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卧底三年,刚把黑老大送进去,去见女友父母时,她母亲颤抖着指着我说:“就是他,抓走了你爸!”
创作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聚焦特殊身份下的情感矛盾与人性抉择。情节旨在推动戏剧冲突,不涉及价值评判。结局着重展现创伤后的现实困境与重建信任的艰难过程,而非简单的圆满和解。
“哐当!”一声脆响,搪瓷果盘砸在地砖上,红色的西瓜汁溅得到处都是,像一幅被猛然泼开的抽象画。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站了起来,急忙跑过去扶住摇摇欲坠的母亲:“妈!您怎么了?”
可她的母亲却像没听见,一把挥开女儿的手,用一根因恐惧而扭曲的手指,直直地指向他,喉咙里挤出一种被撕裂的声音:“就是他!玥玥!就是他!抓走了你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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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凌晨四点的东港码头,空气里混杂着海水的咸腥、柴油的呛鼻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硝烟味。
远处的城市还在沉睡,只有这里,被几十辆警车的红蓝警灯搅得天翻地覆。
光束在锈迹斑斑的集装箱之间疯狂扫射,把每一张惊恐或凶悍的脸都照得无所遁形。
林峰,或者说,此刻他还是“阿枫”,正死死地将一个身材壮硕的男人按在冰冷潮湿的水泥地上。
男人穿着昂贵的丝质衬衫,此刻却蹭满了污泥,一只手腕被扭到背后,发出痛苦的闷哼。
“阿枫!你……”男人把脸艰难地从一滩油污里抬起来,侧过头,眼睛里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林峰,“我当你是亲兄弟!”
林峰的面孔隐在光影里,看不清表情。
他没说话,只是加重了膝盖的力道,另一只手麻利地从腰后摸出手铐,“咔哒”一声,将男人的另一只手也锁死。
三年的卧底生涯,在这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中,画上了句号。
这个男人,就是东港市地下世界的“豹哥”,一个靠走私和暴力起家的狠角色。
林峰在他身边潜伏了一千多个日夜,从一个不起眼的马仔,做到了他最信任的左膀右臂。
他陪他喝过酒,替他挡过刀,也帮他处理过无数见不得光的“麻烦”。
豹哥被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拖起来,押向警车。
路过林峰身边时,他停下脚步,眼神里的凶狠褪去,只剩下一种被彻底背叛的怨毒。
“我真没想到,”豹哥的声音沙哑,“会是你。”
林峰依旧沉默。
他看着豹哥被塞进警车,看着车门“砰”地关上,警笛长鸣着远去。
直到那片红蓝色彻底消失在码头的尽头,他才缓缓站直身体,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压抑了三年的浊气。
整个码头乱糟糟的,同事们在清点缴获的货物,押送其他的嫌犯,兴奋地互相拍着肩膀。
这一切,都让他感觉有些不真实,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天边泛起鱼肚白,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办公室里,烟味和熬夜后的疲惫气息混成一团。
林峰在一张堆满卷宗的办公桌上,依次放下一把仿五四手枪,一个底部能弹出刀片的劣质打火机,还有一个刚才在行动中响个不停的摩托罗拉传呼机。
他脱下那件沾满油污和汗味的夹克,团成一团,扔进了墙角的垃圾桶。
仿佛扔掉的不是一件衣服,而是一层黏在身上、几乎与血肉融为一体的死皮。
支队长刘振国拍了拍他略显单薄的肩膀,递给他一套崭新的警服和一支烟。
“辛苦了,林峰。”刘振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总算回来了。先放个长假,回家看看,好好休息。”
林峰摇了摇头,没有接那支烟。
卧底的时候,为了合群,他学会了抽烟,但现在,他不想再碰了。
他接过那套带着折痕的警服,手指摩挲着上面冰冷的金属纽扣。
“谢谢局长,”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太久没有用“林峰”的身份说话,让他感到一丝陌生,“我想……先去见个人。”
刘振国了然地笑了笑:“去吧,应该的。她等了你很久了。”
林峰没再说什么,只是点点头,走进了旁边的洗手间。
他打开水龙头,用冷水一遍遍地冲着脸,想把“阿枫”的痕迹彻底洗掉。
镜子里的人,面色苍白,眼窝深陷,下巴上长满了青色的胡茬,眼神里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沧桑和警惕。
他看着这张脸,感觉既熟悉又陌生。
他从自己干净的储物柜里,拿出了属于“林峰”的那个旧BB机。
屏幕上,只有一条信息,是女友陈玥昨晚十点多发的:“阿峰,又出差了?注意安全,等你回来。”
他盯着那行简单的文字,看了足足一分钟。
这行字,就像是他在那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唯一能看到的、指引他方向的微弱星光。
他没有回复,而是走到办公室那台老旧的拨盘电话前,用微微颤抖的手,拨下了一个刻在心里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了起来。
“喂?哪位?”一个带着睡意的、清甜的女声传来。
林峰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玥玥,是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爆发出惊喜的呼喊:“阿峰!你回来了?你这次出差好久啊!”
“嗯,回来了。”听着她的声音,林峰感觉自己紧绷了三年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松弛了下来。
“你在哪儿啊?我去找你!”
“不用,你告诉我你在哪儿,我过去。”林峰说,“我……很想你。”
半小时后,在一家临街的小面馆里,林峰见到了陈玥。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扎着马尾,脸上不施粉黛,干净得像清晨的露珠。
阳光透过油腻的玻璃窗照进来,在她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你看看你,”陈玥一见面,就心疼地皱起了眉,伸手想摸摸他的脸,又停在半空,“胡子拉碴的,瘦了一大圈,眼圈也这么重。你们这跑运输的也太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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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陈玥的认知里,她的男友“阿枫”是一个跑长途运输的生意人,常年在外,辛苦,但很讲义气。
这是林峰为自己编织的身份,一个漏洞百出,却被爱情的滤镜完美掩盖的身份。
林峰笑了笑,没解释什么,只是低头狼吞虎咽地吃着眼前的牛肉面。
一碗热腾腾的面下肚,他感觉自己冻僵的五脏六腑都活了过来。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陈玥把自己的那碗面也推到他面前,“我的也给你,看你饿的。”
林峰抬起头,停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
“玥玥,”他说,“我这次回来,就不走了。”
陈玥愣住了,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桌上:“真的?你的……生意不做了?”
“嗯,不做了。”林峰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那生意……结束了。我想安定下来。”
陈玥的眼睛瞬间就亮了,里面闪烁着细碎的星光。
她等这句话,已经等了太久。
林峰看着她惊喜的样子,心里涌上一股暖流,也夹杂着一丝愧疚。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所以,我想……去见见叔叔阿姨,跟他们……谈谈我们的事。”
“真的吗?”陈玥的声音都在发颤,她激动得眼眶都红了,不住地点头,“好,好啊!我现在就给我妈打电话!她早就想见见你了!”
她几乎是跳着跑到面馆门口那个漆皮剥落的公用电话亭,投下硬币,兴奋地拨着号码。
林峰隔着玻璃窗,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盘算着,等见完她父母,求婚成功,他会找一个最合适的时机,把一切都告诉她。
他相信,她会理解的。
电话里,陈玥的声音清脆又响亮:“妈!他回来了!他说……他说想来家里看看您和爸……”
02
为了这次拜访,林峰做了他这辈子最认真的一次准备。
他先去澡堂痛痛快快地泡了个澡,让师傅把下巴上那圈青黑的胡茬刮得干干净净。
然后,他去了市里最大的国营百货商店。
站在烟酒柜台前,他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手足无措。
过去三年,他熟悉的品牌是“中华”、“红塔山”,因为那是道上兄弟们之间流通的硬通货。
而眼前这些包装精美的“茅台”、“五粮液”,他只在查抄赃物时见过。
“同志,给未来岳父买的?”售货员是个经验丰富的大姐,一眼就看出了他的窘迫。
林峰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那得买好点的,显诚意。”大姐麻利地从柜台里拿出两瓶酒和一条烟,用牛皮纸仔细包好,“这套拿出去,绝对有面子。”
他又跑到保健品柜台,给未来的岳母买了两盒蜂王浆。
手里拎着这些大包小包,他感觉比第一次拿枪还紧张。
回到公安局分配的单身宿舍,他从箱底翻出自己唯一一套还算体面的衣服——一件白衬衫和一条藏青色的西裤,都是进警校时发的。
他把衣服熨得笔挺,穿在身上,对着宿舍里那面小小的、边角已经生锈的镜子,一遍遍地整理着衣领。
镜子里的人,干净,精神,眼神清亮,只是眉宇间还残留着一丝难以褪去的锐利。
他努力让自己的嘴角上扬,练习一个看起来足够真诚、足够可靠的微笑。
周日下午,他提着礼物,跟着陈玥,来到了她家楼下。
那是一栋很普通的九十年代居民楼,楼道里堆着邻居家的蜂窝煤和旧家具,空气中飘着各家厨房传来的饭菜香味。
这种浓郁的、属于平凡人家的烟火气,让林峰的心安定下来。
“别紧张,”陈玥看出他的局促,笑着捏了捏他的手,“我妈人很好的。”
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个面容和善的中年女人,眉眼间和陈玥有几分相似。
她就是陈玥的母亲,张姨。
“哎呀,你就是阿峰吧!快进来快进来!”张姨一看到林峰,就热情地把他拉进屋里,顺手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嘴里嗔怪着,“来就来,还带这么多东西,太客气了!”
房子是两室一厅的格局,虽然不大,家具也有些半旧,但收拾得一尘不染,窗明几净。
客厅的茶几上,已经摆好了洗好的水果和瓜子。
“快坐快坐,喝茶。”张姨给林峰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茉莉花茶。
陈玥幸福地依偎在林峰身边,向她母亲介绍:“妈,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阿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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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小伙子真精神。”张姨笑着打量林峰,那眼神,像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饭桌上,气氛融洽。
张姨做了满满一桌子菜,不停地给林峰碗里夹,问他工作累不累,家里还有什么人,父母身体怎么样。
林峰一一作答,言语诚恳,态度谦和。
他把自己编造的那个“父母在老家县城务农,自己一个人出来闯荡”的身世又说了一遍,说得自己都快信了。
“在外面打拼不容易啊,”张姨感叹道,“我们玥玥从小就没吃过什么苦,以后……你可要多担待她。”
这句话,几乎就是认可了。
林峰心里一喜,连忙表态:“阿姨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对玥玥的。”
陈玥在一旁听着,脸上一直挂着甜蜜的笑。
酒过三巡,林峰状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叔叔今天不在家吗?”
话一出口,饭桌上的气氛微妙地停顿了一下。
张姨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唉,你陈叔他……前阵子出了点事。”
陈玥见状,赶紧接过话头,小声对林峰解释道:“我爸他们公司出了点经济问题,他是公司的会计,被人给陷害了,前不久……被公安带走调查了。”
说到最后,她的眼圈红了。
“我跟妈都相信,他肯定是清白的,他那个人,胆子比针尖还小,怎么可能做犯法的事。”
林峰的心,猛地一沉。
会计、经济问题、被带走……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让他心里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但他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只是伸手握住陈玥的手,温言安慰道:“阿姨,玥玥,你们别太担心,现在是法治社会,一定会调查清楚的。我相信叔叔是无辜的,事情总会水落石出的。”
他的安慰起到了一些作用,张姨的情绪好了些,又重新招呼他吃菜。
这顿饭在一种表面和谐、实则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吃完了。
饭后,陈玥帮着张姨收拾碗筷,林峰则被按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
电视里正放着《我爱我家》,逗得人哈哈大笑,可林峰却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他脑子里一直在盘算着陈父的事情。
豹哥的案子牵连甚广,其中就涉及到几家被他控制用来洗钱的空壳公司,而这些公司的账目,都需要专业的会计来做。
会不会……太巧了?
他甩了甩头,把这个可怕的念头压下去。
不会的,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阿峰,来,吃水果。”
张姨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陈玥跟在她身后,正笑着说什么。
客厅的顶灯没开,光线主要来自厨房门口那盏昏黄的灯。
光线斜斜地照过来,正好在林峰抬起的脸上,投下了一半光明,一半阴影。
张姨的脚步,就在距离茶几一步远的地方,猛地顿住了。
她脸上的笑容,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一点点抹去,最后彻底凝固。
她端着果盘的手开始轻微地颤抖,眼睛死死地盯着林峰的脸,瞳孔在瞬间放大,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整个客厅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电视里的笑声还在继续,却显得那么刺耳而遥远。
林峰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也站了起来:“阿姨,您怎么了?”
陈玥也察觉到了母亲的异样,快步走上前:“妈?”
张姨像是没听见他们的声音。
她的目光像两把锥子,死死地钉在林峰的脸上,从他的额头,到他的眉眼,再到他紧抿的嘴唇。
那张脸,在她记忆里那段最黑暗、最恐怖的片段中,曾经无数次地出现过。
03
“哐当!”
一声刺耳的脆响,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
张姨手中的搪瓷果盘砸在地砖上,切好的西瓜滚落一地,红色的汁水溅得到处都是,像是泼开的血。
陈玥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急忙跑过去扶住摇摇欲坠的母亲:“妈!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可张姨却像没听见一样,一把挥开女儿的手。
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像是寒冬里在风中狂摇的枯枝。
她缓缓抬起手臂,用一根因恐惧和愤怒而扭曲的手指,直直地指向沙发旁同样惊愕站起的林峰。
她的嘴唇哆嗦着,几次张开,却发不出声音。
最后,她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喉咙深处挤出一种被撕裂的、尖利到变调的声音,划破了整个屋子的宁静:
“就是他!玥玥!就是他!抓走了你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