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还讹吗?"
陈浩天的声音在街头响起,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赵富贵趴在地上,衣服被沥青路面磨破了几个洞。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人拿出手机开始录像。
没人知道一个简单的扶人行为,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这个下午注定不会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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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陈浩天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
今天的最后一单客人刚下车,一个去机场的商务人士,给了五星好评。陈浩天看了看手机,下午五点十分,还能再跑几单。
他正准备重新启动车子,就看见前面有个老头摔倒了。
老头趴在人行道上,旁边散落着一地的白菜和萝卜。几个过路的人看了看,都绕开走了。
陈浩天下了车。
"大爷,怎么了?"
老头慢慢抬起头,脸上有些灰土。
"哎呀,我这脚..."
陈浩天蹲下来,伸手去扶他。
"慢点,别急。"
老头的手很粗糙,握着陈浩天的胳膊慢慢站起来。
"谢谢小伙子,谢谢。"
陈浩天看他站不稳,赶紧用力扶着。
"大爷,脚怎么样?严重不?"
"好像崴了,疼。"
老头试着往前走了两步,龇牙咧嘴的。
陈浩天开始收拾地上的菜。
"这些菜还要不要?"
"要的要的,买菜花了不少钱呢。"
老头的名字叫赵富贵。六十三岁,退休五年了。以前在钢铁厂干了一辈子,现在每个月养老金三千多。
陈浩天把菜装进塑料袋里。
"大爷,要不我送你去医院看看?"
"这..."
赵富贵犹豫了一下。
"没事,反正我也没客人,顺路。"
"那就麻烦你了。"
陈浩天搀着赵富贵上了车。
车里有股淡淡的香水味,是上一个客人留下的。
"大爷,你家在哪?"
"银河小区。"
"那离市医院不远,先去医院。"
车子开得很稳。陈浩天开了五年滴滴,车技没问题。
赵富贵坐在后座,看着窗外的街景。
"小伙子,你人真好。"
"应该的,谁遇到都会帮的。"
到了医院,陈浩天又搀着赵富贵下车。
急诊科人不多,一个年轻的女医生接待了他们。
"什么情况?"
"摔了一跤,脚疼。"
医生让赵富贵躺在检查床上,开始检查脚踝。
"有没有听到骨头响声?"
"没有。"
"动一下脚趾。"
赵富贵动了动,表情很痛苦。
"应该是扭伤,不过最好拍个片子确认一下。"
医生开了检查单。
陈浩天陪着赵富贵去拍片。排队的人很多,等了四十分钟才轮到。
拍完片子,又等了二十分钟。
"片子出来了,确实是扭伤,没有骨折。"
医生指着片子上的阴影。
"需要固定一下,开点消炎药。"
"要花多少钱?"
赵富贵问。
"检查费加药费,大概八百块。"
赵富贵脸色变了。
"这么贵?"
"现在医疗费都不便宜。"
医生很平静。
赵富贵看向陈浩天。
"小伙子,我身上钱不够..."
陈浩天愣了一下。
"没事,我先垫着。"
他去缴费窗口交了钱。
医生给赵富贵的脚包扎好,开了三天的药。
"记住,这几天不要剧烈运动,多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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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走出医院的时候,已经快七点了。
陈浩天把赵富贵送回家。银河小区是个老小区,楼房都有二十多年了。
"大爷,到了。"
赵富贵没有马上下车。
"小伙子,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说。"
"什么事?"
"我是被你的车撞的。"
陈浩天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你开车撞了我,然后下来扶我。"
赵富贵的声音很认真。
"大爷,你说什么呢?我明明是看你摔倒了才下车的。"
"不对,是你撞的我。"
陈浩天的脑子有点懵。
"不可能,我记得很清楚。"
"我也记得很清楚。"
赵富贵从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
"我把车牌号都记下了。"
陈浩天看见本子上确实写着自己的车牌号。
"大爷,这到底怎么回事?"
"你撞了我,现在想跑?"
赵富贵的声音大了起来。
"我没撞你!"
"那我怎么摔的?"
"你自己摔的啊!"
两个人在车里争论起来。
附近有几个遛弯的老人听到了声音,开始围过来。
"怎么了?"
"这小伙子撞了人,不想负责任。"
赵富贵冲着窗外喊。
陈浩天急了。
"我没撞人!"
"那医药费怎么算?"
"我不是已经垫付了吗?"
"八百块够吗?后面还要复查,还要买药。"
陈浩天觉得事情越来越不对劲。
"大爷,咱们说清楚,我真的没撞你。"
"你有证据吗?"
赵富贵反问。
陈浩天想了想,确实没有证据。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都在指指点点。
"现在的年轻人,撞了人就想跑。"
"太没责任心了。"
"应该报警。"
陈浩天感觉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赵富贵拿出手机。
"我要报警。"
"别,别报警。"
陈浩天慌了。
如果真的报警,这事就麻烦了。他一个月就挣六千块钱,还要还房租,哪有钱打官司。
"那你说怎么办?"
"我回去跟我儿子商量商量,明天给你答复。"
陈浩天只好同意。
第二天上午,陈浩天正在家里发愁,电话就响了。
"喂?"
"是陈师傅吗?我是赵富贵的儿子赵海涛。"
声音听起来有点油滑。
"你好。"
"我爸昨天的事,我们要好好谈谈。"
"在哪谈?"
"医院,我爸要复查。"
陈浩天只好开车去医院。
在急诊科门口,他见到了赵海涛。
四十多岁,穿着一身西装,头发梳得很整齐,但是鞋子有点旧。
"陈师傅,辛苦了。"
赵海涛握手很用力。
"昨天的事,我爸都跟我说了。"
"其实这里面有误会..."
"什么误会?我爸脚都伤成这样了。"
赵海涛指了指正在排队的赵富贵。
老头拄着一根拐杖,走路一瘸一拐的。
"医生说了,至少要休养半个月。"
"不是说三天吗?"
"那是急诊科医生说的,骨科医生重新看了,比较严重。"
赵海涛拿出一张诊断书。
上面写着"足踝部软组织挫伤,建议休息2-4周"。
"你看,白纸黑字。"
陈浩天仔细看了看,确实是昨天那个医院开的。
"而且我爸年纪大了,恢复得慢,可能要更长时间。"
"那你想怎么样?"
"按理说,这种情况至少要赔十万。"
陈浩天差点跳起来。
"十万?"
"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算下来差不多。"
"我哪有那么多钱?"
"那你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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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浩天算了算自己的存款。
"最多八万。"
"行,那就八万。"
赵海涛很痛快地答应了。
"但是我现在拿不出来,要分期给。"
"可以,先给一半,剩下的三个月内给清。"
陈浩天感觉天都要塌了。
八万块钱,他要不吃不喝干一年多。
"我需要考虑一下。"
"考虑什么?撞了人就要负责任。"
赵海涛的语气变得强硬起来。
"如果不私了,那就只能走法律程序了。我认识几个律师朋友,到时候可能不止八万。"
陈浩天知道自己被威胁了。
"给我两天时间。"
"行,但是不能超过两天。"
03
回到家里,陈浩天躺在床上想了一夜。
八万块钱,对他来说就是天文数字。
第二天早上,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事故现场附近有家便利店,门口装着监控摄像头。
陈浩天开车去了那家店。
店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正在整理货架。
"老板,能麻烦你个事吗?"
"什么事?"
"前天下午我在你店门口出了点事,想看看监控录像。"
"看监控?"
老板停下手里的活。
"为什么要看?"
陈浩天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那老头说是你撞的?"
"对,但我记得他是自己摔的。"
老板想了想。
"监控录像不能随便给人看的。"
"我知道,我愿意付费。"
"那也不行,这是规定。"
陈浩天急了。
"老板,这事关系到我的清白,求你帮帮忙。"
"真的不行。"
老板很坚决。
陈浩天只好离开。
但是他没有放弃。
当天晚上,他买了两瓶好酒,又来到便利店。
"老板,下班了吗?"
"快了,怎么又来了?"
"想请你喝个酒,聊聊天。"
陈浩天把酒放在柜台上。
老板看了看酒的牌子,表情松动了一些。
"你这小伙子,怎么这么执着?"
"这事对我太重要了。"
"行吧,等我锁了门。"
两个人在店里喝起酒来。
几杯酒下肚,老板的话多了。
"其实我也看不惯那些讹人的。"
"那你愿意帮我吗?"
"录像只能在店里看,不能拷贝。"
"行,只要能看就行。"
老板打开了监控系统。
画面很清晰。
陈浩天看到了前天下午的情景。
五点十分,他的车停在路边。
五点十一分,赵富贵从画面右侧走过来。
五点十二分,赵富贵突然摔倒,菜散了一地。
五点十三分,陈浩天下车,跑过去扶他。
"看见了吧,他确实是自己摔的。"
老板指着画面。
"能不能把这段刻下来?"
"我说了,不能拷贝。"
"那怎么办?"
"你可以用手机录下来,但是要说是你自己录的。"
陈浩天赶紧拿出手机,把监控画面录了下来。
有了这个证据,他心里踏实多了。
04
第三天,陈浩天按约定时间去见赵海涛。
"考虑得怎么样?"
"我有话要说。"
陈浩天拿出手机。
"什么话?"
"你父亲不是被我撞的,是他自己摔的。"
"你有证据吗?"
"有。"
陈浩天播放了录像。
赵海涛看了看,脸色变了。
"这录像是哪来的?"
"现场监控。"
"可能是假的。"
"怎么可能是假的?"
"现在技术这么发达,什么都能造假。"
赵海涛死不承认。
"而且就算是真的,也说明不了什么。可能是你先撞了我爸,然后我爸才摔倒的。"
陈浩天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你这是强词夺理。"
"什么强词夺理?事实就是事实。"
两个人争论起来。
赵富贵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
"算了,不跟你废话了。"
陈浩天站起身要走。
赵富贵突然也站了起来,抓住了陈浩天的衣服。
"你不能走!"
"放开!"
"不赔钱就别想走!"
赵富贵抓得很紧。
陈浩天挣脱了他的手,快步走向停在路边的车子。
赵富贵跟在后面。
"别让他跑了!"
陈浩天拉开车门,赵富贵又抓住了门把手。
"放手!"
"不放!"
老头死死抓着车门。
陈浩天启动了车子。
"你再不放手我就开车了!"
"你敢!"
车子慢慢往前移动。
赵富贵还是不放手。
陈浩天踩了踩油门。
老头被车子带着往前拖。
"救命啊!撞人了!"
赵富贵大喊着。
周围的人都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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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浩天的怒火彻底爆发了。
他猛踩油门,车子加速前进。
赵富贵被拖行了十五米,陈浩天才猛地刹车。老头趴在地上,衣服破了好几个洞。陈浩天从车里冲出来,指着赵富贵怒吼:"还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