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磊哥从文强这整来了200万,聂磊手里边这个钱也是越来越多,包括他从有关部门出来以后,整个人也是有了一种翻天覆地的变化,人也成熟了很多。但是不管怎么样,无论是有惊无险也好,还是一次又一次的死里逃生也好,既然说选择了这个行业了,磊哥就想把它做好。
虽然说自个的女朋友刘爱丽离开了自己,心里边始终是有难以割舍的这么一个情分,但是你每天都喝得酩酊不醉嘛,那不行,咱们的日子还得往前过。这个社会还得一步一个脚印的走。
在全豪实业的办公室里边,聂磊突然接到了李欣涵打来的电话,这一看是李欣涵,聂磊都想把电话挂了。
王群力当时在旁边就说了,“哥,别挂,你配合配合的,对不对?你别老说不接她电话,你老躲着她,回头她上公司来堵你。”
磊哥对李欣涵呐没什么好印象,但是这一把确实是人家帮了你。拿起电话,这一接上,“聂磊,我是欣涵呐。”
“怎么了,有事吗?”
“你看看晚上有时间吗?要是有时间咱找个地方吃点饭呗,我知道一个小酒馆,特别的地道。我也知道你不太喜欢去那种大环境里边吃饭去,咱俩找个安静的小酒馆,我陪你喝点酒,你看看行不行?”
“我没时间,晚上从烟台那边来一个挺重要的客户,我得过去陪一陪。”
“那咱就明天。”
“明天我也有事,明天我有个兄弟过生日。”
“那咱就后天,总之,你哪天有时间,哪天咱俩去吃饭,你不能一天时间都没有吧?聂磊,你就这么故意躲着我,这有意思吗?你到底躲我躲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咱先不说别的,就单凭我帮你这一回,我也不是说非要跟你谈恋爱,你觉得你不应该请我吃顿饭感谢我一下吗?”
磊哥当时这一听,“还确实是,但是有一点,咱俩出去吃饭归吃饭,咱不能提说谈婚论嫁的事儿,咱就在一块吃点喝点,完事以后我对你表达一下谢意,你要能答应我,今天晚上咱俩就吃去。你要一见着我,又问我说能不能娶我,能不能跟我结婚,又勾引我,那我指定是不能去。”
“你放心吧,今天晚上咱俩就像朋友一样互相多聊一聊,是不是彼此多了解一下?”
“你不用了解我,了解多了以后,你会觉得我聂磊并不是什么好人,知道吗?你这么的,你上公司里边来找我来,晚上带着我这帮兄弟一块去,咱们呢一块吃点喝点。”
“行,你乐意领多少人都行,你只要见着我就行,那我现在化妆就过去找你去,等着我。”电话啪这一撂下,李欣涵也是精心的打扮了一番,直接开着车来到全豪实业公司了。
来到楼上之后,磊哥的好多兄弟都在这瞅着,当时兄弟们这一看真行啊,这打扮的真漂亮啊,这小白色的小丝袜也套上了,穿着红色的高跟鞋,这显得格外的性感。李欣涵进来以后没见着磊哥,就问江源了,“江源,你哥呢。”
“我哥上厕所了,马上就回来。”
“李小姐,晚上咱去哪吃饭去?”
“咱吃面去呗,你看行不行?”
“行,那有啥不行的。”
“但是有一点,那是个小苍蝇馆子,并不是说多大的酒店。”
“没事,只要你安排,咱吃啥都行。”
“凭什么我张罗,那不应该是你哥张罗吗?”
“拉倒吧,我哥哪有钱呢,你这瞎闹一天。”
这会聂磊从里边就出来了,往李欣涵跟前这一站,抬起手表,这一看,“时间也不早了,咱直接走。”
李欣涵乐呵呵的上来,挎着聂磊的胳膊就要走,聂磊下意识把手就给他甩开了,整的就有点尴尬。下楼以后,一帮人开着车直接奔着市南区南宁下路这一块,有一个非常地道的小面馆,也没有招牌,门口就是摆着一口锅能煮便条,旁边还有一个锅能在这炒一些家常菜,用那句话形容叫啥?酒香不怕巷子深,往往这地方做的东西吃起来才有味道。
磊哥开着三台奥迪100,带着十五六个兄弟出来的,基本上那都是核心成员。一帮人这一进来迎出来一个二十三四岁的小伙,这是老板娘的儿子,姓任,叫任浩。来到磊哥跟前这一打招呼,“你好,哥,咱吃面几位。”
“十多个人,有包房吗?有包房的情况下来个包房,没有包房咱就在外边坐着就行。”
“实在不好意思哥,咱家有个小包房,已经订出去了。这么的,咱十多位大哥的情况下,我给你们拼一桌行不行?”
“行。”
那我就给你们拼桌,把这三张桌子往一块一拼,摆好了凳子,上好了餐具,聂磊这十多个人就坐这了,拿过桌子上的菜单的看了看,“先来10个鸡架,再整10个凉菜,再整点下酒菜,你看着安排,把这个面条啥的上来,每人一碗,先来一张鲜皮,不够再说。”
“好勒,哥,你们坐着啊,稍等。”任浩这边就去忙活去了,没一会的功夫,这边鸡架、小凉菜这咔咔这就上来了,啤酒这一倒上,哥几个在这哐哐就喝上了,气氛哪整的贼好,喝酒这个东西,我认为说不一定非得整多硬的菜,不一定说非得坐在多么高档的环境里边,就像这种苍蝇馆子或者大排档,你在这吃点喝点,吹着徐徐的晚风,我认为这是一件很幸福的事,聂磊今天晚上也没奔着多喝,但是你看往这种环境里边这一坐,就想到了刚开始领着这帮兄弟一起打拼的时候,又想到了之前也想起了刘爱丽给磊哥整的也挺感慨,说你看我那不行的时候,爱丽整天陪我上这种地方来吃饭来,现在我行了,爱丽走了。
物是人非,真是风景依然在,人已非少年了。
李欣涵当时在这看着聂磊,端起酒杯刚要说话,磊哥一伸手,把李欣涵的嘴就给捂上了。
“你别说话,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是不是又想问我什么时候娶你?我娶不了你,行不行?你呢这次帮我,我心里边绝对是感激你,但是谈婚论嫁的事儿,我认为咱俩是有点为时过早。”
“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谈婚论嫁这个事儿对于咱俩来说有点为时过早。”
“听你这么一说,我这心里边都挺得劲的。那行,那我就不着急了,咱俩慢慢了解,但是有一点,你别躲着我,行不行?我有本事让你在两三个月之内就爱上我。来,咱俩喝一口。”一碰杯,滋溜的一口,这就干了。
磊哥现在已经喝了两三札啤酒了,已经说有种微醺的感觉了,瞅了一眼这个叫任浩的这小子,聂磊当时观察他,说这小子怎么啊,这绝对不是说本本分分干饭店的这种人。这哥们长得吧,就是一看比较英俊的那种小伙,长得贼帅,双眼皮,身高大概一米七八左右,而且这体型非常好,最关键的是啥?说话招人听,人往前一来上菜的时候就说了,“怎么样,哥哥,咱家的饭菜可口不,一会吃好了,我给你们打个折啥的。”
磊哥当时这边一摆手,“群力啊,给打点小费,孩子在这忙活半天了,给打点小费。”这一说打点小费,从包里面当时就扽出来200块钱,往这小子手里边一放,“辛苦了,兄弟,给你拿200块钱小费。”
“不用,哥,这钱我不能要。”
“拿着。赏你的,拿着。”
等过了一会,老板娘这边也出来了,也就是任浩的母亲,老太太身体不太好,有糖尿病,每天都得靠吃药来维持生活,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就看上去那脸色有点浮肿,面容憔悴,但是也是满脸堆笑的就过来了,说,“你看来这么多人开这么好的车啊,大老远来过来捧场来了,那咱得多送两个菜啊,小浩,去再去炒两个菜。”
任浩这边一点头说行,“知道,妈,我心里边都想着你就不用管了,我肯定把这桌的哥哥们都照顾好就完事了。”
聂磊这一听说,“不用,你要是奔着赠我菜,那我就不吃了,一会结账的时候赠你菜我给你算上,我还得多给点,我聂磊就是这么个人,从来不占小便宜,你们这做点买卖也不容易,食材啥的都是花钱来的,不用赠送,如果赠送,下次我就不来了。”
话音一落,给这娘俩感动的都不行了,说,“你看各位老板呐,真是心好,那欢迎你们常来就完了。”
任浩也是乐呵呵的跑到后厨去颠勺去了。磊哥就感觉这个任浩非常有眼缘,就特别喜欢这小子,就在这个时候打外边进来了,能有十六七个人,手里边拎着镐把他就过来了,往门口那一站,“先别吵吵了,来,别吵了。”把手里边的酒杯也放下。任浩这边在厨房正炒菜,把炒好的菜盛到盘子里边了,拿起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往肩膀上那一搭,转身一看,“哥,几个怎么意思,是吃饭呢还是咋的?”
“我们不吃饭,接没接到通知,这个地方过俩月就要拆迁了。”
“我听着信了。”
“给你说一下子,到搬的时候消停搬走就得了。我们公司现在正在竞标,有可能明天就得把你这房子给你扒了,过来先跟你谈谈价。”
“谈谈价?行,那你说说看。”
“我们公司做个预算研究,说给你多少钱能搬走?是要钱还是要房,还是一部分换成房,一部分换成钱,咱聊聊,差不多点,等过来拆迁的时候,直接搬走就得了。”
任浩当时把这菜往这一放,转过身就说了,“你看我这小店也不大,楼上楼下一共110多平,你要是按照市场价赔我的话,我觉得整一套七八十平的房子,再整个八九万块钱,整个十来万块钱应该是没毛病吧?”
“多少钱?”
“我说你给我一套七八十平的房子,然后再给我拿个十来万块钱,应该没毛病吧?”
“哼,你想什么好事?你这破店,咱说句不好听的,值10万块钱吗?能给你换个房子就不错了,咱说实话,这外边一下大雨,你这里边都下小雨,你这破房子给你推了它你就能换一套新房,那还能再住70年,要是不给你拆,就你这破房子,没准哪天就得房倒屋塌,那下点大雨,各方面都得挺不住,你再修一修这房子多少钱哪?差不多点就得了。兄弟,狮子大开口。”
“不是,大哥你说话别急头白脸的,行不行?咱这不唠吗?你老急什么呀?”
“不是说我跟你急,你报的这个价位就不行,怎么你们这块的人都这么不好说话吗?旁边那个比你更过分,说要一套100平的房子,额外再有20万,怎么的?穷疯了,知道我们是代表哪里来的吗?我们是香港江酒集团的。”
“行行行,大哥,我不知道你们是哪个集团的,我也不管你们是哪的,反正我觉得我家这房子值这个钱。你要是不想拆你就别拆,我还舍不得我这房子呢。”
“不是,我说你小子怎么的这么不开窍,什么意思啊?你这么的,你要是想要钱可以,想要钱还想要房,那我说个条件,你考虑一下,给你一套60平的房子,二室一厅一厨一卫,然后再给你拿3万块钱就得了。咱们各退一步,你青岛去打听去,没有这个价,好好琢磨琢磨,等我们这边标下来以后你们提前搬走,咱别说挖掘机进来了,你们还在屋里边住着呢,耽误咱们工期,今天过来跟你们说一声。”
这时候任浩他妈往前就来了。这哥们这一瞅,“这老太太是你母亲?”
“对,是我妈。”
“行,你们娘俩好好商量商量,我瞅这老太太身体也不太好,看上去就有病。”
“你才有病呢。”
“不是,一瞅你妈的脸都胖了。”
“你妈那脸才胖了。”任浩把那勺子啪嚓往地下这一扔,“你能不能好好说话?我说你妈有病你乐意听不?”
“什么意思?你一口一个你妈有病吧?你全家都有病。”
这时候,聂磊就在旁边看着他的表现,一直在观察这个人号,面对拆迁的,这么多人,手里边拎着镐把啥的,这小子一点都不害怕,行。
一帮人在这瞅着任浩,任浩在这一叉腰,当时就说了,“你要说各退一步行,60平的房子没问题,反正我也没结婚,就我跟我妈,我们娘俩60多平的房子也够住了,将来就是娶个媳妇也够住,但是你要说给3万块钱确实是有点少,你这么的,我一开始是奔10万要,咱也别10万了,你给拿6万就得了,行不行?”
“给不了,给不了,没有这个价,满青岛也没这个价,你能不能搬的情况下,后天你就搬出去,能不能搬?”
“你看我家一辈子在这干买卖,要是给不到我们这个心理价位,那我们不能搬,而且我要的也不多,我要的绝对不过分,现在这个房子它绝对值这个价,咱也不给你们有关部门添乱,也不跟你们集团作对,是不是,差不多点咱就搬,但是你给我的这个数,满青岛也没有这个价,有事你们就撤,没事的情况下,我还得做生意,我得接着炒菜去了,屋里边这帮大哥那还等着我做饭呢。”
紧接着,然后把这勺子一捡起来,这边拆迁的这帮人那就上来了,“哎,你能不能说事啊?跟你说话呢,别炒菜了。”
可能那灶台的声音是比较大,那呼呼的,他在这炒上菜,后边那小子提了个镐把,这就往前来,啪这一镐把一下把锅就给砸坏了,直接砸个稀巴烂,菜什么的那就全撒了。任浩赶紧拿着湿毛巾啊,啪的一捂上,赶紧把气又给关了。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我搁这炒菜呢。”
“什么意思?能不能搬,给个痛快话。”
这老太太当时就过来了,往前这一上,“孩子们呐,孩子们,有啥事咱好好说,行不行?你给我们点时间考虑考虑呗。那再一个,3万块钱的有点太少了,咱这绝对值10万块钱呢,你让我们再考虑考虑,你们先走,行不行?”
“看没看着,跟你妈多学一学,别看你妈有毛病,但是你们的思想觉悟还是挺高的,你们好好考虑考虑。”
“你妈才有病呢。”
这一看任浩骂起来了,后边这帮兄弟往前这一上来给任浩就围上了。
任浩在这,“怎么的,你们要干啥呀?”一看十多个人给任浩围着了,聂磊他们这帮子兄弟当时就站起来了,“哥,要不要帮帮他?我觉得这小子快挨揍了。”
“等会,看看这小子敢不敢动手。”刚说完这句话,任浩往后边就撤,一步一步往后撤,从右边这个案板上把这个菜刀就给摸住了,但是他现在没往外拎,然后就说了,“你们要再逼我的情况下,你们今天敢动我一下子,我拿菜刀我就搂你们了。别看我平常客客气气的,我跟谁也没脾气,我绝对不是吃素的,知道吗?”
一看这剑拔弩张的,老太太当时就上来了,往前这一上就直扒拉。
“哎,别的别的,孩子,这点小事不至于,孩子们,这点小事不至于,咱别打仗。”
“你起来吧你。”老太太那体格本身就不行,这边这一使劲,啪这一下子给老太太当时就扒了个跟头,“哎哎。”
啪嚓一下子,坐地下了,好几个人围着任浩,“砍他。”
这一说砍他,任浩这边一瞅,自个的母亲都被推倒了,那能行吗?绝对是忍受不了,从后边给菜刀一拿出来,朝着前面领头这小子脑袋上啪嚓的一刀。
任浩这小子真敢干,这一刀结结实实的砍脑袋上了,紧接着那六七个拿着镐把就要揍他。任浩这小子打仗有一点他不躲,你说像咱打仗,说可能说一边打一边躲咱可能是这样,但任浩这小子不的别人怎么揍他,怎么踢他,只要我倒不了,我就死死抓住自个跟前这个拿着小菜刀咔咔就在这砍。
磊哥当时一瞅,说行啊,这小子给这帮人打的都近不了身,但是他现在脑袋上也挨了两镐把,给脑袋也打了两个大包,任浩感觉也脑袋也嗡嗡的疼。这些人当时一看,往旁边这一撤,朝着任浩他妈就来了,两个小孩拿起镐把就要打,这老太太这一看这不完了吗?这俩小子把镐把举起来要往下抡的时候,史殿林跟刘毅俩人往前这一上,死死地抓住这俩把手的手腕,嘎巴的一卷,镐把直接就掉地下了,拿着家伙这直接顶脑袋上了,“别动弹,别动,后边的,把镐把给我放下,让你们放下,没听着啊。”
这边任浩赶紧过来了,“妈,妈,你没事吧?妈。”
赶紧把老太太扶起来,“妈,你这么的,你先上楼,底下的事你就别管了,你们那不欺负人吗?我妈这么大岁数了,你们也敢打她?妈,你先上楼,该吃药吃药,该歇着歇着。”
这老太太也不放心自己儿子,“小浩,别惹祸,不行咱就不要钱了,吃亏是福。”
“妈,你别管了,你快上去。”
过来俩人扶着老太太就上楼了,史殿林跟刘毅手里边拿着这俩小子,“来,都给我过来,过来,来,都过来。”十多个往跟前这一站,都给我跪下,都在这梗梗的,谁也不愿意跪,当时这一瞅,“不跪下,是吧?跪不跪?不跪朝你脑袋上崩。”这一下子还真就给喝住了,这十多个人呐,齐刷刷的全跪着了。
紧接着史殿林来到任浩跟前,“好样的兄弟,是个男人,我把他们交给你了。”
任浩这边把这菜刀一捡起来,“你们这帮狗杂碎,不说事还想打人,还想打我妈?”
你看看什么叫江湖中人,为什么说后期任浩这小子能起来?有仇必报,有恩必还,这叫男人,形容一个男人其实特别简单,一路坎坷走来,势必疾恶如仇。
你打我妈绝对是不行,我能让你走了吗?而且任浩骨子里边他有那种劲,“你俩打我妈是吧?”朝着脑袋上就是几下。
“别砍了,别砍了,兄弟,别砍了别砍了。”给这俩人砍的那直吐沫子。
“滚蛋,以后再上这来欺负我来,我砍死你们,听没听着?我这个房子拆不拆?搬不搬,无所谓,我也不指它发财知道吗?你们要是能拆你们就拆,不能拆就滚犊子,滚。”十多个这边一站起来走走,“赶紧走赶紧走。”当时十多个人就跑了。
任浩打跑了这伙拆迁的人以后,把这个切菜刀往地下一扔“,对不起,哥,我上旁边买把菜刀去,我接着给你们做饭。”这刚一转身,史殿林一把就给拉住了,“唉,兄弟回来。”
任浩一转身,“唉,怎么了哥。”
“菜做不做无所谓,坐下来陪咱们喝两杯。会喝酒吧。”
“大哥,你们是客人,我是开店的,别影响你们喝酒,你们在这喝,晚上旁边买个菜刀就回来,我接着给你们炒菜。”
“不不不,等会儿,我哥挺稀罕你的,陪我哥喝两杯好吗?聂磊,听没听过。”
“谁?聂磊,那是磊哥啊?”
“那你看。”
“那你是谁?”
“我是史殿林。”
“我是刘毅。”
“呵,有眼无珠了,竟然是大林哥和毅哥。磊哥,兄弟有眼无珠了,要不介意的情况下,老弟过去敬你杯酒呗。”
“过来吧,兄弟,坐下陪我喝两杯,菜已经够多了,吃不了都浪费,不用做了。”
任浩拿着杯子过去接了一扎啤酒,端着就回来了。大林他们全坐下了,你看这帮兄弟一坐下,然后就说了,“磊哥,刚刚发生了一点小插曲,希望不要影响到你们。”
“没事,兄弟,我不介意,我挺欣赏你的,你身上有那个劲儿,不但说孝顺,而且还敢干,头脑也比较冷静,来,咱喝一杯。”
“磊哥我敬你一杯。”啪这一碰杯,唉,俩人在这就干了,干完了以后,你看他提了个杯子在那傻乎乎的站着。
磊哥就说了,“不用傻站着,坐下,咱们哥俩聊会,不行吗?”
“行,磊哥,那我拿个凳子。”上旁边那边提溜个凳子往这一坐,磊哥就问了,“开个小馆子一天能挣多少钱?”
“挣不了多少钱,这是今天你们过来了,我能打出点营业额来,平常就光只卖点面条,卖两杯啤酒,那能挣几个钱啊?就是维持我跟我妈的日常生活,也攒不下钱。你像我妈这岁数也大了,身体也不好,他还有这个糖尿病,每个月都得靠这个中药维持的,药还不能停,每个月光买药那就得花个三四百块钱,我这都不敢休息。但是我相信,阳光总在风雨后,好日子在后边的,忍一忍那就过去了。”
“有女朋友了吗?”
“没有,哪里敢谈女朋友,咱也没资格谈呐。哪个女孩要是跟我结了婚,人家肯定不乐意跟我一块伺候我妈,我得先给我妈伺候出个结果来。我这就一个,我不着急,一个人吃饱,我全家不饿,来,哥,我再敬你一杯。”
任浩说话就特别实在,而且特别的孝顺,因为自个家庭的原因,选择不结婚的男人现在已经很少了,好多男人到了结婚的年龄,家里边没钱,你得想办法得给我娶媳妇。这年龄一过,我就结不上婚了,我不管家里谁有病也好,或者怎么的也好,你得想办法给我挣钱去,哪怕是出去,也得给我娶个媳妇。但人家仁厚,单纯的就是为了说给我妈治治病,就把自个给耽误了。
磊哥当时就冲着他这种品质就特别喜欢,特别的欣赏。磊哥就问他了,“那你没指望说多挣点?”
“磊哥,你看我这从小跟我爸学炒菜,咱也不会别的手艺,大饭店里边做饭讲究色香味俱全,还得会什么雕花啥的,还得会管理,这些咱都不会,我会的全是家常便饭。再一个,我妈这种情况也离不开人,我要是出去上班,我妈一个人在家里边我也不放心呐。她心脏也不好,要说真正心脏难受的时候我还得喂她药吃,所以说开这么个小馆子一直是维持着。”
“行,这么的,兄弟,你这个店先关几天,你看你,今天你给人打这样,明天人不得来找你了?今天这是我们在这,那明天我们不在呢?人家再多来十多个,那不得打死你?”
任浩听完这话表情当时就变了,咬着牙说了一句话,“他要是敢来我就跟他干,我再买两把菜刀,我明天双刀干他。”
“没想到你还有招,你这样,我递你个名片,有什么事你都可以给我打电话,你都可以给我发呼机,能帮帮你,我指定是帮你。群力。”
“哥。”
王群力这边把小包这一拉开,从里边拿出一沓往他跟前一放,最上边是一张名片,一共是5000块钱。然后当时这一瞅,“哥,你这是干啥呀?”
“这是今天的饭钱,拿着吧。”
“不是,一共你才花了100多块钱,你这给四五千我……你这么的,哥,拿一张名片我再拿100块钱,就这么地吧,剩下的那钱你都拿回去,反正每天在这炒菜做饭,我也多少能挣点。”
“怎么的,瞧不起我?我聂磊送出去的钱,还没有人说给我退回来,我怎么的?我不要面子,是不是瞧不起我?”
“不是,我没那意思。哥,我觉得无功不受禄。”
“那以后我给你立功的机会就完了,我让你帮我办两件事就得了,我聂磊这人就这样,哪个兄弟帮我办事了,办好了,我就给他5000块钱,等我哪天想吃海鲜了,我把你叫到家里边去,你给我做做饭,到时候这钱从这里边扣不就行了吗?拿着吧,我聂磊送出去的钱你要是再塞给我,那你就是驳我的面子,知道吧?”
“哥,你这给的也太多了。”史殿林往前这一上,“拿着吧你。唉呦,我的天,我哥那是谁钱都给吗?你好好珍惜哦,说,乐不乐意给我哥当兄弟?”
“啊?”
“不是,你小子傻呀,我问你乐不乐意给磊哥当兄弟。”
“我现在不就是磊哥的兄弟吗?磊哥刚才不都叫我兄弟了吗?”
“不是,我说你小子这脑袋怎么不够数呢?我说的兄弟不是你理解这个兄弟,不是说上你这吃饭来的这个兄弟,以后咱们就是兄弟了。”
“咱现在不也是好哥们吗?”
“不是,我怎么就跟你解释不明白呢?我瞅你挺聪明的,你乐不乐意跟着磊哥吧。”
“你说这个啊。”
“你要是乐意跟着磊哥,你这么的,我瞅你家这不敬着关公的吗?在关公跟前,给磊哥敬杯茶,以后有啥事找磊哥就行了。”
“我能有那个福分吗?”
“磊哥在这坐着呢,我都点你半天了,拿个茶杯,倒杯茶,给磊哥敬杯茶,告诉磊哥我想跟你。那不就是磊哥一句话的事吗?”
“大林哥,我觉得我现在还不配。”
“啥?我觉得我不配,你小子让人打傻了。你知道多少像你这么大的小孩想跟着磊哥,我哥连瞅都不瞅他一眼。那皇冠假日酒店门口,我们全豪实业门口一大帮像你这样的人,那一见着我哥跪地下就要跟着我哥,我哥都不收,一个劲在这给你抛橄榄枝,不是,你好好的,行不行?我再问你一遍,愿不愿意跟着磊哥?”这一下子把任浩给难为住了。
聂磊当时一瞅任浩挺为难的,“大林呐,哎,你坐下吧,别管了。”
大林气的往这一坐,“我真没法说你这是改变命运的机会,兄弟,以后你就可能不在这儿炒菜了,知道吗?我怎么就说不通呢?”
聂磊这一站起来,来到任浩的跟前,一拍他肩膀,“兄弟,你这样,名片你收好了,以后在社会上有任何的事儿给我打电话,别管你拿不拿我当哥,我拿你当兄弟,大事小情,只要找到我,哥给你办,行不行?这个手机我自个拿着,像这个手机号,一般人我都不给他,反正我劝劝你,明天后天这几天,你一直到你这个房子拆迁之前,你就别露面了,你要真想拆,到时候我派个人过来帮你谈一谈,你要是不想开,这几天你就别露面了,我估计明天他们还得来。”
“那你看我这要不开门的话,我花啥呀?”
“那不还有4千九的吗?把这4千九拿着花,那不得花一段时间吗?对不对?”
“我不能要,哥。”
“行了,我也不难为你,你说不要就不要吧,反正该提醒的我提醒你了。”
“该说的我也说了,干拆迁的这伙人没一个好玩,尤其是强迁队的,今天你给他打了,明天他肯定得来找你。兄弟,记住一句话,能打得过咱就打,打不过咱就跑,不丢人。明天别让老妈来店里了,把老妈安排在家里边,只要那帮人来了以后,别说对老妈动手动脚的,你这心里边还过意不去,听着没?”
“听着了,哥。”
“那行了,我也吃差不多了,也喝差不多了,你们是不是也吃完了?”
“吃完了,哥。”
“行,走吧。”
聂磊笑眯眯地背着手啊,李欣涵跟兄弟们在后边跟着就走了,史殿林来到他跟前,掐着他大脸蛋子。
“改变命运的机会不是很多,你成功的错过了一次,知道吗?你说你小子我怎么说,你明天给你老妈安排好,别让她过来了,我也给你个名片,如果明天你需要帮忙的情况下,给我打电话也行,我过来帮帮你。”
“知道了,大林哥。”
“走了。”史殿林转身也就走了。这一上车,史殿林就问了聂磊一句话,“大哥,你是不是真看上这小子了?”
这一上车,史殿林就问了聂磊一句话,“大哥,你是不是真看上这小子了?”
“不错,品质非常好。我聂磊这个人交朋友不看别的,就看他这个孝顺劲,将来他要是跟了我,他对我肯定也不会差,如果一个人对他父母都不行,那就是跪地也求我,喊我磊大爷,我都不能领着他玩,包括你们,以后收兄弟也得好好考验考验他们人品,知道吗?看看他对家里边父母行不行,每个月开支了以后能不能给家里边寄点钱。”
“知道了,哥,知道了。”
“这两天把咱手底下兄弟都选一选,看看有一些墙头草随风倒的,直接就辞掉,咱这边就不养着了。有一些比较孝顺的,比较仗义的,该提拔提拔,以后带兄弟就得符合这个标准。听着没?”
“听住了,哥,听住了。哥。”
“行,走。”当时磊哥他们就走了。
任浩当天晚上回去那也是一夜没睡着觉。他也明白,也理解聂磊这个所谓的说想不想跟我是啥意思,他更加理解史殿林说的,一个人呐,改变命运的机会不是很多,你已经成功的错过了一次,任浩后悔吗?绝对后悔。但为什么他不跟着聂磊?
因为他知道聂磊这帮人是干啥的,他们是所谓的社会人。抛开别的咱不说,能跟着聂磊这帮人出去,我脸上都有光,我就是当史殿林的小兄弟。史殿林兄弟的小兄弟那一出去说我大哥是大林哥,老大是史殿林,我脸上也有光,但是有一点,那终归是啥?黑社会。任浩怕自己母亲知道了以后责备他。
这一夜是辗转反侧一夜无眠呐,转眼间就来到了第二天了,他真听大林的话了,没让他妈上班,跟他妈就说了,“妈,今天你在家里边歇一歇,然后昨天你看我打了那伙人,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要是来找我理论的情况下,我怕他们伤着你。”
老太太当时也说了,“浩啊,我跟你去,你在妈身边,妈心里踏实。”
“不用,你就在家里边好好歇两天,我中午就回来看你了,行不行?你可千万别出来啊,听话。”
跟他妈就搁这说了好几遍,但是当妈的永远操心儿女,对不对?尤其是昨天,你还给人给打了,他妈能不害怕那帮人过来报复吗?就惦记自个儿子怎么办,明知道帮不上什么忙,她也想往店里边来看看。
眼瞅着就到了中午饭口的时间了,来吃饭的人也特别多,大部分都是农民工,往这一坐,来碗面条,要个小鸡架,是不是?有的来了能喝两瓶啤酒的,有的来碗馄饨,任浩我在后厨,这个人炒菜还跟往常一样搁这忙活,但是你看你给人揍了,人家能饶了你吗?本身人家就是强迁队的,而且人家这边是香港江酒集团那边雇的人,对不对?任浩正在这炒菜,这帮人这就来了,比昨天的人多了一倍,而且今天人家带着五连发来的,领头那小子叫啥呀?叫张子豪,后边跟着20来个,当时就过来了。
任浩这一抬头吓一跳,张子豪后边扛个五连发在这顶着他,“你先炒菜,你先炒完菜我跟你说。”这边你看任浩把这菜炒好了以后盛到盘里边。
张子豪这个人挺有意思,一伸手把这火啪的一关上,“行了,兄弟,来,出来,咱俩唠唠,出来唠唠。”任浩这边就一直躲,“干啥。”
“出来唠唠。”
“有啥事在这说,有什么可唠的。”
“在这说啊?这么些人,我要真给你两发,你感觉好吗?”
“你们是昨天那伙人派过来的?”
“昨天是谁不知道,但是我想告诉你的是啥?昨天答案给你一套60平的房子,再给你3万块钱,今天3万块钱给不上了,房子只能给你一室一厅了,然后给你拿1万块钱。因为有人把这些好的条件都让给我了,所以说你就住不上了。抓紧时间把你屋里边这些破东烂西的给我收拾收拾清出去,我们贴个封条,门口给你写个拆字,以后就不要过来了,自个找个地方住下,等着拆迁房就完事了。听着着?听着了,以后马上收拾你锅碗瓢盆滚蛋。”
“大哥,你们这是不是有点欺负人了?”
“我欺负你了吗?我没有欺负你吧?咱给的条件已经够多了,对付你这种给脸不要的、臭不要脸的钉子户,我只能用这种方法对待,你知道吗?赶紧的,我们在这看着你搬,搬不动的,我们帮着你搬,但是你要不搬,你可以试一试。”朝天花板上哐就来这一下子。
任浩刚看到这边开枪了,就马上从后面就冲上来了,他直接开口说道,“来,打死我吧,打死我,我跟我妈这一辈子就这么一套房子,你给一万块钱,有你们这么欺负人的吗?打吧,打,不敢打了?”
你看张子豪手里边不拿个五连发吗?任浩一把抓住枪管子,嘎巴就塞自个嘴里了,我告诉你,天生什么人,他就干什么事,知道吧?我任浩不怕你,你随便蹂躏我,你随便打我,那都无所谓。
这小子当时这一瞅,你以为我真不敢打你?
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候,任浩的母亲进来了,老太太拄个小拐棍,“小浩,这是干什么呢?”
怕啥来啥,越担心啥它越来啥。这老太太腿脚还不好,那腿都已经浮肿了,说实话,可能说也没多长时间了,再往下拖一拖,有可能都得做透析,一旦是到了透析那一步,他家里边根本就没有能力承担这种医药费。
老太太往前这一来,“孩子们,这么的,愿意给多少给多少,行不行?不给都没事,我们搬走,我们不在这住都行,给我们娘俩一条活路,给我们娘俩一口饭吃,行不行?我求求你们了。”
“小子,听听你妈的觉悟,再听听你。老太太,你能说了算吗?”
“我能说了算,那小浩啊,咱别跟他们斗了,咱这小胳膊拧不过大腿,咱就是个炒菜的,怎么能干得过人家?你把这东西放下。”
“那不行,你儿子还没说话呢,这怎么能行呢?他要说能搬,我就放下,能不能搬?”
老太太在这,“能搬,告诉他们能搬。”
“妈,你跟我爸在这干了一辈子了,就留下这么个破房子,他们一分钱不给白给他们。那不行,妈,你别管了,你回去,我跟他们死磕到底,我还真就成钉子户了。我任浩长那么大,我最讨厌的就是钉子户,但是我万万没想到今天我成钉子户了。妈,你回去,来,有本事你开枪打死我,来,打死我,房子就归你了。”
“兄弟,我不打你,你看我有没有办法让你搬走,来,给我摁着。”这上来七八个小子,给任浩嘎巴往这一摁,张子豪过来一把把任浩他妈这头发就给薅住了,朝那脸蛋子上一下子,“老太太,跟你儿子说,让他搬走,说不说。”
这任浩让人在地上摁着,“撒开我,你们这帮畜生。”
“搬不搬,不答应搬,今天就把你妈打死。”
咔咔几个大嘴巴子,任浩当时那眼珠子痛红,那牙咬的嘎嘣直响,“你们撒开我。”
“搬不搬?搬不搬,不说话。反正打你几个嘴巴子你也死不了。搬不搬?”
给老太太摁地下,咔咔又踢了两脚,那老太太不是拄着拐棍来的吗?从地上把这拐棍一拿起来,啪就给撇一边去了。
“搬不搬,还是不搬,是吗?你看着,你要是不搬,我就让你看着你妈活活被咱打死。”
任浩一开始是叫唤,两眼珠子通红,脑袋上那么大的汗珠子一个个往下掉,再往后就没动静了。为啥,在这就这么喊,给嗓子喊失声了,没动静了,没办法了,一闭眼睛,一点头,“我搬我搬。”
“行,撒开他,来,撒开他。”拿枪在这顶着,“马上给我搬走。”任浩这一站起来,赶紧来到母亲跟前扶起自己老母亲,“行,我把我妈先送回家,行吗?我把我妈先送回去,完事我再回来,我自己找车,我把东西搬走,行不行?我全部的家当都在这,我把我妈送回去,我回来就搬,行不行?”
“行,你去吧。”现在任浩心里边疼的都已经不行了,把拐棍一捡起来,“妈,我送你回去,你慢点。”
“小浩,别跟他们较劲了,听说没,孩子,咱打不过人家,这黑社会手里还有枪。”一听这仨字,然后脑子里面突然想起来一个人,谁呀?那当然是青岛的黑社会代表。这心里边就咯噔这一下子,“妈,我先送你回去,跟我走。”扶着他妈一步一步的就出来了。
张子豪在后边朝着天花板上,“给你们20分钟,能回来不,能不能回来?20分钟要回不来,我可把店给你砸了,我都不让你搬了。”
任浩回头瞅了他一眼,“行,能回来,用不上20分钟。”
“用不上就行,用不上就行,快点。”
然后扶着老太太来到路边打了个出租车,他现在不敢把他妈送回家,那万一说他们也知道我家离这不远,对吧?一会我要是跟他们发生点啥冲突,找我家里边怎么办?给他妈拦了一辆小面的,把老太太放到车上以后,车门帮人一关,从兜里边掏出来5块钱递给了司机,“把他送到我亲姑姑家,上我姑那去,地址你问她。我走了。”
老太太在车里边也担心孩子,“回去以后,你可不行跟人犯浑,听着没,可不行惹事。”
“妈,你放心,我回去我就搬东西。”
“那行,妈信你。”
“走吧,上我大姑家。把我妈送我大姑那去。”这边开车就走了,现在家里边也没人了,也没什么可牵挂的了,你没啥可威胁我的了,那我就得跟你干了。
一步一步往自个的店里边走,这个脚步就异常的沉重,来的时候感觉挺轻快,扶着老太太感觉都没那么慢,但你心里边有事,你脚底下自然就沉重了。现在他并不是说特别冲动,相信任浩这一次动手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低着头,没有表情,眼珠子通红,那已经没有眼泪了,我要是真干了他们我会怎么样?我要是干不过他们,无非就是让他们给我打死。我现在撒手一走,我最对不起的就是我妈,但是我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身为人子,自己的母亲身有重疾,让人就这么打,你当儿子的要没有点表现,你就不配叫个人了。
一步一步往自己家里边挪,眼瞅着二三十米就能来到自个的小摊上,这帮人也瞅着了,“哥,看着没?这小子让人咱给打傻了,都不会动弹了。你瞅这两步道走的。”刚刚打人那个张子豪,把这五连发往这一放,“看没看到,关键时刻还得这个,还是这个管用。”
这时候任浩是一步一步来到他们跟前,眼珠子一斜愣,看到案板上放着一把切菜刀,站在那就不动了。张子豪扛着五连发就过来了,“怎么的?是我给你叫个车搬走啊?还是自个叫个车搬走啊?不行我给你找个三轮。”
“我不用三轮,我也不用箱货。”
“怎么的?你扛着走啊?”
“大哥,没你们这么干的,打我就算了,打我妈,我妈那么大岁数了身体还有病,没几年活头了,我在这开个小饭馆,我支撑她老人家的医药费,我对待我妈就像手心里的宝一样,我捧在手上怕掉了,含在嘴里边怕化了,你们几个杂碎上来给一个老太太往地上一摁你就打她,你没有妈,你没有人性。”
张子豪一看任浩是面目狰狞,奔着自己一点点过来了,“我不跟你废话,你乐意说啥就说啥,只要你能搬,兄弟,咱咋的都行,你搬,来,你搬不?”
“我搬,我搬。哎,大哥,你看那是谁?”
张子豪这一回头,正好把这颈动脉这块露出来了。任浩速度这个快,一点没犹豫从桌上把这把切菜刀当时就拿起来了,朝大脖上啪嚓这一刀,那血柱刺就这一下溅了一墙,砍那么深,一个大口子,手在那捂着都捂不住了,从手指缝里开始往外喷。
在场所有人都傻眼了,“豪哥,豪哥,快快快,上来,把豪哥送医院去,快。”任浩手里拿切菜刀就过来了,这一看,任浩这是真是往死了干你,都害怕了。人的生命力有时候很顽强,有的时候很脆弱,张子豪在这捂个大脖子,他现在就有点体会到那种死亡的恐惧了。
这周围的邻居们一听说动静都出来了,“小浩,快把刀放下,给我,来,赶紧的,把他送医院,这不行,你这一刀下去你这辈子就完了。小浩,任浩,手里边菜刀给我,快点的,小浩,快给我,赶紧给他送医院去。”
张子豪躺地上捂着大脖子,“送我上医院,我有钱,我给你钱,给你10万,咳咳,我要死了。”就是临死之前那种恐惧,被他表现的是淋漓尽致。
任浩接着往前走,邻居当时一上来,“浩啊,听叔一句劝,把刀放下,行不行?咱所有的人都看着他打你妈了,是他们先动地手,你别这样,你别给他来第二下子,我估计你判不了死刑,你真要一刀再结果了他,你就成故意杀人了。快点的,听叔的,快点的,听大爷的。”
“听婶儿的,把刀给我,你还有你妈,你想一想,你这一刀下去,你进监狱里边谁照顾你妈?”
一说到自个妈了,任浩心疼了,确实说到他心里去了,握刀的这个手稍微松了点,紧接着那边,“快快快,打电话赶紧给整医院的,快点的。”那个年代不是都有大哥大吗?隔壁邻居的老头拿过这个大哥大,在这拨120,任浩过来一把就抢过去了。
“刘叔,我家里边还有点儿钱,不多,几千块钱儿,我要砍死他,你们帮我照顾照顾我妈,行不?这个人必须死。”
张子豪当时是有点缓过来点了,不那么害怕了。听了任浩这句话,一看任浩一点点往跟前来,任浩把菜刀举起来,“上路吧。”
啪嚓这一刀,张子豪的嘴里喷出几口血,眼睛一翻,腿一蹬,直接就引恨西北了。一看张子豪没了,把菜刀往地一扔,往这台阶上一坐,任浩也没跑,就等阿sir过来抓他,那边儿直接也是报了阿sir了。
过了没5分钟,陈放来了,领着一帮阿sir就到了,一进来那地上一滩血,呲的那房板上都是。来了以后,法医们给眼珠子掰开摸摸这摸摸那,基本上这人是活不了了,你再使大点劲儿,脑袋都给削下来了。陈放往前这一来,“怎么回事?”
“我杀人了,人是我杀的。”
“为什么杀人?”
“他打我妈。”
“带走,上分局说去吧,走走走。”
任浩当时把俩手一伸出来,手铐咔嚓这一扣,直接给带回市南分公司了,整条街的人都炸开锅了,说任浩这小子平常待人接物这么好,怎么能做出这么冲动的事来?他要不砍这第二刀,我告诉你,没事,砍第二刀你补刀,那是故意杀人呐,之前好多东西都是可以被原谅的,法不外乎人情吗?你进去了以后,只要是老实交代,他打我妈,我要是不还手,他就把我妈打死了,那可能真的是问题不大,但是你补这一刀,你就成故意的了,你就想置人于死地了,而不是说就你妈了,那真是两回事了,对不对?
进到有关部门以后,像这种人是最不挨揍的。
什么人进到里边挨揍啊?像什么小偷抢劫的,强奸的,拐卖妇女儿童的人贩子进到局里边,咱说句不好听的,只要打不死你,那真往死里打,打死你你都活该。但往往像任浩这样进去,他不挨揍还挺受尊重,因为啥?你作为儿子,连自个母亲你都保护不了,那能行吗?虽然说你把人销户了,但是我佩服你是条汉子。
这一进去把这手铐脚镣全打开了,往这一坐,陈放亲自过来给点了一根烟,一点着。“说说,干啥这么冲动,20多岁小伙,大好的年华非得走这步,有什么事不能找我们。”
“找你们能好使吗?”
“哼,找我们有啥不好使的?说说咋回事。”这边一字不落,详详细细的交代了整个过程,然后把这笔往这一放,基本上就这样了。
“你看,请请律师呗,像你这种事儿,你要找个牛逼点儿的律师,问题不大,最起码不会判死刑,不会按故意杀人给你来,而且你这种事儿,从人道主义上来讲也不会判你那么重。但是我觉得,判的再轻也得15年起步。”
“我没钱搞律师。”
“那你家里边有没有啥亲戚呢?或者是亲戚朋友啥的?在系统里边有工作的,你给找一找,然后保一保你,或者是你给拿点钱啥的。”
“我谁也不认识。判了吧,但是有一点,我感觉你是个好阿sir,能不能每个月去看看我妈呀?她糖尿病中期了,挺严重的。”
“这没问题,我挺同情你,但是你这种做法太冲动了,后悔吗?”
“不后悔,如果那个人没死,我现在就得从这个地方出去,我找到他我都得砍死他。我现在唯一对不起的就是我妈,没把我妈伺候好。阿sir,拜托了,看来咱俩挺有缘分,你把我抓起来的份上,我都不用你给她钱花,每个月过去看看她就行,好吗?”
“兄弟,你真没啥背景?有没有比较硬一点的兄弟朋友啥的?”
“没有,有我也不用人家,人家也不欠我的,干啥帮我?事是我一个人做的,我一个人承担。”
这个时候任浩想到谁了?他就想到聂磊了,我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仅一面之缘,人家可能会帮我吗?你就咱的情况下说在一块吃一顿饭,哎,小伙挺好啊,第二天你杀人了,你会给他打电话吗?从各种角度出发,你都不会给聂磊打电话,因为你觉得咱俩的感情根本就没到这,那仅仅是一面之缘,我敬了人家一杯酒,互相留个名片而已,人家凭什么帮我,对不对?
陈放看着任浩就说了,“兄弟,你还年轻,我觉得你得为自个儿的事儿使使劲儿,刚才你都说了,并不是没有人能帮你,也不是没人能管你,你想想,那毕竟不是我妈,谁伺候起来也不如你伺候起来好啊,对不对?你真要是说有人,你放下面子求求人家,万一要是行呢,出去了以后你好好伺候你妈。你也说了,这都糖尿病中期了,万一在外边有啥事,也没人给她养老送终。兄弟。”
这句话深深触动了任浩的心弦。
想到母亲可能已时日无多,而自己若真遭遇不幸,被囚禁十年八载,那将意味着在她生命的最后时光里,自己都无法陪伴在侧,尽一份孝心。这份无奈与悲痛,让人难以承受。于是,在这绝望与挣扎之际,任浩鼓起勇气,“阿sir,我能不能借一下您的电话,让我打个电话试试?或许还能让我有机会为母亲做些什么。”
“行。”咱说陈放绝对是个好阿sir,而且他和磊哥的关系非常好。那意思就是你找人,像你说的,有人你不乐意用,那是你跟自个较劲,你在耍小孩脾气,你真是锒铛入狱了,判你个十年二十年的,或者你死刑了,你考虑过你母亲的感受吗?对不对?你在这脖一梗,我不后悔,是,你是爷们了,你是英雄了,你锒铛入狱了,你管啥呀?年轻都嘴硬,是不是?
任浩拿起电话想打给谁?聂磊。从那个上衣口袋,从这个上衣口袋翻出聂磊的名片,在这拨号,一遍又一遍,但是他没拨通,知道为啥吗?因为他害怕遭到拒绝,这符合他的内心,这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对吧?这要是拨过去说,“喂,磊哥,我杀人了,能不能保住我?”
“咱俩就一面之缘。兄弟,那天晚上我让你跟我,你也没跟呢。那杀人偿命呗,付出你应有的法律责任呗。”
那你不完了吗?你傻不傻眼?任浩一咬牙,爱咋咋地,行就行,不行就拉倒了。
电话直接就拨过去了,陈放是不知道打给聂磊的,磊哥那边一接,“磊哥。”
这一喊磊哥。陈放在这。“嗯?磊哥。”
聂磊在那边。“哎,你好,哪位?”
“哥,我是任浩。”
“兄弟你好,怎么了?”
“哥,有个事我跟你说说呗。出事了,打仗了?”
“打了。”
“哼,我就寻思我在青岛呆了四年了,昨天我都告诉你了,这两天别开门,你找个地方消停点,你非得不听怎么样?打得过他们了吗?没给你打了吧,我听你这声音啥的是不是没啥事啊?”
“我没事。”
“没事就好。那给我打电话什么意思?想通了?”
“我杀人了。”
“谁。”
“今天中午来了20多个,领头那拿枪来的叫张子豪,非得让我当场就得搬,而且给的条件特别苛刻,就给了一万块钱,而且给的是一室一厅。我说答应不了,几个人给我摁地下,让我眼睁睁的瞅着他们打我妈,我这没控制住,拿起菜刀来我就给他抹脖子了。”
任浩这番话超出聂磊的想象,要是换个人,都得说你太冲动了,你哪能这样,你砍两刀扎两下都行,你哪能上来就给人抹脖子?那我帮不了你。
你知道聂磊来了句啥吗?“好样的,兄弟,我觉得我聂磊没看错人,现在给我打电话什么意思?需要哥怎么做?你说记得兄弟走到哪,哥觉得你这个事办的对,虽然说法律上你做的不对,但是从人道主义上,作为一个人的儿子,我觉得你做的没毛病。你现在在哪?”
“我在市南分局。”
“行,市南分局,是吧?行,我马上到,我去领你去。”
电话啪这一撂,任浩自个儿感觉跟做梦一样,他深知自己与聂磊的交情并不深厚,但聂磊这个名字在青岛的江湖上,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存在。他听说过的聂磊,不仅仅是一个能打斗狠的角色,也不仅仅是手下兄弟众多、财力雄厚的黑帮老大,更是一个在青岛白道也拥有强大实力和影响力的人物。
把电话这边啪这一撂下,递给陈放,陈放就问了,“磊哥,你找的哪个磊哥?”
“聂磊。”
“你找的聂磊?那行,那你就等着出去吧,刚才聂磊说啥了?”
“他说他过来接我来。”
“我就瞅你小子命不该绝嘛,孝顺的人上天都不收。我也认识聂磊,你喊他磊哥,我喊他磊弟。真的,我这一开始,聂磊要不因为我,他不早死了吗?你们俩都属于运气比较好的人,都是属于命不该绝的人。来,抽根烟,你早说你认识聂磊,我给我磊弟打个电话都行,来。”
把烟给任浩这一点着,任浩心里边多少就有点底了。
过了能有20来分钟的时间,就听着小警报直响。磊哥这边开着4台奥迪100,哐仓就停大院门口了,从里边一下来,带着四大金刚全进来了。来到分公司的时候,史殿林这小子那贼性情,一进大厅里边,“兄弟,在哪?兄弟。”
“哎,别喊了别喊了。”在这屋这边门一开,磊这边还没进来,史殿林蹭就进去了,一看任浩在这坐着,咔一下子来任浩就给搂住了,“兄弟,有种,绝对有种,跟我有一拼。”
刘毅这时候也进来了,往前一上,“兄弟,好样的,咱俩的情况差不多,当年我也是为了我父母杀的人,跟的磊哥。好样的。”
紧接着磊哥这边戴个眼镜就进来了,往这一坐,“我先不夸你了,我哥们儿这一劲儿夸你,我要再夸你怕你膨胀,知道吗?怎么回事?陈哥。”
“磊弟,你看这个死者张子豪,伸手打了他的母亲,然后他把他母亲送走了以后,回来拿刀给人干死了,就这么个事。”
“张子豪是谁?”
“据我调查,张子豪是港商在咱们大陆这边找的打手,应该是大圈仔这一类的,为他们这个江酒集团服务多年了,他们全国哪有项目的时候,这帮打手基本上都是这个张子豪带队。”
“那现在有人出面儿解决这个问题吗?”
“目前还没有。”
这刚一说完,进来个阿sir,“陈sir,张子豪那边儿摆事儿的到了。”陈放一瞅聂磊,“磊弟,你上吧。”
“行。”聂磊是站起来看着任浩就说了,“好好在这呆着,一个小时之内哥给你领出去,听着没?”
“知道了,哥。”
张子豪那边摆事的就到了,领头那小子叫啥?这是地地道道的香港人,叫陈黑,都喊他黑仔,一进这大院门口就破口大骂,因为那个时候也快回归了,而且香港人当年在这边做生意,他是很受保护的。
来到一楼大厅里边就东张西望,意思就是把杀手给我交出来,我们要带回去,或者是按照你们大陆这边的法律给他严判。
这边陈放就出来了,“先别吱声,喊啥啊,来,过来,过来。”
“阿sir你好。”
“别吵吵,来,上我办公室里边,来。”
“凶手呢,我们要见一见凶手。”
“你先不要见凶手,你现在极其的不冷静,等你冷静下来我会让你见的。介绍一下,这个就是所谓的凶手的家属,这位是聂磊聂老板,这边都是他兄弟。”
聂磊往前一上,推个眼镜,不存在跟他握手,“别在这吵了,上楼说。”
“你是摆事情的,是吧?”
“我是。上楼。”这边儿都上楼了,往办公室里边儿一坐,黑仔就说了,“这个阿豪跟随我们多年,走南闯北,为我们将酒集团可以说是立下过汗马功劳,凶手一刀将他给砍死了,我认为很可惜,按照正常的程序,我们让他该赔偿赔偿该坐牢坐牢,我们会找港方想办法出具这个证明,把他引渡回我们香港那边,让我们那边的法律来审判他。”
这话一说完,聂磊就说了,“还有别的要求吗?”
“有别的要求。”
“什么要求?”
“给我们赔偿200万港币。”
磊哥当时噗嗤一声就乐了,“哈哈哈,不可能,还200万港币,想都不要想,知道吗?一分钱都给不了,你怎么的,还引渡回港方,你寻思啥呢?哥们拍电影?在这,有我聂磊在这块,谁也整不走,不信你试试。”
“什么意思?”
“你说什么意思?这是什么地方不知道啊,你得按照我们这个地图上的规矩办事。再一个,张子豪,我不管是否给你们集团立下过什么功劳,我说句公道的话,他死有余辜知道吗?”
“什么意思?你怎么能这么讲话?”
“啥意思?没听懂是吧?死有余辜这四个字能理解是啥意思吗?”
史殿林这一站起来,“我告诉你,那意思就是张子豪死的活该,他动手打人老太太。”刘毅在旁边也站起来了,“死的该,钱一分没有。”
刘锋玉他们搁后边全站起来了,“乐意咋咋地。滚犊子,别在这个地方嘚呵的,知道吗?”
黑仔也急了,这小子也有两下子,他是将酒集团派过来的发言人,也是这边的项目总监,在这个市南区南宁夏路这一块,拆迁项目是他负责的,而且这个项目你知道是谁招进来的吗?这个项目那是老万招进来的项目。
眼瞅着聂磊这帮人一看就跟个社会人一样,他心里边也明白了,原来你们是一帮社会,牛逼是吧?
人家从后边把东西就镫出来了,往桌子上这一放,陈放当时一瞅,“你在我这玩这个东西,你赶紧给我收回去,你要不收回去,我强行我就给你没收了。”
“怎么办?我再问你,最后一次,阿豪的事能不能付出相应的责任?”
“你把嘴里的袜子先给我拿出来。说的什么玩意儿?我一句没听懂。”磊哥当时这边一抬眼镜,“你是没明白我说的啥意思是吧?我再给你重复最后一遍,张子豪死有余辜,一分钱都不给,他想把我兄弟带回港方,那不可能。”
这个黑仔,你像他说咱们这边话可能说不是那么特别的流利。紧接着来了句啥,“你们不要乱搞,我是香港这边的打起来的。”
“说的什么玩意儿?”史殿林从怀里边扒拉一掏出来,啪的一撸,往前一顶,“说的什么玩意儿?骂人的,是吧?什么玩意儿?稀里呼噜的,来了句什么意思?”
“你们不要吓唬我,你们不要乱讲,我是香港这边金牌打仔来的。”
嘎巴一个嘴巴子,“金牌打仔,这回我听懂了,你小子挺能打,是吧?我直接就给干这了,我告诉你抓紧时间滚犊了,你要请律师,我陪着你,你想把我兄弟带走?不可能,听着没?还有把话回去告诉你们那个老板,也是所谓的这个负责人,听着,有我聂磊在这一天,谁想把我兄弟带回香港去,我跟他没完。”
这一说走,磊哥他们就要走,来到陈放跟前就说了,“你放心,任浩这边我会好好看着他,最近一段时间他哪也去不了,我会让他好好配合你们工作,我就先把他领走了。”
陈放说了,“行,但是你别让他出来溜达,什么时候把事情解决完再让他出来溜达。”
“小刘,过来把你磊哥那兄弟放走。”
磊哥当时把任浩就给领走了,来到自个全豪实业的时候,然后这边马上又开着车去家里边把他老母亲也接过来了,磊哥就说了,“你们娘俩最近一段时间在我这好好呆着,就在我的全豪实业待着,哪都别去。”
“行,磊哥,接下来怎么办?”
“接下来就不是你的事了,那就是我的事了,我给你们办,最多10天,我就给你解决,我让你们该溜达溜达,该干饭店干饭店,明白了吗?”
“谢谢磊哥救命之恩。”
“哎哎,啥也不用说。”
“行,哥,那你就看我任浩以后怎么做吧,我好好报答你。”
史殿林提了个脑袋往前这一上,“那我这会儿我再问问你,想不想跟着磊哥,想不想跟咱们变成兄弟。”
任浩啪这一站起来,两步来到聂磊跟前,单膝跪地,紧接着嘎巴的来了一下子,江湖最高礼仪,抱拳了。左手在前,右手在后,来了一句话,“磊哥,我跟你。”
聂磊赶紧上来一扶,“快快快,好兄弟,起来。”
任浩这一拜,磊哥是又囊括了一员大将,那可真是如虎添翼啊。磊哥的兄弟也收了,该有的程序他也有了,接下来是不是该办事了?你看磊哥的电话呢,就响了。
磊哥拿起电话,这一接上,“谁呀?”
“你好,我问一下,你是不是任浩的话事人。”
“话什么?”
“我说你是不是任浩的话事人,我们要把他带回香港,我们要想让他进行赔偿,是不是你从中作梗?”
“你是张子豪的老板?”
“没错,我是张子豪的老板。我可以明着告诉你,我们从香港这边过来,我们在大陆投机了很多生意,也遇到过各种各样的麻烦,但是每一个麻烦我们都攻克掉了,你也不会例外。激不激动?我给你三天的时间,给我的户头上打200万港币,否则的情况下,我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你是跟我杠上了,是吧?行啊,今天我把态度也给你摆着,别说200万港币了,200块的冥币我都给不了,你知道吗?你们要是想玩,我好好陪你们玩玩。听了没?想谈,从那边过来跟我见面谈,你看我大嘴巴子扇不扇你?我让你香港记着,这是中国山东青岛,知道吗?”
“好大的口气。好好好,年轻人,非常的好,你很优秀,你很棒,希望你见到我和我的团队以后,还能这么跟我讲话。”
“你知道是谁把我们招商招过来的吗?你们可以问一问你们山东省青岛市的副S长的秘书万先生,这个项目是他引进来的。你在人家手底下做事,如果我得不到你们当地人的支持,你觉得像你们这种小帮派会有生存的机会吗?你们会有生存的空间吗?”
“你把舌头给我捋直了,把那袜子给我拽出来,我就告诉你一句话,我在山东青岛等着你,有能耐你要牛逼你就过来,别他妈跟我废话。”啪就给撂了。挂了电话以后,王群力这一上来,“哥,机会来了。”
“什么机会来了?”
“横竖港方已经盯上你了,要来个不死不休,非要把张子豪这个事给摆了,咱要不就借着这个机会进军一下房地产,咱就从拆迁做起,拆迁回迁咱一块干呗,怎么样?他不是过来整咱吗?光跟他打架有啥意思?从他们手里边把项目抢过来。
上边不是已经默许了这个项目是给他们做吗?他们不是老万招来的吗?咱可以把项目从他手里边抢过来,咱就当一把无赖,他又能怎么地呀?而且,磊哥你想想,代哥为什么这么有钱呢?那不也是干房地产吗?在深圳不也盖房吗?咱的游戏厅夜总会说只能让咱们挣点钱,但是咱们发不了财,咱永远起不了家。
如果说咱们进军到这个房地产,你知道这些居民每年的物业费都得掏多少钱吗?现在的地皮又便宜,咱们想办法整块地皮,或者是干脆从港方手里边把这个活抢过来,咱来做这个拆迁和回迁的项目。咱们从小都是在这块长大的,而且港方那边派过来的强迁队态度这么恶劣,在南宁夏路那边那是有目共睹的。所以说咱们只要把那边钉子户照顾好,尽量多满足一下他们的要求,咱们少挣一点又何妨?咱们只要是不去计较这些蝇头小利,多拿出一部分利益让给这些老百姓,咱们就能获得拥护,咱们就能获得爱戴,是吧?凡事都有个比较,你看港方那边是强迁队非打即骂压榨你,咱们就跟他反着劲来。
明明是一户,咱能挣1万块钱,咱就挣3000,那也是钱。而且头一回咱就当积累经验了,老百姓他得说咱的好,一旦说咱受到拥护了,受到爱戴了,借着这个劲,把港方就给他打跑,怎么样?大哥你想想。”
“群力,你说的对,我也希望说借此机会咱能把这个活给他干下来,那就称心如意了。”
“哥,如果说这个项目咱要是能弄下来的情况下,咱就叫如意小区呗。”
“可以,但是有一点,咱们做拆迁做回迁,那得自个垫资啊,毕竟说这不是衙门的活,它就涉及不到招商了。”
“哥,我知道,那三五百万咱能张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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