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午后两点半的市人民医院，电梯间里传来争吵声。
“你这人怎么回事？没看见孕妇吗？”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怒意。
站在电梯里的年轻男人紧抱着白色保温箱，汗珠从额头滴下，始终不发一言。
围观的人群开始议论纷纷，有人掏出手机准备录像。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冲突，会在几分钟后发生戏剧性的转折。
01
上午十一点的阳光还算温和，但到了下午两点，整个城市就像被罩在蒸笼里一样。
柏油马路被烤得发烫，空气中弥漫着热浪。
李明骑着电动车穿梭在车流中，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今年二十八岁，在这座城市打拼了五年。
白天送外卖，晚上在医院做兼职，生活虽然辛苦但也充实。
电动车的速度表指针指向四十迈，这已经是他敢开的最快速度了。
后座上放着一个白色的保温箱，用橡皮筋牢牢固定着。
这个保温箱看起来很普通，和平时送餐用的没什么区别。
但李明知道，里面装的东西比任何外卖都要珍贵。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他没有时间接听。
现在每一分钟都很宝贵，容不得半点耽搁。
红灯亮起，李明不得不停下来等待。
他看了看手表，从接到任务到现在已经过去八分钟了。
按照要求，他必须在十五分钟内赶到医院。
绿灯亮起的瞬间，李明立刻启动车子。
电动车在人群中灵活地穿行，像一条游鱼。
路边的行人投来好奇的目光，但李明顾不上这些。
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再快点。
市人民医院的白色大楼出现在视线中，李明松了一口气。
停车场里车位很紧张，他花了两分钟才找到位置。
熄火，锁车，取下保温箱，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
李明抱着保温箱快步向医院大门走去。
保温箱的重量不算太重，大概有两三斤的样子。
但他抱得很紧，生怕有任何闪失。
医院的自动门感应到他的到来，缓缓打开。
一股凉气扑面而来，带着消毒水特有的味道。
大厅里人来人往，有病人，有家属，还有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
吊顶上的日光灯把整个大厅照得很明亮。
地面是白色的瓷砖，被拖得一尘不染。
墙上贴着各种医疗知识的宣传海报，色彩鲜艳。
李明直奔电梯间，脚步很急。
他的工作服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一大片。
保温箱在怀里微微晃动，里面传来轻微的液体摇晃声。
电梯间在大厅的东侧，距离入口大概五十米。
这段路程平时走起来很轻松，但现在每一步都显得很沉重。
不是因为保温箱有多重，而是因为心情。
李明知道，有人在等着这个保温箱里的东西。
而且是在生死攸关的时刻等着。
电梯间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大概有七八个。
其中最显眼的是一位孕妇，肚子很大，看起来有八九个月了。
她穿着一件粉色的连衣裙，右手拿着一叠化验单。
左手扶着腰，看起来有些疲惫。
孕妇旁边站着一个中年妇女，应该是她的母亲。
中年妇女手里拎着一个包，包里露出一角毛线衣。
电梯间里还有几个患者，有的拄着拐杖，有的挂着吊带。
一个穿病号服的老人坐在轮椅上，由家属推着。
轮椅上的老人脸色蜡黄，精神状态不太好。
还有两个年轻人，看起来像是医学院的学生。
他们手里拿着厚厚的教科书，正在小声讨论着什么。
电梯显示屏上的数字在不停跳动。
现在电梯在六楼，正在往下降。
李明看了看手表，时间已经过去十一分钟了。
他的心跳开始加速，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密。
保温箱在怀里，被他抱得更紧了。
手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抖，连带着保温箱也在轻微摇晃。
孕妇注意到了这个匆忙赶来的年轻人。
她看到李明身上的工作服，上面印着外卖平台的标志。
“又是送外卖的。”她在心里想道。
最近医院里经常能看到这样的外卖员。
有些人为了赶时间，在医院里横冲直撞，很不礼貌。
02
电梯从六楼降到五楼，再到四楼。
李明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胸口起伏得很厉害。
他时不时地看向楼层显示器，仿佛这样能让电梯下降得更快。
“这人怎么这么急？”中年妇女小声对女儿说道。
“不知道，可能是有什么急单吧。”孕妇回答道。
“现在的年轻人就是这样，为了多赚点钱，什么都不顾。”
她们的声音很小，但李明还是听到了。
他想解释什么，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而且现在时间这么紧，根本没有余裕去解释。
电梯终于到了三楼，但没有停。
继续向下，到了二楼，还是没停。
李明的心情越来越焦急，手心里都出汗了。
保温箱因为汗水变得有些滑腻，他不得不调整抱法。
“叮咚”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响起。
电梯终于到了一楼，门缓缓打开。
李明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要冲进去。
但电梯里走出来两个穿白大褂的医生，他只能稍微等一下。
医生走出来后，李明立刻冲了进去。
动作很急切，差点撞到正要进电梯的孕妇。
“哎呀，你慢点。”孕妇被吓了一跳。
李明意识到自己太急了，但已经来不及道歉。
他站在电梯的角落里，紧紧抱着保温箱。
孕妇跟在后面进了电梯，站位离李明很近。
电梯空间本来就不大，现在又进来这么多人，显得很拥挤。
中年妇女扶着女儿，小心翼翼地进入电梯。
“小心点，别挤到宝宝。”她关切地说道。
坐轮椅的老人被推进来，占据了不少空间。
两个医学生也挤了进来，手里的书被压得有些变形。
最后一个拄拐杖的中年男人也进来了，电梯已经很满了。
李明被挤在角落里，几乎贴着电梯壁。
孕妇就站在他旁边，大肚子有时候会碰到他的胳膊。
“你要去几楼？”有人问李明。
“三楼。”李明回答道，声音有些沙哑。
“我也是三楼，产科。”孕妇说道。
电梯开始上升，从一楼到二楼。
李明看着楼层显示器，心情稍微放松了一点。
马上就要到三楼了，任务就能完成了。
但就在这时，电梯突然停了一下。
“怎么停了？”有人问道。
电梯门打开，又有几个人要进来。
但看到里面已经很拥挤了，其中几个人选择等下一趟。
只有一个年轻护士挤了进来，她要去四楼。
电梯重新启动，继续向上。
空间变得更加拥挤，每个人都贴得很近。
李明感觉自己快要透不过气来了。
保温箱在怀里，被汗水浸湿了一角。
他的手臂因为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姿势而有些酸痛。
但他不敢放松，更不敢放下。
孕妇在他旁边，大肚子不时地碰到他。
每次碰到，李明都会往角落里挤一挤。
但电梯空间有限，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这人怎么这么不懂事？”孕妇开始有些不耐烦了。
“一点都不知道给孕妇让位置。”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电梯里很清晰。
周围的人都听到了，纷纷把目光投向李明。
李明感受到了这些目光，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让位置当然应该，但现在真的来不及了。
保温箱里的东西不能等，一分一秒都很宝贵。
电梯到了二楼，没有人下去。
继续向上，马上就要到三楼了。
“呼”的一声，李明长出了一口气。
03
就在这时，孕妇又被挤了一下。
这次她明显感觉到了不适，皱起了眉头。
“你这人到底怎么回事？”她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没看见我是孕妇吗？也不知道让一下。”
李明低着头，没有回应。
他只是把保温箱抱得更紧，手指关节都发白了。
“我说你有没有听到？”孕妇的声音提高了几度。
“撞到孕妇了也不道歉？”
电梯里的其他人也开始关注这边的情况。
“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没素质。”中年妇女摇头说道。
“就是，一点都不知道尊重孕妇。”推轮椅的家属附和道。
“送个外卖至于这么急吗？”护士也参与了讨论。
“外卖凉了大不了重新做，撞了人怎么办？”
议论声越来越大，李明成了众矢之的。
他想解释，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而且越解释可能越复杂，还不如保持沉默。
电梯终于到了三楼，李明准备出去。
但孕妇挡在了他前面，没有让开的意思。
“道歉。”她看着李明，语气很坚决。
“撞了人就想走？没那么容易。”
李明急了，“对不起，我真的有急事。”
“什么急事？送外卖能有什么急事？”
“就是，道个歉有那么难吗？”
围观的人纷纷指责李明，没有人站在他这边。
电梯门因为长时间没人出去，又自动关上了。
李明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
他颤抖着按下三楼的按钮，电梯重新开始运行。
“你这是什么意思？”孕妇更生气了。
“做错事还想跑？”
“我没想跑，我就是要去三楼。”李明解释道。
“去三楼干什么？送外卖？”
“不是...是...”李明欲言又止。
“是什么？说啊。”
李明张了张嘴，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只是紧紧抱着保温箱，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多。
电梯又到了三楼，门再次打开。
这次李明没有急着出去，而是等着孕妇先走。
但孕妇显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不道歉就别想走。”她站在电梯门口，挡住了出路。
“我已经道歉了。”李明说道。
“那算什么道歉？一点诚意都没有。”
“对啊，态度这么差，一看就是不诚心。”中年妇女也参与进来。
“现在的年轻人就是这样，做错事还理直气壮。”
李明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他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保温箱在怀里越来越沉，手臂已经开始发麻。
“求求你们，让我先出去处理事情，我一定回来道歉。”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眼眶也有些发红。
“处理什么事情？送外卖还能有什么大事？”
“就是，现在就要解决，不能让你跑了。”
电梯门又开始关闭，李明的心彻底凉了。
他按下开门键，但孕妇又按了关门键。
两人僵持着，电梯在三楼停着不动。
“你到底想怎么样？”李明有些急了。
“很简单，诚恳道歉，保证以后不会再犯。”
“我已经道歉了，也保证不会再犯。”
“那还不够，态度不诚恳。”
“什么样才算诚恳？”
“至少要鞠躬，要让大家看到你的诚意。”
李明听到这话，内心五味杂陈。
鞠躬道歉当然可以，但现在真的没有时间。
保温箱里的东西关系到一条生命，容不得耽搁。
“我可以鞠躬道歉，但能不能先让我出去？”
“不行，现在就道歉。”孕妇态度很坚决。
“对，现在就道歉，我们都看着。”
“态度要诚恳，不能敷衍了事。”
李明看着围观的人们，每个人脸上都写着义愤填膺。
他们觉得自己在维护正义，在为孕妇出头。
但他们不知道，自己可能正在阻止一场救援。
“好，我道歉。”李明妥协了。
他深深地鞠了一躬，“对不起，是我不对。”
“我不应该撞到您，我向您道歉。”
孕妇看到他的态度，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这还差不多。”
“但是光道歉还不够。”中年妇女说道。
“还要保证以后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我保证，以后一定注意。”李明说道。
“还有，要把你的工号留下来。”护士说道。
“万一你以后还犯同样的错误，我们好投诉你。”
李明听到“工号”两个字，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确实有工号，但不是外卖员的工号。
“工号我...我没有带。”
“怎么可能没有工号？每个外卖员都有工号的。”
“对啊，你是不是想逃避责任？”
“没有，我真的没有带。”
“那把你的身份证拿出来。”
“身份证也没有带。”
“这就有问题了，怎么可能什么都没带？”
“肯定是想逃避责任。”
04
议论声又起，李明再次成为众人指责的对象。
他想解释自己不是外卖员，但这样解释会更复杂。
而且身上确实穿着外卖平台的工作服，很难说清楚。
电梯门已经关上好一会儿了，现在又有人在外面按电梯。
“有人要用电梯，我们先出去吧。”有人提议道。
“对，到外面慢慢解决这个问题。”
但李明不想出去，他怕出去了就更难脱身。
“我还是要去三楼，楼上有人等我。”
“等你送外卖？”孕妇问道。
“不是送外卖，是...是其他事情。”
“什么其他事情？说清楚。”
李明又陷入了沉默，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说是送血？但为什么穿着外卖员的衣服？
说是医院的工作？但为什么抱着保温箱？
无论怎么解释都很奇怪，还不如保持沉默。
“不说是吧？那就是心虚了。”
“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我们有权利知道你在运送什么东西。”
“对，万一是什么危险品呢？这里可是医院。”
李明听到“危险品”三个字，心里更加着急。
保温箱里确实装着很重要的东西，但绝对不是危险品。
相反，那是救命的东西。
“不是危险品，你们放心。”
“那是什么？让我们看看。”
“不行，这个不能给你们看。”
“为什么不能看？心虚了？”
“就是，越不让看越有问题。”
“肯定是什么违法的东西。”
李明抱着保温箱，退到了电梯的角落里。
保温箱在他怀里，已经被汗水浸湿了。
他的手因为长时间用力而开始发抖。
连带着保温箱也在轻微颤抖。
“你看他，紧张得都在发抖。”有人指出道。
“肯定是做贼心虚。”
“一定要检查一下他的保温箱。”
“对，不能让他带着来历不明的东西在医院里乱跑。”
李明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了。
他看了看手表，时间已经过去十六分钟了。
超时了，整整超时了一分钟。
“求求你们，真的来不及了。”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来不及什么？到底什么事这么急？”
“你说清楚，我们就让你走。”
李明张了张嘴，但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了也不一定有人相信，反而可能引起更大的误会。
电梯开始向上运行，有人在其他楼层按了电梯。
到了四楼，电梯停了下来。
外面站着几个医护人员，看到里面这么拥挤，犹豫了一下。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一个护士问道。
“有人撞孕妇不道歉，还不愿意接受检查。”
“就是个送外卖的，一点素质都没有。”
护士看了看李明，又看了看其他人。
“医院里不要大声喧哗，有什么事可以到投诉科解决。”
“我们就是要让大家看看，现在有些人多没素质。”
“而且他还藏着来历不明的东西，不肯让人检查。”
护士听到这话，脸色严肃起来。
“什么东西？在医院里不能带危险品。”
“就是，必须检查一下。”
“不是危险品。”李明急忙解释。
“那是什么？让大家看看。”护士说道。
“这个...这个不方便。”
“为什么不方便？”
李明又陷入了沉默，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护士进了电梯，其他几个医护人员选择等下一趟。
电梯继续上升，到了五楼。
“我要在这里下。”护士说道。
“但这个问题必须解决，你们到一楼去，找保安处理。”
“好的，我们这就下去。”
电梯开始下降，李明的心情也跟着往下沉。
到了一楼，电梯门打开了。
但没有人出去，所有人都在等着看李明的好戏。
“来，把保温箱拿出来让大家看看。”
“不肯主动拿出来，我们就帮你拿。”
几个男人开始向李明围过去。
李明紧抱着保温箱，拼命往角落里退。
但电梯空间有限，他已经无路可退。
“不要碰它！求求你们不要碰！”
他的声音在颤抖，眼泪也开始往下流。
“那你就自己打开。”
“对，主动交代，态度好一点。”
李明摇头，“我不能打开，真的不能。”
“为什么不能？里面到底是什么？”
“是不是什么违禁品？”
“肯定是，不然为什么这么紧张？”
争执还在继续，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05
医院大厅里的其他人也被吸引过来，纷纷向电梯间围拢。
“发生什么事了？”
“有人在电梯里闹事。”
“好像是个外卖员撞了孕妇。”
“还不肯接受检查，藏着什么东西不让人看。”
议论声此起彼伏，现场变得越来越混乱。
李明被围在电梯的最里面，进退无路。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都在剧烈颤抖。
保温箱在他怀里，被汗水和泪水弄得湿漉漉的。
“最后一次机会，”孕妇说道，“你自己交代还是我们动手？”
李明闭上了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我...”他刚开口，手上因为汗水变得湿滑。
保温箱在他颤抖的手中开始摇晃。
他想要抓紧，但已经来不及了。
保温箱从他湿滑的手中滑落，向地面坠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地面，每个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围观的人群集体倒吸一口凉气，现场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