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同学聚会的包厢里,灯红酒绿,人声鼎沸。
我暗恋了十年的校草徐嘉泽,在众人的哄笑声中,端着酒杯,用一种轻慢的眼神看着我。
“说真的,安然,就你这闷得像块木头的性子,哪个男人受得了?”
“谁要是娶了你,那可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周围的笑声更加刺耳,我窘迫得无地自容,只想立刻从这里消失。
就在这时,包厢厚重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身穿笔挺军装常服的男人,逆着光,站在门口。
他高大挺拔,气场强大,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我的身上。
他迈开长腿,径直向我走来,声音低沉而充满歉意。
“宝贝,我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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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高中毕业十年同学聚会,组织者在微信群里发了三次通知,每一次都@了全体成员。
前两次,我都以单位临时有事需要加班为由,委婉地在群里回复了“抱歉,参加不了”。
我确实不喜欢这种场合,更害怕面对那些早已物是人非的故人。
直到班长李伟私聊我,语气十分诚恳地说:“安然,这次大家都尽量来,十年了,真的很不容易,见一面少一面了。”
看着屏幕上那句“见一面少一面”,我的心,莫名地被触动了一下。
十年,真是一个漫长又短暂的词。
犹豫再三,我还是答应了。
或许,我是想去见某个人,那个占据了我整个青春记忆的人。
也或许,我只是想去给那段长达十年的,漫长而无望的暗恋,画上一个潦草的句号。
聚会的地点定在市里一家新开的高档酒店的豪华包厢里,据说这次聚会是周嘉泽赞助的。
我到的时候,里面已经非常热闹了。
推开厚重的包厢门,一股混合着香水、酒精和食物香气的热浪扑面而来。
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夹杂着各种夸张的寒暄和不动声色的客套恭维,让我感到一阵眩晕。
我一眼就看到了他。
徐嘉泽。
他被一群人簇拥在主位的沙发上,依旧是人群中最耀眼,最理所当然的焦点。
十年过去,岁月似乎格外偏爱他,只是让他褪去了少年时代的青涩,增添了几分成熟男人的魅力和从容。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名牌西装,手腕上戴着一块我叫不出牌子但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手表。
他正谈笑风生地和几个看似混得相当不错的男同学聊着什么金融和投资,神采飞扬。
他的身边,亲密地坐着当年我们班的班花,也是他高中时就在一起的女友,刘芸。
刘芸穿着一条性感的红色吊带连衣裙,妆容精致,笑得花枝招展,一只手亲昵地挽着徐嘉泽的手臂,像是在向所有人宣示她的主权。
我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就像一颗小石子投入了喧嚣的湖面,没有激起半点涟漪。
我只是默默地,找了一个离他们最远的,不起眼的角落位置坐了下来。
我是一名普通的图书管理员,在一个小小的社区图书馆工作,每天的工作就是整理书籍和办理借阅,工资不高,生活平淡如水。
今天,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太过寒酸,我特意穿上了衣柜里那条我最贵的,也是唯一一条上千元的连衣裙。
我甚至还笨拙地化了一个淡妆,这是我为数不多的,想要努力融入集体的一次尝试。
但坐在这群非富即贵的“成功人士”中间,我还是像一只误入了天鹅群的丑小鸭,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哎呀,这不是安然吗?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刘芸眼尖,很快就发现了我这个“异类”。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带着一种独特的穿透力,足以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我这个角落。
“十年不见,你怎么还是老样子啊,一点都没变。”她端着一杯红酒,摇曳生姿地走过来,居高临下地上下打量着我。
那眼神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审视和天生的优越感。
我尴尬地扯了扯嘴角,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句听不出是褒是贬的话。
徐嘉泽的目光,也终于淡淡地从我身上扫过,没有停留超过一秒,仿佛我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背景板,不值得他浪费任何表情。
我的心,在那一刻,像是被一根细细的针,不轻不重地扎了一下,微微刺痛。
聚会开始前,气氛因为我的到来而有了一瞬间的尴尬。
我拿出手机,想借着看手机来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屏幕亮起,一条刚刚收到的短信跳了出来。
发信人的名字,很简单,只有一个字:秦。
“任务临时有变,原定计划取消,今晚可能赶不回来了,你自己注意安全,有事随时打电话。”
看着这条短信,我本就有些失落和紧张的心,又不受控制地往下沉了沉。
我盯着那行简短的文字看了很久,指尖在手机键盘上犹豫着,删删改改。
最终,只回了三个字。
“知道了,你也是。”
02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酒精的作用下,包厢里的气氛逐渐热烈起来,话题也变得越来越大胆和私人。
一场本该是追忆青春的同学聚会,俨然成了一场不动声色的,炫耀与攀比的凡尔赛大会。
从年薪百万的工作,到市中心的大平层,再到刚提的豪车,每个人都在不动声色地展示着自己这十年来的“成功”。
不知道是谁,突然把话题引到了我这个一直沉默不语的“异类”身上。
“安然,你现在在哪儿高就啊?好像毕业后就没怎么听过你的消息。”一个男同学问道。
“我在市图书馆当管理员。”我小声回答,声音几乎要被嘈杂的音乐声淹没。
“哦,图书管理员啊,挺好的,稳定清闲。”对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礼貌性的敷衍。
这个话题很快就被下一个更劲爆的八卦淹没了。
我暗自松了一口气,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果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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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刘芸,突然端着酒杯,踩着高跟鞋,笑意盈盈地走到了我的面前。
“安然,工作稳定是好事,不过个人问题也得抓紧啊。”
她故意把声音提得很高,确保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清晰地听见。
“你看我们班的同学,孩子都快上小学了。你现在……有男朋友了吗?都快三十的人了,再不找,可就真成没人要的老姑娘了。”
她的话,像一块巨石,狠狠地投入了原本还算和谐的池塘,激起了层层涟漪。
所有的目光,再一次,像聚光灯一样,齐刷刷地聚焦在了我的身上。
探究的,好奇的,幸灾乐祸的,看热闹的……
那些目光,像无数根细小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在我的皮肤上,扎得我浑身不自在。
我的脸颊发烫,像火烧一样,手足无措地攥着裙角,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我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该怎么回答?
说没有,肯定会显得自己很失败,成为他们茶余饭后的笑柄,坐实了“没人要”的标签。
说有,他们一定会刨根问底地追问对方的条件,而我那个常年见不到人影的“丈夫”,又该如何向他们解释?
我的沉默,在他们看来,显然是默认了。
就在我陷入前所未有的窘境,不知道该如何收场的时候。
一直冷眼旁观的徐嘉泽,开口了。
他喝了不少酒,那张曾经让我魂牵梦萦的俊朗脸上,泛着一丝不正常的红晕。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轻慢和毫不掩饰的嘲弄。
他靠在柔软的沙发椅背上,优雅地摇晃着手中那杯殷红的液体,似乎是想替我“解围”。
“刘芸,你就别为难人家安然了,她这种性格,不好找对象也正常。”
“说真的,安然,”他的目光终于正眼落在了我的身上,那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毫无价值的,布满灰尘的旧物品。
“就你这闷得像块木头似的性子,一天到晚说不了三句话,哪个男人受得了?”
“谁要是娶了你,那可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他话音刚落,全场先是短暂地安静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更加肆无忌惮的哄堂大笑。
那笑声,充满了恶意和讥讽,像无数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抽在我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我的脸,瞬间惨白如纸,所有的血色都在这一刻褪得一干二净。
我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狠狠地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十年的暗恋,十年的默默关注,十年的小心翼翼。
在这一刻,被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击得粉碎,连一点残渣都不剩。
原来,在他心里,我就是这样一个无趣的,不堪的,连被人娶了都是一种“倒霉”的存在。
我再也坐不住了。
羞愤和委屈的泪水,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转,视线变得一片模糊。
我抓起自己的包,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准备立刻从这个让我无地自容的地方逃离。
就在这时,包厢那扇厚重的,雕着繁复花纹的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了。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逆着走廊明亮的光,出现在门口。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常服,肩上的星徽在包厢内绚烂的水晶灯光下,熠熠生辉,耀眼夺目。
他锐利的目光,像鹰隼一样,扫过全场,最终,精准地落在了正准备逃离的,我的身上。
嘈杂的包厢,因为他的突然出现,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被他身上那股强大的,不怒自威的军人气场震慑住了。
他迈开包裹在笔直军裤里的长腿,无视了所有人的目光,径直向我走来。
军官皮靴踩在厚厚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却仿佛每一步都重重地踏在了我的心上。
他走到我的面前,停下脚步,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在他自己的影子里。
他看着我通红的眼眶,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声音低沉而充满歉意。
“宝贝,我来晚了。”
03
刘岩的出现,以及他口中那句石破天惊的“宝贝,我来晚了”,让整个包厢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一般的安静。
空气仿佛凝固了,刚才还喧嚣鼎沸的人声,戛然而止。
他径直走到我的身边,完全无视了周围那些惊愕、探究、嫉妒的目光,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我一个人。
他脱下身上那件笔挺的,象征着荣誉和责任的军装外套,自然而然地披在了我因紧张和冰冷的空调而有些发冷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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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外套上,还带着他身上独有的,淡淡的烟草味和阳光的味道,温暖而令人安心。
他的动作,流畅而充满了保护欲,像排练了千百遍一样熟练。
“你怎么来了?”我仰起头,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在绚烂的灯光下,像是刀刻般完美。
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和惊喜。
“不是说……任务有变,回不来了吗?”
“事情提前处理完了,有点不放心你一个人。”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用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擦去我眼角那颗将落未落的泪珠。
他的动作轻柔得与他冷峻的外表,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谁欺负你了?”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虽然依旧平静,但我能感觉到,那平静之下,隐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被他目光扫过的人,都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不敢与他对视。
所有人都被这戏剧性的一幕惊呆了。
周嘉泽脸上那嘲讽的笑容,还僵在嘴角,显得无比滑稽和尴尬。
刘芸的表情更是精彩纷呈,嫉妒、震惊、难以置信,在她那张化着精致妆容的脸上交替上演,几乎快要扭曲。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被打破,开始响起此起彼伏的窃窃私语声。
“这人谁啊?也太帅了吧,而且气场好强!”
“绝对是军人,你看他那身衣服,还有肩膀上的杠,级别肯定不低啊。”
“他跟安然什么关系?居然叫她宝贝哎……我的天!”
“看不出来啊,安然平时不声不响的,竟然藏着这么一个极品男人?”
那些议论声,不大不小,像蜜蜂一样嗡嗡作响,清晰地传到我的耳朵里。
我的脸颊,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
但这一次,不再是因为羞愤和窘迫,而是因为一种前所未有的,被人珍视和强势维护的甜蜜与紧张。
刘岩却像是完全听不到那些议论声一样,旁若无人地弯下腰,凑到我的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柔声问道:“饿不饿?他们这里的菜,花里胡哨的,你应该吃不惯。”
他的气息,温热地喷洒在我的耳廓上,让我感觉有些痒,心跳也漏了一拍。
我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红着脸,轻轻地摇了摇头。
“那我们回家,我给你做你最爱吃的西红柿鸡蛋面。”他直起身,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那种宠溺,自然得理所当然。
他说完,便很自然地牵起我的手,准备带着我离开这个让我感到窒息的地方。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布满了常年进行高强度训练留下的薄茧,却给了我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实而安稳的力量。
我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我那颗因为徐嘉泽的嘲讽而变得千疮百孔的心,正在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温暖,一点一点地,温柔地治愈着。
04
强烈的反差和被瞬间夺走全场焦点的嫉妒心,让一直以来都享受着众星捧月待遇的周嘉泽,感到自己的“主角”地位,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赤裸裸的挑战。
他看着刘岩牵着我的手,看着我脸上那抹从未在他面前展露过的、混合着羞涩和甜蜜的红晕,一股无名之火,在他心头熊熊燃起。
他借着上头的酒劲,猛地站起身,几步上前,张开双臂,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站住!”
他的声音,因为酒精的作用,显得有些含混不清,但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挑衅意味。
刘岩停下脚步,微微侧过头,用一种看陌生人的眼神,平静地看着他。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轻视,只有一片漠然,仿佛周嘉泽只是一块挡路的石头。
“陈念,这是你什么人啊?”周嘉泽的目光在我俩之间来回扫视,语气轻佻而无礼,充满了酸味。
“从哪儿租来的演员吗?挺敬业的啊,还特意弄了身假军装来撑场面。”
他口不择言地挑衅着,似乎想用这种方式,来挽回自己刚刚丢掉的面子,证明这一切都只是我为了虚荣而演的一出戏。
刘芸也立刻反应过来,在一旁阴阳怪气地煽风点火:“就是啊,安然,你也太拼了吧。没想到你看着老实,心机还挺深的。现在网上什么服务都有,为了在同学面前撑场面,花了不少钱吧?”
她的话,引来了几声低低的,别有意味的附和的笑声。
我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正要开口反驳,却被刘岩轻轻按住了手。
他示意我不要说话。
刘岩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将我轻轻地护在身后,自己上前一步,正面迎上周嘉泽那充满挑衅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个上蹿下跳、不知死活的跳梁小丑。
他没有发怒,甚至连声音都没有提高一分,依旧沉稳如山。
他只是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军官证,随手扔在了包厢中央那张巨大的玻璃转盘上。
深红色的证件,与冰冷的玻璃猛烈碰撞,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记无形的重锤,狠狠地敲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你,再说一遍?”
他的声音不高,不急不缓,却带着一股千钧的,令人无法呼吸的压力,让整个包厢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周嘉泽被他那股强大的气场彻底震慑住了,酒意都醒了大半,他张着嘴,脸色涨成了猪肝色,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全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刻,刘岩口袋里的手机,突然不合时宜地,尖锐地响了起来。
急促的铃声,像一把利刃,划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仿佛得救了一般。
刘岩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的号码,那是一串没有任何标记的,奇怪的数字。
他的脸色,在看到号码的瞬间,微微一变。
他没有回避,就当着所有人的面,走到一旁,接起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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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我离得近,还是隐约听到了几个从他口中说出的,奇怪的,让我完全摸不着头脑的关键词。
“……确认目标位置……重复,已确认目标位置。”
“……暗号……‘夜莺’……确认代号为‘夜莺’……”
“什么?……已经暴露?……”
“收到命令……立刻撤离……”
我听得云里雾里,完全不明白这些词组合在一起,到底是什么意思。
刘岩挂断电话,那张冷峻的脸上,神情变得异常凝重,甚至带着一丝肃杀之气。
他快步走到我的身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充满了来不及解释的歉意和浓浓的担忧。
他用一种我从未听过的,严肃到极致的,带着命令口吻的语气,抓着我的肩膀,低声而急促地对我说道:“念念,我现在必须立刻走。记住,不管今晚发生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要怕,也绝对不要给任何人开门。等我回来。”
05
刘岩的话,像一道复杂的,加密过的指令,让我感到困惑,更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不安。
“你要去哪儿?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抓着他坚实的手臂,追问道,声音里带着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慌。
“来不及解释了。”他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决,这是一种军人特有的,服从命令的天职。
“听我的话,锁好门,谁来也别开。”
说完,他甚至来不及再多看我一眼,也顾不上拿走那本足以证明他身份,此刻还静静躺在桌上的军官证,便转身,大步流星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包厢。
他高大挺拔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果断得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包厢里,只留下一个更加巨大的谜团,和满场面面相觑、错愕不已的同学。
周嘉泽呆呆地站在那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像开了个染坊,滑稽又可笑。
刘芸的表情也尴尬到了极点,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那本被刘岩扔在桌上的军官证,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着所有人的眼睛,也灼烧着他们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终于,有人按捺不住强烈的好奇心,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拿起了那本证件。
“我的天……华夏人民解放军……陆军……上校……”那人压低了声音,却还是发出了掩饰不住的惊呼。
整个包厢,瞬间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彻底炸开了锅。
“上校?真的假的?安然的老公是上校?”
“三十岁左右的上校……这得是立了多大的功劳才能升上去啊……”
“难怪气场那么强……周嘉泽这次真是踢到铁板了,丢人丢大发了……”
那些议论声,像潮水一样,向我涌来,有羡慕,有嫉妒,有难以置信。
但我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
我的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刘岩离开前说的那几句话,以及他在电话里提到的那几个奇怪的词。
暗号……“夜莺”……暴露……立刻撤离……
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像一张无形的,冰冷的网,将我的心紧紧地包裹住,让我几乎无法呼吸。
我知道,刘岩的身份特殊,他的工作充满了未知的危险。
我们结婚两年,见面的次数,用两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我们是相亲认识的,介绍人是我爸的老战友。
他是个沉默寡言的男人,不浪漫,不懂得说甜言蜜语,但却会默默地记住我的所有喜好。
我只知道他在部队,具体做什么,什么军衔,他从来不说,我也不问。
这是我们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
但今晚,我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了他所处的那个世界,充满了看不见的硝烟和危险。
聚会不欢而散。
我心神不宁地走过去,拿起桌上的那本军官证,紧紧地攥在手里,放进包里。
然后,在一片复杂的,探究的目光中,我匆匆离开了酒店。
我独自一人,回到了我和刘岩的那个所谓的“家”。
这是一套位于市中心一个高档小区的两居室,装修得很温馨,每一个角落,都有我精心布置的痕迹。
但大多数时候,这里都只有我一个人。
我打开门,屋子里一片漆黑,冷冷清清,没有一丝烟火气。
我没有开灯,就那么站在玄关处,巨大的孤独感和浓重的担忧,将我整个人吞没。
我辗转反侧,无法入睡。
我一遍又一遍地给他打电话,但听到的,永远都是那个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机械女声:“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我回想着他在电话里那几个关键词,试图拼凑出事情的真相,但一切都是徒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像是在不知疲倦地敲打着我脆弱的神经。
午夜时分,就在我几乎要被担忧和恐惧压垮的时候。
我家的门铃,突然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
急促而响亮,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也格外令人心惊。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会是谁?
是刘岩回来了吗?他不是有钥匙吗?
我记着刘岩离开前的郑重叮嘱,没有立刻去开门,而是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从猫眼里,小心翼翼地向外看去。
门口昏暗的声控灯,因为门铃声而被触发,亮了起来。
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我的瞳孔猛地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