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电话撂了以后,蔡正荣这一想完了,聂磊这把真是得罪大人物了,那我得执行命令啊,毕竟说老大这边发话了。
但是在临出发前,蔡正荣给聂磊打了个电话,聂磊这边一接上,“喂,你好。”
“磊弟,我是你荣哥,你是不是又惹事儿了?”
“咋的了?”
“你是不是给一伙烟台的打了,人家找到上面了,让我抓你,而且找的是我的顶头上司,我这把呀,必须得执行命令了,你可能要委屈一下了,你赶紧让你手下那个王群力出去躲躲啊,等你们进去了以后,他在外边还能给你们运作,听着没?”
“那行了,荣哥,我知道了,你带人过来抓我。”
“行,你等着。”
电话这一撂,人家上面李海要求的是什么呢?必须把聂磊这伙人给我一网打尽,一个都不能剩。这边赶紧给王群力安排跑路,你包括加代跟李正光这帮人,这也就躲起来了,他们在青岛找了一个不起眼不显山不漏水的一个小宾馆,这就住下来,紧接着蔡正龙这边领着阿sir就来了,整个的抓捕过程,但是非常的简单,都没有警戒,正常你要是说上来抓一会暴徒的情况下,那你是不是得整一帮特种?阿sir手里端着小微冲,把这块一警戒是吧,万一你要反抗怎么办?那都得带着狙击手,对不对?蔡正荣这边走了个形势,把聂磊团伙的核心成员三四十个,基本上这就全抓住了,带回了市总公司,马上就办理了个异地关押,送到了烟台,整了三台大巴车,每个人脑袋上都戴个大头套,奔着烟台这就去了。
往看守所里边这一关,王群力这边也急了,但是他头脑特别清醒,他一琢磨,解铃还需系铃人,徐承惠不还在青岛看病的吗?我直接找他要,不行的情况下我再找王永力,咱一步一步来。
王群力这边准备了点水果,拿了50万的现金,领着一个小兄弟奔着医院,这就来了。徐承惠这边当时听说聂磊团伙被一网打尽的时候,那都高兴坏了,你只要说你去到烟台,来到我的地盘,我想怎么玩你,我就怎么玩你。
王群力来到医院里边,往这一瞅,徐承惠在那躺着,这一敲门进来,王群力把门这一打开,当时就进去了,把东西往这一放,在这盯着徐承惠,“徐大哥,我过来看看你,伤的不厉害吧?”
“咱俩认识吗?不是,我瞅你怎么这么眼熟。”
“做个自我介绍,我叫王群力,我是聂磊的兄弟。”
“不对,刚才给我打电话说聂磊这边全抓住了。怎么的?没抓着你?得了,来,给我个电话。来,我给他打电话。”
“徐大哥,先别的别着急,我过来是有事相求,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们两个人来的。”
“有事相求?我看你小子长得虎头虎脑的倒挺可爱,过来跟我说笑话,来了有屁就放完了,以后你最好上有关部门自首去,争取个宽大处理。正好聂磊他们都在烟台关着,你也进去吧。”
“徐老大,这个事儿你就不想谈谈吗?打来打去不都是为了钱吗?”
“因为钱,你就拿着点破水果过来看我?”
“别着急,你看这个。”王群力把这包一拉开,往前面一放,“这是50万,你拿着先花着,我一时之间只能凑到这么多,希望你高抬贵手,别再折腾我磊哥了,好不好?等他出来以后我再多给你拿点儿都行。”
“害怕了?早干啥去了?来之前你们青岛的关系没一个人敢管这个事吧?老子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再一个,你说这是多少钱?”
“50万。”
“50万。哼。”这一站起来把这小苹果一提溜起来,把这箱子一提溜起来,啪嚓就扔到门外去了。
“滚蛋,50万,你觉得我就值50万呢?你也太不拿我当回事了,我差这点钱吗?从我这熊走了200万,给我拿回来50万。你咋想的?”
“徐老大,那200万不是金大头给的吗?”
“是金大头给的,那里边也有我的份。你是不想让你哥出来了,给我拿300万,我不管你有没有,想办法给我借去。300万,你也得救出来,出来以后来到我跟前给我跪下道歉,然后给我磕三个头,说徐老大我错了,我就给上面打个电话,我就高抬一下贵手把你们放了。”
“那你要这么说的情况下咱就没得谈了呗。”
“我也没想跟你谈呐,你非舔着大脸过来找我滚犊子,拿着你点破钱滚。”
王群力一看这徐承惠急眼了,说,“行,咱们呐,来日方长,其实我这趟来也没抱多大希望,我过来就是试试你脾气,看看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既然你要这么说的情况下,那咱们江湖上见。”
王群力这边转身就出去了,来到楼道里边,把这水果一提溜起来,把这钱一拿起来,回到了车上,往这一坐,也是一声叹息,王群力现在这压力老大了,所有人都指着你,对吧?坐了一会儿,把电话打给王永力了,这边儿一接上,“王厅长,你好,我是王群力。”
“小力,怎么的,这是不是又有画了,要送给我?”
“画肯定是有,但是有个急事我得跟你说说。”
“怎么了?”
“咱们青岛一把市长下令,把我哥哥、兄弟们都给抓起来了,办理的异地关押给整到烟台去了,你看看烟台那边能不能给打个招呼啊?”
“这不小事一桩吗?”王永力当时特别有信心,人家是客厅里的人物,专管阿sir。“那行了,你别管了。”电话啪这一挂,然后拨过去,“给我转接一下烟台市局?对,我是王永力。”
“好的,您稍等。”嘟嘟嘟,“你好领导,我这边是烟台市局。”
“我是王永力。”
“那个,领导,您这边有什么指示?”
“有个叫聂磊的在你那办理的异地关押,是吧?”
“对对对,今天刚过来,”
“放了吧。”
“放了?领导,这放不了。”
“怎么的?我说话不好使,你是觉得你这个局长干的时间长了有点没意思了,是吧?”
“王厅长,您别怪我说话难听,我这不是故意跟您作对,我要给放了。我不但说这个局长当不成,我真得去宣传计划生育去了,我这边也给您提个醒,这个事您最好别管了,你要是管的情况下,闹不好,咱俩得一块下乡去宣传计划生育去。有可能我在这发呆,你在那都得发套。”
“你跟谁说话?你跟谁说话?”
“王厅长你别急眼,你知道人家找的是谁吗?我不是说这个态度有问题,我是真为难,哪两边我都得罪不起,一边得的是你,另一边。小成哥,杜成,人家那是京城太子帮的,你这不扯淡一样吗?人家在上面盯着这个事,人家帮徐承惠管这个事儿,要不然都不用你给我打电话,这边随便给我塞俩钱我都给放了,他不是这么回事。所以说这太为难了,你给我打电话没用,你不行,你联系一下杜成,要不然你给李海打个电话也行,我这只管抓人,放人的话,我得拿到文件,拿不到文件呐,我不能放。”
“行行,咱先这么地,我看看你能挺到什么时候。”电话啪这一撂下,王永力这一寻思把电话就回给王群力了。
这边一接,“王厅长。”
“小力,这个事我已经尽力了,正常来说,我主管阿sir,我这一个电话基本上人就能放了,但是人家找了一个比我大的人,而且他一没闲二没官职,我还得听他的,你说这个事怎么弄,你也不能让我太为难了。那再一个,我也得跟手底下这帮兄弟搞好关系,是官大一级压死人,我是他们的顶头上司,我要真给这帮人惹急了,我也没有好果子吃。我管我手底下这帮人,就四个字,有紧有收,你要勒得太紧呐,他就得挣扎,那我肯定也是没好,那就得两败俱伤,勒得太松还管不住他们,你能明白我啥意思不?”
这就是现实,在真正的大是大非面前,真正碰到大事的时候,谁都得往后撤。聂磊,你只是我挣钱的一个工具,你惹点小事我给你摆一摆,你给我拿俩钱,是吧?真正到大事的时候,我告诉你,就王永力他爹要是说犯罪了,真有大人物要弄他,他连他爹也保不住你信不?在那个年代,社会人跟社会人之间绝对是讲义气,我都愿意为你去死,但是那个时候在官场上的人一个比一个胆小,有任何的风吹草动说对自个职业不利的情况下,那我都不干,我都不掺和。电话这一撂下,王群力就再一次体会到了啥叫世态炎凉。
聂磊这边能让人都给打屁了,十多个小孩戴着口罩戴着帽子,在这捶你十多分钟,你都不知道是谁打的?那有人就问了,说为什么要戴着口罩戴着帽子,一旦说你要认出来我打了你,像聂磊这种人出来的情况下,他有没有可能会报复你?所以说,那得蒙上面。
真给聂磊打屁了,那小电棍哇哇电你,拿着小胶棒哐哐削你,带着拳击手套对着脑袋砰就这一拳,鼻子给你打得哗哗流血。紧接着小档案往你前面这一摔。
“说吧,刘永良、尹红刚那是怎么回事?因为什么在烟台发生的火拼,你们那批枪现在在哪?因为什么你过来打人家?”
“那不是我干的。”
“不是你干的是吧?行,我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拳头硬。”朝着聂磊那腮帮子上砰就这一拳,直接就打的动弹不了了,你只能在这干疼着,接着又问了说,“你跟徐承惠又怎么回事啊?因为什么打人家?你给人手底下一个兄弟叫古坤的,那俩胳膊都撅折了,是不是你干的?”
“我没干。”
“你没干,那也是你手底下兄弟干的,你是他们团伙当中的老大,但到时候你也是死刑,他们是无期,知道吗?”在这一时间段,审讯室里边进了一个女孩,年龄二十六七岁,跟磊哥的年龄相仿,长得非常漂亮,尤其是穿上一身小制服,戴着一个小金丝眼镜,显得特别特别的有气质。
干啥来了这是?预审人员往旁边一坐,拿个本,拿个笔,这就准备记笔记了,刚刚大学毕业,被分到这个烟台市总公司,在这实习了,往这一坐,她就盯着聂磊。
首先聂磊给她的第一印象是啥?挺有担当,你像一般的社会大哥进来了,你要说这么一顿毒打,你早就挺不住了,早把你这帮子兄弟做什么事全都交代出来了。聂磊没有,虽然说磊哥是个社会人,但是哪个女孩不喜欢有责任有担当的人?
聂磊现在就被打成这样了,依旧是有气质的,往这一坐,那也是不卑不亢。
“能不能给我根烟呢?”
你看,往往在这小看看里面跟别人要烟的时候,也就是你心里防线崩溃的时候,烟那边一抽上一放松,基本上该说啥你也就说了,这边把烟一点着,送到聂磊跟前,“抽吧抽吧,抽完了赶紧说出来就不遭罪了。告诉我,跟刘永良、尹宏刚是怎么回事,跟徐承惠又是怎么回事?你在青岛都犯了哪些事?”
“我什么也没干,我每天就是经营公司。”
“耍我是吧?”把烟一把就给夺过来了,“耍我是不是?”
“打他。”这一说打他,等十多个小孩又上来了,磊哥往这一缩,咬着牙,“来吧。”
旁边那个女孩头一回见着说进来就折腾成这样,这么长时间还能挺住不说的,就感觉有点不可思议。而且看着聂磊就这么死扛,谁都知道他身上肯定有事,但聂磊就是不说,你爱咋咋地。
这女孩当时对聂磊就越来越感兴趣,男人挨揍的时候,那有的时候看着就特别让人心疼。这女孩当时啪就站起来了,“那个,方支队先别打了,让他先冷静冷静,然后你们先出去,我问问他,行不行。”
“行,你问问他,我歇会,我让我同事审审你,那个小韩呐,不行你就拿鞭子抽他。”
“行,你出去吧。”这边放支队领人就出去了,把门一关上,这帮人上隔壁那屋揍史殿林去了,你看那边刘毅、刘锋玉也都在那挨揍。
门这一关上,屋里边就剩聂磊跟这个女孩了。女孩当时来到聂磊跟前,第一句话你知道是啥吗?女孩一旦又说这个,完了,那就沦陷了。
她没问说你是因为啥进来的,你身上有没有什么案子?没问,第一句话就是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你疼吗?”
磊哥在这,“能给我根烟吗?让我抽根烟就行。”
给拿过来啪这一点着,磊哥在这两手铐着,脑袋低着头,手里裹着烟头。
这女孩就问了,“我问你几个问题,你问你到底犯了什么事?我这帮同事为什么这么打你?”
“跟我玩美人计?男的打完我,我不说,派个警花过来诱惑我来了?”
“不是,你理解错了,我真没说审你,你看我要审你的情况下,我是不是得在那记着?我就是挺好奇的,你都被打成这样了,为什么不说呀?你这不干受罪吗?你要不说呀,他们一会还得打你,直到把你打个半死。你这样犯得上犯不上。你今年多大了?”
“26。”
“结婚了吗?”
“马上了。”
“你女朋友长得一定很漂亮。是不是那种又白又美个又高情商又高那种人?”
“我媳妇长得特别漂亮,身高一米68,百十来斤,最关键对我非常好。不是,但你问这些跟案子有什么关系吗?”
“我就是好奇,头一回见着你这样的。那原来别的那多少个大哥进来呀,那基本上让他们给揍个十分八分的就挺不住了。你在这都挺了一下午了,说实话我挺佩服你的。”
“佩服我,我都让人打这逼样了。你佩服我?”
“那隔壁关着的好几十个人是你兄弟?”
“是。”
“你平常对他们都不错吧。”
“那当然了。”
“你女朋友叫啥?”
“叫刘爱丽。”
“在哪住?”
“我说你调查户口是怎么的?我不说想去问我媳妇,让我后院起火是咋的?我负责任的告诉你,我女朋友是不会出卖我的,她就住在阳光花园,有能耐你找她去,你们敢刑讯逼供我?你敢刑讯逼供她?我在外边做的什么事她都不知道。”
“你真是误会了。”说这话,从兜里边拿出一张湿巾来,把聂磊这个嘴角上血擦一擦,“你感觉我怎么样?”
“不怎么样。”
“你真死脑筋。我走了。”
出门前扭头又看了聂磊一眼,这就出去了,在那个年代你别管是阿sir,你是多正经的女孩,我告诉你,她也向往社会,她也崇拜社会,对不对?看没看过那个血色浪漫,钟岳民一开始追的那个女孩,就孙俪演的那个,人家家里边那是红墙大院的,不照样看上钟岳民了吗?你没招是吧?
把这个门一关上,这女孩就感觉自己的脸上发烫,心脏也哐哐哐哐直跳。她这种女人占有欲就极强。咱说这个女孩是谁?她叫李欣涵,她就是一把书记李海的姑娘。
王群力这边回到酒店以后,代哥他们赶紧就过来了。“群力,怎么样了?”
“我上医院里边找徐承惠去了,没好使,紧接着找客厅里的王永力,我把关系那都找到天了,也不管用,人现在在烟台关着呢,在烟台这边咱一点关系也没有。我看这意思王永力也没想管,代哥,你看要实在不行的情况下,你给勇哥打个电话,你得救救我哥,我不能说让我哥这么就没了,我感觉这一回比上回都要悬呐。代哥,我求你了,我给你跪下了。”
说着说着王群力噗呲给代哥就跪着了,马三往前这一上,“唉,兄弟你这是干啥呀?”代哥也说,“快起来,你别整这没有用的,我也希望把聂磊给救出来。你这边要真是没啥希望了,那我不能不管。兄弟,你起来,这么大个男人,别动不动就下跪。”你看代哥这边就要发力了,那我能让我磊弟交代在这吗?帮了我这么大的忙,而且现在跟我关系这么好,拿着电话就打给勇哥了。
勇哥现在搁上海这边一接,“代弟,怎么啦?”
“勇哥,还记得我上回跟你说的那哥们聂磊吗?”
“怎么的了?”
“让烟台的给抓住了,然后直接找的省里的人,现在在烟台关着的,那边不放人,你看要不给打个招呼。”
“不是,这小子怎么总惹事呢?代弟,你交朋友我不管你,你得擦亮双眼。这小子这不是个惹祸精吗?”
“不是,勇哥,还是因为我的事儿,我兄弟替我背的黑锅。”
“还挺仗义是吧?行,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帮帮他。那我直接找省厅就完了。”
“勇哥,省厅我们找了,没好使。”
“不是,你这么一整把我的兴趣都带下来了,你找客厅里的人都不好使?”
“没好使。”
“那现在办聂磊的是谁?是谁主办?”
“是青岛的一把市长李海。”
“行,我给李海打个电话,我看看怎么回事。没事,代弟,你等我消息。”
勇哥这边儿把电话就打给李海儿了,这边儿一接,“你好。”
“你好,我是北京的小勇。”
“领导,你好,有什么指示?”
“聂磊这个案子是你下令抓的?”
“对,是我抓的。”
“你现在是什么衔的,跟我说说。”
“我是青岛的一把书记,在省里边还有兼职这个委员。”
“行了,我知道了,聂磊这个事能不能过,能过的话把人放了,那是我亲弟弟的好哥们,这个人不许办。”
李海在那边沉默了得有六七秒钟,说,“你看这么整的情况下,恐怕我也得挺为难呐。”
“有什么为难的,谁让你办的,我找他不就完了吗?包在我身上,找你的是谁?他有我大?他有我管的事多。那我家老爷子是管全面的,你不知道?”
“领导,要不然你给这个小成哥打个电话呗。”
“谁?”
“你给杜成打个电话,杜成让抓的,他这边不吱声我也不敢放,而且杜成不也是你们圈子里边的人吗?”
“我说怎么让你亲自去办呢?合着是杜成的事呗?”
“杜成的事儿?”
“行,那我问一下子。”挂了电话以后勇哥把电话要打给杜成了。
杜成现在干啥呢?酒吧里边玩,这手拿着椰汁,这手搂个妞正在那蹦迪,勇哥给他打了六七个都没接,你等打到第八个的时候,这边接了。你要说勇哥狂,这小成哥更狂,他岁数小,20多岁才。
一接。“谁?”
“小成,我是你勇哥。”
“勇哥,怎么的?勇哥,你说。”
“是不是又喝多了?”
“今天没少喝,不能说多吧,有点麻了,你过来喝口椰汁是怎么的?勇哥。”
“行了,我不跟你闹。你这么的,你给李海打个电话,有个叫聂磊的,是你让人给抓起来了,现在关在烟台了,有这么事吗?”
“啊,有这事吗?我忘了。勇哥,那你就别找我了,谁抓的你找谁去呗。”
杜成其实把这事忘了,接到徐承惠电话的时候,说把那个什么什么磊给我抓起来,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不是,兄弟,你这是在这跟我装傻呢?”
“我没有,我装什么傻呀,我什么时候抓人了?我正在外边玩呢,我今天都没怎么接电话,我好像接了一个。那抓地也不是什么磊,不是什么美吗?是聂美还是叶美?你,你肯定整错了,勇哥,你肯定整错了,行了,有啥事咱明天再说。好,勇哥,我这玩着。好勒。”
电话啪一挂,“什么叶美叶磊,我也不认识。来来来,接着蹦,来。”
这就叫啥呀,贵人多忘事,办完事他就给忘了。而且小成哥基本上一天24小时有6个小时在睡觉,其他18个小时都在喝酒,那一天的脑瓜子晕晕的,他们想起这个来,勇哥当时把电话又回给李海了,“李海。”
“领导,怎么说的?”
“那个小成说忘了有这回事的,你得了,偷摸的给放了得了。”
“那不行啊,勇哥,这明天要是想起来跟我要人咋整?还是你们沟通吧,在中间最为难的就是我,你别为难我了行不行?勇哥。”
“你要是不放了,我马上上青岛找你去。”
“那你上青岛来,我也只能说给成哥打电话了,最后还是你俩沟通,我希望你不要为难我。勇哥,我这哪边我都得罪不起,我只能说夹在中间难受,我错了,行不行?勇哥,我在这给你跪下都行,你跟小成哥只要沟通明白了,我这边马上放人。”
“行。”电话啪的一撂,勇哥有面归有面,但是别人要不给面的情况下,那你也没脾气,怎么的?你真说撸谁就撸谁呀?人家工作没问题,你说撸就撸,就是自个家买卖,你也不能这么干呐,就你这么干,你爸也不允许,对不对?电话一撂下,勇哥就讲话了,这跟一帮酒蒙子办事,这事还整不明白了,气呼呼的把电话又回给了加代这边儿一接。“代弟。”
“勇哥。”
“你给我点时间,我看看不行我从上海飞过去,就因为这么点事飞一趟我值不值?”
“勇哥,没办了?”
“那小成那边不接电话。”
“勇哥,这事代弟求你了,前一段时间你弟妹来到青岛,让人给欺负了,那可全凭我兄弟聂磊了。”
“行行行,我知道了,你等我电话,不行明天等小成那个醒酒了,我再给他打个电话。”
“哥,那你可得尽快呀,我这边不睡觉了,我听你信啊。”
“好了好了。”电话一撂下,代哥当时也麻爪了,因为你要搁以前的情况下,一个电话基本上磊哥自己就回来了。那这事你得等小成第二天缓过来再说了,小成自个都不知道自个喝多少了。那什么叶美呀,聂美,给整起来了,他把这事都给忘了,一帮人在这急得团团转,但是这个时候事情出现了转折,聂磊迎来了希望。
第二天的时候,这个李欣涵再一次来到这个小看看里边,她是一夜没睡,做了一宿梦,那满脑子都是聂磊,说感情这个东西是很奇妙的,它不受控制,她就感觉这个聂磊挺可怜,我现在就想帮帮他,来到聂磊跟前就说了这么一句话,“咱俩能交朋友吗?我要是想办法能把你整出去,你打算怎么感谢我?”
“你别逗了,你一个在这写字的还给我整出去?一天一宿了,我那哥们都没给我整出去。你能给我整出去?”
“那我要真有办法呢?但是得需要你付出一点什么。”
“你说,要多少钱?”
“我不要钱。”
“那你想要啥?”
“我想要你,我能不能想好了再说呀?就像张无忌答应赵敏三个要求一样,以后我需要你做什么的时候你得做,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得来。”
给磊哥给整蒙了。但是磊哥也想出去,磊哥在那一点头说,“行行行行,你只要给我整出去,你提什么要求?只要说别太过分。你别说3个了,30个,300个我都答应,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那咱俩拉钩。”
“我拷着怎么跟你拉钩?”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让我试试。最多两天,行吗?”
“两天?10天也行,你只要能给我放出去就行。”
“行,那我再跟你说句话。”
“你说。”
“我觉得你挺好的。”
磊哥一脑瓜的懵。李欣涵转身把这门一关,出来以后开车来到青岛。来青岛干啥来了?没找蔡正荣,没找王群力,直接来到了阳光花园了,她找刘爱丽去了。这女人的爱呀,那是非常自私的,也是非常霸道的。我就想跟着聂磊,但是他有女朋友,听说都要结婚了,那我还能有机会吗?我要是想得到聂磊的情况下,唯一的方法是啥?我得把刘爱丽挤兑走,完事以后我合情合理的把我男朋友从这里边捞出来。
来到聂磊家门口,这一摁门铃,叮咚叮咚,刘爱丽在家里边发愁,听到门铃响了,赶紧过来把门的一打开,“老公。”
一看,不是,是个女阿sir。李欣涵当时就进来了。“你好,你是刘爱丽?”
“嗯,我是刘爱丽。”
“长得确实挺漂亮,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漂亮,比我想象中的还有女人味儿。”
“你看警官,你这是啥意思?你是过来了解我男朋友的案子是吗?”
“我呀,过来找你聊聊。没什么意思,你俩在一块多长时间了?”
“我俩在一起3年多了,不到4年。”
“那感情一定很深了。”
“我们非常相爱,下个月都要准备结婚了。”
“那聂磊在里边受罪,你在家里边坐着,你感觉这样好吗?你就这么爱一个男人?爱一个男人你得帮他,你得为他奉献呐,你在这扎个围裙,在家里边还炖上小排骨了,你这心可真大呀,如果聂磊知道他啷当入狱了以后,你并没有为他做什么,你说他会不会很伤心?”
这一句话说到刘爱丽心坎里去了。“确实,我无能为力,我就是一般的家庭,我也没有什么背景。”
“那你这样你能配得上聂磊吗?”
平时刘爱丽也是个很强势的女人,今天在李欣涵面前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这一句话给他问的哑口无言。
“那你配不上一个人,还霸占着他,为什么不选择放手呢?这样吧,咱两个人呐,做一个交换条件,你看看怎么样?你现在是不是特别希望你男朋友能够平安无事?希望他能马上从那里边出来?”
“那当然了,那如果说让你做点什么,你能做到吗?”
“我当然能做到了,只要他能平安出来,我怎么样都行。”
“那你离开他好吗?远走高飞。”
这句话犹如五雷轰顶,刘爱丽从来没想过要离开聂磊,“你这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你离开他,我和他在一起。只要你离开他,聂磊第二天就能出来,因为我爸是青岛的一把市长李海。”
刘爱丽听完大脑是一片空白。
“怎么样?考虑考虑。我还是那句话,只有像我这样的女人才能够配上他。他要想走得更高,飞得更远,背后应该有我这样的女人,而不是只会洗衣服做饭的女人。我希望你能考虑考虑什么叫爱一个人,你得给他真正的幸福。聂磊三天两头入狱,你感觉他很幸福吗?但是娶了我,就不一样了,娶了我,他不会入狱,而且在我父亲的扶持下,他会一路高升。你好好考虑考虑,我在外边楼道里等你10分钟,你给我个答复,十分钟以后聂磊就能放出来。你要是不给我信,你选择和他在一起,那你就做好让他在里边呆一辈子的准备,你好好考虑考虑,我相信,你是个聪明的女人,一定会做出一个明智的选择。”
说完这话,李欣涵站起来就出去了,把门一关上的一瞬间,刘爱丽再也控制不住了,哇一下就哭了。这套嗑太扎心了,她现在感觉自己非常的无助,但是面对现实,他又无可奈何。你现在别无选择了。擦了擦眼泪,拿起自己那个日记本。
在最后一页写了个啥呀?爱一个人就要学会放手,就要给他自由。爱一个人是希望对方过得好,我是不是有点太自私了?我是不是真的配不上聂磊?
写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啪把本这一合上,放到了冰箱上面,紧接着来到门口,把门一打开,李欣涵在这门外等着。
“我考虑好了。”
“考虑好了?”
“我离开他。”
“哼,聪明的女人是最可爱的。让我进屋打个电话。”
“请进。”
门一打开,李欣涵进来,拿起电话就拨过去了。“爸,我是小涵。”
“小涵,怎么了?”
“我跟你说个事。”
“你说。”
“就被你抓着那个聂磊,那是我男朋友。”
这句话一说出来,刘爱丽那心呐,仿佛被针扎一样疼。刘爱丽就是做梦也没想到,即将跟我步入婚姻殿堂的男人亲手送到了别人的怀抱。
“什么,是你男朋友?你这不胡说,你这不扯淡一样吗?”
“我俩刚在一起也没多长时间,然后我去到市局以后我才发现那是他,你赶紧下个令给他放了呗。小成哥那边你就一推456,装作不知道就得了呗。徐承惠那边咱们随便给他点什么好处不就得了吗?这个事你最能解决的,县官他都不如现管呐,对不对?”
“你这死丫头,你这不跟我扯淡一样吗?那聂磊是个什么人?你跟着他早晚有一天得被人砍死。”
“我乐意。”
“你!”
“还有,爸,我告诉你,反正我已经怀了聂磊的孩子了,你要想让孩子没爹,那你就尽管整死他好了。”
“你!这真是闺女大了不由爹,你这死丫头活活气死我。”
“爸,我要把这孩子生下来,我的孩子不能没有爹。”
“啥?”
电话啪一撂下,李海寻思一寻思,拿起电话打给小成哥了。
电话啪一撂下,李海寻思一寻思,拿起电话打给小成哥了。小成哥喝大了,迷迷糊糊的一接上,“小成哥,我是李海。”
“李书记。嗯,你好,我昨晚喝多了。”
“成哥,你让我抓这个聂磊暂时不能动。”
“什么?什么聂磊?昨天我听不是叫叶美吗?我说咋的了?”
“聂磊是我姑爷。”
“是你姑爷?那你还抓他你们耍我玩呢?那昨天小勇哥都给我打电话了,什么意思?”
“成哥,你放心吧,我肯定会把这个事解决好。”
“不管你们了,一天天的给你们摆个事都摆不明白,我回头让青岛请我吃饭哈。”
“肯定的。”
“行了,我不管了,别让勇哥再给我打电话了。”
“我没让勇哥给你打电话。”
“那昨天晚上他怎么打来了?我换号,我就不乐意接他电话,他太狂了,他从小他就欺负我,他找我办事,我不给他面子,我把电话号换了,谁也不联系了。你跟徐承惠你们俩商量去吧。什么事这是,抓自个女婿,你不神J病一样吗?行了,我再睡会觉,晚上我还得蹦迪去呢,别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哐的一撂。有句话说的好,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小成哥那岁数小,他现在就是贪玩,一看这关系还挺复杂的。那得了,我就不管了。
挂了成哥电话以后,李海把电话打到烟台市总公司了,这边一接上,“领导你好。”
“把聂磊他们放了。”
“领导,打好招呼了吗?”
“打好招呼了,放了。”
“是。”小看看里边把门一打开,“聂磊,领着你的人走吧。”
磊哥现在以为这是王群力给我运作的,要不就是代哥帮我办的事。得了,不管那个了,出来就好。
这又是虚惊一场,从里边出来以后,带着兄弟们打车就回到了青岛,你等说回到公司的时候,代哥、李正光跟这帮兄弟王群力都在这等着勇哥的电话呢。磊哥这一进门都傻眼了,王群力在这揉了揉眼睛,上前一把给聂磊就抱住了,“哥,你出来了?怎么出来的?”
代哥当时在那边,“不是,这勇哥还没给我来信呢,说给小成打电话,小成不接,这怎么回事?这是啊。”
代哥也蒙了,“磊弟,你怎么出来的?”
这一问聂磊也蒙了,“不是你们运作的吗?”
“我这边还没来信呢。”
“那我是怎么出来的?”不对,聂磊的脑海里突然就想起了那个女孩的声音,“我要是能给你放出去,能不能答应我几个条件?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得来。”
不会是她吧?聂磊这边拿起电话打到烟台总公司了,这边一接上,“喂,你好。”
“你好,我是聂磊,就是今天刚放出来那个,我问一下,就你们单位那个叫李欣涵的电话,你给我一下呗,我找她有事。”
“行,那你记一下。”磊哥拿过一根笔,拿几张A4纸,这一记把李欣涵的电话这就要过来了,拿起电话一拨过去,最精彩最扎心的地方来了,“你好。”
“我是聂磊。”
“出来了?出来就好,不用刻意感谢我,你要是感谢我的话,晚上请我吃饭。”
“真是你给我运作出来的?”
“怎么,你不信?一开始在看守所里边你非说我吹牛,现在你信了。”
“你在哪?”
“我在你家。”
“在哪儿?”
“我在你家。”
“你等着我,我马上回去。”电话啪这一挂,“代哥、正光你俩在这喝会茶,我回家一趟有点急事。”
“行,那你去吧。”磊哥领着四大金刚加上王群力,开了两台奥迪100,奔着自个家就去了磊哥这边。这一路上小警报就打着,正好赶上刘爱丽往外走,她听着磊哥这个车回来了,赶紧拦了一辆出租车,把这行李都放在后备箱上了,来到后座上,把这个车玻璃一摇下来,眼看着磊哥的车队就过来了,在这盯了得有三五秒钟,一直到两台车搁这错过,磊哥也没瞅着刘爱丽,刘爱丽当时那心里难受极了,咬了咬嘴唇,擦了擦眼泪,心想这可能缘分,也就到这了,紧接着把车玻璃一摇上去,“师傅,开车。”
磊哥来到自个家里以后,房门是虚掩着的,一打开一看,李欣涵在沙发上坐着,磊哥进来第一声喊的是啥?“爱丽,我回来了。爱丽”
满屋里找了一圈,发现刘爱丽的东西都没有了,看着李欣涵就问了,“我媳妇刘爱丽呢。”
李欣涵在这看着聂磊,“不知道去哪了,她说想一个人静一静,你就光想着刘爱丽,我在这坐着,这么大活人你看不着不是?”
“我先找我媳妇,晚上我俩请你吃饭,江源,快给你嫂子打电话,看你嫂子上哪了。”
这边江源拿起电话就要拨号,李欣涵来了一句,“啥呀?别打了,她是不会接的。”
“那爱丽是什么原因走了,她怎么能不辞而别呢?下个月我俩还得结婚呢,你跟她说啥了?”
李欣涵一站起来,“你记不记得你答应我几个条件?”
“我当然记得了。”
“说话算数吗?”
“算数,咱俩不都拉勾了吗?”
李欣涵在这一抱膀,“想知道我的第一个条件吗?”
“你说。”
“别再找她了。”
“为啥?”
“想知道第2个条件吗?”
“你说。”
“跟我在一起。”
聂磊听完是一愣,江源在那拿着电话,“不是不是,你看你把我哥整出来,咱绝对是心存感激,但是你这个要求是不是有点过分了?那我哥都订婚了,你真要是口急想找男朋友的话,我给你介绍介绍。我有好多老弟,好多哥们,也都非常优秀。那也能配得上你。”
“你把嘴给我闭上。聂磊,能不能答应我,能不能答应我?”
“我知道了,是不是你把我媳妇气跑了,把我放出来的条件就是让我抛弃他跟你在一起。你这人怎么这么自私啊?你怎么能这样呢?你这心眼太多了,我最不喜欢的就是你这种女孩。来吧,你给阿sir打电话,再给我抓回去,我聂磊就是死里边,你提的这个条件我都不能答应。你知道我跟爱丽的感情有多深吗?她为了我都能去死,你知道吗?把她给我找回来。”
“我不知道她去哪了,你冲我发什么脾气?你就这么跟你的救命恩人发脾气,一会你跟我回趟家,去见见我爸。”
“你爸我见不了。”
“我爸是一把市长,我爸下的命令给你放了的,你不应该感谢感谢他?我承认我有点自私了,但是我对你一见钟情了,那女人的爱那都是自私的,你不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吗?”
“行,把你爸电话给我。来,把你爸电话给我。”
电话这一拨过去,“李市长,你好,我是聂磊。”
“哈哈哈,原来是小韩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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