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坊寿宴燃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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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臧天朔和代哥是老朋友,而且天朔特别的性情,别看是个艺人,但是挺讲究,不管代哥用钱还是摆什么事,天朔也都不吝啬,甚至说天朔在某种程度上来讲,他比代哥都社会,特别崇拜江湖。

这天,臧天朔给代哥打来了电话,说: 哥,两天以后别安排别的事儿,来廊坊,我给自己办个生日宴会,基本上四九城一左一右,包括咱廊坊一左一右,包括天津,包括石家庄来老多流氓了,全是社会人,全得给我贺寿来。

代哥一懵,说: 给你贺寿啊!

不得给我过来贺寿吗?

你比我还小好几岁呢,不是你办什么寿啊?

我就是过生日,我这也是喜欢热闹。再一个,我也是想展示展示我的牌面和实力,让这帮社会人都看看我臧天朔现在可以,我现在今非昔比。

你都邀请谁了?

基本上周边一左一右知名上号的,有头有脸的我都给叫来了,不管跟我认不认识的,我全给找来了。

天朔,我发现你一天真也是的,行了,几点?

下午四点,别忘了,就在廊坊,你到廊坊给我打电话,我安排车接你去,好了,啪电话一挂。

代哥是看不上这一出,没有必要的事,好与不好使,何必展示出来?但是臧天朔不行,他性格比较张扬,实力这方面一定要展示出来。

两天的时间很快就到了,代哥也是如约而至,从北京出发去廊坊,天朔办生日宴,还不收礼,玩的派头必须大,而且也没有账桌,但有人非要送,天朔也不能不要。

当天社会人真来不少,无敌,五雷子都到现场了,包括周边也来不少名人,和代哥认识的也不少,但是代哥绝对是一杆大旗,不管从实力还是为人处事来讲,以及名气和口碑都是独一档的存在。

臧天朔把整个酒店都包了,连吃带住带玩,里边应有尽有,天硕在门口站着,迎来送往,身边自己乐队的人在门口帮着忙活,到场的基本都是社会人,身上纹龙画虎,稳重点的大哥就是西装革履,但是做生意的大老板几乎没有,当天现场至少超过200人,都是大哥级别的。

等代哥的四个六劳斯莱斯往门口一停,天朔离老远就看见了。

哎呀,谁行啊?谁行也没有这个行啊,来吧,快点。

天朔一摆手,领着乐队的人往过一来,代哥从车上下来,一看这阵仗,门前的好车停着无数,在门口站着唠嗑的流氓社会人都望过瞅。

北京加代到了,别说,臧天朔有点本事。

你知道个屁,人和加代关系早就好了,他俩九几年关系就不错。

我还寻思臧天朔,行啊,跟加代都能联系上。

哎,他俩好。

眼看着代哥和臧天朔啪嚓来个拥抱,天朔说: 一会儿罚你酒,你至少得连吹三个。

怎么的呢,来晚了?

你可不来晚了,最起码你得提前一天到。

我没寻思那么多,我寻思离的也近,中午我出发的,没晚吧。

你赶紧进屋吧,头排的位置给你留好了,你过去坐吧,一会宴会开始,你上台给我讲两句话呀。

我讲鸡毛。

你讲两句,今天没有外人,全自己家哥们,而且都是一左一右的,没有什么做生意的老板,就是我们娱乐圈的我都没请,我请来的全是流氓,全是这帮大社会。

天朔,不是我说你,你这传出去你什么口碑呀?你就是一个唱歌的,在娱乐圈混的,你说你过个生日就请这些流氓,这是来多少人?

哥,我喜欢这种氛围。

你喜欢也不能这么整,以后哪个老板能找你商演,给你多少钱呢?谁还敢请你了?

俏他娃,我不用他们请,我自己办演唱会,我用哪个老板请我?再一个,我不缺钱,哥,我以后要干的事多了,我开业总会我干矿,社会人整啥我整啥。

代哥一摆手,说:没法说你,赶紧进屋吧。

臧天朔一搂代哥,哈哈一笑,一直给送到门口。代哥一摆手,说: 你忙你的吧。

哥,捧着我。

我来都来了,我能不捧你吗?

时间差不多了,大伙哗哗往屋里一进,陆续都坐下了,而且一打眼就能看出来,基本上来的都是流氓社会。

臧天朔往舞台上 ,挺个大肚子,说: 感谢我这帮哥们,大老远的,老多人都外地过来的,天朔就感谢吧,临结尾了,我让我哥上来讲两句,代哥,整两句来。

底下不少人说: 哎呀,我去,谁?夹加代到了,是加代到了不?

底下不少人不相信,往过一看,说: 哎,我去,真是加代,牛b好使。

代哥说实话不想去,但底下起哄说: 赶紧吧代哥,你快上去整两句,没听你讲过。

连推带喊的给整上来了,代哥往舞台一站,天朔麦克风一拿过来,说: 哥,整两句。

一拿过来,代哥说: 大伙晚上好,天朔是我兄弟,非得叫我上来整两句,你说我会唠鸡毛,我先给台底下的大伙鞠个躬。

底下哗哗鼓掌,鞠完躬一起来,代哥说: 天朔,唱歌就好好唱,交朋友咱就好好交。人这一辈子真情实感最重要,是不是,人心都是肉长的,你要非得代哥给你讲两句,咱们就跟谁都是真心实意,谁欺负咱的肯定不行,咱也不欺负人,哪个哥们要是需要你了,咱就鼎力相助,行了,我也不会讲啥,给你吧。

麦克风往天朔手里一塞,天朔说: 我哥,这一天,来给我哥鼓掌。

底下哗哗鼓掌,在这台子底下单独坐了一伙人,也是在前排的,姓梁,叫梁志春,外号叫老蛋子,五十五六岁,但是长得挺年轻,不显老,身前左右围了有十五六个兄弟。

他在这瞅瞅,说: 加代是谁呀?

北京的,春哥,东城的。

加代干啥的呀?

也没听说是干啥的,在东城反正是开了个饭店,挺会为人的,一般大大小小社会在北京都挺给面子,主要是跟臧天朔关系好。

我看不大岁数,挺能嘚瑟呀,这还上舞台上去了?那天朔上舞台唱两句歌,说两句话,人家本身就是歌手,人家是明星。这啥玩意儿,长得像个猴子似的,一点人缘没有,他上去讲鸡毛话呢?

但这话代哥没听着,这不,紧接着这个聚会就开始了,挨桌上酒上菜,梁志春那个桌离代哥那桌中间隔着一张台子,离的不远,都是头一排的选手。

天硕下来挨桌敬酒,先到的代哥这桌,天朔说: 哥,喝酒没?

我就少来点。

今天你最少最少喝五瓶白的,你要提前走了,我告诉你,别人不挑你,我准挑你,你说硕弟绝对挑你呀,你什么量我能不知道?来,咱俩碰个杯。

刚说到这,那别老蛋子喊: 天朔,天朔。

哎,春哥。

过来,没完了,在那桌站半天了,咱大伙等着你呢,赶紧上这桌敬杯酒,等你呢。

代哥一摆手,说: 快去快去。

一会回来跟你喝,哥,今晚不行走啊,今晚必须多喝点。

上那边敬酒去吧。

代哥给天朔推那张桌去了,到了这张桌,天朔说: 春哥,整一杯来。

那小子谁呀?

哪个?

上舞台讲话那个。

这不我哥吗?北京加代你不知道啊?

我真不知道,好使?

好使啊,在北京嘎嘎有名,年轻一代那基本上维人维的,没有不给面子的,老痞子小痞子,全给面子,好使。

他长那个b样,长的……

得得得大哥,你这一天你这净闹笑话,那我好哥们,你可别瞎说。

那啥,晚上还有下一场没?

有啊,一会儿上我酒吧。

你酒吧我都不乐意去了,安排点别的场行不?上点大夜总会。

行,一会我安排一下,我让我助理出去订个场子,晚上我给他包了。

那就晚上再喝,我现在少喝点,晚上咱多喝点。

一摆手,天朔上别的地方敬酒去了,老蛋子他就时不时拿眼睛就瞟代哥,他就瞅代哥不顺眼,就怎么瞅怎么烦,尤其瞅代哥那桌,这敬酒那敬酒,这就完了,在这边受不了了。

老蛋子说: 你说这帮小伙子他们都没爹没妈是怎么的?他跟他爸都没这么喝酒,你说就敬这个样的,长得像猴似的,有什么可敬他的?你们都瞅瞅。

这一大桌人都在这瞅着,有一个这一桌他不是全认识,他没吱声,其他的跟着笑,这个小子自己单独拿个酒杯上旁边,他认识吴迪,说: 过来了,迪哥。

哎呀,老二,没看着你呢?

那边的老头儿你认识不?

谁呀?

叫梁志春,外号老蛋子,你认识他不?

我不认识,咋的了?

你是不是跟代哥好?

好啊。

他在那桌就一劲儿骂代哥,我有点儿听不下去了,我这寻思过来跟你说一声,他骂的有点难听了,说人长得像猴如何如何的,我寻思过来跟你说一声,迪哥,完了你给代哥提个醒,他在那边说半天了。

行,我知道了,是不是闹着玩呢?是不是跟我哥认识啊?不能有仇吧,有仇的我都认识,这来的没有有仇的。

不是闹着玩,就实打实的在那骂,说瞧不上代哥。

我俏他娃,他是啥呀,他瞧不上我哥呀,你先过去吧,我跟我哥说一声。

这不说着话吴迪过来了,代哥被大伙围着众星捧月,吴迪也端个杯过来了,说: 哥,喝多少了呀?

来,吴迪,咱俩别喝了呀,我这有点喝不下去了。

那小子你认识不?

哪个?

整个大背头,挺大岁数,满脸褶子呲着两个大白牙,认识他不?

不认识,谁呀?

在那桌叨咕叨咕半天了,说你这说你呢,说你怎么怎么不行,瞧不上你,我寻思是不闹笑话呢?朋友告诉我不是闹笑话,就是有意的埋汰你,贬低你,这小子你认识不?

代哥一瞅,说: 我不认识,不用管他。

哥,要不我过去问问,我看看什么意思?

没有必要,天朔过生日,什么三教九流的人没有,不可能所有人都得夸你代哥,有看不上我的,有骂我的,你要全打,能打的过来呀,不用管他,乐意骂啥骂啥,回桌喝酒去吧,这点儿容人之量要没有的话,吴迪咱还混什么社会了,快回去吧。

不是,我听他……

代哥一摆手,说: 哎,有什么的?他也没骂你,我都不当回事,你当什么回事?

代哥一推,吴迪转身回去了。然而代哥越是不搭理他,他在这边越受不了。

梁志春一摆手,说: 你们几个给我敬杯酒去。

拿着酒杯往代哥这桌一来,杨志春说: 来,哥几个远道来的都是朋友,我就本地的,我和天朔也认识好几年了,认识认识呗,我姓梁,我叫梁志春,外号叫老蛋子。

一瞅五雷子,说: 哥们,怎么称呼?

我五雷子。

哎呀,唐山四头弟弟是不?

是我。

咱俩整一杯来。

梁志春敬五雷子一杯,随后桌上的人挨个敬了一口,唯独到代哥这看了一眼,说: 老弟,你给挪个座,让我坐一会,我在这站半天了,没有眼力见儿呢?

代哥瞅他一眼,五雷子说: 俏你娃,你不认得他呀?这是我哥。

谁是你哥?

这是我哥,这是北京的加代。

梁志春一瞅,说: 你就是加代啊,我听别人说过,刚才我在那桌喝酒的时候,哪个哥们可能在我耳边捣鼓一句,说北京什么代什么代,我这有点印象,哎呀,这都喝了把你落下不好,哥们,咱俩也整一口,认识认识,我应该比你大吧?你得叫春哥。

代哥瞅他一眼,说: 来,春哥,你好。

代哥往起来一站,俩人一碰杯,梁志春瞅瞅代哥,说: 今年多大了?

我今年不到40。

我看你也年轻,像你这个岁数吧,正学事儿的时候,老弟,我说实话,大哥我是过来人,传授你点经验,咱到那去得低调一点,夹尾巴做人才能走的长远,你知道今天到场的都有什么人,黑白两道的人都有,天朔是我弟弟,我总这么教育他,像你就有点太张扬了。

是,我也总这么告诉自己。

你要有这个心思就是好事,将来没准发展的还能更大,来吧,喝一杯。

俩人把一碰杯,代哥笑呵呵的抿一小口,梁志春直接给干了。

梁志春说: 行了,你上那边坐一会儿去,我在你这坐一会儿,我跟大伙儿喝两杯酒行不?老弟。

代哥一瞅,说: 行,那你在这坐着。王瑞,咱俩上隔壁桌走。

说着话,代哥准备转身去吴迪那桌,代哥也没和梁志春一样的,就以为是个酒蒙子或者是个老痞子,像个愣子似的。

代哥刚要走,梁志春说: 一会儿,我真得跟你们唠唠,你说天朔真也是的,什么人都请,没别的意思,五雷子,你别往心里去。

五雷子冷眼一瞅,说: 你说谁呢?什么玩意儿什么人都请啊?

不是你说咱们在前面坐着都挺好,身份级别都够用,咱最起码懂得怎么回事,但是个别人……拉倒吧,喝点酒,我也别嘴碎了,不说了,来,大伙再喝点。

代哥听见回头一瞅,王瑞说:。哥,俏他娃,他什么意思呢?

拉倒拉倒,你跟他一样的,说咱好使不好使?你哥行与不行,那是他说的算的,大伙都有口碑,走去无迪那桌。

俩人往过一来,刚走到吴迪边上,五雷子在那边歪个脑袋,说: 春哥,没有事你回去吧,咱也唠不到一起去,我跟代哥研究买卖呢,代哥,代哥。

哎,老五。

你赶紧回来,咱俩研究买卖呢,这桌我就能跟你唠明白,你说哪个能跟我谈点上亿的买卖?你赶紧回来,快点,春哥你快走吧,哪天再喝。

梁志春说:老五,你什么意思?没瞧得起你春哥?

不是什么瞧不瞧得起的,有什么的,咱们这就是酒友,喝点酒行,但是我今天有正事,我跟代哥研究买卖呢,我俩准备合伙,整个矿投资得十多个亿,跟你研究不了,代哥快回来,春哥怎么还在这坐着,你就喝点酒能耐,快走吧。

不是什么叫喝点酒能耐。

五雷子一摆手,说: 咱俩别打酒官司行不?你就喝点酒,有本事你研究买卖,快走吧,怎么还不爱走呢?

不是老五,我今天就坐着不走,谁还能把我撵走?怎么的?我好心过来跟你们喝杯酒,我瞧得起你们,怎么还撵我走啊?

五雷子一瞅,说:。你这人,你说怎么处?

代哥在隔壁抱个膀,笑呵呵的,也真是好心,说:。老五,大哥愿意喝酒就喝酒。

梁志春一摆手,说: 俏你娃,有你鸡毛事?

代哥一瞅,说: 你说什么?

我说有你鸡毛事儿。

五雷子整个这一桌都愣了,三四张桌的人全回脑袋看,梁志春还没看到呢。

代哥瞅瞅他,说: 你说啥?

我说有你鸡毛事儿啊,我跟老五俩唠正事,有你啥事呢?再一个……

没等说完话,五雷子拿着酒瓶子朝着脑袋框就是一下,当场就给砸桌子底下去了。脸上一下就给打花了,头上还有个大口子,西瓜汁哗哗直流。

五雷子带保镖来的,一摆手,说: 打他,揍他。

没等别人上,代哥上去朝着脸上就是一脚,随后王瑞、吴迪以及五雷子的保镖,还有旁边两三桌的人全往过来。十秒钟以后,大伙围成一团,给老蛋子打的已经抱脑袋了。

天朔一回脑袋,说: 咋的了?拉着点呢。

天朔往过一走,大伙凑热闹的人也多,都是玩社会的,这帮小子全往过围,相互也问: 怎么了?

那梁志春,老蛋子你不知道吗?

知道啊,老蛋子咋的了?

他骂加代让五雷子给开瓢了。这不,大伙围着打他呢。

俏他娃,这得打他。

哗啦又围上去五六十人,全要上去干梁志春,也想通过这事和代哥接触接触。

天朔好不容易挤到前面,把代哥拉过来,推着五雷子,说: 别打别打。

代哥一指,说: 俏你娃,老王八,我今天要不差没带丁建来,我腿给你卸了。

天朔一拦,说: 你干啥呢?

代哥说: 我不差你天硕,今天我拿五连子崩他。

是是是,快给代哥请出去。老五啊!

五雷子在这儿说:。今天要不差我哥脾气好,要不差天朔过生日,俏你娃,我给你炖了,你信不?晚上我给你吃了。

给俩大哥请出去。

天朔上去一拦,大伙一散开,等把春哥从下面拽出来的时候,鼻梁骨塌了,眼眶塌了,整个脸上没有好地方,基本和猪头肉一模一样,身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他都站不起来了。

天朔一瞅,说: 春哥去医院呢。

哎呀,不用,浑身都疼啊,俏他娃,这帮小子白对他们那么好了。

拉倒吧,春哥,给整医院去吧,你听话,来俩人给拽走,整车上送医院去。

好说歹说给整出去了,把他整走了。代哥他们当天晚上在这儿又重新玩,重新喝、重新聚,从酒店出来上夜总会。

第二天早上,代哥准备回北京,和众多兄弟分开。五雷子拉着代哥的手说: 哥呀,我舍不得你呀!

滚一边去,我没了,我是要走还是怎么的?

不是,哥,咱俩见一面费劲,过三两天没有事儿,我上北京看你去呀。

行,快走吧!

哥呀,看我新买的车行不?

你这是舍不得我吗?

你这不是买个车给我显摆显摆吗?

不过我也是舍不得你,也是想让你看看我新买的车,我新买四台,你瞅瞅车行吗?

代哥瞅一眼,说: 四台大佬都是新买的,行,这车牛。

代哥夸两句,五雷子心里得劲了,虚荣心满足了。这不大伙都散了。代哥回到北京,说实话就打梁志春,这事压根没往心里去。

又得过了两三天,南城四哥小利把电话打给代哥了,代哥一接: 四哥。

代弟在哪呢?

我在家呢。

中午有没有饭局?

我没有啊,我才起来。

没有饭局,我请你吃饭,不行推辞,不去你八福酒楼了,咱就在那个全聚德吃吧。

咋的,有事儿啊?

见面再说,怎么我找你,你还不来呀?

行,那我过去。

中午代哥出发了,到了全聚德,已经看见小利四哥的车都已经停好了,代哥推开包房的一瞬间,先看见的是小利四哥,他旁边还有脑袋上缠纱布的春哥老蛋子在那坐着呢。

小利一摆手,说: 来,代弟。

老蛋子在这瞅他,小利说: 行了,不是我说你呀,春哥,要不你嘴也不好,代弟呀,我介绍一下,这个是我大哥,咱俩八几年在号里认识的,那时候你四哥我在里边待了好几年,你先坐着。

代哥瞅他一会儿,往过一坐,说: 我俩认识。

我知道你俩认识,跟我说这事了,叫你在廊坊好顿给揍,天朔不过生日嘛。

你知道啊,四哥。

我也才知道,找到我了,让我打你。我说那能行吗?我说那是我代弟,那不开玩笑一样吗?我说你上北京来,我说把代弟给你找出来,咱们哥几个在一块吃顿饭,认识认识,接触接触,以后成朋友就完了。

代哥没吱声,小利说: 不是,代弟,我跟你说,我这个春哥,在号里,那天晚上来了个手上有命命的,就跟咱装b,那小子以前在北京就跟我俩有点仇,在屋里就要把我给宰了,就不宰我也得说给我扎几个窟窿眼,就这么的,我一寻思我说我先动手吧,本身你四哥体格就小,我打不过他,那是一个大个,我说我先动手吧,就这么的,我给他打的挺重,基本上就剩口气了。

这事我不知道呢?

我跟你们谁也没说过,就杜崽他知道,别人都不知道这事啊,就是春哥替我扛的,这么说吧,没有这春哥我都不能那么快回来,至少因为这事儿还得给我加个七八年,差一点就给打没了。

那我就知道了。

这么的找你来没别的意思,代弟,春啊,我说一下,这是我最好的兄弟加代,听懂没?也是咱现在四九城玩社会的里边头子,别管老痞子小痞子,见着我兄弟全的老老实实的,明白我的意思不?

明白明白。

明白就握个手,代弟,咱们就通过这个事儿,不打不相识,接触接触行不?将来咱大伙一起合作做点买卖,四哥希望你们好,四哥当桥梁,你们不都往一块走吗?

代哥瞅他一眼,一伸手,说: 你好啊,春哥。

梁志春在这还拿架,说: 老四,你……

四哥说: 行了,握个手,他比你小,叫代弟,认识认识,接触接触。

梁志春说: 代弟。

春哥,你好啊,上回廊坊那事儿不好意思,身上的伤这不疼了吧!

咋不疼呢?老疼了。

老四说: 疼就喝点酒得了,疼你跟谁说,谁叫你嘴不好的?代弟呀,能喝点不?

能喝点。

能喝点就别走了,咱就来个一醉方休,服务员上酒。

酒一拿起来,代哥自己浅浅的倒了一杯,往起来一站,说: 四哥,春哥,兄弟我还有事儿,晚一点外地来朋友了。四哥,我说你也能知道,上官林他们到了,我得安排吃饭,别的话不说了,四哥,既然你来了,找代弟什么意思,代弟心里也明白,这往后春哥要是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在北京,代弟能帮的指定不推辞,再加上是你四哥的朋友,基本上也没有什么事能求到代弟,我四哥要是办不了的事,代弟也办不了。当然了,代弟办不了的反而四哥能办,这句话给四哥捧的老高了。

哈哈哈哈,你这小子,怎么到晚上……

晚上我就不在这了,这杯酒下去我就走了,晚上四哥你们去哪儿?你告诉兄弟,我给你安排行不?

哎呀,不用你安排。

站起来,一口喝完,代哥转身出去了。

门一关上,老四在这儿,说: 我这兄弟行不?别瞅着年轻,我告诉你,为人处事这一块嘎嘎牛,论打架,我兄弟也很实手,底下干将如云。

拉倒吧,就打我了。

四哥说: 那怎么的,你还能真挑理呀?我告诉你,这事过去了呀,我都替你说完了,咱把这话也说开了,这酒也喝了,事也做了,就拉倒了,你再敢找后账,我告诉你大春,你别说加代不答应,我都不答应你呀。

后账不能找了,正好你让我来北京了,求你点事儿,你得帮我个忙。

什么忙你说吧,只要我能帮上的。

你准能帮上。

行,你难成什么样,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呢,你说吧。

我就问你呀,当年在号里边,我替你在里边多待了七年,我算帮过你,我算不算有恩于你?老四你凭良心说话,那天晚上我上医务室了,回来之后你就告诉我,你给那人给扎了,好悬没给扎没了,对还是不对?

咱俩别再提这事儿了,春儿,你的恩我记一辈子,换别人说跟加代装b,我指定打他,为什么是你我帮你介绍介绍认识认识,你对我绝对够用。

那好,我也不跟你藏着掖着,老四,买卖现在太难干了,我现在实实在在的没啥收入,手底下这帮兄弟跟着我,说白了,养家糊口都费劲。

那你那个夜总会,你那饭店呢?

现在买卖不好干,不挣什么钱。

不对呀,你那游戏厅呢?

哎呀,能挣几个钱呢?你说我手底下这帮兄弟哪个能不分,这人还多,七八十号兄弟跟着我。

那你就把兄弟撤下去点,养那么些人干啥呀?

我能撤吗?本身岁数一天比一天大,这七八十个小孩儿从多少年以前就跟着我玩,你说我把这帮小孩扔了,我说你们自己混去吧,我架子不倒了吗?我门面不没了吗?谁一传出去?完了,老蛋子现在没派头了。

那你找我到底啥意思?

你这样就在你们南城得了,这也年底了,我放几场大局,你帮我圈拢圈拢,老四,这事儿对于你来说还是个事儿啊,算咱俩的。

别别别,我不缺这两个字。

咋的?这事你不能帮我?老四。

我帮你,你这些年没求过我啥,头回求我,你说老四要是不管你,我不讲究,我不仁义,放多长时间。

看着放,这买卖基本就是年前年后,你人脉大,我知道你在南城根子也硬,对吧?不能难为你,黑白两道你都好使,你得帮我把这局整起来呀,我整几场大局,我也不多整,年前年后我基本上整他个十场20场的,我就不干了,算你帮我个忙,挣两块钱,完了之后来玩的人你得帮我张罗张罗行不?

设局的钱你有吧,行,那这事儿我帮你办,喝酒吧。

老四挺不情愿,但是不好说他别的。当天晚上酒喝差不多了,老四也提醒他了。

老四说: 这么的,你整这局我不反对,有一条你给我记心里边。

哪一条?

因为这加代的兄弟哈森也在南城放局,人家跟你整的不一样,人家是在方利酒店的楼底下,整的类似于像耍米场似的,你放局归放局,你在那放我都不管,你记住了,你可不兴坏人家买卖,你容易干出这事,你可千千万万不兴坏人家买卖,你可别让我知道,到时候你叫人家客人,或者说这个那个的。

我能吗?我这是局,我就干他几场就OK,谁乐意玩谁来玩,我能抢谁的呢?但是老四咱俩把话说明白,谁要上我这玩,他自愿来的……

他自愿来的,我不能说啥,谁也不能说啥。我说这意思,咱别昧良心,在南城我帮你,你放他几场挣点钱,这我都没说的。我也是帮你,但是你千万,你可别跟人说点不好的,叫人别去了,来你这啥的千万不行说呀,你要那么说,我都没脸见加代了。

不能,放心吧。

那行,那我就帮你整,这一两天我给你回信儿,给你选个地方张罗张罗人。

这边老四帮他办这个事儿,另一边这老蛋子也没走,一直在北京。他又在北京找了自己另一个在号里认识的朋友,当时在海淀也混得不错,这人姓郭,叫郭辉。

老蛋子电话给打过去了,说: 辉呀,你在哪呢?

我在海淀呢。

这不,老蛋子把他的情况也都跟那郭辉说了,这边一听,说: 好事儿啊,那得算我一股玩。

算你一起玩,咱俩过来一起整。

行行行,没问题,我不瞒你说,春哥,那时候我就有心想琢磨一回,在南城我布个局,后来整局的也太多了,像我这没啥根基,没啥背景,光是自己玩个社会,我整不了,但是你这么一整,我跟你说南城小利要帮你整,真好使啊。

行,那就一起整。啪一撂。

小利四哥的事儿办的也挺痛快,当时能有个五六天就把这位置给选好了,离方利酒店有点距离,但是离杜崽这个地方挺近。挨着郭帅的夜总会小区,楼底下靠道边的门市房,里边是大空场,能有个七八百平,定好地方,老蛋子自己买的桌子、沙发、电视这些东西。

四哥说: 南城本地的社会肯定没人来找你,再一个,分公司我也打好招呼了,我说这个局相当于我放的,也不会有人过来找你查,这你放心吧。

哥俩一听,说: 行,那我就放心了,老四啥也不说了,这几天我把东西买回来,我就开始准备整上了,你得帮我拉拉人。

行,你俩准备准备吧。

这个事从始至终代哥都不知道,哈森也不知道,但是四哥做事肯定是有始有终,给他们事办完,把电话打给代哥,说: 代弟,有个事我跟你叨咕两句,你心里有个数,别整的像四哥不跟你说似的。

代哥说: 你说,四哥,怎么了?

那个老蛋求到我了,说现在买卖不好干,让我给铺个局,我在南城给选了个地方,但我特意离方利酒店挺远,指定不能坏掉你们的买卖就是了,各干各的。再一个,他们整的是局,跟你整的不一样。代弟,我得跟你说一声,别显得像你四哥背后怎么回事似的,以后你要知道了,像你四哥故意不跟你说似的。

不能,四哥,你代弟至于那么小心眼呢?

那我得跟你说一声,四哥得告诉你呀,然后一会我给哈森打个电话。

四哥你乐意说就说一声,那我就不管了,但是我觉得用不着,四哥,你毕竟是咱们的大哥,都挺尊重你,用不着的事儿,放局也不是咱们一伙干的,那么多放局的,你还得都打个招呼。

我搭理他们呢,我就跟你说一声,代弟。

行,没事,四哥随便整,有什么需要我的,你就吱声好了,啪电话一挂。

四哥当时也跟哈森说了,四哥做事肯定是有理有面,该怎么地就是怎么地,把事说明白,你也别挑。

老蛋把一切置办好,局就开放了,开业当天,四哥给找过来150多人捧场,当天晚上输赢超过大几百万,抽水抽了60多万,还不算往外放的,一晚上里里外外加一起100多万,当天晚上局散了以后也是请四哥吃饭。

老蛋也说: 老四,啥也不说了,春哥就是感谢了,这心里边绝对暖乎乎的,今天我帮你的头一场,明天饭我还帮你,后天我也帮你。但至于以后,这帮人还来不来玩,那就得看你自己怎么为了,我还是那要求做人财别黑,谁要是真输急眼了,输的啥都不上呢,给人返回去点。

老蛋一听,说: 这事我都明白,这事不能差。

再一个,我跟你说的事千千万万不能忘的,听没听明白,你就做好你自己的局,谁的话你也不行说,千万别坏了人家买卖,你就干点自己的,挺好,听没听明白,年前年后你整那么几场,你挣点钱,愿意回去你就回去,也算是我帮你个小忙吧。

老四啥不说了,春哥感谢了。

话说到这儿,当天晚的局就散了,第二天和第三天,四哥依然帮他找人,甚至有不少$APPEND少少冲着四哥的为人慕名而来的。四哥连续帮他摆了三四场大局,钱他确实没少挣,要给四哥拿,四哥是一分钱都不要,就是一个讲究。

第三天晚上,代哥挺给面子,亲自过来一趟,四哥在屋里迎来送往,代哥进来一摆手,说: 四哥。

哎呀,兄弟。

往过一来,俩人一握手,四哥说: 兄弟,你怎么过来了?

你在这放局,尤其你还帮着大哥,我不得过来整两场啊,我倒是不会玩,但是咋说呢,10万块钱我就认输了,我上去整两把去。

兄弟,我这……

代哥一摆手,说: 你照顾外人,咱自己家人,不用你管我,我自己玩。

代哥上去一把2万那么压,没几把输完转身就走了,三天时间,老蛋挣了三四百万,生意异常的红火。但是哈森的局,自然而然没有平时好了,但是哈森没有说过一句不好的话。随着开业的风头过去,哈森的局逐渐在恢复,老蛋的局就不行了。

这天晚上老旦的局上就二三十人,一晚上抽水就一两万块钱,比之前一天好几十万的人,肯定是不习惯。

老蛋往过一坐,兄弟过来说: 春哥,这也没有人咋整啊,要不你再给四哥打个电话吧。

你说咱大老远过来的,真要是没有人,不白在这折腾了?

老蛋拿着电话一拨通,说: 老四,今晚没有事儿,我这局上没啥人,你过来坐一会,咱俩唠唠嗑,晚上找个地方喝点酒去。

四哥问: 怎么没有人了?

不知道啊,这两天人都少,昨天就寻思跟你说一声,后来也没好意思说,今天一瞅人太少了,我寻思跟你打个招呼说一声,要不你再帮我张罗张罗。

你等着我吧,我过去再说。电话一挂。

等四哥到这儿,一看屋里人少的可怜,四哥没来之前还有20多个,来之后就剩下十个八个的在那。

四哥往过一来,说: 春哥,怎么就这么几个人呢?

不知道啊,人一天比一天少,都不怎么愿意来了。

人都去哪了?

都去方利酒店了,上哈森那了。

四哥一听,说: 你找我来啥意思?我不跟你说过吗?我说帮你整三五场的行,我帮你围拢围拢,大伙儿给点面子,愿意过来就过来了。

老四,你说我大老远来的,在这整局我也整不了多长时间,也就在整个十场八场的,我也就不干了,我就回去了。我寻思,你再帮我张罗张罗,这个钱就是我不挣也让别人挣了,你要是跟哈森关系好,你给哈森打个电话,不行,让他买卖停两天让我干。

不是,俏你娃,你也不唠人嗑了,你不唠混账话的吗?我多打脸,我告诉人家,哈森,你把局子停几天给我哥们放吧,你这是混过社会该说的话吗?

老四,那你说怎么整?这局没有人呢?

没有人就没有,按理来讲也挣不少钱了,二三百万能有了吧?

哪有啊?

别跟我俩撒谎,那都火成什么样了?天天晚上人都在这排队干,没有200万?

老四,真没那么些,主要底下的兄弟们也得分,我自己没剩多少钱。

春哥,那时我就不能管了,该帮的我也帮了,愿意干你就在这接着干,不愿意干你就回去,钱你也没少挣,该帮你的面子也都折了,再让我帮你打电话,那就不对了,不没别的事儿了吗?

老四,你看那怎么的,我这局就不整了,就瞪眼看着没人来呀。

自己知足常乐,多少钱是多呀,全叫你挣了,我回去了呀,要是没有事,找我吃饭,咱俩喝点酒怎么都行,别的事不能再帮了。

老蛋一听,说: 那我不送你了。

俏你娃,你这熊样的,看我没有用,送都不送我了,拉倒吧,春哥,我不用你送我,走了。

四哥转身回去了,老邓在屋里一琢磨,说: 你们谁有哈森电话?

其中一个兄弟把电话号一拿过来,老蛋把电话打给哈森,说: 兄弟,你好,你好,我是老蛋,我是小利的春哥,他跟你提过我没?

哈森说: 哎,你好,春哥,知道你,四哥跟我说过。

兄弟,你忙不?你要不忙,我请你吃个饭。

今天晚上不行,今天晚上局上人挺多,我得在这忙活。

兄弟,那明天你看行不?

你这么的,春哥,有啥事儿你就直接说,咱哥俩不用拐弯抹角,电话里直接说就行,我能帮你,我立马就帮你办,啥事儿你说吧。

哎呀,大哥我怎么说呢,现在挺困难的,兄弟都靠着我吃饭,你说我大老远来的,在南城整这么个地方,说实话,廊坊社会上的哥们。都等着看我笑话呢,你说这是要传回去,说我这边混的啥也不是,也不好看呢,兄弟,我知道你那局好,我也没别的意思,大哥这话也不好意思说,但是逼没招了,我欠两三千万的外债,我就指着年前放点局回去能把钱还了。

哈森一听,说: 大哥,那你看……

兄弟,你要是方便的话,帮帮大哥行不行?

大哥,你都说出这话了,而且你跟四哥关系这么好,我要不帮像我怎么回事似的,这样吧,我帮你打几个电话,找点老板去你那玩一玩,但是你局一定要干净,可别整蓝马什么的。

兄弟你放心,我不能整蓝马。

那行,大哥,我跟这几个老板说一声,然后再给找点别人。

行行行,没问题,兄弟,那我就啥不说了,兄弟感谢了。

没事没事,好嘞,啪电话一挂。

哈森亲自给打的电话,给找了20几个老板,而且特意告诉大伙,说: 今天晚上有点情况,一会儿没准分公司或者哪来人,说查的比较严,你们去他那玩吧,有四哥罩着。

当天晚上这么一来,整的挺火,抽水抽了二十来万,哈森把这话说的也挺明白,这两天你们都在那玩,帮他几天,天天这伙人往这来,来了一天,来了两天。

老蛋子还是不知足,寻思一寻思。第二天晚上,局正开着呢,他拿个电话一拨,说: 瞎子。

哎,大哥。

你现在还玩不?

天天玩呢。

手艺没撂下吧!

没撂下。

大哥在南城摆了个局,你从廊坊赶紧过来,你上我这局上来,完了我包装包装你 就说你是外地老板,你在我这往死赢,他们这帮人全有钱。

你放局去了。

哎呀,多余话不跟你说了,你赶紧来,来给我赢点钱。啪的一撂。

第三天晚上,杨瞎子往这一坐,说好一天给杨瞎子5000块钱,说你就帮我干,赢多了呢,我再提你点,要是没赢着,一天固定给你5000块钱。

这杨瞎子手也黑,这帮老板都出不去屋,带多少输多少,头天晚上赢了200来万,这回老蛋子高兴了,说: 哎呀,我去,这牛b,这钱来的快。

第二天晚上,这帮老板冲哈森的面子又来了,说: 昨天晚上点背,一指杨瞎子,那哥们点儿太好了。

第二天晚上又输个干净,第三天人家来人就防备这个了,当时有两个老板带蓝马来的,人就在身边瞅着,这杨瞎子手段还没那么高,人在后边瞅的一清二楚,给这帮老板相互使个眼色。

老板们说: 今天晚上不玩了,咱吃饭去吧,

就玩一会,这帮老板走了。

老蛋子一瞅,说: 别走啊,哥几个接着干。

其中一个老板姓刘,说: 你好自为之,咱们冲哈森面子到你这儿捧捧局,你知道哈森跟咱说啥不?

不知道啊?

哈森特意说的,说刘哥呀,还有咱这些哥们,说你们到我大哥那去玩两天,他局不太好,大伙捧捧他,咱在那儿玩都是玩,无非让你抽点水,但是兄弟你不仁义,咱实打实过来给你捧局来了,你这哪有什么手啊,咱都是赢自己人的钱,你找过一个外地人吗?你找过一个能跟咱们手抗衡的吗?你一个都没找过。这都不挑,但是我俏你娃,你找蓝马呀,咱不差这两个钱,听懂没?你心黑,你抽点水没多少,你整蓝马赢咱钱,你是人造的,你呀,活该你的局人少,知道不?走,不玩了。

哗哗哗往外走,老蛋子还在这拦着,说: 不是,哎,没有的事,谁蓝马呀,咱局哪有蓝马?

这帮老板都不勒他,走到门口说: 以后再也不来了,拉倒吧,这啥玩意?

老蛋在这说: 瞎子,你这手法也不高明啊?

我咋不高明呢?怎么瞅出来了?

你别说话了,眼睛也不睁开。

不是,我这已经就睁开了。

这边给杨瞎子好顿骂,另一边这帮老板回去跟哈森说了,一见面,哈森一瞅他,说:刘哥怎么回来了?

哈森呢,怎么办这事呢?

怎么的呀?

刘哥对你差呀?

咋的了?

你让你赵哥跟你说吧。

老赵往前一来,说: 你那哥们儿啥玩意儿?咱在哪捧局不是捧啊,他整个蓝马赢咱钱,你知道这事不?咱这两天去输净兜了,没跟他一样的,头一天去咱就看出来了,这小子有活,咱就没点破他。第二天去还那小子,哪有这么巧的事儿,第三天就今天晚上去还这小子,这不扯淡吗?

输多少钱?

哎呀,输多少钱跟你无关,哈森,就是跟你说这事儿,以后这人少交。

不是,这么的,赵哥,你等我一会儿。

哈森一进屋,把电话打给代哥了,说: 哥,我跟你说点事儿。

哈森就把这事跟代哥说了,代哥一听,说: 你打算怎么做?

哥,我寻思,咱这月挣的钱给这帮老板补上,人这帮老板冲咱去的。

你等着我,我去你局上,我去一趟,见面再说,这帮老板跟咱关系好吗?

好啊,天天来,没有一天不来的,有点不高兴了。

我马上过去,啪的一撂。

代哥喊: 王瑞。

哥。

上我的书房去,把我那茅台,还有那华子成箱的全给我搬出来。

找了三台车,拉到方利酒店,往屋里一进,十多个老板全都客客气气,代哥立马就给作揖。

十多个老板都说: 代弟,没事。

代哥一摆手,说: 王瑞,把烟酒放到面前。

不是,代弟,你干什么?

大哥,我跟哈森也研究了,这事咱兄弟做的不对,咱不讲究了,几位大哥输多少钱,说个数,这钱咱们出,不能让大哥你们拿。

十多个老板看一眼哈森,看一眼代哥,哈森也说: 大哥们,这钱我跟代哥全拿了,不用你们搭一分钱,是我让你们过去的,输多少全算我们的。

十几个老板互相一看,老刘说: 代弟,森弟,你哥俩就能说出这话,包括给咱拿酒,小快乐,能办出这事儿,刘哥心里暖和,咱这帮哥们嘴上不说,心里全有数,咱谁也不差这仨瓜俩枣,别说三两百万这点钱,就再添个零三两千万咱都不差,咱是差这钱的人们,再是觉得森弟和代弟这人可交可为。咱在哪玩不是玩,多少局等着咱去,咱都不去,咱就愿意来你这,不冲别的,在澳门一年输一两个亿,我都不带眨眼睛的,代弟,你哥俩能说出这话,办出这事,咱这帮哥们心里就踏实,什么不说了,以后该来还来,钱不用你们拿一分过来,就是把事跟你们说明白,没别的意思,我告诉你,这人不可交,咱回去了。

代哥往前一拦,刘哥说: 代弟,别的话不说了,再说要给拿钱就是骂你刘哥了,明天晚上六点我还是过来玩,平时怎么样还怎么样。刘哥一转头,说: 行不?大伙。

大伙一瞅,说: 老刘说的没毛病,咱全这意思。

刘哥说: 代弟,烟酒咱拿走了,这玩意不当钱花,回去抽了喝了,咱哥们给的,但是钱一分不要,走吧,大伙都走。

代哥说: 哎,我请大伙吃饭。

谁也不用啊,走了,代弟,森弟,你俩忙活吧,这人少交吧。

说着话,十多个老板转身走了,代哥往屋里一坐,哈森瞅瞅代哥,代哥瞅瞅哈森,哈森说: 哥,怎么整吧,你拿个主意。

这样,哈森,你别跟着我,我过去找他一趟。

哥,你找他咋说呀?那是小利四哥的朋友

谁朋友能怎么的?我找他。

哥,你要去,可得好好说。

代哥一摆手,说: 哎呀,不用你管了,我过去说,你去说不合适。

代哥从方利酒店一出来,王瑞开车奔着老蛋局上去了,局上人不多,二三十人在那玩,代哥从门口一进来,老蛋老客气了,一摆手,说: 哎呀,代弟,你咋过来了?

俩人一握手,代哥说: 春哥,局还行啊?

就这么回事吧,啥好坏的?对付活着,你说怎么整。

我来找你呢,有点别的事,春哥,你看咱俩能唠唠不?

能啊,这有啥不能的,快坐着,那谁,给沏杯茶去?咱俩边喝边说。

说着话,代哥往过一坐,小快乐一点,代哥说: 春哥,没别的意思,当初整局的时候,兄弟我也过来捧过局,是不?

那代弟仁义。

有些话我就不点破你了,我觉得哥们儿之间,没必要我把话说的太明白了,也伤心,你不得劲,我也不得劲。

老蛋问: 什么意思呢?

哈森给我打了个电话,包括这帮老板也跟我说这事了。我一听,我说我大哥绝对不是那样人,尤其那是我四哥的朋友,不可能干出来的事,是吧?

那绝对的,代弟,我明白你啥意思了。

我啥意思?

你是不是说我的局出鬼了,我用蓝马赢这帮老板钱了,你是这意思不?

我没那么说。

你就这意思,这话还听不出来呀,代弟,我不可能那么干,我这么做不是丢你和小利的面子,而是我能对得起哈森。人哥们那么仁义,那么帮我。

代哥一摆手,说: 好,这样,哥,一晃过来也有二十来天了吧?

老蛋点点头,代哥一瞅,说: 不少人跟我说,你在这整局不太好,而且社会人要过来收钱,都让我给拦下了。包括分公司和市公司都给我打过电话,田壮你能知道不?

那我不认识,干啥的?

你要不认识就那么的,他也给我打过电话,要去你局上查一查,都让我给拦下了。我跟你说,田壮要是找你来,你挣这些钱都不够他罚的,听我一句话,大哥,见好就收吧,也挣不少钱了,我大概给你算个账,得有个大几百万了吧。

没有,代弟,有啥说啥,将将巴巴100多万。

代哥听完这句话,这人彻底不可交。

代哥说: 行,不管挣多少钱吧,不没赔什么?

那赔倒不能赔。

用你话说,不还挣100多万吗?

老蛋一点头,说: 100多万有。

那就拿着这钱回家,这边是也整的挺顺畅挺好,也没人找你麻烦,乱八七糟的,至于以后要是有代弟也帮你都平了,你看行不?明天晚上我把四哥找出来,我做东请你俩吃个饭,咱把这局就散了吧。

老蛋看一眼代哥,代哥问: 怎么的?大哥有话说呀?

兄弟,大哥哪里做差了,怎么要撵我走呢?

我这是撵你走吗?大哥,我不跟你商量这事吗?

我也不能走,我才挣这么点钱,我往哪走?再一个,你净吓唬我,你净忽悠我,小利在南城多大面子,黑白两道都好使,谁能过来找我麻烦,就真有找我麻烦的,我一个电话,你看小利帮我不?你看老四对我啥样?我就这么告诉你,代弟,你岁数小。怎么地都无所谓,我救过小利的命,小利到啥时候得欠我的,没有我,他都不能回来,知道不?

大哥,我说的是好话 ,你能听出来不?

我能听出来呀,但是我也听明白了,你不是想撵我走吗?

行,那话要是挑开了,兄弟我也就别掖着藏着了,你跟四哥好,我跟四哥关系也不薄,咱别到最后说出点别的事儿是不?咱们都不好交代,见面还红脸。

代弟,要把这话说明白了。

这说的不够明白了吗?我看你不明白呀,大哥,我就明摆着告诉你,这局你别干了,这话就我说的。

因为啥撵我走啊?

就不想让你在这干了,就撵你走。这还得是跟你好说好商量,换第二个人,如果说你要不认识小利四哥,局我都给你砸了,我叫你在这块这么说话呀!

为啥呀?

为啥你心里没数啊,你非得让我把话说明白呀?哈森,给你找那帮老板来,你怎么找的蓝马,那个瞎了的小子在哪呢?是你不?

杨瞎子在这,说: 哎,不是不是。

代哥说: 还用我说别的不,咱别等到时候脸红啊,挣完钱了,也挣不少了,该走走吧,行不?

我要不走呢?

你要不走,局给你砸了,你办的不是人事儿,听懂没?你玩咱哥们呢,你就再跟小利四哥好,能怎么的?我不是不给四哥面子,四哥要知道你那样,四哥都得揍你,你信吗?

我给老四打个电话。

你不用打电话。

不是,我给老四打个电话。

代哥朝着他手腕子拍一下,说: 我告诉你不用打电话,听懂没?我这话跟你说完,你张罗着吧,你要能走呢。这事我不难为你,明天你就搬走,咱以后见面还是朋友,我该请你吃饭,请你吃饭,你要非得给四哥打个电话,把这事要往大了弄,你可别说我不提醒你呀,我在这收拾,你听懂没?你瞅我干啥呀?我话没说明白呀?

你咋收拾我呀?

你觉着我整不了你呀?你是不是觉着我收拾不了你?

老四能管我,在北京我是打不过你。老四管我,我就不走,我就不信我救过老四命,老四能让我走。

你说好没?

我说好了,你不用聊了。

你在这等着吧。

代哥一起身往出一来,王瑞在后边紧跟着,老蛋在后边抱个膀说: 能咋的呀?牛b哄哄的。

代哥转身出到门口,往车里一上,把电话一拨过去,说: 柴哥。

哎,代哥。

你把你管子帮集合,上南城,上郭帅夜总会旁边,你马上过来。

咋的了?

你马上过来,把你管子帮全给我叫来,至少给我喊200人,我马上到。啪的一撂。

这边开始集合人马,200人那倒不至于,一百三四十,这接完电话,哗哗哗开始往南城赶,40分钟之后,代哥在门口等着,眼见着车开过来,个顶个大片刀,大钢管子,大扎枪、大叉子那些玩意儿。

代哥在车旁边抱个膀瞅着乐,老柴和老钟他俩都过来了,一摆手,说: 代哥。

柴哥,钟哥。

咋的了?

这俩人一人提了把五连子,后边那帮兄弟举着大扎枪,扛着大叉子,全围过来了,都问: 咋的了咋的了?

代哥说: 没事没事,一会儿进那屋,他这里边正好放个局,怎么回事呢?咱别打他,进屋,咱就把那局给他围了,知道不?把他这个桌椅板凳这些东西全给拽出去之后,柴哥和忠哥你俩就搬你们自己局上去,他那屋里东西挺值钱,新买的。

搬我们局上去干啥呀?

代哥说: 就归你们了,抱走吧,别打他,愿意给就给俩嘴巴子吓唬吓唬得了,之后我就回去了,要问你们是谁呢?也不用说这说那的,你光光放两响子让他明白服软就行,你们去吧,但是别打他,尤其是里边那个头子叫老蛋子,你可千万别打他呀,那是咱朋友的朋友。

行,还有什么值钱的?

钱就别抢了,你就瞅那些玩意儿,沙发呀,桌椅板凳啊,电视、空调、保险柜、办公桌,全抱走它。

行。

代哥安排好了,往自己大佬里头一上,一摆手,说: 走。

老钟和老柴一摆手,说:进屋。

一百三四十个全拿着家伙,哗啦的一下进屋了,眼瞅着这100多人往屋里头一进,老蛋一懵,说: 哎,干什么的。

一喊干什么的,老柴朝棚顶咣咣几响子,说: 都别动,玩的全滚蛋,把桌上钱拿走,不抢你们的,都拿走。

玩的哗哗把钱往兜里塞,有两个跑到老柴身边一探脑袋,说: 柴哥。

滚。

好嘞。

老蛋子在屋里傻了,屋里能有十多个看局护局的,白扯,杨瞎子也在这说: 谁呀,这干啥呢?

老柴一走过来,说: 你是局东啊,过来。

老蛋子说: 咋的?

谁让你在这放局的,坏规矩了,知道不?

你谁呀?

我是你爸爸,我是谁?

南城小利听过没?

没听过。

不是,南城四哥。

俏你娃,跟你爹提人呢。

五连子把朝他啪一下,老柴说: 别跟你爹提人呢,你是不是没挨过响子啊?给你这一下子好受不?

不好受不好受,你说啥是啥。

告诉你呀,明天必须搬家,离开这儿,再在这放局,下回来腿给你打折,听没听明白。

听明白了。

记住了,给他把东西搬走,今天来没打你,算便宜你了,东西全给他搬走。

屋里那些东西就值个五六十万,前前后后20分钟,这屋里鸡毛不剩,就剩点地砖了。老蛋子一动不敢动,因为老柴就在这拿五连子顶着他呢。

老柴说: 明天必须滚蛋呢,要不滚,明天找你就不是给你局清空了,走。

上了车,老钟在这说: 哎,我去,这牛b呀,我最近我就一直寻思在我办公室安个空调。哎,柴哥这回牛b了。

他们前脚这一走,电话啪嚓打给四哥了,老蛋子说: 老四,你快来局上吧,你看看我的局,啥也不剩了,搬家了,你快来局上吧,啪的一撂。

老四到局上这一瞅,鸡毛不剩,说:怎么回事儿啊?

老蛋把加代来找他这些事儿,说的一些话,他给添油加醋说明白了,说:加代撵我走。

撵你走,人都捧你局来了,撵你走啊。

老四啊,我能跟撒谎不?你说我能跟你撒谎不。

因为啥撵你走啊?

不知道,看我挣钱挣多了,看我抢他买卖了,他不在方利酒店有耍米场吗?看我买卖比他好,那100来人告诉我了,明天中午要不走,明天晚上找我腿给我打折。

行,我知道了。

老四,我就问你一句话,你在南城有没有力度。

有力度。

有力度我就啥也不说了,这事儿春哥就看你怎么办了,春哥就说一句话,我救过你命,老四。

这事你跟我说都是实话吗?

全是实话。

你也没干什么对不起人的事儿吗?

我啥也没干过,一天在这屋里,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天就是在这摆点局,挣点辛苦钱,养家糊口,照顾这帮兄弟,我容易吗?

你跟我说的必须得是实话。

实话。

行,那我找他,我看看加代跟我说的和你说的一不一样啊,我去找他。

你去吧。

四哥前脚走,老蛋子拿了个电话一拨,说: 到哪了?

他在给四哥打电话之前,他往自己家这边打个电话,另一边说: 马上到,大哥,半个小时到。

带多少人来的?

没去查,但最少不少于50个。

好了。啪的一撂。

20分钟以后,他那帮兄弟往他门市房一进,大伙一摆手,说:春哥,春哥。

听我说,这局给我砸了,我今天晚上领着你们去,咱们到方利酒店,进屋没有别的废话,听没听明白,给他局抢了,我要把这损失找回来。

行,听你的,春哥,走。

本身局上就有十来个看局护局的,他又找了五十来个,60来人,他亲自带队,而且还带了十来把五连子往方利酒店去了。

另一边,四哥给代哥打电话了,说: 你们哥俩怎么回事啊?吃口饭。

代哥、哈森全在耍米场里边。代哥呵呵一笑,说: 行,上哪呀?

那就上你的八福酒楼,咱喝点。

好好好,咱过去走吧,咱俩去找他去吧。

哈森一瞅代哥,说: 你看这样,你就看四哥一会儿,你就看他怎么说,我都没见过他不好意思的时候,咱俩就看他脸能不能红。

代哥一摆手,说: 走,我也没见过,我也看他有多不好意思。

临走之前,哈森还交代老金呢,说:今天晚上人多,完了之后把老刘他们几个照顾好了。

放心吧,森哥。

点个头,他俩去了,老金、崔虎两员大将以及手底下还得有二三十个小孩在这护局。等老蛋子这帮人哗哗奔方利酒店,赶快到方利酒店的时候,周围的邻居就瞅见了,青一色全是外地牌照,平时对左邻右舍跟哈森他们关系也好,人家就给老金打了个电话。

其中一个麻将馆打的,说: 金哥,跟你说点事啊,刚才在麻将馆门口路过十多台车,奔你们酒店那方向去的,是不是找你们的?

十多台车?

对,十多台车,车里边净坐了一些纹龙画虎的,这帮小子我看还拿家伙事呢。

好了,我知道了。

崔虎在这问: 咋的了,金哥。

你在那屋里瞅着点,我带人出去看看。

打架,还是怎么的?

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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