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第一章 飘落的钞票
深秋的冷雨敲打着教室窗户，林晓阳缩在教室最后一排，尽量不让自己的破旧棉袄发出摩擦声。他三天只吃了六个馒头，胃里像有把钝刀在慢慢割。
“哟，这不是我们班的贫困生代表吗？”一个轻佻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林晓阳不用抬头就知道是谁——班里有名的富二代赵明轩，父亲是做房地产的，据说家产过亿。
赵明轩今天穿了件崭新的羽绒服，logo醒目。他随手从钱包掏出一叠百元大钞，在同学们惊讶的目光中，轻轻一抛。粉红色的钞票像树叶一样飘落，有几张直接落在了林晓阳的头上、肩上。
“捡啊，愣着干什么？”赵明轩嘴角带着玩味的笑，“你不是缺钱吗？这些够你吃一个月食堂了吧？”
教室里静得能听到窗外雨声。有同学偷偷举起手机录像，有人低头假装看书，但更多人是在看热闹。林晓阳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他紧紧攥着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我不要施舍。”林晓阳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赵明轩笑了，又掏出一叠钱：“有骨气？行，那我再加点价。弯腰捡一下，这些就都是你的。比你端一个月盘子划算吧？”
林晓阳看着散落一地的钞票，突然想起医院里急需手术费的妈妈，还有昨天班主任悄悄塞给他的五百块钱。他缓缓站起身，在众人的注视下，慢慢弯下腰——却不是捡钱，而是把自己的破书包拉链拉好。
“谢谢，但我有手有脚。”林晓阳从赵明轩身边走过，脚步没有停顿。
放学后，林晓阳快步走向食堂。他需要赶紧吃完免费提供的米饭和咸菜，然后去做家教。在食堂门口，赵明轩的跟班拦住他，递给他一个信封。
“明轩哥赏你的，拿着吧。”
林晓阳推开信封，径直走进食堂。五分钟后，赵明轩亲自走过来，把信封拍在桌上：“你小子挺有脾气啊？我知道你妈住院需要钱，这些算我借你的，行了吧？”
林晓阳盯着那厚厚的信封，喉结动了动。他确实需要钱，很需要。但他只是把信封推回去：“我不需要怜悯。”
“不是怜悯，”赵明轩突然压低声音，“我看过你的成绩单，年级第二。这样，你帮我补课，这些是补课费，行吗？”
林晓阳愣住了。赵明轩的眼神里有他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施舍，而是一种近乎恳求的认真。周围的同学都在看着，赵明轩大声说：“就这么定了，每周三次，一次五百，预付一个月。”
厚厚的钞票被硬塞进林晓阳手里。那天晚上，他给妈妈交了部分住院费。从此，林晓阳成了赵明轩的“私人教师”。
第二章 补课时光
第一次补课是在学校图书馆的角落。赵明轩根本没带课本，一来就玩手机。
“你是真的想学习吗？”林晓阳合上练习本。
赵明轩头也不抬：“我爸说再挂科就断我零花钱。你只要让我及格，额外有奖。”
林晓阳站起来就要走。赵明轩赶紧拦住：“别别别，我学，我学还不行吗？”
真正开始讲题，林晓阳发现赵明轩其实很聪明，只是基础太差。一道三角函数题，一点就通。补课结束时，赵明轩突然问：“你早上都没吃早饭吧？看你脸色白的。”
没等林晓阳回答，赵明轩就跑去小卖部买了两份面包牛奶。“这是员工福利，”他咧嘴一笑，“饿着肚子怎么教得好？”
就这样，奇怪的补课关系维持了下来。赵明轩的成绩真的提高了，从班级倒数进入了中游。他依旧会在同学面前摆出那副少爷样，但私下对林晓阳却越来越尊重。
一个周五晚上，补课结束后下起大雨。赵明轩非要送林晓阳去医院看他妈妈。在医院门口，他塞给林晓阳一个水果篮：“给阿姨的。”
“这个多少钱？从我补课费里扣。”林晓阳很坚持。
赵明轩无奈：“行行行，你说了算。”
走进病房，林晓阳的妈妈正在休息。苍白的面容在昏暗灯光下更加憔悴。林晓阳轻轻把水果篮放在床头，这时发现篮子底下压着一个红包，里面是一叠钱和一张字条：“先借你的，以后赚大钱了再还我。”
林晓阳追出去，赵明轩的车已经消失在雨幕中。
高三下学期，赵明轩破天荒地考进了班级前二十。他爸一高兴，给林晓阳包了个一万元的大红包。这次，林晓阳收下了，因为他妈妈需要做一个重要手术。
高考前夜，赵明轩给林晓阳发短信：“明天加油，你要是考砸了，我这补课老师多没面子。”
林晓阳回了个笑脸。他知道，没有赵明轩那些“补课费”，他根本撑不到高考。
成绩出来，林晓阳考上了重点大学，赵明轩也勉强达线。毕业晚会上，赵明轩在众人簇拥下喝得大醉，拍着林晓阳的肩膀说：“以后跟我混，保证你吃香喝辣！”
大学四年，他们联系少了，但每次林晓阳遇到经济困难，赵明轩总能以各种理由“借”钱给他——项目投资、帮忙做PPT、甚至代玩游戏装备。
林晓阳毕业后进入一家IT公司，凭借过硬的技术和拼命三郎的精神，短短几年就升为项目经理。他始终记着欠赵明轩的恩情，但赵明轩家的生意越做越大，似乎永远没有他报答的机会。
直到有一天，林晓阳在新闻上看到了赵氏集团破产的消息。
第三章 破产新闻
林晓阳是在上班地铁上看到那条新闻的。手机推送的财经新闻标题十分醒目：“赵氏集团资金链断裂，昔日地产大亨宣告破产”。
他点开详情，配图是赵明轩父亲被记者围堵的照片。曾经意气风发的赵父，如今头发花白，神情憔悴。报道提到赵家资产已被冻结，多处房产被查封。
林晓阳立即拨打赵明轩的电话，已停机。他尝试了所有可能的联系方式，微信、QQ、邮箱，全部石沉大海。那天上班，他心不在焉，几次敲错代码。
周末，林晓阳开车去了赵家以前的别墅。气派的铁门上贴着封条，透过栏杆能看到院子里杂草丛生，游泳池的水已经发绿。
邻居说赵家一个月前就搬走了，不知去向。
林晓阳去了他们以前的高中，找了所有可能还和赵明轩有联系的同学，没有人知道他的下落。曾经的富二代公子哥，就这样人间蒸发了。
三个月后的一个寒冷清晨，林晓阳加班到凌晨才回家，在小区门口的早点摊买豆浆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翻垃圾桶。
那人穿着破旧的棉衣，头发蓬乱，正在捡别人扔掉的半块饼。当那人抬起头，林晓阳手中的豆浆差点掉在地上——那是赵明轩，尽管瘦脱了相，但他认得那双眼睛。
赵明轩也认出了他，第一反应是转身就跑。
“明轩！”林晓阳追上去拉住他。赵明轩挣扎着，脸上满是羞耻和慌乱。
“你认错人了。”赵明轩声音沙哑。
林晓阳紧紧抓着他的胳膊：“我是晓阳，林晓阳啊！”
赵明轩终于停止挣扎，低着头不敢看他。林晓阳看到他冻得通红的双手上满是冻疮，指甲缝里全是污垢。
“吃过早饭了吗？我请你。”林晓阳尽量让语气轻松。
赵明轩沉默着，被林晓阳拉进旁边的早点店。热腾腾的豆浆和油条上来后，他狼吞虎咽，看得出饿极了。
“阿姨怎么样了？”赵明轩突然问。
“手术后恢复得不错，现在能自己走路了。”林晓阳看着他，“你呢？现在住哪？”
赵明轩苦笑着摇摇头：“桥洞，网吧，哪里都能睡。”
吃完早饭，林晓阳认真地看着他：“双休，包吃住，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