不知道。” 她的这番回答,无意间给李正光争取了更多躲藏的时间。

老德子将康泉遭人殴打一事,告知了康泉的亲哥哥康森。远在东莞的康森刚接通电话,心就猛地一沉,握着听筒的手不自觉收紧,急切地追问:“到底是谁把我弟弟打成这样的?”

“我们心里揣着个谱,觉得这事可能是李正光干的。” 电话那头的老德子,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缓缓说道。

“李正光?” 康森重复着这个名字,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讶,紧接着怒火就往上涌,“他李正光胆子不小啊,还敢动手打人了?”

“哥,你先别着急,听我慢慢说......” 老德子连忙放缓语速解释,“老泉平日里没跟其他人结过怨,就那天在夜总会碰见了李正光,俩人拌了几句嘴,没成想当天晚上,老泉就被人下了狠手,那下手的力道,简直是往死里打。要不是老泉的心脏长在右边,避开了要害,这次恐怕真就回天乏术了。”

“我这就订机票去北京,现在就动身去找你们!” 康森说完这句话,不等老德子再开口,就急匆匆挂了电话,心里又急又气,胸口像是堵了一团火,坐立难安。

郑相浩往医院跑了好几趟,在各个病房外转悠,四处打听消息,费了不少功夫,总算摸清康泉没死的情况。可与此同时,他也听到了一个坏消息 —— 警察已经开始在全城搜寻李正光的踪迹。郑相浩心里 “咯噔” 一下,瞬间慌了神,赶紧掏出手机给李正光打电话,语气急促得像是在喘粗气:“哥,医院里最少来了二十多个警察,老泉没被解决掉,还活着。”

“行,你跟我说实话,你确定他肯定没死?” 李正光听到这话,心一下子沉了下去,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泛白,连忙追问道。

“真没死,我打听清楚了。” 郑相浩急忙回应,“护士说他心脏长在右边,刚好避开了致命伤。哥,现在这情况可怎么办啊?要不咱们先去外地躲一阵子吧?对了哥,还有个事我得跟你说,老泉的哥哥老森子已经到北京了。”

李正光一听这话,心里更慌了,原本就紧绷的神经绷得更紧,追问道:“你怎么知道老森子来了?你看见他了?”

郑相浩赶紧解释:“我刚才从医院门口过,当时戴着口罩和鸭舌帽,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没人认出我。正好听见老德子在那儿打电话说这事,我才知道的。哥,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老森子过来,他在南方做了那么多年生意,手里肯定有不少钱,人脉也广得很。万一他到北京找关系举报你,那你可就彻底完了!”

听郑相浩这么一说,李正光皱着眉思索了片刻,语气凝重地说:“相浩,我和泽健准备出趟远门躲一躲。等我和泽健走了以后,你和世德也赶紧走,随便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藏起来。我们分两条路走,分开一段时间,这样能更安全些,不容易被一锅端。夜总会不用关门,让两位经理带着服务员正常营业。要是有人问起我们的去向,就说我们早就离开北京了。以后有事的话,用小号联系,别用常用号。”

相浩一听,心里还有些犹豫,连忙说:“哥,要不我们......”

李正光没等他把话说完,就打断了他,语气坚决得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你别再说‘要不’了,现在没有别的办法。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是想把这事跟大哥说对吧?我告诉你,不行,绝对不能跟他说,这事不能牵连他。”

“那我不说了。” 郑相浩见状,只好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低声应道。

李正光接着叮嘱:“把手机关机,以后就用小号联系。挂了电话就赶紧收拾行李,马上出发,听懂我的意思了吗?”

“听懂了。” 郑相浩乖乖回答道。

“好。” 李正光放下电话,立刻转头看向身边的高泽健,语气急促地说:“泽健,赶紧去收拾行李,我们现在就走。”

“哥,我们往哪儿走啊?连个目的地都没有吗?” 高泽健脸上满是疑惑,忍不住问道。

“随便走!先离开北京再说,待在这儿太危险了!” 李正光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急躁,显然没心思细想具体方向。

小高皱了皱眉,有些不放心地说:“最起码得有个大致方向吧,不然漫无目的地瞎走,也不是个办法,万一撞上警察就麻烦了。”

李正光停下脚步,低头想了想,然后抬起头说:“那我们先往新疆走。现在就去买去新疆的火车票,我们往那边跑,那边地方大,不容易被找到。”

小高又问:“那相浩和世德他们呢?不用等他们一起走吗?大家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不用管他们,也别问他们的去向。我们按之前说的计划分开走就行,各走各的更安全。” 当天下午,两伙人就按照约定,分别从不同的地方出发了,彼此都不知道对方最终去了哪里。

当天夜里,康森终于赶到了北京。一进医院病房,看到康泉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像纸,气息微弱,一副奄奄一息的惨样,康森的心像是被刀割一样疼,眼眶瞬间就红了。他强压着情绪,转头问站在一旁的老德子:“当时你们不是一起喝的酒吗?李正光怎么就只打我弟弟,没对你动手呢?”

“森哥,我当时在旁边没敢乱说话啊,一直低着头,没敢掺和他们俩的事。” 老德子连忙解释,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和后怕。

“乱说话?” 康森抓住关键词,追问道,“我弟弟当时说了什么,让李正光下这么重的手?”

“老泉当时酒劲上来了,喊着要去举报李正光。” 老德子回忆着当时的场景,小声说道,“我估计就是这句话把李正光给吓着了,他这些年一直在外面跑路,身上背着案子,一旦被抓,肯定没好下场。我觉得他是怕老泉真的去举报他,留着老泉就是个祸患,所以才一不做二不休,想把老泉彻底除掉。”

老森子一听这话,怒火 “噌” 地一下就上来了,怒声道:“既然都知道是他干的,那现在就赶紧去抓他啊!还愣着干什么?”

老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说:“一是现在根本找不到他的人,他肯定早就躲起来了;二是没有直接证据能证明这事是他干的,没凭没据的,警察也没办法抓人。”

“不是还有那个夜女郎吗?当时她不是也在场吗?她不能作证吗?” 康森皱着眉,疑惑地问。

“她现在说记不清凶手的样子了,不管怎么问,都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老德子说着,又叹了口气,一脸无奈。

老森子一听,火气更大了,声音也提高了几分:“什么叫记不住了?她是不是故意装的?她现在在哪?我去问她!我就不信问不出个名堂来!”

“她就在隔壁病房,也受了点惊吓,一直在那儿待着。” 老德子连忙说道。

老森子一听,立刻转身快步走到隔壁病房,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夜女郎,语气冰冷得像结了冰,问道:“你那天晚上是不是跟我弟弟在一起?别想骗我!”

夜女郎眼神躲闪,不敢直视老森子,支支吾吾地说:“我,我记不住了...... 那天晚上的事太乱了,我脑子一片空白。”

“你好好想想!别想着撒谎蒙混过关,我告诉你,撒谎对你没好处!” 老森子的语气更加严厉,眼神里满是压迫感。

“大哥,我是真的记不住了,当时太害怕了,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没看清。” 夜女郎连忙摆着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慌乱。

“我帮你想起来!” 老森子说着,一伸手从旁边司机的包里拿出一沓现金,看厚度足足有十万块,“啪” 地一声放在床头柜上,盯着夜女郎问道:“现在有点记忆了吗?这十万块钱,只要你说实话,就是你的。”

夜女郎的目光落在床上的钱上,眼神明显动了动,喉结不自觉地滚了一下,连忙说:“有,有一点了...... 我好像能想起一些片段了。” 老森子见状,又从包里拿出一沓十万块钱,放在之前那沓钱旁边,接着追问:“那你跟我说实话,凶手是不是叫李正光?他身高不到一米八,下巴尖尖的,眼睛挺大,是不是他?你仔细想想!”

“像!对对对,我想起来了!” 夜女郎连忙点头,语气肯定了不少,“那天晚上他穿了一件白色衬衫,跟你描述的样子差不多!就是他,我现在确定了!”

老森子一听这话,心里总算有了底,悬着的心放下了一些,接着问道:“现在这事归哪个部门管?警察那边有什么动静?”

老德子在一旁回答:“现在归分局管,而且他们已经开始派人找李正光了,就是还没找到人。”

老森子皱着眉说:“那可不行,分局的力度不够,我得找更有能力的人帮忙。这次非得把他弄进去不可!我告诉你,李正光他敢动我弟弟,我绝对饶不了他!他本身就有案底,这次只要能抓进去,就别想再出来!老德子,老泉一辈子跟你关系不错,这段时间你就多费心照顾他,有什么情况随时跟我联系。”

“森哥,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顾泉哥,不会让他受委屈的,有任何情况我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 老德子连忙拍着胸脯应道。

“老泉就交给你了,我出去办点事,得赶紧找人帮忙抓李正光。” 老森子说完,对着司机一摆手,转身大步走出了病房,脚步匆匆,显然是急着去联系人脉。

康森在北京市面上有不少生意上的朋友,各行各业的老板他都认识一些,其中不乏有身份、有能力,能帮上忙的人。为了尽快抓到李正光,给弟弟报仇,康森特意约了十一个有实力的老板,约定第二天晚上在王府井的一家高档饭店吃饭,想请他们帮忙找人,借助他们的人脉和资源,尽快把李正光揪出来。

李正光平时对自己的兄弟很讲义气,重情重义。他心里清楚,加代要是知道自己出了这事,肯定会毫不犹豫地过来帮忙。但他不想给加代添不必要的麻烦,不想因为自己的事牵连到加代,所以宁愿选择再次跑路,躲起来避风头,也没告诉加代自己现在的处境。

李正光已经跑路了,加代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呢?知道之后,他又会怎么做呢?

有的人酒一喝多,脑子就不清醒,浑身发软,什么事都办不了,金昔就是这样的人。但有的人,不管喝多少酒,头脑都能保持清醒,思路依旧清晰,做事也不糊涂,加代就是这样的人,酒量大,且酒后依旧能保持理智。

就在李正光和高泽健匆忙逃离的那个夜晚,夜色像墨汁般泼洒在城市上空,邹庆特意把加代请了过来,想让他陪着客户喝酒应酬。一场你来我往、气氛热烈的酒局过后,加代用手掌紧紧捂着发胀的脑袋,眉头拧成一团,脸上满是难受的神情,语气虚弱地说:“哎呀,真是要命,大庆啊,我是真的喝不下去了,一点儿都喝不动了。”

“哥,您就再喝点儿,就多喝这一小杯。” 邹庆脸上堆着恳切的笑容,一边劝着一边凑近加代,压低声音补充道,“今晚来的这几个哥们都特别有实力,其中有一个在福建做手表生意的老板,一年下来能赚好几个亿呢。等会儿我就介绍您跟他们认识认识,这对您以后拓展人脉、做事肯定有好处。”

加代缓缓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坚定,语气不容商量:“我是真的喝不了了,就算他一年能挣八百个亿,我也绝不碰酒杯了。你们接着喝吧,我等会儿就先回家了。”

“不是啊哥,您可不能走啊。” 邹庆急得赶紧上前一步,伸手想拉住加代,语气里满是焦急,“这酒局要是没有您在,肯定就办不成了。好多老板都是冲着您的面子才来的,就想跟您一起喝喝酒、聊聊天,拉近拉近关系。”

加代一听这话,忍不住笑了出来,带着点调侃的语气骂道:“你这小子,行吧,那我就留下,但最多就喝三瓶啤酒,多一口我都不碰。再喝我估计就得当场吐出来了。”

“行行行,就三瓶啤酒,绝对不多喝。” 邹庆见加代答应留下,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连忙点头应下。

一群人说说笑笑地往麦当娜夜总会赶去,夜色中,街道两旁的霓虹灯闪烁着五彩的光芒。他们没提前给夜总会打电话,加代心里却跟明镜似的,他清楚李正光每晚都会在麦当娜夜总会待着。很快,挂着四个六车牌的劳斯莱斯、邹庆那辆气派的宾利,再加上后面跟着的五辆黑色奔驰,一字排开,齐刷刷地停在了麦当娜夜总会门口。夜总会的经理一眼就看到了这阵仗,立刻小跑着从里面迎了出来,眼神一扫就认出了这几位是圈子里的顶级大哥,连忙抬手热情地招呼,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哥!您几位来了!”

加代随意地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酒后的慵懒与随意:“兄弟!” 经理赶紧快步上前,紧紧握住加代的手,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他泛红的脸颊,眼里满是惊讶,连忙问道:“哎哟,我的妈呀,代哥,您这是喝了多少酒啊?脸都红成这样了。”

加代又摆了摆手,脑袋因为酒精的作用微微发沉,眼神也有些涣散,坦诚地说道:“喝懵了都,现在脑子还嗡嗡响。你们这儿有能解酒的东西吗?有的话给我弄点来。”

经理脸上立刻露出了为难的神色,无奈地摇了摇头说:“哥,我们这就是个小夜总会,哪有那种专门解酒的东西啊?实在对不住。”

加代皱着眉头想了想,胃里还在翻江倒海,语气带着点恳求:“那一会儿给我煮碗面条吧。我用面条垫垫肚子,不然就这么醉醺醺地回去,肯定得吐一路。”

“行行行,哥,我这就去安排后厨给您煮面。” 经理连忙点头应下,又好奇地探头往加代身后看了看,问道:“还有其他朋友一起过来吗?我好提前准备座位。”

“就我们这些人。” 加代摆了摆手,语气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多了几分严肃,“对了,正光呢?他没在这儿吗?”

经理听到 “正光” 两个字,眼神不自觉地闪烁了一下,下意识地压低声音说:“光哥…… 他没在这儿。”

“没在?那他去哪儿了?” 加代追问着,手指因为心里的不安不自觉地攥紧了,指节都微微泛白。

“他出门了。” 经理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头也微微低着,不敢直视加代的眼睛,生怕露出破绽。

“什么时候走的?” 加代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急切,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我也不清楚具体的时间。” 经理抬手挠了挠头,努力回忆着当时的情况,“他就给我打了个电话,让我好好看着店里的生意,要是有人问起他的去向,就说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加代心里 “咯噔” 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连忙追问道:“他是一个人走的?”

“不是,都走了。” 经理赶紧补充说明,语气里带着点慌乱,“德哥、浩哥、健哥,还有光哥,他们几个是一起走的。”

加代本就心思敏感,一听这话,立马觉得事情不对劲,伸手一把拽住经理的胳膊,语气严肃得让人不敢怠慢:“你过来,跟我好好说清楚!”

他把经理拉到旁边没人的角落,这里灯光昏暗,能避开其他人的视线,然后压低声音再次问道:“到底什么时候走的?别跟我含糊。”

“今天早上走的。” 经理知道瞒不下去了,不敢再有所隐瞒,老老实实地回答。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加代的眼神里满是担忧,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代哥,我也是听浩哥打电话的时候偶然提了一嘴。” 经理凑到加代耳边,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被别人听到,“好像是光哥把人给打了,对方那边找人了,还说要去举报光哥。光哥以前的底子本来就不干净,怕被抓进去,就赶紧带着人跑了。他们四个是一起躲出去的。”

“把人打死了?” 加代的心猛地一沉,语气里满是紧张。

“听浩哥那意思,人没死,但伤得特别重,差一点儿就没救过来了。” 经理赶紧解释,生怕加代误会。

加代听到人没死,心里松了口气,语气也随之松快了些:“没死的话,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总能想办法解决。”

经理却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凝重的神色,语气沉重地说:“可对方那边的人挺硬气的,找了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出面,就是非要把光哥送进监狱不可。”

加代瞬间皱起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和疑惑:“这么大的事,怎么没人提前告诉我一声?”

“哥,我是真不知道要跟您说啊。” 经理一脸委屈,连忙解释,“我也是后来才知道这件事的,之前光哥也没提过让我联系您。”

加代没再跟经理纠结这件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就给李正光、德哥他们四个人打电话,可电话一个都打不通,全是关机的状态,根本联系不上他们。他站在原地,眉头紧锁,心里琢磨着该怎么处理这件事,就在这时,邹庆从后面走了过来,伸手搂着他的肩膀,笑着说:“哥,别站在这儿了,咱们进去喝酒啊!” 旁边几个跟着来的老板也跟着附和,纷纷催着加代往里走。

加代随意摆了摆手,眼神有些飘忽不定,心里还在想着李正光的事,语气敷衍地说:“大庆,你们先进去吧。我再打个电话试试,一会儿就进去找你们。”

“不是,哥,我……” 邹庆还想说些什么,想劝加代一起进去,却被加代直接打断了。

“赶紧进去,别在这儿耽误事!” 加代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眼神也变得严肃起来,“我这儿还有正事要处理呢。”

邹庆一看加代脸色不对,知道他心里有事,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连忙点头应道:“哦,那我们先进去了。” 说着,就领着一群老板往夜总会里面走了。

经理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赶紧上前几步,小心翼翼地安慰道:“代哥,您别太担心了,光哥走之前跟我说过,说问题不大,所以才没联系您的,怕您跟着操心。”

加代却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赞同,反驳道:“问题不大?问题不大他跑什么?要是真没事,他能躲着不露面,还把手机都关了吗?” 他太了解李正光的性格了,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无奈地说:“正光这性子,就是万事不求人,总怕给身边的哥们添麻烦。可他也不想想,我要是知道他出了事,能不管他吗?” 顿了顿,他又抬头看着经理,问道:“知道他把谁给打了吗?”

“我一点都不清楚这件事的细节。” 经理轻轻摇了摇头,语气诚恳地说。

“那知道是在哪儿打的吗?” 加代不死心,又接着问道。

“好像是在陈红开的那个夜总会里。” 经理努力回忆着之前听到的信息,语气不确定地说,“我也不敢确定是不是哪里,就听别人随口提了一嘴。”

“在陈红那里?” 加代皱起眉头,心里的疑惑更重了,怎么会是在陈红的夜总会呢?

“应该是吧,我真不太确定。” 经理不敢打包票,只能含糊地回答。

加代没再继续追问经理,再次掏出手机,找到陈红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接通后,他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开门见山地问:“小红啊,我问你点事。”

“哎,代哥,您说,我听着呢。” 陈红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语气十分客气恭敬。

加代直奔主题,语气严肃地问:“正光昨天晚上是不是在你那边的夜总会里打架了?”

“没有啊,代哥,您怎么会这么问?” 陈红的声音里满是惊讶,似乎对这件事一无所知。

“没有?” 加代也愣了一下,心里的疑惑更深了,“真的没在你那儿打架?”

“真没有,” 陈红的语气十分肯定,“他昨天确实在我这儿待了一会儿,但没待多久就走了,走的时候一切都好好的。”

“那他走之前,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吗?你知道些相关的情况不?” 加代不甘心,接着追问,希望能从陈红这里得到更多线索。

陈红在电话那头想了想,语气认真地说:“打架是真没打架,但倒是发生了一件小事。他昨天在我这儿遇到了一个以前哈尔滨的老朋友,叫老泉。老泉之前也来我这儿过几次,这次俩人刚好遇上了,就坐在一起喝了点酒。席间有个小孩说话有点没分寸,跟光哥起了点小争执。”

“怎么个没分寸法?具体是因为什么起的争执?” 加代追问着,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陈红在电话里解释道:“那小孩的意思是想让光哥帮他去出头打架,光哥不愿意去,觉得没必要掺和这种事。结果那小子就放狠话,说光哥要是不去帮他,他就去举报光哥以前的那些事。事情大概就是这样。怎么,他们后来在别的地方打架了?”

加代一听这话,心里更纳闷了,语气疑惑地问:“不是,你的意思是,他们在你夜总会里,还有夜总会门口附近,一丁点儿架都没打?”

“真没打,” 陈红的语气依旧十分肯定,“光哥是我看着离开的,他走的时候特别平静,没跟任何人起冲突。”

加代心里稍微有了点方向,又接着问:“那跟正光起争执的那小子,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吗?”

“叫康泉,大家都叫他老泉。” 陈红干脆地回答。

“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我想找他问问情况。” 加代赶紧问道,这可能是目前唯一的线索了。

“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陈红无奈地说,“我跟他也不太熟,就知道他叫什么名字而已,平时也没怎么跟他打过交道。”

“好嘞,我知道了,谢谢你啊小红。” 加代说完,就挂了电话,转身对着一旁等候的经理说:“老弟,你进去把邹庆叫出来。要是他已经喝得迷迷糊糊、神志不清了,你就说是我说的,让他自己扇两个嘴巴,再去洗手间洗把脸清醒清醒,然后赶紧出来。跟他说我有重要的正事找他,别在里面耽误时间。”

经理心里咯噔一下,不敢有半分拖延,脚下生风般冲进喧闹的夜总会。震耳的音乐裹着烟酒味扑面而来,他目光飞快扫过舞池与卡座,没一会儿就在角落沙发上找到了邹庆。邹庆脑袋耷拉着抵在胸口,眼神蒙着一层雾气,显然喝得不少。经理猫着腰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低却带着急:“庆哥,庆哥!”

邹庆像是被抽走了骨头,慢悠悠地抬起头,眼神散得没个焦点,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嗯?谁啊这是?喊我干啥玩意儿?”

“代哥说有正事儿找您,让您自己扇俩嘴巴醒醒神,赶紧出去!” 经理怕他听不清,特意拔高了点音量,又重复了一遍。

邹庆一听见 “代哥” 俩字,混沌的脑子像是被泼了瓢冷水,稍微清醒了些,可嘴里还是忍不住抱怨:“净他妈瞎折腾,还扇俩嘴巴子,到底谁找我啊?”

“是代哥啊,他就在门口等着您呢!” 经理赶紧提醒,生怕他再磨蹭。

“哦哦哦,是代哥啊!” 邹庆这才像是反应过来,慌忙从沙发上站起身,还真就抬起手往自己脸上扇了两下。虽说没怎么用力,可也让他眼神清亮了些,随后脚步虚浮地晃悠悠往门口走去。

刚走到门口,邹庆一眼就瞅见了加代,连忙堆着笑喊了声:“哥!” 加代上下打量了他一圈,眼神里带着点审视,开口问道:“醒酒了?”

“我压根就没喝多啊!” 邹庆揉了揉被扇得有点发烫的脸,一脸疑惑地问:“咋了哥,找我有啥事儿啊?”

“我问你点事儿。” 加代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平静,“你认识的人多,路子也广,有没有一个叫康泉的人,你认识不?”

“康泉?” 邹庆皱着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大腿,在脑子里仔细搜寻,“这名字听着有点耳熟。哥,是不是他出啥事儿了?”

“你别管那么多,就告诉我认不认识就行。” 加代没给他多问的机会,直接打断了他。

邹庆赶紧点头,生怕慢了半拍:“认识,认识!他在密云开了家酒厂,之前跟我一起吃过一回饭。”

邹庆在圈子里向来有 “社交王” 的名号,人脉确实广得吓人。北京城各行各业的人,无论是体面的老板还是混江湖的闲散人,就没有他没接触过的。论认识人的杂劲儿,比马三还要多上几分。

其实康泉是通过老德子才搭上邹庆的线。之前邹庆帮康泉联系了四家歌厅,让他给歌厅送酒。康泉为了感谢,特意给邹庆送了十条高档烟,两箱好酒。不过在邹庆眼里,康泉压根算不上混社会的,就是个普普通通的生意人罢了。加代接着往下问:“那老德子你认识不?”

邹庆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点随意:“我跟他也不熟,他是通过别的朋友找到我的。之前给我送了点烟酒,还拿了十五万块钱,给我买了套衣服,算是托我办事的好处费。”

加代一听见 “十五万块钱”,脸色立刻沉了下来,语气也严肃了不少:“你现在就去打听,康泉是不是真出事了,在哪个医院住院,他哥是谁。你立马去问,想尽一切办法,越快越好,现在就去!”

“行,行,我马上就问!” 邹庆哪敢耽误,连忙点头应下,心里也跟着紧张起来。

“走,上我车上去打电话问,这儿人多眼杂,别让人听了去。” 加代说着,转身就往停在路边的劳斯莱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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