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女儿那么乖,怎么会有仇人?!”母亲不信她会惨死街头。
“我冤枉!真的不是我!”被捕的嫌疑人声嘶力竭。
一桩状元命案,所有证据都指向这个底层的邻居。
可当警察将一部手机里的秘密视频递给母亲后,她却彻底崩溃:“不……这怎么可能?我的女儿……”
![]()
01
李秀梅的家,在红旗机械厂的老家属院里,三楼,西边户。
房子是那种老式的两室一厅,单位分的,住了快三十年,墙皮泛着黄,空气里总有股散不掉的油烟味和旧家具的味道。
但这间屋子,最近因为女儿张静,每天都像是过年。
“静静,妈给你炖了鸡汤,快来喝一碗,补补脑子。”李秀梅端着一个豁了口的粗瓷碗,小心翼翼地从厨房里走出来,脸上笑得像朵花。
张静正坐在小小的客厅里,趴在饭桌上看书,闻言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文静的脸。
“妈,我都说多少遍了,不用天天这么补,我又不是纸糊的。”
“那哪儿行!”李秀梅把碗放在桌上,一股浓郁的香气立刻弥漫开来,“710分,保送北大!我女儿可是咱们这片儿飞出去的金凤凰,身体能不金贵吗?这可是要为国家做大事的人!”
张静无奈地笑了笑,接过了碗。
自从北大的录取通知书寄到这个家,李秀梅和丈夫张建国就像是换了个人,走路都带着风,见谁都笑呵呵的。
张建国以前在厂里当个小组长,后来厂子效益不好,下了岗,就在家属院门口开了个小卖部,勉强糊口,人也变得沉默寡言。
可现在,他每天守在小卖部门口,最大的乐趣就是跟来来往往的老街坊们,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女儿的光辉事迹。
“老张,你家闺女可真给你长脸啊!”
“嗨,也就那样吧,孩子自己争气。”张建国嘴上谦虚着,脸上的褶子却笑得能夹死苍蝇。
整个家属院,谁不知道他老张家出了个状元。
这栋楼里,还住着另外一户人家,王强和他的母亲。
王强的家在一楼,阴暗潮湿,窗户正对着楼下的垃圾桶,夏天连窗户都不敢开。
他今年三十出头,没正经工作,靠打零工过活,今天帮人通下水道,明天给人扛水泥,挣的钱有一搭没一搭,刚好够他和老母亲的嚼用。
王强的母亲眼睛不好,常年吃药,人干瘦干瘦的,平时也不怎么出门,就待在那个小黑屋里。
王强脾气不算好,说话冲,长得也人高马大,看着有点凶,院子里的孩子们都有点怕他。
但街坊们也都知道,王强是个孝子。
他再穷再累,也没断过他母亲的药。
有一次,他妈半夜犯病,他背着他妈,一口气跑了两里地才打到车,送到医院。
所以,院里的人提起王强,感情都挺复杂。
觉得他可怜,又有点怕他。
这两个家庭,一个在三楼的阳光里,一个在一楼的阴影下,平时没什么交集。
张静是天上的云,王强是地上的泥,本该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但命运,有时候就喜欢开一些残酷的玩笑。
02
出事那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
李秀梅一大早就起了床,心情格外舒畅。
她盘算着,再过一个月女儿就要去北京上学了,得给她办几桌酒,请亲戚朋友们都来热闹热闹,也让大家伙都沾沾喜气。
中午,她列了个长长的菜单,都是张静爱吃的菜,什么红烧排骨、可乐鸡翅、糖醋里脊……
“静静,妈去趟菜市场,你看看单子上还缺啥不?”李秀梅把写得密密麻麻的纸递给女儿。
张静正在收拾行李,她把几件新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放进皮箱。
她接过单子看了看,说:“妈,你去吧,没什么缺的了。对了,帮我买一瓶东古一品鲜的酱油,家里的快用完了。”
“好嘞!状元爷发话了,必须办到!”李秀M梅乐呵呵地拿起菜篮子,哼着小曲儿就出了门。
家属院离菜市场不远,走路也就十来分钟。
那个菜市场,是附近最大也是最乱的一个,人声鼎沸,车水马龙。
卖菜的,卖肉的,卖水果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
地上总是湿漉漉的,混杂着烂菜叶和鱼腥味。
李秀梅在里面挤来挤去,讨价还价,很快就把篮子装满了。
最后,她想起了女儿交代的酱油,就拐进了旁边的一家小超市。
等她提着酱油出来,心满意足地准备回家时,却发现市场入口的地方围了一大群人。
人群里,传来女人的尖叫声和男人的呵斥声,乱成一团。
李秀梅天生爱看热闹,就踮着脚往里瞧。
“出人命了!杀人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人群像炸了锅一样。
李秀梅心里咯噔一下,也顾不上看热闹了,赶紧往外挤,想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可她刚挤出人群,就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
“那不是张建国家媳妇吗?”
“对对对,就是她!”
几个相熟的街坊一脸惊慌地朝她跑过来,指着人群中心,嘴唇都在哆嗦。
“秀梅!你……你快去看看!出事了!”
李秀梅心里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
她疯了一样地推开人群,冲了进去。
地上,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一动不动地躺在血泊里。
她身边的菜篮子翻倒在地,新鲜的蔬菜滚落一地。
旁边,一瓶酱油摔得粉碎,深褐色的液体和鲜红的血液混在一起,刺得人眼睛生疼。
那件白色的连衣裙,李秀梅再熟悉不过了。
那是她上个星期,才刚给女儿买的新衣服。
“静静……”
李秀梅感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03
警察来得很快。
整片区域都被拉上了警戒线。
法医,刑警,来来往往,表情严肃。
张建国接到电话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他那个平日里泼辣能干的媳妇,瘫坐在地上,目光呆滞,像个木偶。
而他引以为傲的女儿,那个马上就要去北大的金凤凰,已经盖上了一层白布。
这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在小卖部里被人喊了半辈子“窝囊废”的男人,连哭声都发不出来,只是跪在地上,浑身剧烈地颤抖。
消息像长了翅膀,不到半个小时,就传遍了整个家属院。
“听说了吗?老张家的闺女,在菜市场被人捅了!”
“我的天!那么好的一个孩子,学习那么好,怎么就……”
“凶手抓到了吗?太丧尽天良了!”
议论声,叹息声,充满了每一栋楼的楼道。
警方立刻展开了调查,走访目击者,调取周围的监控。
菜市场人多眼杂,线索很乱。
有人说,看到一个男人跟张静吵架,好像是为了抢东西。
有人说,没看到吵架,就看到一个黑影冲过去,然后女孩就倒下了。
线索最终指向了王强。
有不止一个目击者,声称在案发前,看到王强在附近转悠,鬼鬼祟祟的。
更重要的是,一家店铺门口的监控,虽然模糊,但拍到了一个跟王强身形极为相似的男人,在案发后,慌慌张张地从一条小巷子里跑了出来。
当天下午,两名警察就出现在了王强家门口。
开门的是王强的母亲。
她看到穿着制服的警察,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和惊恐。
“警察同志,你们找谁?”
“我们找王强,他在家吗?”
“在,在呢,在屋里睡觉呢。”
![]()
警察走进那间昏暗的小屋,王强正躺在床上,似乎是被吵醒了,睡眼惺忪地坐起来。
“王强,跟我们走一趟吧。”警察的语气很平静,但不容置疑。
“去哪?干啥啊?”王强显得有些不耐烦。
“有点情况需要你配合调查。”
王强骂骂咧咧地穿上衣服,跟着警察走了。
他母亲追了出来,抓住一个警察的胳膊,焦急地问:“警察同志,到底出啥事了?我儿子犯啥法了?”
警察看了看这个瘦弱的老妇人,安慰道:“大娘,您别紧张,只是例行问话。”
可谁都看得出来,这绝不是简单的例行问话。
王强被带走的消息,再次在家属院引起了轩然大波。
“我就说吧,王强那小子看着就不像好人!”
“平时游手好闲的,肯定是缺钱了,去抢劫,结果失手杀了人!”
“可怜了老张家,多好的一个闺女啊,就这么没了……”
流言蜚语,像刀子一样,割在两个家庭的心上。
04
审讯室里,灯光惨白。
王强坐在椅子上,显得有些坐立不安。
对面的警察,目光如炬,让他觉得浑身不自在。
“下午两点到三点,你在哪里?”
“在家睡觉呢。”王强脱口而出。
“有人能证明吗?”
“我妈能证明啊!我从中午吃完饭就一直睡到现在,被你们叫醒才出门的。”王强的声音很大,似乎想用这种方式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我们调查过,有人看到你在菜市场附近出现过。”警察把一张监控截图推到他面前。
王强看了一眼,脸色微微变了变,但还是嘴硬:“这哪儿看得清是我?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
“你再去仔细看看。”
审讯陷入了僵局。
王强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在家睡觉,没去过菜市场,不认识死者。
他的态度很激动,甚至可以说是暴躁,不断地拍着桌子,吼着自己是冤枉的。
“我说了我没杀人!你们凭什么抓我!就凭一张看不清脸的照片吗?!”
“我告诉你们,我跟那女的无冤无仇,我杀她干嘛?我图什么?!”
他越是激动,警察的眼神就越是怀疑。
另一边,李秀梅被带到了警局做笔录。
她已经哭不出来了,整个人都麻木了。
她机械地回答着问题,女儿早上说了什么,穿了什么衣服,带了什么东西。
当警察问到,张静有没有什么仇人时,李秀梅疯狂地摇头。
“我女儿那么乖,学习那么好,从来不跟人结怨,她怎么会有仇人?!”
张建国在一旁,一言不发,只是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陷进了肉里。
“警察同志,一定是那个王强!一定是他!他就是个地痞流氓!求求你们,一定要给我女儿一个公道!”张建国突然嘶吼起来,声音里充满了血泪。
整个警局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技术部门的同事,正在对从案发现场找到的张静的手机,以及王强的手机进行数据恢复和分析。
张静的手机屏幕碎了,但储存卡完好。
王强的手机,则是一部老旧的安卓机,里面乱七八糟的东西很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审讯室里,王强已经从暴躁变成了疲惫,他瘫在椅子上,反复地喃喃自语:“真的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负责技术的年轻警员快步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王强的手机,脸色异常凝重。
他把手机递给主审的老警察,压低声音说:“队长,你看一下这个。”
老警察接过手机,点开了一段视频。
他只看了几秒钟,脸色就陡然一变,猛地抬起头,眼神像刀子一样,死死地钉在了王强的脸上。
那眼神里,不再只是怀疑,而是带着一丝冰冷的惊愕和……厌恶。
王强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老警察没有说话,他站起身,走出了审讯室。
![]()
几分钟后,他带着李秀梅走了进来。
李秀梅不知道警察要干什么,她看到审讯室里的王强,眼神里瞬间充满了刻骨的仇恨。
“警察同志,这是什么意思?”她声音沙哑地问。
老警察没有回答她,而是把那部手机,放到了她的面前。
“你看看这个。”
李秀梅颤抖着伸出手,目光落在了手机屏幕上。
屏幕上,正在播放着一段视频。
当她看清视频里画面的那一刻,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踉跄着后退一步,险些瘫倒在地。
她的嘴唇哆嗦着,发不出任何完整的声音,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声响,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最无法置信的景象。
她死死地盯着屏幕,又猛地抬头看向王强,眼神从极致的震惊,变成了彻底的绝望和崩溃。
“不……”
“这……这怎么可能……”
“我的女儿……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