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前夜老友递给我一个铁盒:如果我没联系你,替我把这个寄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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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你以为一个铁盒子能改变什么。钱能压死一切,包括你的那个兵蛋子朋友。”

“那就试试看。”

黑暗中,一个声音冷得像冰,“看看是他的骨头硬,还是你的钱硬。”

01

九月的风从营区的梧桐树梢刮过,带着一股子熟透又即将腐烂的气息,吹在人脸上,黏糊糊的,像一只潮湿的手。

食堂里那股掺杂着汗味、酒精味和廉价饭菜的混合气味,几乎要把屋顶给掀翻。

今天是给我林峰办的退伍欢送会。

一盘盘炒得油光发亮的花生米,几盆凉拌黄瓜,还有成箱的绿瓶啤酒,堆在褪色的桌布上,像一片狼藉的战场。

指导员的脸喝得像猴屁股,抓着我的手,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话:“回去了,好好干,别给咱们猛虎连丢脸。”

连长的舌头已经捋不直了,搂着我的脖子,酒气喷得我一脸:“林峰,你小子,别忘了,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我咧着嘴笑,一个劲地点头,把一杯杯冒着白沫的啤酒灌进喉咙里。

酒是苦的,心里也是。

在这里待了五年,我的青春像营房墙上每年都要刷一遍的绿漆,一层盖着一层,最后变得又厚又硬,成了我骨头的一部分。

现在,这层漆要被硬生生扒下去了。

喧闹的人群中,我总觉得少了一个人。

我的目光在那些通红的、傻笑的脸孔上扫来扫去,最后落在了角落的阴影里。

陈默就坐在那儿,像一尊沉默的铁像。

他没喝酒,面前放着一碗没动过的米饭,只是静静地看着我们这群人发疯。

他的眼睛很深,像营区后山那口老井,你往下看,只能看到自己模糊的倒影,永远探不到底。

他是我们连的“兵王”,一个几乎无所不能的怪物。

五公里越野,他能套我们这些尖子兵半圈。

实弹射击,他的子弹好像长了眼睛。

格斗对抗,三个我这样的人加起来也近不了他的身。

可他话很少,少到很多人都以为他是个哑巴。

宴会快散的时候,营房外的熄灯号吹得像一声悠长的叹息。

战友们横七竖八地倒在营房里,鼾声和梦话织成一张黏稠的网。

我一个人坐在床边,反复擦拭着那枚陪了我五年的领徽。

“林峰。”

陈默的声音像一块石头丢进深井,没有波澜,却有回响。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我背后。

我回过头,他把一个东西递了过来。

那是一个铁盒子,普通的士兵工具箱大小,但入手极沉,差点让我闪了腰。

整个盒子是灰黑色的,被人用电焊沿着缝隙焊死了,焊疤像一条丑陋的蜈蚣趴在上面,狰狞而决绝。

“这是什么。”

我问。

他没回答我,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盯着我,昏暗的灯光在他的瞳孔里投下两点微弱的光。

“这个,你替我保管。”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醒了满屋的醉鬼,“如果一个月后,我还没联系你,你就替我把这个寄出去。”

他把盒子翻过来,背面用白色油漆写着一个地址,字迹像他的人一样,一笔一画,刻板而有力。

收件人的名字是一家律师事务所,后面跟着一个陌生的姓名。

我的心猛地一沉。

这不像是一个寻常的嘱托。

部队里有部队的规矩,我们这种人,最忌讳的就是打听。

不该问的,一个字都不能问。

“你要去哪儿。”

我还是没忍住。

“一个很远的地方,执行一个任务。”

他答非所问。

“什么任务。”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

“一个……必须完成的任务。”

他的眼神飘向窗外,那里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我看到他的拳头在身侧悄悄握紧了,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我没再问下去。

我认识的陈默,是一个能把天捅个窟窿也能自己补上的男人。

能让他露出这种神情的事情,一定比天塌下来还要严重。

“为什么是我。”

我看着手里的铁盒,它冰冷的触感正顺着我的指尖蔓延到全身。

陈默的嘴角似乎向上扯了一下,但那不能算是一个笑容。

“因为你这人,一根筋。”

他说:“答应了的事,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你也会闭着眼睛踩过去。

别人,我不信。”

这大概是我听过最不像夸奖的夸奖了。

我把那个沉甸甸的铁盒塞进了我的背囊最深处,用几件旧军装把它裹得严严实实。

“好。”

我抬起头,迎着他的目光,“我答应你。

一个月,如果没你的消息,我一定把它寄出去。”

陈默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他转身走出了营房,高大挺拔的背影很快就被外面更深的黑暗吞噬了。

那一夜,我睁着眼睛直到天亮,怀里抱着那个冰冷的铁盒,感觉自己抱着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炸弹,或者一个垂死之人的最后一口气。

那股梧桐树叶腐烂的气息,一整夜都萦绕在我的鼻尖,挥之不去。

02

离开部队的那天,天阴沉沉的。

军用卡车驶出营区大门时,我没有回头。

我怕看到那些熟悉的面孔,怕看到那片我用汗水浇灌了五年的土地。

我怕自己会忍不住跳下车,像个孬种一样哭出来。

回到阔别五年的家乡,一切都变得陌生而浮华。

城市像一个巨大的、灯火通明的怪物,张着嘴,吞噬着一切。

高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虚伪的阳光,街上的男男女女穿着我看不懂的衣服,说着我听不懂的笑话,他们的眼神里有一种我无法理解的焦躁和疲惫。

我像一个从原始森林里跑出来的野人,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托亲戚介绍,我在一个高档小区找了份安保的工作。

每天穿着大了一号的保安制服,站在冰冷的大理石大堂里,对着进进出出的业主敬礼,说“您好”



他们大多不会看我一眼,偶尔有人会从鼻子里“嗯”一声,那感觉像是一种恩赐。

我成了一个面目模糊的符号,一个穿着制服的摆设。

可我不在乎。

我心里装着另一件事,一件比我全部生活加起来还要重的事。

那个铁盒,被我藏在出租屋的床底下。

我每天都会把它拿出来看一遍,确认它还在。

然后,我会拿出手机,一遍又一遍地翻看那个沉寂的号码。

陈默的号码。

没有电话,没有短信。

那个号码就像死了一样。

倒计时开始了。

第一天,第二天,第十天……时间像一个冷酷的刽子手,面无表情地挥动着屠刀,一刀一刀砍在我紧绷的神经上。

白天,我像个木偶一样工作。

到了晚上,躺在那张吱嘎作响的单人床上,陈默的影子就会从记忆的角落里爬出来,占据我的整个脑子。

我总会想起一次野外生存训练。

那是在一片原始丛林里,我们小组迷了路,指北针也失灵了。

所有人都像没头的苍蝇一样乱撞,干粮耗尽,绝望像藤蔓一样缠住每个人的脖子。

只有陈默,他蹲在地上,像一尊雕塑。

他拨开厚厚的落叶,观察着地上的石子、断裂的树枝和泥土的湿度。

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

“看。”

他忽然开口,指着一堆看似杂乱无章的石子,“这五颗石头,比周围的颜色更深,说明它们长时间被压在另一块大石头下面,最近才被挪开。

看这道拖痕,从东指向西,这说明搬走石头的人或者野兽,是从东边来的。”

他又抓起一把泥土,捻了捻。

“泥土还很湿润,说明这件事就发生在一两个小时之内。”

我们都惊呆了。

他抬起头,看着我们这群蠢货,眼神里没有嘲笑,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平静。

“最关键的信息,往往隐藏在最不起眼、最没用的东西里。”

他说,“眼睛看到的不算数,脑子看懂的才算。”

那天,他带着我们走出那片能吞人的丛林时,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我又想起很多个深夜。

当我被噩梦惊醒,总能看到陈默的床上透出一点微光。

他总是盘腿坐着,借着手机屏幕的光,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一个旧得发亮的黄铜罗盘。

那罗盘很古老,上面的刻度已经模糊不清,但陈默擦得极其认真,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

他的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忧郁,那种悲伤和坚毅交织在一起的眼神,根本不属于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那眼神里,藏着一片海,一片外人永远无法窥探的,汹涌着风暴的深海。

我问过他一次,那是什么。

他只是摩挲着罗盘光滑的表面,低声说:“一个念想。

一个不能忘的念想。”

倒计时的第二十天,我内心的恐慌达到了顶点。

我再也忍不住了。

我拨通了老连长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洪亮,带着酒后的微醺。

“喂。

林峰啊。

小子,混得怎么样啊。”

我寒暄了几句,然后小心翼翼地把话题引到陈默身上。

“连长,那个……陈默,他最近有跟你联系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突然沉默了。

过了足足有十几秒,连长才压低了声音说:“你问他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退伍前他帮了我不少,想谢谢他。”

我撒了个谎。

“别打听了。”

连长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不该问的别问。”

“连长,你就告诉我他去哪儿了。”

我几乎是在恳求。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唉……这事儿邪门得很。”

连长说,“你走后没几天,上面就来了通知,说陈默因为‘个人原因’,提前退役了。

他的档案,全都被加密封存,被一个我们都惹不起的部门提走了。

我们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发生了什么。

就好像,这个人从来没在咱们猛虎连待过一样。”

挂了电话,我的手脚一片冰凉。

“个人原因”提前退役。

档案加密。

这些词组合在一起,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胸口。

我突然想起一次演习后的闲聊。

那天我们累得像死狗一样躺在草地上,陈默突然指着旁边一堆被炊事班丢弃的垃圾,没头没脑地问我:“林峰,我给你一堆垃圾,你能找出里面的规律吗。”

我愣住了,说:“垃圾不就是垃圾,哪来的规律。”

他笑了,那是他少有的笑容,像阴天里偶尔露出来的一丝阳光。

他说:“万物皆有关联。

一个土豆皮,可能告诉你做饭人的籍贯。

一张揉皱的报纸,可能藏着一个人的秘密。

你之所以看不出规律,是因为你的脑子还没学会怎么给它们‘连线’。”

然后,他教了我一个奇怪的联想记忆法。

他把天上的星星、地上的石头、指南针的角度、甚至一本破书的页码,用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联系在一起,编成一个荒诞又严谨的逻辑链条。

我当时听得云里雾里,只当是个玩笑。

现在回想起来,他最后拍着我的肩膀,说了一句话。

他说:“林峰,记住了。

关键时刻,脑子比拳头管用,信任比黄金珍贵。”

信任比黄金珍贵……。

我看着床下的铁盒,它现在不仅仅是一个承诺了。

它像一个巨大的、黑色的漩涡,而我,正站在漩涡的边缘,不知道下面是深渊还是出口。

时间,还剩下最后十天。

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沙子一样从指缝流走,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那个沉寂的号码,依然是死一般的沉寂。

我感觉,陈默可能真的不会再联系我了。

03

第三十天的早晨,太阳没有升起。

天空是灰白色的,像一块肮脏的抹布,把整个城市都盖住了。

我睁着眼睛,一夜没睡。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日期,那个数字像一个烙铁,深深地印在我的视网膜上。

期限到了。

陈默,杳无音信。

我从床底下拖出那个铁盒,用袖子擦掉上面的一层薄灰。



铁盒依旧冰冷,沉重。

我把它放在桌子上,点了根烟,烟雾缭绕中,我仿佛又看到了陈默那张沉默的脸,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他在看着我,在等我。

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在尖叫,告诉我这东西绝对不能寄。

寄出去,可能会引来滔天大祸。

另一个声音则在咆哮,那是穿着军装的林峰,那个在军旗下宣过誓的士兵。

他说:承诺就是承诺,刀山火海,也得去闯。

我把烟头狠狠地摁进烟灰缸,就像摁死心里的犹豫。

我站起身,穿上最干净的一件外套,把那个铁盒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巨大的双肩包里。

铁盒的重量让我的身体猛地向下一沉,我的双脚仿佛踩在了命运的转盘上。

我去了市里最大的邮政中心。

那地方像一个巨大的蜂巢,人来人往,声音嘈杂。

空气中弥漫着纸张、油墨和灰尘混合的味道。

我取了号,排在一条长长的队伍后面。

周围的人有的抱着孩子,有的拖着行李,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麻木的、被生活反复捶打过的表情。

我把背包紧紧地抱在胸前,感受着铁盒坚硬的棱角硌着我的肋骨。

我有一种错觉,我怀里抱着的不是一个铁盒,而是陈默的心脏,它没有跳动,却有千钧之重。

终于轮到我了。

我把铁盒从包里拿出来,重重地放在柜台的电子秤上。

“砰”的一声闷响,让柜台后面那个睡眼惺忪的女工作人员吓了一跳。

她抬起眼皮,懒洋洋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那个怪异的、被焊死的铁盒,眉头皱了起来。

“寄这个。”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这是什么东西。”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不耐烦和警惕。

“我朋友托我寄的,一些……个人用品。”

我说。

她用指关节敲了敲铁盒的表面,发出“梆梆”的金属声。

“这么重。

还是全密封的。”

她盯着我,眼神像在审视一个罪犯,“按照规定,这种东西必须开箱检查。”

我的心,咯噔一下沉到了底。

“不能开。”

我的声音有些发干,“这是我战友的嘱托,我答应过他,不能打开。”

“规定就是规定。”

她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不开箱,就不能寄。

万一里面是炸弹怎么办。

是毒品怎么办。

你负责还是我负责。”

她这一嗓子,立刻把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人们停止了交谈,停止了走动,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和我面前这个丑陋的铁盒。

我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汗水从额头渗了出来。

“同志,通融一下。”

我几乎是在哀求,“这对我战友真的很重要。

我可以保证,里面绝对不是违禁品。”

“保证。

你的保证值几个钱。”

她翻了个白眼,一脸的鄙夷,“要么打开,要么拿走。

别在这儿浪费大家时间。”

我们就这样僵持在柜台前。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像一群苍蝇在我耳边嗡嗡作响。

我抱着那个铁盒,感觉自己像个小丑,一个被全世界围观的,愚蠢的傻瓜。

我没有退缩。

我只是站着,像一棵钉在地上的树。

我不能退,我背后,是陈默用他全部的信任筑起的一道墙。

我退了,墙就塌了。

就在我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一个冰冷而尖锐的女声,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从人群后面狠狠地插了过来。

“真是个废物。

我哥真是瞎了眼,竟然会相信你这种人。”

04

声音像冰锥一样刺穿了嘈杂的人群。

人群自动向两边分开,像摩西分海。

一个女人走了过来。

她很高,很瘦,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装,脚下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哒、哒、哒”的清脆声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我的心脏上。



她的脸很漂亮,但漂亮得很有攻击性,像一朵带刺的玫瑰。

五官精致得像用刀刻出来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一双眼睛又黑又亮,但里面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毫不掩饰的鄙夷和不耐烦。

我知道她是谁了。

她的眉眼之间,有几分陈默的影子。

陈雪。

陈默的妹妹。

我只在陈默的旧照片里见过她,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

现在,她长成了一把锋利的剑。

她的身后,跟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身材魁梧,面无表情,像两座移动的铁塔。

还有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提着公文包,一脸的精明和倨傲。

他们显然已经跟踪我很久了。

陈雪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堆发臭的垃圾。

她甚至懒得跟我说话,直接对那个律师模样的男人扬了扬下巴。

金丝眼镜心领神会,上前一步,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口吻对我说道:“这位先生,我是陈雪女士的法律顾问。

你手里拿的这个盒子,是我当事人的哥哥陈默先生委托我们处理的。

你现在这种行为,不仅愚蠢,而且会给当事人带来巨大的法律风险。

请立刻把东西交给我们专业人士处理,这不是你一个……保安能负得了的责任。”

他特意加重了“保安”两个字的发音,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我的血一下子冲到了头顶。

他们的出现,坐实了我心里最坏的猜测。

陈默出事了。

而且,他们不信任我。

“我答应过陈默。”

我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一个月没他的消息,就把这个寄出去。

今天,是最后一天。”

“寄。”

陈雪冷笑一声,那笑声比哭还难听,“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连寄个东西都办不好,像个傻子一样被人围观。

我哥就是太天真,他以为部队里的那套‘兄弟情义’在现实里也管用。

他信错了人。”

她的话像一把淬毒的刀,一刀一刀地捅在我的心窝上。

我为之坚守的东西,在她眼里,一文不值。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压抑的哄笑声。

“原来是个保安啊。”

“看他那样子,脑子不太好使吧。”

“有钱人家的事,真复杂。”

这些声音像无数只蚂蚁,爬遍我的全身,啃噬着我的尊严。

我感觉自己被扒光了衣服,赤身裸体地站在广场中央,接受所有人的指指点点。

那个邮局的女工作人员见来了“管事的人”,腰杆更硬了。

“听见没有。”

她用笔敲着柜台,“人家家属和律师都来了。

你赶紧把东西交出来,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我看着陈雪那张冰冷的脸,又看了看她身后那几个虎视眈眈的男人。

我再“一根筋”,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这个铁盒,是陈默的救命稻草,或者,是他的遗书。

无论如何,我不能让它落在这些不信任我的人手里。

可眼下的情况,我走不了,也寄不出去。

开箱,成了唯一的选择。

“好。”

我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我开。

但是,我要亲眼看着。”

陈雪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胜利者的神色,仿佛这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她对那个律师点了点头。

很快,邮局找来了一个维修工,拎着一个工具箱,里面有角磨机和撬棍。

刺耳的切割声响彻整个大厅。

火星四溅,像一群金色的飞虫,在空中狂舞。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那个铁盒。

陈雪和她的律师眼神炙热,那是一种贪婪的、势在必得的光。

他们认定,这里面装着能扳倒他们敌人的致命证据。

我站在一边,心脏跳得像擂鼓。

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但我有一种预感,这个盒子里装的,是一个能颠覆一切的秘密。

“咔”的一声,最后一道焊缝被切开了。

维修工用撬棍用力一撬,“砰”的一声,盒盖被弹开了。



全世界,都安静了。

05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所有伸长了脖子的脑袋,都僵在了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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