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州史籍首载与沿革:商末溯源至隋代定名的千年脉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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鄂州的历史溯源,始终绕不开“鄂”字的传承。这片长江中游的战略要地,其地域身份最早的史籍记载可追溯至商朝末年,而“鄂州”作为正式行政名称的首次出现,则要晚至隋朝,二者跨越千年的文献脉络,依托翔实史料与考古遗存,勾勒出鄂州的早期发展轨迹。
鄂州地域的“鄂”字印记,最早见于《史记·殷本纪》的明确记载:“以西伯昌、九侯、鄂侯为三公。” 这里的“鄂侯”,是商纣王时期位列三公的重要诸侯,其封地核心区域便涵盖今鄂州一带。《战国策·赵策三》中“鄂侯争之强,辨之疾,故脯鄂侯”的记载,更补充了鄂侯因力谏商纣王勿杀九侯而遭脯刑的历史细节,既凸显了鄂侯的刚直,也印证了“鄂”作为商王朝重要封地的政治地位——能与西伯昌(周文王)、九侯并列三公,足见当时“鄂”地的经济、军事实力在南方诸侯中首屈一指。
尽管早期史籍未直接标注“鄂”的具体疆域,但考古发现为这一记载提供了铁证。今鄂州梁子湖区的鄂王城遗址,经碳十四测定,其始建年代可追溯至商代晚期,与史籍中鄂侯封地的时间线高度吻合。遗址中出土的商代青铜礼器、兵器等文物,如饕餮纹青铜鼎、青铜戈,其形制与商代都城殷墟出土的器物一脉相承,证明这里曾是商王朝在南方的重要统治据点。尤其值得注意的是,遗址内发现的商代陶文“鄂”,与甲骨文中“鄂”的字形完全一致,直接印证了“鄂”地称谓的悠久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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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周时期,“鄂”地的历史脉络在史籍中进一步延续。《史记·楚世家》记载:“当周夷王之时,王室微,诸侯或不朝,相伐。熊渠甚得江汉间民和,乃兴兵伐庸、杨粤,至于鄂。” 楚君熊渠率军征伐至鄂地后,封中子熊红为鄂王,在商代鄂王城的基础上扩建都城,史称“楚鄂都”。这一记载在考古中得到充分佐证:鄂王城遗址的西周文化层中,出土了大量楚国风格的陶器、铜器,其中一件青铜甬钟上刻有“鄂王自作器”的铭文,直接印证了熊红受封鄂王的史实。此后,鄂地长期为楚国核心疆域,春秋时期仍为楚国别都,《左传·昭公七年》中“楚子成章华之台,愿与诸侯落之”的记载,便提及鄂地为楚国接待诸侯的重要场所。
而“鄂州”作为正式行政建制名称,首次见于《隋书·地理志》的记载:“江夏郡,统县四:江夏、武昌、永兴、蒲圻。武昌,旧置武昌郡,平陈,郡废,又废西陵、鄂二县入焉。开皇九年,置鄂州。” 这里明确记载,隋开皇九年(公元589年),隋朝平定陈朝后,废黜原有的武昌郡及西陵、鄂二县,合并设立武昌县,同时将原郢州更名为“鄂州”,治所设于今鄂州。这一行政建制的调整,并非凭空定名,而是延续了“鄂”地千年的历史称谓,标志着“鄂州”之名正式登上历史舞台。
唐代《通典·州郡十三》进一步补充了鄂州的建制细节:“鄂州,春秋时楚地,秦属南郡,汉属江夏郡……隋平陈,置鄂州,因鄂渚为名。” 所谓“鄂渚”,即今鄂州长江中的小洲,早在《楚辞·九辩》中便有“乘鄂渚而反顾兮”的记载,证明“鄂”作为地域标识,在先秦时期已深入人心。此外,鄂州境内的隋代武昌城遗址,出土的砖刻“鄂州武昌”字样,与史籍记载完全契合,成为“鄂州”之名始于隋代的实物佐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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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商末鄂侯封地的史籍初现,到隋代鄂州建制的正式定名,鄂州的历史脉络清晰可循。《史记》《战国策》的文献记载,与鄂王城遗址、隋代砖刻等考古遗存相互印证,不仅还原了“鄂”地从诸侯封地到行政区域的演变历程,更印证了鄂州作为长江中游文明重镇的千年积淀,其首次史籍记载的商末渊源与隋代定名的行政沿革,共同构成了这座城市厚重的历史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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