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岁时我看到弟弟被调换,我没吭声,悄悄把弟弟换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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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弟弟程朗十六岁生日那天,门铃不合时宜地响了。

我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少年,眉眼间竟有父亲年轻时的影子。

他越过我,目光直直地看向我身后的父母,平静地投下一颗炸弹。

“叔叔阿姨,我叫顾野。”

“十六年前,在医院里,我们被抱错了。”

我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我盯着他,十六年前那个夏日午后的记忆,像潮水般将我淹没。

他错了。

他不可能是我家的孩子。

因为当年,我亲眼看着弟弟被换走,又趁着无人注意,亲手将他换了回来。

这个秘密,我守了十六年。



01

程朗的十六岁生日,本该是一个充满欢笑的日子。

客厅里挂着彩色的气球,妈妈张兰端出刚烤好的蛋糕,上面插着数字“16”形状的蜡烛。

那蜡烛的火光跳跃着,映照着我们一家人各自不同的脸庞。

父亲程建业难得地没有板着脸,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催促着程朗许愿。

他看着程朗的眼神里,充满了自豪和满足。

我坐在沙发的一角,看着眼前这幅温馨和睦的画面,心中却始终悬着一块巨石。

这块石头,已经压在我的心口,让我喘不过气来,整整十六年。

每当程朗过生日,这块石头就变得格外沉重。

“姐,又在发什么呆呢,快点,我的礼物呢?”程朗吹灭蜡烛,在一片掌声中,一脸理所当然地朝我伸出手。

他穿着时髦的破洞牛仔裤,头发染成了张扬的亚麻色,耳垂上还戴着一枚闪亮的耳钉。

青春期的叛逆和荷尔蒙,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我从身后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品盒,小心翼翼地递到他面前。

盒子上系着我亲手打的蓝色蝴蝶结。

“生日快乐,阿朗。”我的声音有些干涩。

他迫不及待地扯开蝴蝶结,粗暴地撕开包装纸。

里面是一部最新款的智能手机,静静地躺在丝绒的衬垫上。

他脸上的兴奋只持续了短短几秒钟,随即撇了撇嘴,那表情像是在看一件无趣的摆设。

“又是手机啊,姐,你能不能有点新意?”

他把手机拿出来,在手里掂了掂,然后随手扔在了沙发上。

“你能不能别总像我妈一样管着我?我缺手机吗?”

他的话像一根根淬了冰的细针,一瞬间,扎遍了我心上最柔软的地方。

为了买这部手机,我省吃俭用了整整三个月。

我放弃了公司所有的聚餐,拒绝了同事所有的逛街邀约。

我每天加班到深夜,只为了那一点微薄的加班费。

公司食堂的午饭涨了价,我便每天早上自己做好便当带去公司。

我以为他会喜欢,会明白我这份沉甸甸的苦心。

“程朗!怎么跟你姐说话呢?”父亲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客厅里的温度骤然下降。

“我没说错啊,”程朗不服气地顶嘴,梗着脖子,“她什么都要管。我穿什么衣服,交什么朋友,甚至连我晚上几点回家她都要打电话问。她是我姐,又不是我妈!”

他的每一句控诉,都像是在控诉我这十六年来无处安放的负罪感。

十六年来,我几乎将所有的精力和时间都倾注在了他身上。

从他上幼儿园的第一天起,就是我每天接送。

他第一次打架,是我去跟对方家长道歉。

他第一次考试不及格,是我陪着他熬夜补课。

我监督他的学习,关心他的生活,尽我所能给他最好的一切。

我总觉得,这一切都是我欠他的。

这份沉重的亏欠,源于我内心深处那个无人知晓的,足以颠覆一切的秘密。

我以为我的过度保护是一种补偿,是对我七岁那年犯下“过错”的弥补。

却没想到,我亲手编织的这个笼子,早已变成了他拼命想要挣脱的枷索。

“你懂什么?”我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这种好我承受不起!”程朗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姐,你能不能也过过你自己的生活?别整天围着我转,我压力很大!”

我们之间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父母夹在中间,一脸为难。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清脆的铃声,像一把锋利的锤子,狠狠地敲碎了这凝固的空气。

“我去开门。”我站起身,几乎是逃也似的,想借此逃离这场令我窒息的争吵。

我走到门口,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翻涌的情绪。

我拉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和我弟弟程朗年纪相仿的少年。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领口已经有些松垮的旧T恤,身形清瘦,但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株在石缝里顽强生长的白杨。

他的眉眼,像极了父亲挂在书房里那张年轻时的黑白照片,一样的浓眉,一样的薄唇。

他没有看我,那双漆黑的眸子越过我,像带着自动导航一般,直直地落在我身后的父母身上。

然后,他用一种与他年龄完全不符的平静语调,说出了一句足以颠覆我们整个家庭,颠覆我整个人生的话。

“叔叔阿姨,你们好,我叫顾野。”

他手里攥着一张因为年头太久而泛黄卷边的出生证明,那张纸的边缘已经磨损,脆弱得仿佛一碰就会碎裂。

“十六年前,在市一院,我们被抱错了。”



02

顾野的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深水炸弹,在小小的客厅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妈妈张兰手里的水果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在光洁的地板上弹跳了几下,发出一连串刺耳的声响。

她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你……你胡说什么?”她的声音发颤,充满了惊恐和本能的否认。

父亲程建业一个箭步冲到门口,像一头被瞬间激怒的狮子,一把将我拉到他的身后,用自己的身体将我与门外的少年隔开。

“你是谁家的孩子?在这里胡说八道些什么?赶紧走!再不走我报警了!”

他的声音严厉,充满了警告,但那双微微颤抖的手,却暴露了他内心深处的慌乱。

顾野没有被父亲的气势吓倒。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里没有同龄人面对这种场面时应有的惊慌失措,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沉着。

那是一种被生活反复捶打后,磨砺出的坚硬外壳。

他没有再与父亲争辩,而是从身后那个已经磨破了边的旧帆布包里,拿出了第二件东西。

那是一条洗得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婴儿襁褓。

襁褓的布料已经变得很薄,有些地方甚至已经磨出了破洞。

但在襁褓的一角,用红色的丝线,歪歪扭扭地绣着两个字:程朗。

那是我妈妈的手艺。

我清楚地记得,在我弟弟出生前,妈妈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戴着老花镜,一针一线地缝制了这条襁褓。

她说,这是给家里第一个男孩的礼物,要用最柔软的棉布,最结实的丝线。

而这条充满了母爱和期待的襁褓,却在弟弟满月后不久,从晾晒的阳台上离奇地“丢失”了。

我们家当时住在老式的小区,邻里关系复杂,找了很久也没找到。

妈妈为此伤心了很长一段时间,总觉得那是不祥的预兆。

现在,却出现在了这个素不相识的陌生少年的手里。

妈妈看着那条襁褓,像是被瞬间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靠在了爸爸宽厚的肩膀上。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条旧襁褓和那份泛黄的出生证明上,那两件来自过去的东西,散发着一股不祥的气息。

“我从小在城西的棚户区长大。”顾野终于再次开口,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不带一丝情感的波澜。

“我的‘养母’脾气不好,尤其是在喝醉了酒之后,她会拿我出气,用所有能找到的东西打我。她总是骂我,说我不是她亲生的,是我那个死鬼爹从外面捡回来的野种。”

“她去年冬天因为肝硬化,在一个没有暖气的出租屋里去世了。临死前,她才把这个包交给我。她说,这是我亲生父母留下的东西,让我自己去找。”

他的叙述很平静,没有控诉,没有煽情,却让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沉重的铁锤,狠狠地敲打在我们每一个人的心上。

我死死地盯着他,大脑一片混乱,像一团被搅乱的毛线。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十六年前那个闷热的夏日午后,我亲眼看到住在对门的孙姨,趁着爸妈都在厨房里忙碌的间隙,鬼鬼祟祟地进了我们家。

她手里抱着一个用蓝色碎花布包裹着的婴儿。

她走到摇篮边,飞快地抱走了正在熟睡的弟弟,然后将自己带来的那个婴儿放了进去。

我当时只有七岁,吓得浑身发抖,躲在卧室的门后,用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等孙姨抱着我的“弟弟”匆匆离开后,我趁着爸妈还没发现的空档,发了疯一样地冲到了对门。

孙姨家没有锁门,那个被她换来的“假弟弟”就躺在床上哇哇大哭。

我没有丝毫犹豫,冲过去抱起他,又用最快的速度冲回自己家,将他重新放回了那个熟悉的摇篮里。

然后,我又抱着那个被孙姨换过来的,哭声响亮的婴儿,再一次跑回了孙姨家。

我把他放在孙姨的床上,像一个做贼心虚的小偷,逃也似的跑了。

整个过程,混乱而急促,可能不到五分钟。

但我确信,我把弟弟换回来了。



这十六年来,我心中一直死死地守着这个秘密,也因此对弟弟程朗怀着巨大的愧疚和补偿心理。

我总觉得,是我让他经历了那可怕的五分钟,是我让他离开了父母的视线。

可如果我换回来了,眼前的顾野又是谁?

为什么他会有我们家的襁褓?为什么他长得那么像我爸爸?

我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了顾野的脸上,细细地打量着他。

他的皮肤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和风吹日晒,显得有些粗糙黝黑,但五官的轮廓却异常清晰。

突然,我的瞳孔猛地一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在他的左边耳后,靠近发际线的位置,有一颗针尖大小的、淡红色的小痣。

我的呼吸,在那一刻,彻底停滞了。

我记得清清楚楚。

十六年前,我从孙姨家抱走那个被我认为是“弟弟”的婴儿时,我看到了。

那个婴儿白嫩的耳后,就有一颗一模一样的,淡红色的小痣。

03

亲子鉴定。

这是父亲程建业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愤怒和漫长的沉默之后,做出的唯一理智的决定。

“是真是假,一验便知。”他双眼布满血丝,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石磨过,每一个字都显得无比沉重。

等待鉴定结果的那几天,我们家成了一座压抑的冰窖。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看电视,甚至没有人走动。

每个人都像被困在自己思绪的孤岛上,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这脆弱得一触即碎的平静。

妈妈张兰整日以泪洗面,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抱着程朗小时候的相册,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照片上那个咯咯笑的婴儿。

“不可能的,我的朗朗怎么可能不是我的儿子……他笑起来的样子,明明跟我一模一样……”她不断地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祈祷。

而程朗,我那个刚刚过完十六岁生日的弟弟,他所受到的冲击是毁灭性的。

他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吃不喝,不与任何人交流。

任凭我们在门外如何敲门,如何哀求,他都置若罔闻。

他十六年来所建立的人生观,在一瞬间被那个叫顾野的少年,击得粉碎。

他无法接受自己喊了十六年的爸爸妈妈,可能不是自己的亲生父母。

他更无法接受那个突然出现的、衣衫褴褛的少年,将要名正言顺地夺走他的一切,包括他的身份,他的家庭,他所拥有的一切宠爱。

我站在他冰冷的房门外,听着里面传来的压抑的哭声和时不时砸东西的闷响,心如刀割。

“程朗,你开门好不好?你听姐说几句话……”我的声音带着恳求。

“滚!你给我滚!”他在里面用嘶吼来回应我,“你们都是骗子!全都是骗子!”

我的手无力地从门板上滑落。

骗子……

是啊,我才是那个最大的骗子。

是我,用一个埋藏了十六年的谎言,维系着这个家庭虚假的“完整”。

我天真地以为我在守护这个家,守护我的弟弟。

可现在,我亲手建立的一切,正在我的眼前,一片片地剥落,土崩瓦解。

我看着这个死气沉沉、支离破碎的家,十六年来坚守的那个秘密,那个让我背负了沉重罪恶感的信念,第一次产生了剧烈的、毁灭性的动摇。

我真的……换回来了吗?

还是说,我当年的行为,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无法挽回的错误?

我不敢想下去。

几天后,煎熬终于到了尽头。

我陪着父亲去医院拿鉴定报告。

从医院大门到鉴定科的那几步路,明明很短,却走得无比漫长,仿佛踩在棉花上,每一步都深一脚浅一脚。

医生将一份密封的牛皮纸报告递给父亲。

父亲的手抖得厉害,像得了帕金森症一样,尝试了好几次,才撕开了那层薄薄的封口。

他抽出那张轻飘飘的纸,可那张纸在他手里,却重如千斤。

他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张纸上,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刃,无情地凌迟着他的心。

我不敢看那份报告,我只看着父亲的脸。

他的脸色,从紧张的泛红,到煞白,再到一片死灰。

鉴定结果那一栏,用加粗的宋体字,清清楚楚地写着:

“根据DNA遗传标记分析结果,支持程建业是顾野的生物学父亲。”

父亲手里的报告,像一片枯叶,飘然落地。

他一个年近五十,平日里无比坚强威严的男人,在医院人来人往的走廊里,突然毫无征兆地蹲下身,双手抱住头,像个迷路的孩子一样,发出了压抑而痛苦的呜咽。

周围的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

我扶着走廊冰冷的墙壁,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我眼前旋转,然后崩塌。

是真的。

顾野,真的是爸爸的亲生儿子。

那么我换回来的程朗,又是谁?

我当年,到底换了个什么回来?

那个被我认为是“假弟弟”的孩子,那个耳后有红痣的孩子,竟然才是我真正的弟弟。

而我,亲手把他从摇篮里抱走,送回了那个“虎口”。

我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父亲哭了很久,才在我的搀扶下,缓缓站起身。

他通红的眼睛,像两口枯井,看着我。

那眼神里,有无法言说的悲痛,有无穷无尽的迷茫,还有一丝我从未在他眼中见过的,探究的审视。



他一步步向我走来,脚步踉跄。

“微微,”他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用尽全身力气挤出来的。

“鉴定报告上还说,你妈妈……和你妈妈的DNA样本比对,结果是……排除。”

“排除张兰是顾野的生物学母亲。”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的手,紧紧地抓住了我的胳膊,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04

父亲的质问,像最后一把钥匙,打开了我内心那座禁锢了十六年的,名为秘密的牢笼。

洪水般的真相和罪恶感,瞬间将我淹没。

客厅里,我们一家人,还有那个“外来者”顾野,围坐在一起。

空气压抑得几乎要凝固成实体。

全家人的目光,像无数根无形的针,齐刷刷地扎在我的身上。

妈妈通红的眼睛里,充满了绝望和不解。

程朗坐在最远的角落里,怨恨的眼神像淬了毒的箭,一次次射向我。

还有顾野,他那双过分早熟和沉静的眸子,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静静地看着我,探究着,审视着。

我再也撑不住了。

“是我……”

我的声音干涩沙哑,像被烈日下的砂纸反复打磨过。

“是我换的。”

我双腿一软,跪倒在冰冷的地板上,将那个埋藏了整整十六年的秘密,和盘托出。

“十六年前,我七岁。那天下午,我放学回家,看到对门的孙姨,鬼鬼祟祟地从我们家出来。”

“她怀里抱着一个婴儿,用一块蓝色的碎花布包着,我看见了,那是我家的襁褓。”

“我当时吓坏了,我悄悄溜进屋,发现摇篮里的弟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陌生的孩子。”

“我不敢告诉爸爸妈妈,我怕他们会骂我没有看好弟弟。”

“等她走了,我……我跑去她家,把床上的那个孩子抱回来,放回了摇篮里。”

“然后,我又把摇篮里那个陌生的孩子抱了回去,放在了孙姨的床上。”

“我以为……我真的以为我把弟弟换回来了……我真的以为……”

我泣不成声,语无伦次,整个人都沉浸在巨大的悔恨和痛苦之中。

我以为说出真相会让我解脱,会揭开所有的谜团。

却没想到,我的坦白,像是在一团乱麻上又浇上了一桶热油,让整件事变得更加扑朔迷离,荒诞不经。

“你换回来了?”妈妈不敢置信地看着我,眼神如同在看一个陌生人,“那你换回来的……不是朗朗?”

“那朗朗是谁?既然你换回来了,那顾野又是谁?”父亲的大脑已经彻底混乱,他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程朗呆呆地站在那里,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荒谬,和一丝被最亲近之人背叛的伤痛。

他一直以为我是那个最爱他、最关心他的姐姐。

却没想到,这个姐姐,从一开始就可能“换”错了人,让他当了十六年别人家的儿子,活在一个巨大的谎言里。

我痛苦地抱住头,我无法解释。

我只知道,我的人生,从七岁那年那个闷热的午后开始,就走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错路。

我毁了所有人的生活,我是这个家的罪人。

就在我被巨大的罪恶感和悔恨彻底淹没,痛苦得以为自己当年的行为铸成大错时,客厅里响起了一声突兀的,带着几分讥诮的冷笑。

是顾野。

他一直沉默地站在角落里,像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冷眼看着我们这场家庭伦理闹剧。

此刻,他缓缓地抬起头,那双过分沉静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清晰的情绪——那是毫不掩饰的嘲讽和怜悯。

他盯着我,像在看一个天真到可笑的小丑。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姐姐,你真是太天真了。”

“你以为,你换回来了吗?”

他的话,像一盆冰水,从我的头顶浇下,让我猛地止住了哭泣。

我抬起头,满眼泪水,不解地看着他。

他缓缓从口袋里,拿出另一张已经因为反复触摸而变得模糊不清的照片。

那张照片被他小心地用一层透明的塑料膜包裹着,看得出他很珍视。

照片上,是两个穿着一模一样的小衣服,戴着一模一样的小帽子的婴儿,并排躺在一起:“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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