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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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散场
民政局门口的风刮得人脸颊生疼。顾言把离婚证揣进大衣口袋,抬头看了眼灰蒙蒙的天。苏晴已经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钻进了她母亲的车,车窗摇上前,岳母王桂芬那抹得意洋洋的眼神像针一样扎过来。
“顾言,以后各自安好。”苏晴最后那句话轻飘飘的,却带着卸下重担的松快。
顾言没应声,转身走向自己的旧桑塔纳。五年婚姻,像一场高烧,现在烧退了,只剩一身冷汗。他捏了捏口袋里的离婚证,硬硬的边角硌得手心发疼。想起今早出门时,苏晴还特意化了全妆,睫毛刷得根根分明,仿佛不是去离婚,是去赴一场期待已久的约会。
车开出去没两条街,手机响了。是秘书小林,语气急吼吼的:“顾总,民生银行那边的贷款合同出问题了,对方坚持要您亲自过来谈!”
顾言打方向盘拐向公司方向,嘴角扯出个苦笑。也好,工作能让人暂时忘记烂摊子。他没注意到,后视镜里,王桂芬那辆白色宝马正拐向相反的方向——市中心最贵的半岛酒店。
半岛酒店宴会厅,水晶灯晃得人睁不开眼。王桂芬红光满面地举起酒杯:“各位亲戚朋友,今天咱们聚在这儿,就是庆祝我们晴晴重获自由!”
台下坐满了苏家亲戚,交头接耳声此起彼伏。
“离得好!顾言那小子,当初看着还行,谁知道公司越做越差,差点拖累我们晴晴!”
“就是,还是晴晴果断,及时止损。”
苏晴坐在主位,抿了一口香槟。酒是88年的拉菲,一瓶抵顾言以前三个月工资。她目光扫过桌上:澳洲龙虾、阿尔巴白松露、鱼子酱……王桂芬这回是下了血本,整整包下整层楼,八万八一桌的套餐点了十桌。
“妈,是不是太夸张了?”苏晴小声问。
“夸张什么?”王桂芬眉毛一竖,“就得让顾言看看,离了他,我们过得更好!服务员,再加两瓶香槟,要巴黎之花!”
宴会厅角落,大堂经理赵明暗自咂舌。这桌酒菜加上服务费,奔着五百万去了。他悄悄给财务部打电话:“确认下,苏女士的签单权限还在吧?今天这消费额有点大。”
得到肯定答复后,赵明松了口气。顾氏集团虽然最近资金链紧张,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点消费应该还是兜得住的。
✨ ···
顾言在公司忙到晚上八点,才把贷款的事情理顺。手机静悄悄的,苏晴连条消息都没发。他点开朋友圈,刷到小舅子刚发的视频:灯火辉煌的宴会厅,王桂芬正举着麦克风高歌,背景里一闪而过的酒瓶标签,让他瞳孔一缩——那是酒店最贵的典藏款。
顾言猛地站起身,又缓缓坐下。他拨通财务总监电话:“老张,把苏晴的附属卡和公司签单权限都停了。对,现在。”
电话那头犹豫了一下:“顾总,苏夫人今天下午刚用签单权在半岛酒店消费了笔大的,停了会不会……”
“停。”顾言声音冷硬,“离婚协议写清楚了,婚后债务各担各的。”
窗外霓虹闪烁,城市夜景像一幅虚浮的油画。顾言想起五年前,他和苏晴挤在出租屋里吃泡面,她说:“等你成功了,咱们去半岛酒店摆一桌,就点最贵的菜!”
如今他们确实点得起了,只是坐在她身边的人不再是他。
第二章:断金
宴会进行到高潮,王桂芬大手一挥:“各位,今天所有消费,由我们晴晴买单!大家吃好喝好!”
掌声和欢呼声中,苏晴笑着起身去洗手间。镜子里,她补妆的手突然一顿——手机屏幕亮起,是银行短信。附属卡状态显示“冻结”。
她心头一跳,强作镇定地回到宴会厅,低声问王桂芬:“妈,你带信用卡了吗?我卡好像消磁了。”
“用你的签单权呀,”王桂芬不以为然,“顾言还能短你这点钱?”
苏晴不敢说离婚时她为了显硬气,主动放弃了公司资产分割,只拿了套房子和现金。现在想想,顾言答应得那么爽快,恐怕早有预谋。
与此同时,酒店财务室气氛凝重。
“赵经理,顾氏集团法务部刚来函,声明苏晴女士与该公司无任何法律关系,即日起取消其所有签单权限。”小会计气喘吁吁地跑进来。
赵明头皮发麻:“消费多少了?”
“四百八十万……还在增加,客人刚点了瓶三十万的威士忌。”
赵明擦着汗赶到宴会厅时,王桂芬正在兴头上,又开了一轮红酒。
“苏女士,”赵明硬着头皮上前,“抱歉打扰,您本次消费金额较大,财务流程需要您预先担保……”
王桂芬“啪”地放下酒杯:“什么意思?怕我们付不起?”
“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走个流程……”
“叫你们总经理来!我们晴晴是顾氏集团老板娘,签个字的事!”
苏晴指甲掐进手心,面上还撑着笑:“赵经理,我先生是顾言。”
赵明弯腰更低:“顾总那边已经……明确表示不再承担您的消费。”
话音不高,却像惊雷炸响。原本喧闹的宴会厅瞬间安静,所有目光都聚焦过来。
✨ ···
顾言接到苏晴电话时,正站在公司顶楼抽烟。
“顾言你什么意思?故意让我丢脸是不是?”苏晴带着哭腔的声音被风吹散。
他看着脚下城市灯火,想起领证那天,苏晴在民政局门口蹦跳着说:“顾言,我们要一辈子绑在一起啦!”
那时她眼里有光,不像现在,只剩算计和虚荣。
“苏晴,”他声音平静,“离婚证还在你手里揣着呢,怎么就是我太太了?”
电话那头传来王桂芬的尖叫和摔杯子的声音,背景音乱成一团。顾言挂断电话,把烟头摁灭在栏杆上。
火星溅开,像他们婚姻的余烬。
第三章:余烬
半岛酒店的闹剧以报警收场。苏晴和王桂芬被请进派出所调解室,面对五百零三万的天价账单,王桂芬第一次露出慌态。
“警察同志,这……这得找顾言啊,他是她老公!”
“阿姨,他们下午刚离婚。”年轻民警指着调解书,“这债务得你们自己承担。”
苏晴瘫在椅子上,终于意识到——顾言早就挖好了坑。这半年他公司“资金链紧张”的传闻,根本是请君入瓮的戏码。
消息像长了腿传遍全城。第二天,苏晴发现自己的朋友圈被拉黑了一大半。昨天还举杯庆祝的亲戚,今天电话都打不通。
更糟的是,房子抵押贷款被银行拒了。王桂芬哭天抢地:“我就说别离那么急!你偏不听!”
苏晴看着手机里顾言秘书刚发的朋友圈:“恭喜顾总拿下新能源项目,集团融资顺利!”
配图是顾言在签约仪式上的照片,意气风发。
她眼前一黑,想起离婚前顾言总劝她:“晴晴,少跟你妈掺和投资,最近经济不好。”
那时她以为他小气,现在才明白,那是猎人收网前的最后警告。
✨ ···
三个月后,顾言在行业峰会上碰到苏晴。她瘦了很多,穿着过季的套装,在展台发宣传单。
旁边知情人唏嘘:“她妈气中风了,她弟赌债没还清,现在全家靠她打工还债。”
顾言脚步顿了顿,最终转身走向VIP通道。助理小声问:“顾总,要安排人帮一下吗?”
“不用,”他拉开车门,“路是自己选的。”
车窗外,苏晴的身影越来越小,缩成城市背景板里一个模糊的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