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聚会,姑妈把我赶走,姑父领导看见我后,走到我面前向我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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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你看他那个死样子,从口袋里掏出来的钱都像在地底下埋了三年,带着一股子樟脑丸和烂树根混在一起的霉味。”

“妈,你别这么说,他好歹是……”

“是什么。是天上的神仙下来我们家这口小池塘里体验生活来了。你醒一醒,我的好儿子,这年头人就是那身皮,佛就是那层金。一块上好的羊脂玉,你要是拿根烂草绳拴着,别人也只会当那是块河滩上冲上来的破石头。你等着瞧,今天这场戏,有他哭的时候。”

年轻男人的声音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的烟头,不甘心地嘶嘶作响,最后只剩下一缕湿漉漉的青烟,散了。

而那个被唾沫星子包围的人,只是那么安静地坐在角落里,像一座被所有航船遗忘了的孤岛,岛上没有灯塔,只有一片沉默的礁石。

他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仿佛周围那些刀光剑影的眼神和针尖麦芒的议论,都不过是一场与他无关的、正在下沉的暴雨。

01

为外婆的七十大寿,母亲三番五令,说家里的人必须到齐,像一串生了锈却不能断的钥匙,必须叮叮当当地凑在一起,才算一个家。



林辰就是在这样的“圣旨”下,从一个长达一周的封闭式开发中被释放出来的。

他的身体像一台被过度使用的旧机器,每一个零件都在发出疲惫的呻吟。

脑子里的代码和数据还在像一群嗡嗡作响的苍蝇,驱之不散。

他只想睡,睡到天荒地老,睡到水泥的楼板上长出青苔。

但母亲的电话是一个温热的烙铁,在他的耳边烙下了家的印记。

他只能来。

于是他穿着那件最舒服的灰色连帽衫,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胡乱蹬上一双运动鞋就来了。

车子是随便在路边扫的一辆共享单车,停在金碧辉煌的“凯旋宫”大酒店门口时,感觉像一头灰头土脸的毛驴闯进了一群正在开屏的孔雀里。

酒店门口,姑妈李娟正像一尊刚刚镀了金的菩萨,满面春风地接受着各路亲戚的“朝拜。”

她今天穿了一件紧身的紫色旗袍,上面用金线绣着大朵大朵的牡丹,那牡丹像是吸足了她的精气神,在她丰腴的身体上开得有些咄咄逼人。

她的头发烫成了时髦的大波浪,每一根发丝都用发胶固定得一丝不苟,在酒店门口水晶灯的照耀下,反射出一种油腻腻的光。

一见到林辰从那辆破旧的共享单车上下来,姑妈脸上的笑容就像一面被石子砸中的镜子,瞬间布满了裂痕。

那裂痕从她的嘴角开始,一直蔓延到她那双精心描画过的眼角。

她快步走过来,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种类似啄木鸟啄树干的、急促而又尖锐的声音。

“林辰,我的小祖宗哎,你怎么穿成这个样子就跑来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烧红的针,直往林辰的耳朵里钻。

“这衣服,这裤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平台过来送外卖的骑手迷路了呢。你看看你这脸,几天没洗了。”她像是要伸出手去捏林辰的脸,但看到他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又嫌弃地缩了回去,仿佛那是什么会传染的病毒。

“你不知道今天你姑父的领导,宏远集团的王总,都可能要过来坐坐吗。这要是让王总看见了,还以为我们老张家都是收破烂的呢。真是给我们家丢人。”

林辰闻到姑妈身上那股浓得化不开的香水味,感觉自己那本就昏沉的脑袋变得更加窒息。

他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算不上笑容的表情,淡淡地解释说:“刚忙完一个项目,直接从公司过来的,没来得及回家换。”

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包装朴素的盒子,递了过去:“姑妈,这是我给外婆的生日礼物。”

姑妈李娟接过盒子,那盒子是原色的牛皮纸,上面没有任何花哨的标志,摸上去甚至有些粗糙。

她用指甲不耐烦地划开包装,里面是一个看起来像电子表的东西,黑色的表带,黑色的表盘,设计简单到了近乎简陋的地步。

她撇了撇嘴,那动作让她涂着鲜红色口红的嘴唇泛出一种轻蔑的弧度。

“就这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呢。现在这种测心跳的破玩意儿,人家买保险都白送。行了行了,心意到了就行。”

她随手将那个盒子扔到旁边专门收礼品的桌子上,那桌子上堆满了包装精美的烟酒、保健品,显得那个牛皮纸盒子像个误入的穷亲戚。

林辰看着那个被随意丢弃的盒子,眼里没有一丝波澜。

那个小小的仪器,是他公司旗下最顶尖的生物技术实验室耗费了三年心血研发出的成品,可以实时监测超过一百项生命体征,并将数据实时同步到云端进行AI分析,能提前预警包括心梗、脑卒中在内的数十种老年突发疾病,其核心算法和芯片技术领先全球至少五年。

但他什么都没说。

解释,有时候是最无力的辩白。

尤其是在一个只相信“眼见为实”的人面前。

酒店的宴会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水晶吊灯像一颗巨大的、流着蜜糖的太阳,将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酒精的挥发物和人们身上各种化妆品混合在一起的、一种粘稠而又热烈的味道。

亲戚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大声地说着话,笑声像玻璃珠子一样在房间里到处乱滚。

姑妈李娟像一只骄傲的母鸡,在人群中穿梭,咯咯咯地笑着,将每一位她认为“有分量”的客人引到最重要的主桌。

那个桌子是整个宴会厅的中心,上面铺着金色的桌布,摆着精致的骨瓷餐具。

“哎呀,三舅,您快这边坐,您可是咱们市教育局的领导,必须主位。”

“李处长,您能来真是太给我们面子了,快请上座。”

“大表姐,听说姐夫的公司最近又要上市了?了不得,了不得,快坐这里,沾沾你们的财气。”

一时间,主桌周围众星捧月,坐下的每一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矜持和优越感。



轮到林辰的时候,姑妈脸上的热情迅速冷却,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

她围着主桌转了一圈,然后夸张地一拍大腿,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半个宴会厅的人都听见。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你看这,大人这桌可算是满了,一个位置都挤不出来了。”

她的目光越过林辰,投向了宴会厅角落里那个专门为孩子们准备的小桌子。

那桌子铺着卡通图案的桌布,上面摆着五颜六色的塑料杯子和一些零食,几个半大的孩子正在那里追逐打闹,吵闹得像一群麻雀。

“小辰啊,要不这样吧,”姑妈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关怀”,“你去那边小孩那桌坐吧。那里宽敞。还能陪着弟弟妹妹们玩玩游戏,讲讲故事。省得你坐在这里,听我们聊工作、聊投资的,你也插不上嘴,多闷得慌啊。”

话音刚落,全场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零点几秒。

无数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打了过来,有同情的,有嘲笑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事不关己的。

那些目光像无数根细小的针,扎在林辰的身上。

林辰的母亲在另一桌,脸上露出了尴尬而又无奈的神情,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姑父张伟则低着头,假装在研究自己面前的酒杯,脸上的肉微微抽搐着。

林辰却像是什么都没感觉到。

他的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平静地对姑妈点了点头。

“好啊,姑妈。”他说,“我正好也想清静清静。”

说完,他便真的转身,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步一步地走向了那个被成年人世界遗忘的角落。

他的背影不卑不亢,像一棵在任何土地上都能生长的树。

02

儿童桌旁,一个读初中的小外甥正对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唉声叹气,满脸愁容。

他的名字叫小杰,是林辰二姨家的孩子。

“辰哥,你来啦。”小杰看到林辰,像是看到了救星。

林辰拉开一张小小的塑料凳子坐下,凳子在他的身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怎么了?”林辰问。

“还不是我们学校的编程竞赛。”小杰指着屏幕上一大段密密麻麻的代码,抱怨道,“这道题太变态了,要求我们用最优化的算法来处理一个超大规模的数据排序问题,我试了好几种方法,要么是超时,要么是内存溢出。我们老师说,这道题是从国家级竞赛里简化下来的,能做出来的人寥寥无几。”

林辰凑过去看了一眼。

屏幕上闪烁的代码在他眼中,就像一个个熟悉的音符。



他只扫了不到十秒钟,就指着其中一个循环结构,轻描淡写地开口了。

“你这里的逻辑有问题。”他说,“你用了一个嵌套的暴力循环来寻找最优解,在数据量小的时候还可以,一旦数据规模超过一万,它的时间复杂度就会呈指数级增长,不超时才怪。”

他又指着另一处,“而且你的数据结构用得不对,对于这种离散型的海量数据,应该用哈希表加桶排序的思路来降维处理,而不是用传统的快速排序。”

他随手拿起小杰的笔,在一张餐巾纸上飞快地写下了一段伪代码。

他的字迹潦草,但逻辑清晰得像一条奔腾的河流。

“你看,先用一个字典来存储每个数据出现的次数,完成第一次降维。然后再根据数据的范围设定桶的数量,把数据扔进对应的桶里。最后再对每个桶内部进行小规模的排序。这样一来,你的时间复杂度就能从O(n²)直接降到接近O(n)的水平。”

小杰看着餐巾纸上那段精妙绝伦的代码,眼睛越睁越大,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感觉自己面前的这个辰哥,和平时那个沉默寡言、看起来有些落魄的表哥完全是两个人。

这哪里是什么“没工作”的自由职业者,这分明就是传说中的编程大神。

“辰哥……你……你太牛了。这个思路,我们老师都没想到过。”小杰的脸上写满了崇拜,那是一种最纯粹的、对于知识和智慧的敬畏。

林辰笑了笑,揉了揉小杰的脑袋:“没什么,熟能生巧而已。”

一大一小两个脑袋凑在一起,对着电脑屏幕低声讨论着,完全沉浸在了代码的世界里。

而主桌那边,觥筹交错,喧闹声像涨潮的海水,一浪高过一浪。

没有人留意到角落里这个小小的插曲。

在大人们的世界里,一段能改变世界的代码,远不如一杯能拉近关系的茅台酒来得重要。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姑妈李娟的脸因为酒精和兴奋,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潮红。

她清了清嗓子,整个主桌的谈话声都默契地小了下去。

她要开始她的“年度总结”了,这是每年家族聚会的保留节目。

果不其然,她将话题引到了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儿子,也就是林辰的表哥张浩身上。

“我们家小浩啊,今年也算是给我们老张家长脸了。”姑妈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穿透力,“年初的时候,不是被那家国内最大的互联网公司‘天讯集团’给录用了吗。哎呀,那可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几万人里才挑一个呢。”

她顿了顿,享受着亲戚们投来的羡慕目光,继续说道:“现在转正了,人家公司直接给了T6级别的待遇。我也不懂那是什么意思,就听小浩说,光是股票一年就能拿好几十万。这还不算工资和奖金呢。”

“几十万?”一个远房亲戚夸张地倒吸一口凉气,“我的天呐,小浩这才刚毕业两年吧,比我们这些干了一辈子的挣得都多。”

被众人目光聚焦的张浩,得意地挺了挺胸膛。

他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名牌西装,头发梳得油光可鉴,手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机械表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他端起酒杯,故作谦虚地说:“哪里哪里,都是跟着公司喝点汤而已。我们这行就是这样,时代的风口,猪都能飞起来。”

话是这么说,但他那高高扬起的下巴,却暴露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姑妈李娟像是受到了莫大的鼓励,声音更高了。



“所以说啊,这人啊,还是得有一份正经工作,进一家大公司,那才叫稳定,才叫有前途。不像有些人,都快三十岁了,还搞什么‘自由职业’。说得好听是自由,说得难听点,那不就是没工作,在社会上飘着嘛。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以后老婆孩子怎么办呢。”

她一边说,一边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角落里那个正在给小孩子讲题的林辰。

那眼神,像淬了毒的飞刀。

桌上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林辰的母亲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端起酒杯,假装喝酒,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而姑父张伟,此刻的表情比他老婆还要难看。

他几乎没有动过筷子,屁股在椅子上扭来扭去,像是长了刺。

03

从宴会开始,他就一直在看手机,看门口,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那张常年被办公室日光灯照得有些发黄的脸上,写满了焦虑和不安。

坐在他旁边的一个亲戚碰了碰他的胳膊,低声问道:“老张,你怎么了?不舒服?”

张伟赶紧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什么天大的秘密。

“别提了。我那个顶头上司,我们宏远集团的副总裁王建国,王总,说待会儿可能会过来一下。说是正好路过,顺便过来给咱妈贺个寿。”

“王总要来?”那亲戚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那可是大人物啊。你们宏远集团的二把手。”

张伟赶紧做了个“嘘”的手势,脸上的表情既紧张又带着一丝藏不住的炫耀。

“是啊。王总能来,那是天大的面子啊。我这心里就跟打鼓一样,七上八下的。待会儿可千万不能出什么岔子,我得好好表现表现。”

他一边说,一边紧张地整理着自己的领带,那动作,像一个即将上台表演却又没背熟台词的小学生。

整个酒桌的气氛,就在姑妈的炫耀和姑父的紧张中,变得越来越诡异。

像一锅煮得过火的汤,表面上热气腾腾,底下却暗流涌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彻底糊掉。

就在这时,林辰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他的合伙人兼公司CEO,周毅。

他跟邻座的小杰说了声“失陪”,便拿着手机走到了宴会厅外僻静的走廊上。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将宴会厅里的喧嚣隔绝了大半,只剩下一些模糊的回响,像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声音。

“喂,老周。”林辰的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沉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电话那头的周毅声音急促,像一架正在起飞的战斗机。

“辰子,你现在说话方便吗?宏远集团那边又来电话了,催我们给答复。”

林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看着走廊尽头那扇挂着“安全出口”指示牌的门,淡淡地说:“我的意见,之前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吗。”

“我知道,我知道。”周毅说,“但是他们这次又加价了,而且暗示可以在管理层给你留一个很高的位置。说实话,这个价格,已经超过了我们上一轮融资的估值不少了。董事会那边有几个投资人已经有点动心了。”

林辰的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像冬日里结了冰的湖面。

“不。宏远集团的收购提议,绝对不能接受。他们给出的估值,不是对我们公司的肯定,而是一种侮辱。他们看重的,只是我们‘天穹’系统的技术,他们想做的,是把我们的技术抽走,然后把我们的团队拆散,彻底消化掉。这不是合作,这是吞并。”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不容置喙。

“你告诉他们,我们的‘天穹’系统,是启明星科技的未来,是绝对的非卖品。如果他们没有诚意,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明白了。”周毅立刻领会了林辰的意思,“那B计划呢?”

“就按B计划来。”林辰说,“我们可以跟他们进行战略合作,授权部分技术给他们使用,帮助他们完成产业升级。但前提是,我们必须保持独立性,并且要在合作中占据主导地位。这件事,你让法务和战略部去跟进。我下周会抽时间,亲自去见一见他们的首席投资人。”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知道该怎么回复他们了。”周毅的声音听起来松了一口气。

挂断电话,林辰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他脸上的那种属于创始人和首席技术官的锋利与决断,像潮水一样迅速褪去。

当他重新推开宴会厅那扇沉重的门时,他又变回了那个穿着朴素、表情平淡的林辰。

仿佛刚才那个在电话里决定着一家独角兽公司未来走向,并直接拒绝了千亿市值集团收购要约的人,根本就不是他。

“宏远集团”、“天穹系统”、“首席投资人”,这些足以在科技和资本圈掀起滔天巨浪的关键词,就被他这样轻描淡写地留在了安静的走廊里。

像几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04

就在林辰刚刚回到儿童桌旁,还没坐稳的时候,宴会厅那扇被雕刻成宫殿大门样式的双开门,被人从外面恭敬地推开了。

酒店的总经理,一个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脸上堆满了职业性微笑的中年胖子,亲自在前面引路。

他的腰微微弯着,形成一个谦卑的弧度。

他身后,跟着一个身材高大、气场强大的男人。

那男人约莫五十五六岁的年纪,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定制西装,头发虽然有些花白,但梳理得一丝不苟,眼神锐利得像鹰。

他一走进来,整个宴会厅那原本沸反盈天的喧嚣,就像被按下了静音键,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个不速之客的身上。

“王……王总!”

姑父张伟像屁股下面装了弹簧一样,第一个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脸上的表情,混合着震惊、狂喜和极度的紧张,精彩得像一出戏剧。

他旁边的姑妈李娟也立刻反应过来,脸上迅速堆积起一种近乎谄媚的笑容,紧跟着自己的丈夫,慌慌张张地迎了上去。

“王总。哎呀,王总,您……您大驾光临,真是让我们这个小家蓬荜生辉啊。”姑父张伟搓着手,因为太过激动,说话都有些结巴。



他想伸出手去跟王总握手,但手伸到一半,又觉得不妥,只能尴尬地停在半空中。

那个被称为王总的男人,宏远集团的副总裁王建国,只是礼貌性地冲他点了点头,脸上并没有太多表情。

他的目光甚至没有在张伟和李娟的脸上停留超过一秒钟。

他的那双鹰隼般的眼睛,迅速地、带着极强的目的性,在全场扫视起来。

他就好像一个进入了羊圈的猎人,在迅速地寻找他那唯一的、最重要的猎物。

周围那些原本还想上前套近乎、混个脸熟的亲戚们,都被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所震慑,一个个都愣在了原地。

姑妈李娟不死心,她仗着自己是“家属”,挤出一个自认为最动人的笑容,试图凑到王建国面前。

“王总,我是张伟的爱人,我叫李娟。我们家老张平时在公司,可没少受您的提拔和照顾啊。”

王建国只是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眼神甚至都没有一点偏移,直接将热情似火的姑妈当成了一团空气。

这一下,让李娟的笑容彻底僵在了脸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像一个蹩脚的小丑。

全场死一般地寂静。

只有角落里儿童桌那边,一个小孩子不小心打翻了果汁杯,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这位手握重权的大人物,猜测着他到底在找谁。

然后,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王建国的目光,在扫过金碧辉煌的主桌,扫过那些衣着光鲜的各路“精英”之后,最终定格在了那个被人遗忘的、混乱不堪的角落。

定格在了儿童桌上。

他的脸上先是闪过了一丝难以置信的错愕,那错愕迅速转变为一种巨大的、近乎狂喜的惊喜。

他脸上的肌肉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起来。

在整个家族几十口人惊愕到掉了下巴的注视下,王建国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脑子都宕机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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