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第一章：奖杯的重量
市体育馆的霓虹灯将雨夜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晕，我手捧冠军奖杯站在领奖台中央，汗水不断从额头滑落，指尖因紧张和激动而微微颤抖。台下观众的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我却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目光急切地扫过观众席前排——那个本该属于林薇的位置空着，只剩半瓶没喝完的矿泉水和一件我借给她挡雨的队服外套。
"燃哥！老板喊拍照！"队友大彭用力撞了下我的肩膀，将奖杯往我怀里又塞了塞。闪光灯骤然亮起，刺得我眯起眼睛。就在这一片白光中，我隐约瞥见通道口闪过一抹香芋紫的裙角——那是林薇今早试穿了半天才选定的款式。可等我再定睛看去，那里只剩下一片阴影。
更衣室里的香槟还没来得及开启，俱乐部老板就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低垂着眼的林薇。"重组计划提前了。"老板拍拍手，示意喧闹的队员们安静下来，"新任队长由林薇接任，她认为你的手伤会影响下赛季的世冠赛。"我愣在原地，看着林薇从文件夹中抽出一份体检报告，我的腕部CT片像罪证一样贴在首页。"陈燃，你需要休养。"她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仿佛昨晚半夜还为我揉手腕到天亮的人不是她。
我张了张嘴，想问她无名指上那枚崭新的戒圈是怎么回事——那不是我能够负担的款式。身后传来一声嗤笑，战队新人周扬正用我的杯子喝着奶茶，吸管被他咬得变形。"队长，哦不，前队长，你的东西我都收拾好了。"他将纸箱推到我面前，里面装着我的键盘、鼠标和几本战术笔记。
我抱着纸箱站在地铁口时，暴雨正肆虐着这座城市。奖牌在箱底随着我的脚步发出轻微的碰撞声。手机屏幕亮了又灭，林薇的未读消息已经堆到第七条："别怪我，战队需要新鲜血液。"雨水模糊了屏幕，我腾出一只手想擦，纸箱一斜，那枚冠军戒指滚落出来，在地上弹跳几下后，精准地掉进了下水道的缝隙中。
三天后，我蜷缩在出租屋的沙发上吃泡面，电视里正重播决赛录像。镜头特意给到我手腕的特写，解说员唏嘘道："英雄迟暮啊。"我关掉电视，房东的催租短信恰好发来。当年被俱乐部从工地挖掘时，我以为人生终于走上坡路，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跌回谷底。
转机来自死对头"星火战队"的邀请。教练老陆将合同推到我面前："我们缺个能撕开防线的尖刀，但你要先证明自己。"训练赛那天，我戴着黑色护膝登场，看台上传来阵阵嘘声——长风队的球迷举着"叛徒"的横幅。我带球连过三人，却在起脚射门时听见手腕传来熟悉的刺痛感。
医院CT室门口，我撞见了陪队员来复诊的林薇。她手中的诊断书露出"长风队体能报告"的一角，抬头看到我时瞳孔猛地收缩："你以为星火真想要你？他们只是利用你刺激新人。"我捏紧自己的诊断书轻笑："那你呢？利用我立威？"走廊的灯光将她的脸色照得青白，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深夜的星火队宿舍弥漫着一股霉味，我盯着手机上林薇的未读来电，将烟头按进泡面桶。老陆扔给我一沓长风队的战术分析报告，扉页上是林薇熟悉的娟秀字迹："陈燃习惯性左路弱点。"窗外广告屏上正播放着长风队的新宣传片，周扬搂着林薇的肩膀，两人无名指上的对戒在灯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
第二章：灰色轨迹
星火队的更衣室里挂着一块倒计时牌：距对阵长风队还剩47天。我每天最早到达训练场，拖着缠满肌效带的手腕加练射门。新队友小赵偷偷拍下我加练的视频发到网上，镜头里我跪在球门前干呕，汗水从下巴滴落形成一小片水洼。没想到视频突然爆火，#三十岁老将复仇记#的话题冲上热搜榜首。
那天晚上，林薇打来电话，背景音里混杂着酒吧的嘈杂声："长风队的赞助商要撤资，除非下周能赢星火...你放个水，条件随便开。"我用毛巾擦着脖子上的汗水，声音平静："当年你说领袖不能心软，现在我学会了。"挂断电话后，我打开手机隐藏相册——两年前夺冠夜，林薇在烟花下用口红在我手心画了一个爱心："你要永远做我的冠军。"
比赛前夜，老陆递给我一份长风队的内部报告。白纸黑字显示林薇挪用队费填补娘家的赌债，被赞助商抓个正着。报告最后一页夹着她的辞职信，日期是三天前。我盯着那份报告直到凌晨，最终将它塞进抽屉最底层。
球员通道里，我与林薇擦肩而过时闻到她身上熟悉的薄荷烟味——那是我第一次输球时她学会抽的牌子。看台上的呼声震耳欲聋，她的手指在西装袖口下微微发抖："我妈今早跳楼了，幸好只是骨折。"我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
开场十分钟，我一记远射洞穿长风队的球门。大雨中，我跑到教练席前掀起球衣，露出内衬上写着的"为真心而战"。林薇突然冲进球场，在万众瞩目下拽住我的衣领："你以为我在乎输赢？我只是不想看你变成残废！"雨水冲花她的妆容，锁骨下方露出的青紫痕迹格外刺眼。裁判出示红牌时，她瘫倒在草皮上，像只被抽去骨头的鸟。
三个月后的民工足球赛现场，我正带着留守儿童队做热身。本地报纸堆在长椅上，头条是《前女足队长林薇涉嫌挪用资金案开庭》。星火队帮我付清母亲的手术费后，我撕毁了职业合同，搬到这座小城当体育老师。
决赛日突然下起雨，孩子们挤在塑料棚下吃辣条时，有个穿着长风队外套的女人蹲在场边系鞋带。我把伞递给学生，走过去蹲在她对面："鞋带要绕两圈才牢。"林薇抬起头，眼角已有了细纹："我看了你所有的公益赛视频...现在道歉晚不晚？"
终场哨声吹响时，她把手伸进口袋摸索良久，最终掏出的不是烟盒，而是一张皱巴巴的球场租赁合同——承租人签名处，并排写着他和她的名字，墨迹被雨水晕开，但依然清晰可辨。
第三章：转折点
联赛半决赛前夜，我偷偷回到长风队取旧键盘。经过保安室时，监控屏幕上的画面让我停住脚步：画面上显示的是上周的录像，林薇跪在办公室地上，周扬将一叠票据甩到她脸上："当初是你保证陈燃肯背黑锅！"林薇突然抓起烟灰缸砸向自己的小腹，鲜血顺着小腿流进高跟鞋。画面外的我下意识摸向口袋，里面是她去年送我当生日礼物的护腕，现在的绷带已经发硬变形。
决赛进行到第五局时，林薇突然冲进球场。她死死攥着裁判的话筒，指甲劈裂渗血："长风队打假赛！周扬让我给陈燃下药——"全场哗然中，她转向镜头咧嘴一笑，门牙缺了个角，就像我们初遇时她啃崩牙的糖画兔子。保安冲上来将她带离场地时，她朝我喊出一句话，口型分明是："小心你喝的水。"
中场休息时，我盯着更衣室里的矿泉水瓶，突然想起周扬赛前诡异的笑容。我将水倒进下水道，假装喝了几口。重回赛场时，我注意到周扬和林薇在看台上激烈争吵，周扬一把将她推开，而她手中似乎攥着一个小药瓶。
比赛最后关头，我带球突破防线，却在起脚瞬间感到一阵眩晕。模糊的视线中，我看到林薇冲破保安阻拦，夺过场边一名记者的话筒大喊："水有问题！队医快检查陈燃！"接着她转身指向周扬："是他指使的！他怕输掉比赛！"
场面顿时陷入混乱。我躺在草皮上，看着林薇被保安架走的背影，她始终望着我，嘴唇不停重复着三个字。根据口型，那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