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陈总，我们走了。"
会议室里站着十八个人，销售总监老刘把工牌扔在桌上。
陈明坐在主位，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明天开始就别来了。"
"您就不挽留一下？"老刘声音在发抖。
"不挽留。"
陈明站起来，指着窗外，"看到楼下那些年轻人了吗？他们明天就上班。"
老刘顺着他的手看过去，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我站在门外，倒吸了一口凉气。
01
我在公司干了五年，从一个小小的行政专员做到行政经理。
公司叫"云帆软件"，做企业级SaaS软件的，主要帮中小企业管理客户关系、进销存、财务。
这个行业竞争很激烈，但我们公司在细分领域做得不错，年营收能到五千万。
公司一共二十七个人。
陈明是老板，三十八岁，创业七年。除了他，还有二十六个员工。
这二十六个人里，十八个是老员工，工作三年以上。
剩下八个是新人，有的是去年招的实习生，有的是今年刚来的。
老员工是公司的骨干。
销售总监老刘，四十二岁，在公司五年。他手下有五个销售，都跟了他三年以上。
老刘这个人很能说，客户关系维护得特别好，公司百分之七十的业绩都是他的团队创造的。
技术总监老张，三十九岁，在公司六年。他带着七个程序员，都是老人了。
老张技术不错，公司的产品就是他带着团队一行行代码写出来的。
运营总监老王，三十五岁，在公司四年。他负责市场推广、品牌宣传、客户服务。
手下四个人，也都是老员工。
这三个人，是公司的铁三角。陈明创业的时候，老张就跟着他了。
老刘和老王是后来加入的，但也都干了好几年。
除了这三个总监，公司还有财务、人事、行政等岗位，加起来就是二十七个人的规模。
陈明对老员工很好。
工资给得高，老刘年薪四十万，老张三十五万，老王三十万。
其他老员工也都在二十万上下，在这个行业算中等偏上。
年终奖更不用说。去年公司赚了钱，陈明给老员工发了两到三个月的工资做年终奖。
老刘拿了七万多，高兴得请全公司吃了顿大餐。
公司氛围也不错。陈明不喜欢搞形式主义，不打卡，不加班，大家把活干完就行。
每个月还有一次团建，唱歌、吃饭、爬山，老员工都很享受。
我刚来的时候，觉得这公司挺人性化的。
老板好说话，同事关系融洽，工作不累，工资还行。
但慢慢地，我发现了一些问题。
老员工太稳定了，稳定到有些固化。
他们对自己的工作很熟练，但也仅仅是熟练而已。
新的技术、新的方法，他们不太愿意尝试。
去年公司想上一套新的CRM系统，可以提高销售效率。
陈明专门请了顾问来培训，但老刘他们学了两天就不学了。
"太麻烦了。"老刘说，"我们用老办法挺好的，客户都习惯了。"
陈明劝了几次，老刘就是不用。最后那套系统就搁置了，白白浪费了二十万。
技术部也是一样。
老张带的团队，用的都是老技术。
现在市场上流行的新框架、新架构，他们都不学。
"稳定最重要。"老张说，"新技术有风险，万一出问题怎么办？"
但问题是，用老技术，产品迭代就慢。
竞争对手的产品功能越来越多，我们的产品更新却很慢。
运营部的老王也是如此。
他做推广，还是老一套：发发软文，打打电话，参加行业展会。
互联网营销、短视频推广、私域流量，这些新玩法他都不碰。
"那都是忽悠人的。"老王说，"我们做企业软件的，还是要靠口碑和关系。"
我跟陈明提过这些问题。
"陈总，老员工有点跟不上节奏了。"
我在他办公室说，"是不是该引进一些新思路？"
陈明看着窗外，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他最后说，"但他们跟了我这么多年，不能说换就换。"
"可是市场竞争这么激烈……"
"我知道。"陈明打断我，"再等等吧。"
我不知道他在等什么。
老员工不只是工作方法老化，更麻烦的是，他们开始觉得自己不可替代。
有一次，公司想招几个新的销售，老刘直接反对。
"不用招。"他说，"我们几个够了，再招人就是浪费。"
"但业绩压力越来越大。"陈明说，"多几个人分担一下。"
"多几个人？"
老刘笑了，"他们能做什么？我们的客户都是老关系，新人根本搞不定。"
陈明没坚持，招人的事就黄了。
技术部也一样。
老张觉得自己的团队已经够了，不需要新人。
他说新人来了还要培训，浪费时间，不如让老人多干点。
结果就是，公司的人员结构越来越老化。
二十七个人里，十八个是老员工，平均年龄三十五岁。
剩下的八个新人，都是做辅助工作的，没什么话语权。
更让我担心的是，老员工开始抱团。
他们私下经常聚会，不带新人，也不带我。每次聚会完，公司就会有一些小变化。
比如某个制度改了，某个流程调整了，但事先都不通知，直接就执行了。
陈明对此似乎也很无奈。
有一次我问他："陈总，公司是您的，您说了算啊。"
"话是这么说。"陈明苦笑，"但公司是大家一起做起来的，不能太独断。"
我理解他的意思。
老员工跟着他这么多年，有感情，也有功劳。如果太强硬，可能会激起反弹。
但我隐隐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今年三月，情况开始变化。
02
三月十五号，周三。
我在茶水间接水，听到销售部的小李在打电话。
"真的？条件这么好？"小李压低声音，"老刘也被联系了？"
我装作没听见，但耳朵竖着。
小李又说了几句，挂了电话。看到我，他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打招呼："王姐。"
"谁的电话？"我随口问。
"朋友。"小李说，"聊点事。"
我没多问，但心里有了疑虑。
接下来几天，公司气氛有点不对劲。
老员工之间的私下交流变多了，经常看到他们凑在一起小声说话。看到有人来，就停下。
我找HR小陈问："公司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小陈摇摇头："不知道啊，我也觉得怪怪的。"
三月底，老刘约我吃饭。
我们去了公司附近的一家餐厅，点了几个菜。
"王姐，跟你商量个事。"老刘给我倒茶。
"什么事？"
"有家公司想挖我。"老刘说，"条件很好。"
我心里一紧："什么公司？"
"云智科技。"老刘说，"你听说过吗？"
我当然听说过。
云智科技是我们的竞争对手，做的业务跟我们一模一样，但规模更大，年营收过亿，有上市计划。
"他们挖你？"我有些惊讶。
"不只是我。"老刘说，"他们想挖我们整个核心团队。"
"整个团队？"
"对。"老刘点点头，"销售、技术、运营，主要的人都联系了。"
我放下筷子："条件是什么？"
"薪资涨60%，还有期权。"老刘眼睛发亮。
"我现在年薪四十万，去了能拿六十五万。三年后公司上市期权至少值几百万。"
六十五万，还有期权。这个条件确实诱人。
"老张和老王呢？"我问。
"他们也被联系了。"
老刘说，"条件都差不多。老张能拿五十五万，老王能拿五十万。"
"你们都想去？"
"还在考虑。"老刘说，"王姐，你怎么看？"
我沉默了一会儿："你在这里干了五年，陈总待你不薄。"
"我知道。"老刘叹了口气。
"所以我才纠结。陈总对我确实很好，但云智那边的条件太好了。"
"钱多一点，但也要看平台啊。"
我说，"你在这里是总监，说一不二。去了云智，人家有没有总监的位置？"
"有。"
老刘说，"他们承诺，我去了就是华南区销售总监，管理权限比现在还大。"
我愣住了。云智挖人，不是随便挖，而是有计划的。连职位都谈好了。
"还有一件事。"老刘压低声音。
"云智那边说了，希望我们整个团队过去。
我的五个销售，老张的七个程序员，老王的四个运营，最好都一起走。"
"整个团队？"我倒吸一口凉气。
"对。"老刘说。
"这样我们去了就能直接开展业务，不用重新磨合。
云智那边也省事，直接拿到一个成熟的团队。"
我明白了，云智这是要挖我们公司的根。
销售、技术、运营，这三个部门是公司的核心。
如果这三个团队都走了，公司基本就垮了。
"陈总知道吗？"我问。
"还不知道。"老刘说，"我们还没决定呢。"
"还没决定？听你这口气，是已经动心了。"
"确实动心了。"老刘不否认。
"王姐，我们都四十多岁的人了，还能有几个机会？
云智这次是真心想要我们，条件开得这么好，再不抓住，以后可能就没了。"
他停顿了一下，又说："王姐，要不你也一起？云智那边说了，如果你愿意去，也可以给你涨薪。"
我摇摇头："我还是算了。"
"为什么？"
"我跟你们不一样。"
我说，"你们是核心骨干，有议价能力。我只是个行政经理，去哪都一样。"
老刘劝了几句，见我坚持，也就不说了。
吃完饭回公司，我一直在想这件事。
如果老刘他们真的走了，公司怎么办？
那天晚上，我加班到很晚。路过陈明办公室，看到灯还亮着。
我敲门进去。
"陈总还没走？"
"有点事要处理。"陈明抬起头，"你呢？"
"整理文件。"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陈总，我今天听说了一件事。"
"什么事？"
"云智科技在挖我们的人。"我说，"老刘、老张、老王，都被联系了。"
陈明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嗯"了一声。
"您知道？"我惊讶。
"听说了。"陈明说，"HR前两天跟我提过。"
"那您打算怎么办？"
陈明没直接回答，而是问我："王经理，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挽留啊。"我说，"涨工资，画大饼，总得做点什么吧。"
"如果他们铁了心要走呢？"
我一时语塞。
"王经理，你在公司五年了应该看得出来。"陈明说，"他们不是因为钱才走的。"
"那是为什么？"
"因为他们觉得，公司离不开他们。"陈明淡淡地说。
"他们想要更大的平台，更高的位置，更多的钱。这些我都给不了。"
"但是……"
"没什么但是。"陈明摆摆手，"如果他们想走，我不会拦着。强扭的瓜不甜。"
我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明这个人，平时很随和，但骨子里很硬。他认定的事，很难改变。
"那公司怎么办？"我问，"他们走了，业务怎么开展？"
"会有办法的。"陈明说。
"什么办法？"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陈明笑了笑，"别担心，公司不会垮的。"
我走出办公室，心里还是七上八下。
陈明说得轻松，但事情哪有那么简单？
四月，情况越来越明朗。
老刘他们没有再掩饰，开始公开讨论离职的事。
销售部的小李跟我说："王姐，我们可能要走了。"
"定了？"
"老刘说，云智那边合同都准备好了。"小李说，"我们五个销售，全部过去。"
"你舍得？"
"有什么舍不得的。"小李说，"钱多啊，工资涨50%，还有期权。"
技术部也一样。
老张手下的七个程序员，六个决定跟他走。
只有一个小伙子因为女朋友在本地，不想去外地，选择留下。
运营部的老王，手下四个人全部跟着走。
加上三个总监，一共十八个人要离职。
占公司总人数的三分之二。
消息传开，公司里人心惶惶。
"公司是不是要完了？"
"这么多人走，业务怎么办？"
"我们是不是也该找下家了？"
我作为行政经理，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抚大家。
HR小陈急得团团转，跑去找陈明。
"陈总，得想办法啊。"小陈说，"再这样下去，公司真的要散了。"
"不会散的。"陈明还是那么淡定，"让他们走吧。"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陈明说，"你去办离职手续吧，越快越好。"
小陈愣住了："您真的不挽留？"
"不挽留。"
"那新人呢？要不要开始招聘？"
"不用。"陈明说，"我已经找好人了。"
"找好了？"小陈惊讶，"什么时候找的？"
"你不用管。"陈明说，"你只要做好离职手续就行了。"
小陈出来的时候，一脸茫然。
"陈总说已经找好人了。"她跟我说，"可是我完全不知道啊。"
"他什么时候招的人？"我也很困惑。
"不知道。"小陈摇摇头，"而且他说不用我招，人都找好了。"
这就奇怪了。
公司招人都是HR负责的，陈明从来不直接插手。这次他居然跳过HR，自己找人？
而且还说人都找好了，什么时候的事？
我和小陈都百思不得其解。
四月底，老刘他们正式提交了辞职信。
陈明让HR加快流程，一周内办完所有手续。
"太快了吧？"老刘找到陈明，"不交接一下吗？"
"不用。"陈明说，"你们走了，自然有人接手。"
"有人接手？"老刘愣了，"谁？"
"明天你就知道了。"陈明说。
老刘带着疑惑，回到办公室。
"陈总说有人接手。"他跟老张、老王说，"不知道是谁。"
"能是谁？"老张说，"公司就剩下几个新人了，他们能接手吗？"
"我也觉得奇怪。"老王说，"陈总太淡定了，好像早就准备好了一样。"
"管他呢。"老刘摆摆手，"我们该走的走，该拿的拿，其他的不用管。"
五月九号，周四。
老刘带着十八个人，最后一次来公司办理离职手续。
陈明让所有人去会议室。
03
"陈总，我们走了。"
会议室里站着十八个人，老刘把工牌扔在桌上。
其他人也纷纷把工牌放下，整整齐齐摆成一排。
陈明坐在主位，面前摆着一叠文件。
他拿起一支笔，在每份文件上签字，动作很慢，很稳。
"明天开始就别来了。"他头也不抬地说。
老刘愣了一下。
他本来准备了一堆话，感谢陈明这些年的照顾，希望以后还能合作之类的。
但陈明这么一句话，把他所有的话都堵回去了。
"您就不挽留一下？"老刘的声音在发抖。
"不挽留。"陈明抬起头，目光平静。
"薪资结算到今天，社保公积金按规定办理，没有其他问题吧？"
"没……没有。"老刘说。
"那就这样。"陈明站起来，走到窗边，指着楼下。
"看到楼下那些年轻人了吗？他们明天就上班。"
所有人都愣住了。
老刘走到窗边往下看，楼下停车场旁边，站着一群年轻人。
男男女女，大概二十来个，都很年轻，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
他们穿着休闲装，有说有笑，手里拿着咖啡或奶茶。
"他们是谁？"老刘问。
"明天你就知道了。"
陈明说，"不对，你们明天不用来了，所以你们永远也不会知道了。"
老刘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陈总，您早就准备好了？"老张走过来，盯着陈明。
"算是吧。"陈明说。
"什么时候准备的？"
"这不重要。"陈明转身，看着十八个人。
"重要的是，你们走了，公司不会倒。该做的业务照样做，该赚的钱照样赚。"
"他们能行吗？"老王忍不住说，"都是些毛孩子。"
"能不能行，不用你操心。"陈明说，"你们操心好自己就行了。"
气氛很尴尬。
老刘深吸了一口气："陈总，我们在公司这么多年，您就这么送我们走？"
"不然呢？"陈明反问，"我请你们吃散伙饭？还是给你们开欢送会？"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是什么意思我知道。"陈明打断他。
"你们想听我说舍不得，想听我说感谢。
但我不会说。因为你们走的时候，想过公司吗？想过我吗？"
老刘哑口无言。
"都是成年人，别装了。"陈明说。
"你们去云智是为了更高的薪水，更好的平台。这没什么不对的，人往高处走。
但同样的，我找新人替代你们，也没什么不对的。"
他停顿了一下，又说："你们觉得公司离不开你们，但实际上，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不可替代的。"
这句话说得很重。
老刘、老张、老王三个人脸上都挂不住了。
"行，陈总，您高明。"老刘冷笑，"那就走着瞧吧。"
"好啊，走着瞧。"陈明也笑了，"三个月后，我们再看看谁过得更好。"
老刘转身就走。
其他十七个人跟着他出了会议室。
我站在门外，看着他们鱼贯而出。
有几个女孩眼睛红了，小声抽泣。技术部的小周回头看了一眼办公室，深深叹了口气。
只有老刘、老张、老王三个人，脸色铁青，头也不回地走了。
电梯门关上，我进了会议室。
陈明还站在窗边，看着楼下。
"陈总。"我叫了他一声。
"王经理。"陈明转过身，"帮我通知楼下那些人，明天上午九点来公司报到。"
"他们真的能行吗？"我忍不住问。
"能。"陈明很肯定，"比那十八个人强多了。"
我想问更多，但陈明已经拿起文件走出了会议室。
那天晚上，我一直在想陈明的话。
"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不可替代的。"
这句话很有道理，但也很冷。
老刘他们跟了陈明这么多年，最后就这么不欢而散。值得吗？
但转念一想，是他们先要走的。陈明没有错。
五月十号，周五。
我八点半就到公司了。
九点整，楼下那群年轻人上来了。
二十个人，清一色的年轻面孔。
男生十二个，女生八个，最大的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岁，最小的可能刚毕业。
他们穿着得体，神情自信，完全不像是刚入职的新人。
陈明已经在会议室等着了。
"大家好，欢迎加入云帆软件。
"陈明说，"今天开始，你们就是公司的正式员工了。"
二十个年轻人齐声回答："谢谢陈总。"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陈明指着坐在第一排的几个人。
"这是小李，负责销售一部。这是小陈，负责技术开发。这是小张，负责运营推广。"
我愣住了。
小李？小陈？小张？
这些名字怎么跟老员工那么像？
"销售一部六个人，小李是主管。"陈明继续说。
"技术部八个人，小陈是主管。运营部四个人小张是主管。另外两个是设计师。"
六个销售，八个技术，四个运营，两个设计。
一共二十个人。
比走掉的十八个人还多两个。
"大家这一年辛苦了。"陈明说。
"今天开始，就要真枪实弹地干了。我相信你们，也希望你们相信自己。"
"是！"二十个人齐声回答。
会议结束，大家各自去工位。
我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熟练地找到自己的座位，打开电脑,登录系统。
动作流畅，没有一点陌生感。
就好像他们早就在这里工作过一样。
销售部的小李一坐下就开始打电话。
"张总，您好，我是云帆软件的小李。"
他的声音很专业，"之前跟您聊过我们的CRM系统，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走近一听，他说的内容很专业。产品功能、价格方案、实施流程，说得头头是道。
更让我惊讶的是，他居然知道客户的名字，知道之前聊过什么。
这怎么可能？
他不是刚来吗？
技术部的小陈已经开始敲代码了。
我凑过去看，屏幕上是公司产品的源代码。他正在修改一个模块，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
旁边的程序员也都开始工作，有的在写代码，有的在测试，有的在开会讨论方案。
完全不像是第一天上班的样子。
运营部的小张打开了后台系统，开始查看数据。
"上个月的转化率有点低。"她自言自语，"要优化一下落地页。"
她怎么知道上个月的数据？
怎么会直接就进入工作状态？
我一头雾水，去找HR小陈。
"小陈，这些人什么情况？"我压低声音问。
"我也不知道啊。"小陈一脸茫然。
"陈总说他找好人了，我还以为是从外面挖来的老员工呢。结果全是应届生。"
"应届生怎么可能这么熟练？"
"我也觉得奇怪。"小陈说，"你看他们的样子，好像对公司很熟悉。"
我们正说着，销售部的小李敲定了一个客户。
"好的张总，那就这么定了。"
小李在电话里说，"合同我下午发给您，明天就可以签约。"
挂了电话，小李在系统里记录了客户信息，然后开始准备合同。
整个流程，行云流水。
到了中午，销售一部已经谈下了三个客户。
技术部解决了两个客户反馈的bug，还提交了一个新功能的代码。
运营部做了一个推广方案，已经开始执行了。
所有人都忙得热火朝天，效率奇高。
下午，陈明召开了周会。
"今天是新团队的第一天。"陈明说。
"整体表现不错。销售部谈下三个客户，技术部解决了两个问题，运营部的方案也很好。"
他停顿了一下，又说："当然，这只是开始。接下来的工作会更多，压力会更大。大家要做好准备。"
"是！"二十个人齐声回答。
接下来的一个月，新团队的表现越来越好。
销售部在小李的带领下，一个月谈下了十五个客户。
这是什么概念？
以前老刘的团队，五个人，一个月能谈下十个客户就算不错了。
现在小李的团队，六个人，一个月谈下十五个，效率提高了50%。
技术部更厉害。
小陈带着八个程序员，一个月完成了三个新功能的开发。
以前老张的团队，七个人，一个月能完成一个新功能就不错了。
现在不仅速度快了三倍，代码质量还更高。
运营部的小张也很能干。
她做的推广方案，效果立竿见影。公司的官网流量增长了80%，咨询量增长了60%。
以前老王做运营，一年流量增长都不到20%。
最关键的是，新团队的成本更低。
二十个00后，平均月薪八千，一年总成本不到两百万。
以前十八个老员工，平均月薪两万，一年总成本接近五百万。
省了三百万，效率还提高了。
这就是陈明的算盘。
一个月后，公司开了总结会。
"新团队这一个月的表现，超出了我的预期。"
陈明说，"销售额比上个月增长了30%，客户满意度提升了15个百分点。"
"这说明什么？"陈明看着所有人。
"说明年轻人是有能力的。只要给他们机会，他们就能做得很好。"
二十个年轻人都很兴奋。
"但我也要提醒大家。"
陈明话锋一转，"不要骄傲。这只是开始，后面的路还很长。"
"是！"大家齐声回答。
04
六月，公司的业绩继续攀升。
新团队已经完全融入了工作，每个人都在各自的岗位上发光发热。
销售部的小李，一个月能谈下五六个客户。
他手下的五个销售，每个人也能谈下两三个。整个销售部的业绩，是以前老刘团队的1.5倍。
技术部的小陈，带着团队快速迭代产品。
以前一个季度才能推出一个新功能，现在一个月就能推出一个。客户的反馈都很好。
运营部的小张，在各个平台做推广。
短视频、公众号、知乎、抖音，到处都能看到我们公司的内容。
流量越来越大，咨询量也越来越多。
陈明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这个月的业绩，创了公司历史新高。"
他在周会上说，"销售额突破了六百万，比去年同期增长了40%。"
大家鼓掌。
"更重要的是，我们的团队更年轻了，更有活力了。"陈明说，"这才是公司的未来。"
他看向我："王经理，给大家发个福利吧。这个月所有人的奖金翻倍。"
"好的陈总。"我记下来。
新团队的人都很高兴。翻倍的奖金，对他们来说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散会后，我在整理文件。
突然想起一件事。
老刘他们走了两个月了，不知道在云智过得怎么样。
我打开微信，翻到老刘的朋友圈。
最近一条是两周前发的，是一张工位的照片。配文：新环境，新挑战。
照片里的工位很大，装修也很豪华。看起来云智的办公条件确实不错。
我又翻了翻，没看到更多。
老刘这个人平时很爱发朋友圈，晒客户、晒业绩、晒吃喝。但最近两个月，只发了这一条。
有点反常。
我给他发了条消息："老刘，最近怎么样？"
过了很久，他才回："还行。"
就两个字，没有更多。
我隐隐觉得，他在云智可能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
但我也没多问。毕竟他已经离职了，不好过多打听。
七月，公司搬了新办公室。
业务扩大了，原来的办公室不够用了。
陈明租了一个更大的地方，三百平米，可以容纳五十个人。
"公司还要继续扩张。"陈明说，"接下来要招更多的人，开拓更多的市场。"
大家都很兴奋。
搬家那天，我在整理旧办公室的东西。
突然，在陈明办公桌后面的书柜里，我发现了一个档案袋。
我好奇地打开袋子，里面是一摞文件。
我坐在地上，看着那一摞文件，脑子里一片混乱。
我整个人僵在那里，背后的衣服全被冷汗浸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