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蒂雅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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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说到,刘永良见磊哥如此仗义,当即决定透个关键消息。

“你要跟我说啥?”磊哥问道。

刘永良迟疑了下:“毕竟人家之前帮过我,我这么通风报信,合适吗?”

“别磨叽,直说!”磊哥催道。

“于飞家是不是开了家会所?龚殿基带着手下过去了,要砸场子!你赶紧通知一声!”

“行,谢了。”磊哥当即应下。

“磊哥,不用谢我。我这就带兄弟过去道歉。”

“去吧。”

挂了这头,磊哥立马转头喊:“飞哥,赶紧回!凯蒂雅可能要出事!刘毅、殿林,别吃了,带兄弟们立刻赶去凯蒂雅会所,快!”

“咋了?”众人异口同声。

“龚殿基带人去凯蒂雅闹事了!”

于飞猛地一拍大腿,懊恼道:“我咋把峰哥给忘了!”

他噌地站起身,史殿林等人也紧随其后,三十来号兄弟火速朝着凯蒂雅会所赶去。可还是晚了——龚殿基一行人已经到了。

二三十个醉醺醺的汉子扛着五连发,摇摇晃晃闯进一楼大厅。前台小姐吓了一跳,强装镇定迎上去:“哥,是洗澡还是?”

“啪”的一声脆响,一个大嘴巴子甩在前台脸上。“这是于飞开的?是不是他的地盘?”

前台又疼又气:“你打我干啥?知道是飞哥的地方,还敢来闹事?”

“我砸的就是于飞的场子!砸!”龚殿基一声令下,手下举着五连发“砰砰砰”一通乱崩。短短几分钟,一楼就被砸得稀巴烂。“说!这儿是不是有个叫张峰的?不说是吧,我自己找!老板一般都在顶层,上楼!”三十多人浩浩荡荡朝着楼上冲去。

凯蒂雅会所共六层,顶层的张峰早已听见动静。“这是啥声音?叮叮当当跟打仗似的。”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往下一瞅,楼下停着好几辆面包车——清一色的社会人。“我最近没得罪谁啊……”

别小瞧张峰,虽说现在半隐退状态,也是实打实的大哥级人物。他当即抄起对讲机:“快!有人闯会所闹事,赶紧集合!”

手下李明立马从办公室冲了出来,身后跟着十几个保镖:“峰哥,咋回事?有人闹事?”

张峰从桌底拽出一把五连发——即便淡出江湖,骨子里的血性和冲动半点没少。李明也攥着枪,一行人快步冲向电梯。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门后正是憋了一肚子火的龚殿基等人,还有不少人顺着楼梯往上涌。

另一边,于飞坐在车上急得满头冒汗,一个劲给张峰打电话,可对方始终不接;打给李明,大哥大却落在了办公室里——屋里的电话响个不停,可这种剑拔弩张的时刻,张峰哪有心思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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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在楼道里直接对上了。于飞急得嘶吼:“还得多久到?”

“还有5分钟!”

“快点!再快点!”

磊哥坐在后座,催着司机:“开快点!千万不能让张峰出事!于飞帮过我,要是因为我的事让峰哥受牵连,我心里过意不去!”

“哥,油门都踩到底了!前面堵车,没办法啊!”史殿林急得直跺脚。

楼上,龚殿基盯着人群喝问:“谁是张峰?出来!”

“我就是。”张峰上前一步。

“你就是于飞的大哥?”龚殿基冷笑,“你这小弟跟着你混不下去,转头就跟别人称兄道弟去了?”

张峰举着五连发:“你再说一遍?小飞怎么了?他人呢?”

“他在饭局上帮聂磊打我!你看我这鼻子!”龚殿基指着自己红肿的鼻子,“我暂时动不了他,还动不了你?你是他大哥,打你跟打他一样!给我上!”

话音刚落,龚殿基率先开枪。张峰侧身躲过,回手就是一枪,双方瞬间交火。

龚殿基打完一梭子,嘶吼着:“冲上去!”他这边人多势众,张峰身边只剩十几个保镖——于飞之前带走了一批,张峰近年淡出也裁了不少人手。可即便如此,张峰和李明依旧横刀立马:“想动峰哥,先过我这关!”

龚殿基的人玩起了车轮战,一波十几个冲上去,败了再换一波。张峰起初还能支撑,可几轮下来,体力渐渐不支,挥舞镐把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就在张峰准备抓过一个敌人时,对方突然掏出卡簧,朝着他的大腿狠狠扎了下去!张峰脚下一软,“噗通”跪倒在地。那小子紧接着绕到他身后,朝着他的脖子就砍了一刀!

“峰哥!”李明嘶吼着冲过来,却被人一镐把砸在嘴上,又挨了一记后脑重击,当场倒地。

此时,聂磊和于飞终于带着人赶到了凯蒂雅会所一楼。于飞一眼就看到了混乱的场面,眼珠子瞪得通红,嘶吼着往楼上冲。

楼上的张峰强忍剧痛,死死撑着不倒下,手里还攥着镐把,想再拼一把——他甚至摸出了卡簧,打算临死也拉个垫背的。

龚殿基怕夜长梦多,急声道:“快点!把他摁住,砍两刀赶紧走!顺便砸了他办公室!”几个手下立马冲上去揪住张峰,张峰死死抠着墙不肯松手。砍刀落下的瞬间,他被按倒在地,十几把砍刀齐刷刷举了起来。

张峰咬牙闭眼,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他期盼已久的声音响了起来——是聂磊?还是于飞?

于飞“蹭”地一下跳出来,五连发“啪”地一撸上膛:“大哥,我来了!”聂磊紧随其后,带着兄弟赶了过来。

龚殿基本就对于飞打他的事耿耿于怀,怀恨在心才带人来砸于飞的场子——也就是张峰的凯蒂雅会所。没成想,于飞的老大张峰倒了霉,被龚殿基一伙人堵在了办公室里。张峰这边人手少,明显吃了亏,就在龚殿基刚要下手收拾他的千钧一发之际,于飞和聂磊带着人赶到了。两人一进门就“哐哐”连放几枪,厉声喝道:“都别动!把家伙事全给我放下!”

话音刚落,兄弟们立马围了上来,把龚殿基一伙人困得严严实实。龚殿基心里一慌,想趁乱溜掉,可刘锋玉眼尖,一眼就盯上了他:“兄弟们,那小子在那儿!围上去别让他跑了!都给我蹲下,快点!”

龚殿基暗叫一声“操蛋”——本来是来补刀砸场的,结果夜总会没砸成,就轻描淡写打了张峰两下,反倒把自己陷进去了。他眼珠子滴溜乱转,琢磨了半天怎么跟聂磊周旋,可心里门儿清,一顿毒打是免不了的。

于飞没管龚殿基,快步冲到张峰跟前。张峰是真汉子,刚才被几十人围攻,硬是没跪过半步。就算现在混得再大、跟磊哥关系再好,于飞也不敢在大哥面前露半分唯唯诺诺——换作旁人,或许早喊着送医院了,但张峰绝不会。

“峰哥,我扶你起来。”于飞伸手要扶。

“不用。”张峰咬着牙拒绝。

“你起来。”于飞急着劝。

张峰忍着浑身剧痛往前爬,一手抓着墙纸,一手撑在地上,一点点往起站。站起身时他心里只剩一个念头:我已经没劲了,但今天当着兄弟们的面,绝不能露怯、丢面子。要是没人在,他或许早就瘫倒了——刚才那十几把砍刀虽没砍中要害,可零散的划伤也让他血流不止,后背的衣服都被砍烂了。

于飞看在眼里,暗自佩服:“操,不愧是我大哥,真有这两下子!”

张峰缓了口气,一步步走到龚殿基面前,冷声问:“你叫啥?”

龚殿基抱着脑袋蹲在地上,闷声答:“莱西的龚殿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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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咋得罪你了?带这么多人来打我?”张峰眼神凌厉,“我没记错的话,咱俩素不相识、无冤无仇,上来就往死里干我。要不是我兄弟和磊弟赶回来得快,我今天就得成你刀下亡魂。咱俩到底有多大仇?既然你是来要我命的,那我也没必要客气——我留不得你。”

这话一出,于飞和聂磊都愣了愣。他俩都觉得,这点过节还不至于要人命,张峰这话明显是在给自己挣面子。于飞上前一步:“峰哥,这种粗活让我来。”

“用不着你,一边去。”张峰摆了摆手,于飞只好退到一旁。

“来,兄弟,递我一把镐把。”张峰冲身边兄弟喊。兄弟立马递过一把镐把,张峰握在手里,只觉得手腕发软、浑身无力——刚才的打斗已经耗尽了他大半体力。

他举着镐把冲龚殿基喝问:“把脑袋伸出来。”龚殿基哪敢伸?张峰又逼道:“伸出来!让你尝尝镐把砸在后脑勺、大脖子上的滋味!”他刚才挨了两镐把,现在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于飞看出张峰没劲了,上前一把薅住龚殿基的头发,把他脑袋拽到跟前:“峰哥,揍他!”张峰憋足了劲,镐把“呼”地抡圆了,“啪嚓”一下砸在龚殿基的大脖子上。虽说力气不济,可这一棍满是恨意,打得龚殿基闷哼一声。紧接着第二棍又砸在后脑勺上,“砰”的一声脆响,镐把直接断成了两截。

张峰捡起带倒刺的半截镐把,冲于飞喊:“把他衣服撩开!”于飞立马照做,一把扯掉龚殿基的上衣。

“姓龚的,我不用枪刺扎你,怕真把你扎死。今天就让你好好感受下,挨揍是什么滋味。”张峰反握着半截镐把,盯着龚殿基的后腰,猛地刺了下去。于飞双膝夹住龚殿基的脑袋,左右手死死按住他的胳膊:“摁住了!别让他动!”

张峰下手极狠,又朝着龚殿基的右眼“啪嚓”刺了一下,两下就扎得他血流满面、惨不忍睹。接着他把镐把杵在龚殿基的大脖子上,冷冷道:“忍着点,可能有点疼。”话音刚落,连着刺了十几下,龚殿基的惨叫声像杀猪一样响彻楼道。

聂磊在旁边看得直咋舌:“卧槽,张峰是真会打,这小子太狠了!”

于飞松开手站起身,龚殿基疼得浑身抽搐,“咣当”一声倒在地上。张峰把半截镐把扔在一旁,上前一步,抬起44码的大脚,狠狠踩在龚殿基的脑袋上:“于飞,把他扶起来。”

于飞上前薅住龚殿基的头发,把他拽得半跪着。张峰顺势一记鞭腿,结结实实地抽在龚殿基的脸蛋上——这一腿比抽嘴巴子狠多了,完全是不把人当人看。于飞一撒手,龚殿基再次瘫倒,可张峰还没解气。

“起来!”刚才还没力气的张峰,越打越亢奋,走到龚殿基脑袋旁,抬起大脚,连着往他头上跺了四五下。一百六七十斤的体重,每一脚都“噔噔”作响,幸亏楼上铺着地毯,要是硬地面,龚殿基的脸估计都得骨折。每跺一下,龚殿基就闷哼一声,到最后连叫唤的力气都没了。

于飞见打得太狠,刚要开口,张峰往后一撤,差点栽倒。于飞赶紧上前扶住他:“峰哥!”

“我没事。”张峰喘着气,“于飞,给这些杂碎每人砍两刀,让他们滚蛋。”

“峰哥,你都这样了……”

“没事,去医院缝两针就好。”张峰摆了摆手。于飞不敢违抗,带着兄弟们把龚殿基的手下每人砍了几刀,像拎小鸡一样从楼上拖到一楼,随后打了120急救电话。

龚殿基被抬上救护车时,中途醒了一次,只觉得浑身像散了架一样疼,脑袋里晕乎乎的。后来他自己形容:“就张峰揍我那回,我脑袋一晃,都能感觉到脑浆在里面‘嘎哒嘎哒’晃悠。”

最疼的还是后背。到了医院,他又陷入昏迷,医生赶紧给他插上呼吸机,拍了脑CT,结果显示是重度脑震荡,颅内还有淤血压迫血管。医生说,手术成功率只有50%,不做手术的话,淤血会越来越大,最终导致脑血栓;做手术则可能大出血。权衡之下,家人还是决定赌一把,把他推进了手术室。

术前,龚殿基清醒了片刻,知道自己伤得极重。他报复心极强,压根没想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反而琢磨着“就算死,也得拉个垫背的”。他叫过身边一个小兄弟,低声吩咐:“赶紧联系刘子豪。”

这个刘子豪是化名,当时是青岛的A级通缉犯——聂磊、龚殿基后来都是栽在他手里的。93年的时候,刘子豪正风光,在酒店里两枪打死一名警察,被判死缓后改判7年,后来靠关系提前出狱,当时正是气焰最嚣张的时候。龚殿基找他,就是看中了他的狠劲和势力。

“兄弟,我还有点钱,你把钱给刘子豪,让他帮我收拾聂磊,替我报仇。”说完这句话,龚殿基就被推进了手术室。

小兄弟不敢耽搁,立马给刘子豪打了电话:“喂,豪哥,我是龚哥的小弟。”

“咋了?”刘子豪的声音很冲。

“豪哥,你在青岛吗?”

“不在青岛我在哪?”

“那你之前的事……”

“早解决完了,现在在外边想咋玩咋玩。”刘子豪满不在乎地说。

“那太好了!豪哥,你一定得帮龚哥报仇,他好悬让人打死,现在正在手术室里呢!”

“卧槽?龚殿基这么大的腕,谁敢打他?”刘子豪有点意外。

“具体情况我当面跟你说,我现在就过去找你,行吗?”

“行,过来吧,我在这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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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勒!”挂了电话,小兄弟带着钱直奔刘子豪的住处。

另一边,张峰在办公室里心有余悸,对着聂磊感慨:“磊弟,你们要是再晚来两三分钟,我今天就得让他们活活砍死。”

“峰哥,咱先去医院缝针吧,后背也就两三道伤,缝几十针就没事了。”聂磊劝道。

“走。”张峰点了点头。于飞扶着张峰,和聂磊一行人往医院赶去。刚把张峰送进手术室缝针,聂磊的电话就响了。

“喂。”聂磊接起电话。

“哈哈哈哈,磊弟,是我,刘德明!”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

“刘老哥,您好!有啥事?”

“没睡呢吧?我知道你们年轻人睡得晚。要是不忙的话,半个小时后,帮我去接个人呗?”

“啥人啊,还得让我亲自去接?”聂磊有点好奇。

“我就不多介绍了,是从山西大同来的,叫叶红,来青岛考察项目。她在青岛没熟人,怕抓瞎,就给我打了电话。我跟她说,我有个小兄弟叫聂磊,做事靠谱,就把你介绍给她了。多交个朋友没坏处,你可别小瞧叶红,她在大同的家里可不一般!以后你去山西,不就有人接待了?见了她好好招待,多尊敬点,给我个面子,行不行?”

“刘老哥开口了,我肯定照办!半个小时后是吧?行,我亲自去接。”

“你这小子,越来越上道!一会我把她的电话发你。最近没啥事吧?烟台那事解决了吗?”

“解决完了,挺顺利的。对方过来道歉了,今天早上应该就能到,还赔了100万。”

“赔得不少,行,这事我就不管了。千万别怠慢了叶红!”

“放心吧,我知道。”挂了电话,身边的王群力问:“哥,接谁啊?”

“叶红,山西大同来的。”

王群力追问:“女的?是不是搞煤炭的大老板?”

“不清楚,但能让刘德明亲自打电话吩咐,肯定不一般。”聂磊想了想,“这样,先去医院看看峰哥,他缝针估计半个小时就完。然后咱们去夜总会,喝点酒压压惊,顺便给叶红接风,咋样?”

“行,走!”

聂磊带着兄弟们来到手术室门口,张峰果然是条硬汉,缝针的时候一针麻药都没打,硬扛着让医生“咔咔”干缝。

“峰哥,你先缝着,让飞哥在这陪你。我去车站接个人,一会让飞哥带你去我的新艺城夜总会,咱们喝点酒压压惊。”聂磊说道。

“磊弟,正好我不打麻药,还想着一会用酒精麻醉呢,比药麻醉管用。”张峰咧嘴笑了笑,“大半夜的,接谁啊?”

“一个山西大同来的大姐,叫叶红,你听过吗?”

“没听过。”

“那你先缝针,我们在四方区的新艺城等你。”

“行,你去吧。”

“飞哥,你在这盯着点。”聂磊吩咐完,带着几个兄弟开车直奔车站。此时已是大半夜,车站里没多少人。聂磊按照刘德明给的号码,给叶红打了过去。

“你好。”电话那头是个清脆的女声。

“您好,姐,我是刘德明的兄弟,聂磊。我已经到车站外边了,你往外走一点就能看见我,我这边有两台黑色的奥迪100,没挂牌。我把警灯挂上摁两下,你朝着灯光过来就行。”

“老弟,你是警察?”叶红有点惊讶。

“不是,就是喜欢玩这些东西。”聂磊笑着吩咐身边的王群力,“群力,把警灯挂上,摁两下,让大姐看见。”

警灯“哒哒”响了起来,叶红的声音很快传来:“听见了,也看见了,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没多久,叶红就带着一个保镖走了过来。聂磊赶紧让兄弟上前接过行李,迎上去笑着说:“大姐,一路辛苦,青岛欢迎你。行李我放后备箱了,没什么贵重东西吧?”

“没有,就是点换洗衣物,胸罩啥的,放后备箱就行。”叶红说话很直爽。

两人亲切地握了握手,聂磊打量了她一眼——这人看人很准,叶红绝非一般女人,浑身透着一股大家闺秀的气质。这种气质不是靠钱堆出来的,而是天生的家境熏陶、开阔眼界沉淀下来的自信,是再多珠宝、再好的化妆品也堆砌不出来的,一看就是名门出身、有阅历的人。

“红姐,您好,我是聂磊。”

“磊弟这么年轻,我看你开两台奥迪,还以为你是警察呢。”叶红笑了笑。

“我可不是警察。”聂磊也笑了,“姐,没吃饭吧?我带你去我的夜总会吃点,喝点酒接风,然后安排你住酒店,咋样?”

“行,磊弟安排就行,客随主便。”

聂磊亲自扶着叶红上了车,自己坐在副驾驶,王群力开车直奔新艺城夜总会。此时张峰也缝完针了,和于飞等人开车往四方区赶,准备过来喝酒压惊。

到了夜总会包房,聂磊一行人刚坐下,张峰和于飞就进来了。叶红初见这阵仗,难免有些尴尬——她谁也不认识,就带了一个助理,面对一屋子凶神恶煞的汉子,多少有点放不开。张峰光着膀子,身上缝针的地方还在渗血,一看就是刚打完架;其他兄弟有的袖子里别着家伙,有的拎着五连发、砍刀进来,一口一个“磊哥”,态度恭敬得很;富贵也进来伺候局,忙前忙后。

叶红看了一眼,就猜出了大概,笑着说:“老弟,姐没猜错的话,你在青岛的势力不小吧?应该是社会大哥。而且是那种方方面面都吃得开的,不管是对兄弟、对三教九流,还是对警察,都能拿捏得住,姐没看错吧?哈哈哈哈。”

“姐,我就是做点小生意,带着兄弟们混口饭吃,争点地盘、图个名声,算不上什么社会大哥。”聂磊谦逊了一句,“我是农村来的,到市里才三年多。”

“才来三年?”叶红很惊讶。

“是啊,三年多。”

“那你现在有多少买卖?”

“就这一家夜总会,市南还有个游戏厅,再加上一家小公司,瞎混呗,挣不了多少钱,小打小闹,没法跟正经做生意的比。”

“你这年纪轻轻,养着这么多兄弟,还有好几家买卖,一年收入上百万,已经很了不起了!”叶红真心夸赞,“我们山西大同虽然出煤,暴发户多,但你这收入在我们那也很吃香。各位老弟,大半夜麻烦你们来接我,辛苦了。以后来青岛,肯定少不了麻烦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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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磊反应很快,立马接话:“大姐,以后再来青岛,不用找刘德明了,一会咱交换个联系方式。只要到了青岛,你给我打个电话,不管我多忙,肯定放下手头的事陪你喝酒。我看你也是女中豪杰,来,咱俩先干一大口!”

“磊弟真会说话,跟我老弟一样。”叶红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她本想说“我老弟也是江湖人士”,还想把老弟介绍给聂磊认识,觉得两人肯定能成好兄弟,但转念一想,现在说这些还太早,就把话咽了回去。

“没事,姐累了,说秃噜嘴了。来,各位老弟,我敬你们一杯。”叶红端起酒杯,挨个敬酒,酒量惊人——名门出身的女人,在外场的气场从来都不弱。

聂磊很聪明,知道叶红和其他人不熟,怕她尴尬,全程没让话题冷下来,一个劲地跟她聊天。短短一个多小时,叶红就对聂磊非常认可,觉得这老弟靠谱,心里盘算着以后一定要把自己老弟介绍给他认识。

聊得差不多了,聂磊问:“姐,你这次来青岛是考察什么项目啊?”

“就是来看看几个合作项目。”叶红说,“磊弟,明天你要是方便,能不能派几个兄弟帮我开车?我在青岛没车,租车也不方便,还信不着别人。”

“没问题!大林!”聂磊喊了一声。

“哎,磊哥!”史殿林立马应道。

“明天你带着兄弟们,我把两台奥迪100都给你。红姐不管办什么事,你都跟着,怎么尊重我,就怎么尊重红姐——出门开门、提包,都伺候到位。红姐在青岛的衣食住行全算我的,办完事之后,带她去青岛最大的商场买几套衣服、挑两个镯子,别委屈了红姐。”

“知道了,磊哥!”

“磊弟,你年纪不大,办事倒是周到。来,姐再敬你一杯!”两人相谈甚欢,像多年未见的好友一样。

可这份融洽的氛围,很快就被打破了——龚殿基的小兄弟找到刘子豪了。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刘子豪拍着桌子骂道:“卧槽,青岛还有这么狂的人?”

有人可能会问,聂磊名气不小,刘子豪怎么会没听过?其实还真没听过。当年没有互联网、没有微信,信息传播范围有限;而且聂磊崛起的这几年,刘子豪一直在监狱里,对青岛的江湖格局并不了解。

刘子豪愿意帮龚殿基,原因很简单:一是能挣钱——当年混社会的大哥,没人跟钱过不去,给钱就办事;二是他刚出狱,正是好勇斗狠、想巩固名声的时候。一听聂磊、于飞有多狂,还差点把龚殿基打死,他的好胜心立马被勾了起来:“还有比我更狠的?他敢杀人?我就不信了!什么聂磊八磊的,收拾他!”

当年的江湖,两个大哥动手根本不需要太多理由——你狠,我就比你更狠;打败你,既能扬名,又能讹钱,哪有那么多道理可讲?

刘子豪当即决定帮龚殿基收拾聂磊,既能巩固自己的名声,又能捞一笔钱,何乐而不为?而且他打心底里没瞧得起聂磊,随手叫过身边六七个小弟:“老弟们,过来!”

“豪哥!”小弟们齐声应道。

“带着兄弟,找聂磊去!给他打个电话,问他在哪,就说龚殿基这事儿我刘子豪管定了!”刘子豪拍着桌子,眼神狠戾,“告诉他,不想像那阿sir似的,两炮子就让我干没了,就乖乖按我说的做——该拿钱拿钱,该道歉道歉,该服软服软,明白吗?在青岛,不允许有比我刘子豪更横的人,更不允许我说话算数的时候,还有人在我眼皮子底下蹦跶!懂啥意思不?兄弟!”

跟着刘子豪的这帮人,早就跟着大哥飘得没边了,一个个觉得自己无法无天。七八个老弟“噌”地全站起来:“放心吧豪哥!我这就过去放话,先给你递个话过去!”

“行!告诉他,不按我说的来,我真揍他、真干他!”刘子豪挥了挥手,“走,老弟,前方带路!”

“豪哥,咱不多带点人吗?”有小弟迟疑着问。

“带那么多人干啥?”刘子豪嗤笑一声,“记着,我刘子豪的兄弟,个个都不是小咖,都是带着投名状跟我的!我刘子豪的名气,在青岛大了去了,去吧!”

“那行,我领你过去!”出门后,龚殿基的小兄弟立马给聂磊打了电话。这会儿聂磊正跟叶红喝得兴起,叶红也喝得不少,脸上泛着红晕。聂磊拿起电话一接:“聂磊,我是龚殿基的兄弟!”

“怎么着?挨打没够,还想再挨一顿?”聂磊语气里满是不屑。

“挨什么揍?你好悬把我哥打死,你知道吗?”对方急吼吼地喊。

“那不是我好悬把他打死,是张峰好悬把他打死。要找事你联系张峰去,给我打电话干啥?”

“事儿不就是从你这儿起的吗?”

“是从我这儿起的,你想咋地?”聂磊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在哪?”

“四方区新艺城夜总会。”

“新艺城是吧?等着我!我哥已经找人运作了,你等着吧聂磊,你这把到头了!”

这话一说完,聂磊差点笑出声——前脚刚把人打进医院,后脚就敢放话让自己到头,这得多没挨够打?

“哈哈,还真是挨打没够。行,我在夜总会等着,我倒要看看你找的是啥狠茬子,这么大能耐。”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对方“啪嚓”挂了电话。

“走,哥们儿,四方区新艺城夜总会,他们还在那儿喝酒呢!”龚殿基的小兄弟冲刘子豪的人喊。

“心真大啊!阎王爷都上门了,还有心思喝酒?开快点,快点!”说话间,几辆车就飙到了新艺城夜总会门口。

聂磊挂了电话,叶红端着酒杯问:“老弟,谁啊?”

“没事姐,一帮小杂碎想过来挑战我。”聂磊满不在乎地笑了笑,“真要来的话,你在屋里接着喝,我带几个兄弟出去一趟,去去就回。”

“那行!姐今天喝得也尽兴,咱就喝到天亮!”叶红笑着碰了碰杯。

“必须陪你喝到天亮,姐!”正说着,电话又响了。聂磊一接:“到了是吧?就来十来个?你这十来个,还不够我三个兄弟收拾的。行了行了,我出去。”挂了电话,他冲史殿林喊:“大林,刘毅,叫几个兄弟跟我出去一趟!”

于飞“腾”地站起来:“磊哥,咋了?”

“龚殿基那边找人了。”张峰一听,“啪”地一拍手站起来:“走走走!我能砍他一回,就能砍他第二回!”一行人呼啦啦出去十六七个。临出门,聂磊回头冲叶红笑了笑:“红姐,最多五分钟,我就回来陪你喝酒。”

看着聂磊转身的背影,叶红心里莫名觉得熟悉——她跟着老弟见多了这种江湖汉子,当年93、94年,大名鼎鼎的李满林见了她,都得恭恭敬敬地喊“红姐”,还得嘱咐一句“回去给我哥带好”。她心里的“哥”,就是叶红的老弟。

叶红心想:早晚得请聂磊去大同做客,把老弟和老弟的十几个兄弟介绍给他认识。不行,我得出去看看,这老弟到底行不行,够不够格跟我老弟当兄弟。她站起身,也跟着走了出去。

聂磊回头一瞅:“红姐,你咋也出来了?”

“老弟,姐不太放心,出来看看,也透透气。反正就三五分钟,不耽误事。”

“那行,一块吧。”

刘子豪的人已经在新艺城门口站定,聂磊带着人一出来,几大金刚除了还在医院的江源,史殿林、刘毅全在,往旁边一站,气场全开。

聂磊扫了一眼,就来了七八个人,嗤笑一声:“兄弟,就带这么几个人来找我?怎么着,嫌上回挨的打轻?”

“不怎么着。”对方梗着脖子。

“来干啥的?说吧。”

刘子豪的小弟一指聂磊:“你就是聂磊?过来,到我跟前听训!”

“呦,”聂磊挑了挑眉,“我来青岛三年,敢这么跟我说话的,基本上都让我干趴下了。今天晚上,你也不例外。你确定要我站到你跟前?”

“让你过来听训!我是来跟你提条件的,听明白了吗?过来!”对方还在叫嚣。

聂磊往前迈了一步:“行,我听着,你说。”

“我们是刘子豪的兄弟,听说过吗?”对方昂着头炫耀。

聂磊还真听说过刘子豪——这主儿80年代就出来混,进去改造过几次,出来后更变本加厉,出了名的凶残敢干,打架不要命。前阵子刚把个警察干没了,居然还把事儿摆平了,从无期改死缓,再改七年,到最后直接不用进去了。这事在江湖上传得神乎其神,成了刘子豪吹牛的资本,逢人就说“我两拳就把警察干没了,啥事没有”。这些都是王群力跟他说的——作为聂磊的智囊,王群力不光帮他挣钱,还得帮他摸清江湖上的人头,免得见了面不认识,露了怯。

“找刘子豪了是吧?”聂磊点了点头,掏出烟,王群力立马上前给他点着,“行,说说你的条件。今天我心情好,有远道来的客人,兴许一高兴就答应你了,说吧。”

对方清了清嗓子,扯着嗓子喊:“听好咯聂磊!第一,要是龚殿基没了,这事就有价,100万!要是龚殿基没死,就没价了,你每个月给他拿10万块钱养老!第二,我们豪哥管了这事儿,不能白管,你也得给我们豪哥拿点!”

他顿了顿,学着刘子豪的语气:“我们豪哥说了,在青岛,就不允许有比他更狠的人!他已经把你当成眼中钉肉中刺了!你要是不识抬举,豪哥就出手弄死你!原话给你带过来:不想像那阿sir似的,三拳两脚让我豪哥干没,就给我们豪哥俯首称臣!以后走到哪儿都得说自己是豪哥的兄弟,见着我们这帮人,都得低低调调的!包括你后边这些兄弟,必须恭恭敬敬的!”

话还没说完,聂磊往前一探身,“嘎巴”一个大嘴巴子就扇了过去!这一巴掌打得对方眼睛直冒金星——聂磊打嘴巴子有个特点,专往耳朵眼上呼,耳膜本就脆弱,这一下直接给人打耳鸣了。后边那七八个小子都没反应过来,愣了一秒才喊:“唉,咋了?”

刘毅、史殿林“噌”地就冲了上去。聂磊戴着眼镜,又“啪”地补了一巴掌:“你说啥?再给我说一遍!以后我见着你得喊啥?啊?我喊啥?”

“哥,把他交给我们!”刘毅拽住对方的后领,“这种粗活哪能让你动手?”

刘毅从后腰抽出枪刺,“噗呲”一下就扎进了对方的大腿。史殿林没带家伙,弯腰捡起地上的砖头:“刘毅,摁住了!”

刘毅死死掐住对方的胳膊,史殿林瞅准了,“啪嚓”一砖头砸在他脑袋上,对方当时就瘫在地上不动弹了。

后边刘子豪的小弟们刚想动,刘锋玉吼了一嗓子:“把家伙都拿出来!”二十来个兄弟立马围了上来,把这七八个人圈在中间:“刚才你说啥了?再给我说一遍!”这一回,剩下的小子们再看聂磊,眼神里全是惧意,再也不敢梗脖子了。

“给我拎起来!”聂磊冷声吩咐。两个兄弟架着被打懵的领头小子,他脑袋上的血“哗哗”往下流。聂磊走上前,眼神冰冷:“那个什么刘子豪是吧?回去给他传个话——不管他什么豪,敢来我新艺城,我就让他坐着轮椅出去,让你们用担架抬着走!我聂磊从来没想过主动惹谁,但谁要是非要往我枪口上撞,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还有,以后见着我,叫磊哥——我挺喜欢这个称呼。我这人,脾气好的时候啥都好商量,就算不认识,你混不下去了来找我,我瞧着顺眼,给你拿点钱花都行。但我最膈应的,就是别人在我面前梗着脖子说话,尤其是你刚才这态度,知道吗?”

“听、听着了……”对方哆哆嗦嗦地答。

“听着了就滚蛋!”聂磊挥了挥手,又喊:“大林!”

“哥!”

“去屋里把镐把拿出来,给这几个小子的腿全打折!然后让他们领着你,把这堆杂碎拉到刘子豪家门口,扔那儿去!”

兄弟立马进屋扛出镐把,史殿林拎着镐把上前,把领头的小子摁在地上,“哐哐”两镐把砸在他膝盖上,直接给打骨折了。随后,他带着几个兄弟,押着这伙人往刘子豪家赶去。

到了刘子豪家门口,他们把人从车上连拉带拽拖下来,绑在一起,像拖死狗似的扔在门口。“就是这家吧?”史殿林问。

“是、是……”有人虚弱地答。

史殿林敲了敲门,扭头就上车往回赶——还得回去陪磊哥和红姐喝酒呢。

刘子豪在屋里正等消息,听见敲门声就喊:“谁啊?快去看看,咋回事!”

几个守门的小弟一开门,吓得魂都快没了——门口躺了好几个人,个个捂着腿呻吟:“哎哟,卧槽,腿好痛啊……”

“你们咋了?”小弟们赶紧问。

刘子豪也从屋里走了出来,一看这阵仗,脸色骤变:“怎么让人打成这样?”

“聂、聂磊打的……他朝我们膝盖每人打了一下,我这腿怕是保不住了……”有人哭着说。

“聂磊打的?”刘子豪眼睛一瞪,“他真敢打?先把这几个兄弟送医院!”他顿了顿,又问:“聂磊还在那个夜总会喝酒?”

“在……”

“他那儿多少人?有枪吗?”

“有20来个,有枪……”

“行,你们去医院,别管了!”刘子豪咬着牙,“打电话,张罗兄弟!”

刘子豪身边的人,全是些亡命徒,狠辣程度不亚于刘永良手下的人,大多是他从外地找来的。他在青岛本地搜罗不到兄弟——这人品太差,手下兄弟替他办事,不管是扎了人还是挨了打,他一分钱都不掏,还觉得“跟着我是你们的荣幸”,让兄弟们打着他的旗号自己去闯、自己去挣钱,他挣了钱也从不分给兄弟。但这小子命好,有个硬气的警察罩着,才能这么嚣张。

刘子豪是个大光头,长着一张胖乎乎的脸,大鼻子大耳朵,慈眉善目的,乍一看根本不像社会人,反倒像个有福的商人。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张脸底下藏着一颗狠毒的心。

没一会儿,他就叫来了四十多个亡命徒,好多都是外地口音——刘子豪正处于闯名号的阶段,急需靠几场硬仗立威。“兄弟们!聂磊把咱兄弟的腿都打折了,还扔到我家门口,欺人太甚!”刘子豪站在人群里喊,“跟我去他的夜总会,把聂磊给我打服了,腿给我打折!他要是敢反抗,就直接弄死他!”

“走!”四十多号人嗷嗷叫着,往新艺城夜总会赶去。车上,刘子豪的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必须让聂磊付出代价!

另一边,聂磊回到包房,笑着冲叶红说:“红姐,没喝好咱接着喝,刚那点小插曲,不耽误事。”

“来,老弟,接着喝!”叶红端起酒杯,真心夸赞,“刚才你那两下子真板正、真利索!你这帮兄弟也靠谱,出手干脆不留情,真厉害!有机会,我一定得把我老弟介绍给你认识!今天我在山东是客人,就不多提我老弟了,以后你们去山西大同,姐保证让你们好好认识认识!”

刚说完,聂磊好奇地问:“姐,你老提你老弟,他是干啥的?叫啥名啊?”

“先不说了,留个悬念。”叶红笑着抿了口酒,“来,老弟,咱接着喝!”

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了汽车急刹的声音,紧接着是一群人的嘶吼:“往里进!都往里进!”

领头的正是刘子豪,这会儿他的狠劲丝毫不输聂磊,而且这人心思极深、情商极高——也难怪后来能把聂磊、龚殿基都整进去,至今还是青岛的A级通缉犯,是真的狠角色。

夜总会里几个值班的小弟一看四五十号人拿着家伙冲进来,立马站起来阻拦:“唉唉!你们咋还拿家伙进来?”

刘子豪大光头一扬,抬手就举起步枪,“哐”的一声,直接把一个小弟撂倒了:“往里进!都给我往里进!”一边喊,一边带着人往包房方向冲。

包房里的人也听见了外面的动静,刘毅离门口最近,一把拉开门,就看见四五十号人在刘子豪的带领下,大步流星地冲了过来。他“砰”地一声关上门,吼道:“抄家伙!”

史殿林立马冲到办公室后面的保险柜前,“啪”地拉开,掏出自己的五连发,“嘎巴”一声上了膛;刘毅也快步跑到暖气片旁,抽出藏在里面的五连发;“兄弟们,拿刀!”有人喊着,掀开床铺,底下全是明晃晃的大砍刀,兄弟们立马各自抄起家伙。刘毅、史殿林一左一右守在门口,眼神警惕。

刘峰玉猛地拉开门,双方瞬间对上了。“别动!往后退!都给我往后退!”刘峰玉吼道。

门一打开,刘子豪的人也把五连发全举了起来,足足二十多把。聂磊一看,心里也咯噔一下,倒吸了一口凉气——对方人多枪多,今天这仗不好打。

刘子豪摸着自己的大光头,眯着眼扫了一圈:“谁是聂磊?出来让我见识见识!咱先别急着打,有的是时间。我派俩兄弟过去跟你谈事,结果让你打成残废扔回来了,你挺牛逼啊?”

都被人这么叫嚣了,聂磊哪能躲在后面?叶红一把抓住他的手,急声道:“老弟,小心点!”

“姐,没事,我处理一下,最多五分钟,回来接着陪你喝。”聂磊拍了拍她的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冲史殿林、刘毅喊:“殿林,刘毅,回来。”

“哥,这小子有备而来,我们不能退!”刘毅急了。

“没事。”聂磊语气平静,“没听他说吗?先不打,要谈事。怕啥?回来。”

“哥,这种人哪有心思跟你谈事?”史殿林还是不放心。

“让你回来就回来。”聂磊的语气不容置疑。

刘毅、史殿林只好退到他身后,刘子豪的人见状,更是嚣张。聂磊往前走了两步,盯着刘子豪——第一感觉就是:这人极度危险,果然是人如其名,名不虚传,绝对不能轻敌,轻敌就是找死。

“咋的?”聂磊开口,语气冷淡。

“不咋的。”刘子豪嗤笑,“把我兄弟打成那样,合适吗?兄弟,没听说过我?就敢动我的人?”

“没听说过。”聂磊直言,“谁的兄弟我都敢打,阎王爷的小鬼来了,我照样照打不误。”

“嘴挺硬啊!”刘子豪举着枪,对准聂磊,“我一枪打死你,你信吗?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打死你?”

他话音刚落,史殿林、刘毅“噌”地就冲了上来,举着五连发对准刘子豪:“你动我哥一下试试!来!你朝我磊哥打一枪,我朝你身上打三枪!你打我磊哥胳膊,我把你脑袋打成西瓜!后边的有一个算一个,别以为带枪多就敢动手,来,我看看谁先开枪!”

这俩兄弟的气场,直接给聂磊撑住了场面,要是没这俩句话,聂磊还真有点下不来台。

聂磊上前一步,直接把刘子豪的枪口顶在了自己胸口上,眼神决绝:“听见我兄弟说啥了吗?我这二十多个,确实干不过你四十个,但我敢保证,你前脚在我胸口打个窟窿,后脚你的脑袋就会变成烂西瓜!你试试,来!我死了,你肯定活不了!”

这就是聂磊的高明之处——跟你硬刚,先把最坏的结果摆出来。你想跟我鱼死网破,我就告诉你,鱼死了,网也得破,而且你这个“网”,得先我一步碎!我要是没了,指定得拉你垫背,你跑不了。

刘子豪被他这股狠劲逼得愣了一下,随即冷笑:“行,心理素质不错,好歹也是个社会大哥。有句话叫一山不容二虎,在青岛,有我刘子豪一个就够了。我在里面的时候,没注意你是咋窜起来的。前阵子我干的那事,你听说了吗?”

“不知道。”聂磊懒得跟他废话。

“不知道?”刘子豪有点意外,随即又得意起来,“我把个警察干没了,啥事没有!从无期改死缓,再改七年,最后直接出来了!”

“出来混的,谁手上不沾点血?”聂磊嗤笑,“我们从不拿这种事吹牛。想咋的,直接说,别废话。我耐心有限,别拿着几杆破枪在这儿吓唬我。”

“聂磊,我一再给你台阶,你是真不下啊!”刘子豪的脸色更沉了,“我不需要你给我台阶,也不想下。还是那句话,别让我太难堪——打了我的兄弟,把钱赔了;龚殿基那边,你也得想办法赔偿。我告诉你,我管龚殿基这事儿,是因为他给我拿钱了,拿了钱,我就得管到底!”

“你刚才说啥?”聂磊皱了皱眉。

“我说龚殿基。”

“不是这句,上一句。”

“我说青岛一山不容二虎。”

“你听着!”聂磊的眼神瞬间变得狠戾,“青岛要是真到了一山不容二虎的那天,活着的那个,肯定是我聂磊,死的那个,必须是你!你提的条件,我一个都不答应,也不想答应!滚犊子,别惹我,不然今天就让你死得很难看!”

聂磊这股劲儿,拿捏得恰到好处——你给的台阶我不稀罕,有能耐你就在这儿打死我。反正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真逼急了,大不了同归于尽!

可刘子豪也绝非善茬,压根没把聂磊的狠话放在眼里——见聂磊油盐不进,他抬手就朝聂磊脸上“啪嚓”扇了个大嘴巴子!聂磊当场一怔,鼻梁上的眼镜都被扇飞了。这一下彻底点燃了聂磊的火,他猛地站起身,反手就回了刘子豪一个大嘴巴子,俩人瞬间在门口“啪啪”对扇起来,巴掌声清脆刺耳。

俩人撕打在一起,两边的兄弟都急红了眼,纷纷撸起袖子跃跃欲试。史殿林眼疾手快,举着五连发吼道:“都别动!我看谁敢动一下,我直接崩死他!”这一声怒吼,硬生生把两边的人都镇住了——谁也不敢拿自己的性命赌。

刘子豪和聂磊在门口扭作一团,互相薅着对方的衣服,拳打脚踢。别看聂磊平时文质彬彬戴个眼镜,真打起来身手一点不差,丝毫不落下风。王群力脑子转得快,一看在门口僵持不是办法,赶紧喊:“快!把他俩拽进屋!”三四个小弟立马冲上去,拽着刘子豪的胳膊使劲一拧,硬生生把他从聂磊身边拽开,往屋里拖。

“关门!”王群力紧接着喊。史殿林和刘毅在关门之前,朝着门外“哐哐”放了两枪,子弹擦着刘子豪小弟的头皮飞过,吓得他们往后一缩,再也不敢往前冲。俩人趁机“砰”地一声关上大门,把外面的人彻底挡在了门外。

屋里,聂磊还在跟刘子豪撕扯,史殿林和刘毅上前一步,直接把五连发顶在了刘子豪的腰上:“别动!再动一下试试!”刘子豪感受到后腰的冰凉,动作瞬间僵住。

门外的小弟们急得团团转,拿着五连发在外面胡乱射击,子弹打在门板上“砰砰”作响。聂磊冲身边兄弟使了个眼色,让他去办公桌里把自己的小手枪拿出来。很快,兄弟把枪递了过来,聂磊一把掐住刘子豪的脖子,手枪直接顶在他的脑袋上,冷声道:“开门!你这帮老弟不是想进来吗?让他们进来!”

小弟把门一打开,史殿林立马举着枪对准门外:“都他妈别动!想进来是吧?尽管来!不怕你们豪哥死在这儿,就尽管往里冲!不想让他活,就接着动!滚蛋!都给我出去!”

门外的小弟们瞬间没了主意——他们敢打敢冲,但真要拿大哥的性命冒险,没人有这个胆子。有人硬着头皮喊:“聂磊,我们把家伙都放下,你能不能放了我们豪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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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聂磊眼神冰冷,“让你们把枪全放这儿,就赶紧放!少废话!”

刘子豪还想硬气:“别给他!谁也别放!崩他,你们放心……”

“你他妈闭嘴!”聂磊手上一使劲,掐得刘子豪直翻白眼,“再敢说一句,我现在就送你上路!”

小弟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咬了咬牙:“行,我们放!”一个个走上前,把手里的五连发“啪啪”全放在了门口,足足二十多把。聂磊心里暗喜——这下可算是“肥”了,平白无故没收了这么多家伙事。

他盯着刘子豪,心里盘算着:要是就这么轻易放了他,无异于放虎归山;可要是现在把他弄死,自己也脱不了干系——无故杀人,就算在江湖上也说不过去,还得引来警察的追查。思来想去,聂磊抬起手枪,对准刘子豪的右腿肚子,“哐”地就是一枪!子弹没打穿腿,却硬生生削掉了一块肉,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紧接着,刘毅拿起镐把,朝着刘子豪的脑袋“哐哐”砸了几下,打得他头破血流。聂磊一脚把他踹倒在地:“今天我放你一马,记住了——别管你兄弟多、人多,在我聂磊这儿,不好使!下次再落到我手里,就不是掉块肉这么简单了,滚!”

有人或许会问,聂磊这不是明摆着放虎归山吗?其实他心里有数:现在弄死刘子豪,对自己没半点好处,这小子就是一头狼,只要没打死,肯定会回来报仇。不如先放他一马,等找个合适的机会,再彻底把他拿捏住。而且这一枪也不是白打——瘸着一条腿,短期内他肯定没法再来找事。

刘子豪被小弟们扶起来,临走前恶狠狠地瞪了聂磊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哥们,你给我等着,别落到我手里,不然我指定弄死你!”随后,一行人狼狈地上车,逃之夭夭。

这刘子豪,就跟当年哈尔滨的赵小龙一样,生命力极其顽强。直到后来,他的团伙全被端了,他自己却成了青岛的A级通缉犯,至今下落不明,可见其狡猾程度。

聂磊心里清楚,刚才要不是王群力反应快,把刘子豪拽进屋里关上大门,真要是四十多号人冲进来火拼,自己和兄弟们能不能活着出去都不好说。回到乱糟糟的办公室,刚把东西收拾好坐下,聂磊的电话就响了——是刘子豪打来的。

“聂磊,你今天打我的这一枪,我记一辈子!”电话里,刘子豪的声音又狠又怨,“是我太小瞧你了!告诉你,这一枪打不死我,我上医院缝缝补补,过两天就找你报仇!你收了我二十多把枪又怎么样?我手里还有好几十把!混社会的,能缺子弹吗?有能耐你现在来医院给我补刀!我就算坐着轮椅,也能打死你!敢来吗?”

“你还是先把你那条瘸腿看好吧。”聂磊嗤笑一声,“真想火拼,我奉陪到底。你不是说一山不容二虎吗?我等着你来跟我争这个‘虎’位。”

“行!你等着!我早晚收拾你!”刘子豪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聂磊坐在椅子上,眉头紧锁:“这小子白道有人,能打死警察还逍遥法外,绝对不能小瞧。真要跟他干,得先跟警察那边打个招呼。”

王群力上前一步,低声说:“哥,现在去医院收拾他不现实,太扎眼。不如咱阴他一把——他能叫几十号人、有这么多枪,不可能时时刻刻都把人跟枪带在身边。等他身边人少的时候,咱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他做掉,永绝后患!不然这小子就是个祸害,三天两头来砸咱的场子,生意也别想做了。”

“确实是个棘手的问题。”聂磊叹了口气,“刚才那场面要是没控制住,火拼起来,咱这边肯定得有人进医院,甚至出人命。”

他转头看向叶红,满脸歉意:“红姐,真不好意思,你第一天来青岛,就让你看到这么惊险的一幕。今天晚上我就不陪你喝酒了,先给你找个酒店休息。明天你该办事办事,我让殿林他们跟着你,保证不耽误你的事。”

“老弟,姐不怪你。”叶红拍了拍他的手,“你放了刘子豪是对的,真要把他逼急了,鱼死网破不划算。你真要跟他接着干?”

“肯定得干。”聂磊点了点头,“他在医院看完病,指定还会来找我。我最不乐意打持久仗,又劳民又伤财,还得提防警察。”

“那这样,老弟,姐给你找一拨帮手过来,你看行吗?”叶红认真地说。

聂磊眼睛一亮:“说实话姐,我现在确实需要能打的帮手。你看我手下这俩兄弟,刘毅和史殿林,跟着我出生入死,我真不忍心再让他们冲在最前面了,他俩为我付出的太多了。”

“姐懂。”叶红点了点头,“哪能把自己兄弟当杀人机器用?姐给你找的这帮人,不是一般小咖,在山西,就算有钱,也未必能请得动他们。”

“红姐,你打算找谁来?”聂磊好奇地问。

“我老弟,叶涛。”叶红笑着说,“你不是一直好奇我老弟是啥人吗?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连夜赶过来,明天中午你们就能见面。”

“叶涛?”聂磊追问,“他是在山西大同做生意,还是跟我一样混江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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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呀,啥生意也不做,手底下也没多少兄弟,算上他一共就16个。”叶红说道。

旁边的王群力一听,忍不住开口:“红姐,要是能找百八十个帮手来还行,这16个……说实话,咱这团伙再不济,也不差这十多个人。要不就算了吧,别麻烦你老弟了。”

于飞也跟着说:“红姐,先谢谢您的好意。我们知道您是真心想帮我们,但这16个人,上不上战场都不顶啥用。等这事解决了,我请您老弟去我的凯蒂雅会所,好好安排一顿,打仗的事,就不麻烦他了。”

叶红脸色微微一沉:“听你们这意思,是没瞧得起我老弟?我刚才就说了,在山西,有钱都未必能请动他。我一直跟你们说,你跟我老弟肯定能成为好兄弟。他虽然不做生意、兄弟也少,但在大同,人们都管他叫‘红人’,有点江湖大侠的意思。你们要是瞧得起他,愿意用他,就让他来帮衬一把;要是瞧不上,不乐意用,那我明天就让他陪我办事,不打扰你们。”

聂磊赶紧呵斥王群力和于飞:“你们俩少说两句!红姐一片好心,就算只来一个人,也是来帮咱的,怎么能这么说话?”

王群力委屈地说:“哥,我也是好心,这16个人确实顶不上啥用啊……”

“你闭嘴!”聂磊瞪了他一眼,转头对叶红说,“姐,您别往心里去。您给老弟打电话吧,我跟他交个朋友,上不上战场先不说,来了我肯定好好陪他喝两杯。”

“行,那我给我老弟打电话。”叶红脸色缓和下来,“我跟我老弟关系最好,我叫他来,他肯定来。”

此时,山西大同的一栋别墅里,一个身高一米七左右、留着小炮头的男人正坐在一楼大厅看电视。他长得眉清目秀,精神干练,旁边放着一个锃亮的真皮小箱子,还透着淡淡的皮革香——他就是叶红口中的“红人”叶涛。

电话响了,叶涛接起:“姐,你不是去青岛办事了吗?这么晚还没休息?”

“姐这边有点事。”叶红的声音传来,“你明天来青岛一趟呗,姐给你介绍几个朋友认识。”

“你当初说跟你去青岛,你死活不带我,这咋又让我过去了?出啥事儿了?”叶涛好奇地问。

“姐在这儿认识了一帮老弟,人都特别好,今天晚上跟姐喝酒聊得很投机,姐特别喜欢他们。”叶红说道,“其中有个叫聂磊的老弟,遇到点麻烦,让人给盯上了,姐想让你过来帮帮他。”

“聂磊?多大岁数?”叶涛撇了撇嘴,“我跟小孩玩不到一块儿去。”

“你别小瞧人家年龄小,人家可有成就了,身手也利索,手下的兄弟也敢打敢冲。”叶红赶紧说,“你过来看看,你们肯定能成为好兄弟。把你那几个兄弟都带上,你这不是帮他,是帮姐撑场面——姐都把牛逼吹出去了,说我老弟能耐大,有钱都请不动,你要是不来,姐多没面子?”

王群力在旁边忍不住插了句:“姐,要是他不愿意来,就别勉强了……”

“你别说话。”叶红瞪了他一眼,转头对着电话说,“你到底来不来?今天晚上非让姐下不来台是吧?人家聂磊老弟又给姐安排酒店,又陪姐喝酒,待姐可好了。”

“行了行了,我也没说不去。”叶涛无奈地说,“多大点事儿,在电话里没完没了的。”

“你不知道,对方老狠了,来了好几十号人,手里都拿着枪。要不是聂磊老弟反应快,今天姐和他都得挨崩。”叶红故意加重语气。

叶涛最听不得“狠”字,立马来了精神:“啥?他们很狠?哼哼,我倒要看看,能有多狠。在我面前提狠,你要是不这么说,我还真不乐意去。”

“那你现在就带着兄弟们过来,我知道你晚上也睡不着。”叶红笑着说。

“行,我带着兄弟们过去,明天你给我介绍认识就行。不就帮他打个架吗?小意思。”叶涛爽快地答应了。

挂了电话,叶涛立马给老二刘福平打了过去:“福平,给兄弟们打电话,带上家伙,来我家接我,咱去青岛一趟。对,今天晚上就走。我姐在青岛有个朋友,让人欺负了,咱过去帮衬一把,硬仗,绝对是硬仗。赶紧给老三他们打电话,把兄弟们都叫齐,快点来接我。”

挂了电话,叶涛的兄弟们都从床底下拿出锃亮的小皮箱,擦得一尘不染,拎着箱子纷纷赶往叶涛家。16个人汇合后,开着车直奔青岛——他们就像叶红说的那样,个性十足,给钱未必能请动,但只要认准了朋友,就算搭钱搭命也乐意帮忙。当年去哈尔滨帮乔四的时候,叶涛就放话:“四哥,你啥也别管,交给我,我把他们全宰了,大不了我回山西老家享清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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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聂磊一宿没睡,心里一直琢磨“红人”这个绰号——山东的江湖人,不管打仗还是做事,都不爱给自己起绰号;可北京的加代、哈桑、鬼螃蟹,哈尔滨的郝瘸子、小克、小飞,都有响当当的绰号。青岛这边几乎没有绰号,这让聂磊心里直犯嘀咕,不知道这“红人”叶涛到底是个啥来头。

聂磊和兄弟们在办公室嗑着瓜子聊了一宿,叶红则被安排回酒店休息了。山西离青岛不算远,叶涛一行人开了一晚上车,上午九点多就到了青岛。三辆商务车稳稳地停在叶红住的酒店楼下,叶涛给姐姐打了个电话:“姐,我到了。”

“老弟,你等会儿,姐洗把脸就下去,然后领你们去找聂磊老弟。”叶红说道。

“行,你快点。我让老妖上去接你。”

“不用,你在楼下等我就行。”叶红挂了电话,又给聂磊打了过去,“磊弟,我老弟他们到了,姐收拾一下,半个小时就到你那儿,你方便不?”

聂磊一宿没睡,俩眼睛都熬红了,听到这话立马精神了:“方便方便!姐,我让兄弟们把大门敞开,在这儿等你们。”

挂了电话,聂磊赶紧喊:“都别睡了!起来!大林、刘毅,快起来,把兄弟们都叫起来!红姐带着她老弟过来了!”

王群力揉着眼睛,不情不愿地说:“我说别让他们来,这16个人纯属多余。说实话,上街上给200块钱一个人,别说16个,200个都能找来。”

“你少说两句!”聂磊瞪了他一眼,“人家是真心来帮忙的,多交个朋友总没坏处。快起来,都精神点,注意礼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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