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岁被儿子送进养老院,我扭头就拨通电话:来接我卡里的钱都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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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爸,您就别犟了,养老院条件多好啊,有人照顾,还有老伙伴聊天。”林峰站在我床边,手里拿着养老院的宣传册。

我看着这个被我养大的儿子,喉咙发紧。三年前老伴走的时候,他哭得撕心裂肺,说一定好好照顾我。现在才三年,他就要把我送走了。

“那我的房子呢?”我问。

“您那套房留着也是空着,不如卖了,钱拿来做理财,利息都够您在养老院住的了。”林峰说得轻巧,眼神却躲闪。

我突然明白了什么。这些天我一直在想,为什么前两周林峰天天来医院,出院后反而越来越少来?为什么他突然提起养老院?为什么他老婆王丽最近见我就算计房子的事?

“好,我去。”我平静地说。

林峰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这么痛快。他脸上闪过一丝喜色:“那我明天就去办手续。”

等他走后,我躺在床上,眼泪无声地流下来。我这辈子,到底做错了什么?



01

我叫林建国,今年七十岁,退休前是镇上中学的语文老师。

三十年前的冬天,我在菜市场捡到一个婴儿。孩子被裹在破棉袄里,冻得嘴唇发紫。我抱着他去派出所报案,等了三个月没人认领,我就把他带回了家。

那时候林峰已经十五岁,正是叛逆的年纪。他知道我要收养这个孩子,摔门就走:“家里又不富裕,养他干什么?”

我老伴秀芬拉着我的手说:“老林,咱们自己儿子都快养不起了,这孩子...”

“我是老师,不能看着一条命就这么没了。”我固执地说,“大不了我多干几年。”

就这样,阿军进了我们家。

起名字那天,秀芬说叫“捡军”吧,捡来的孩子。我不同意,给他报户口时写的是“建军”,跟我一个建字辈。

林峰很长时间都不接受这个弟弟。阿军小时候特别懂事,从不跟哥哥抢东西吃,林峰给他一块糖他能含半天。慢慢地,林峰对这个弟弟也有了感情。

阿军十五岁那年,林峰考上了省城的大学。那天晚上,阿军偷偷找到我:“爸,我不读了,出去打工给哥哥挣学费。”

我鼻子一酸:“傻孩子,爸还供得起。”

“可我读书也不行,还不如早点出去挣钱。”阿军低着头,“哥哥聪明,要好好培养。”

秀芬在旁边抹眼泪。我知道这孩子是真心实意为这个家着想,不是说气话。

阿军初中没读完就去了工地,后来又去饭店学厨。每个月,他都把工资寄回来,自己只留一点点。有一次我去看他,发现他住的地方连窗户都没有,冬天冷得要命,床上就一床薄被子。

“阿军,你这样爸心里难受。”我拉着他的手,手上全是冻疮。

“爸,我不冷,真的。”阿军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等我学会了手艺,以后开个小饭馆,就能多挣钱了。”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没白养这个孩子。

林峰大学毕业后进了市里一家公司,工作体面,收入也不错。他谈了个女朋友叫王丽,姑娘长得漂亮,但我总觉得她眼神里有股子精明劲儿。

订婚那天,王丽拉着林峰的手,看着我们家的老房子说:“峰,你家就这条件啊?市里连套房都没有?”

林峰脸色有点挂不住:“我爸是老师,工资不高。”

“那结婚怎么办?我可不想住这种老房子。”王丽撇撇嘴。

我当时就想说不同意这门亲事,但林峰拉着我:“爸,您别管,我自己想办法。”

那几年我拼命存钱,秀芬身体不好还出去给人家打零工。阿军知道后,一次性拿出五万块:“爸,这是我这些年攒的,给哥哥买房。”

“阿军,这是你的血汗钱...”我接过钱,手都在抖。

“一家人,说什么血汗钱。”阿军笑得憨厚,“哥哥结婚是大事。”

就这样,我们凑了三十万首付,给林峰在市里买了套两居室。王丽这才满意地嫁过来。

婚礼那天,王丽家来了很多亲戚,个个打扮得光鲜亮丽。阿军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坐在角落,王丽的妈妈看了一眼,凑到女儿耳边说了什么,王丽脸上闪过一丝嫌弃。

我看在眼里,心里不是滋味。

婚后第三年,秀芬查出了肺癌。我们住进医院,林峰夫妻来过几次,每次王丽都在旁边抱怨:“这医院一天得花多少钱啊,我们家孩子还要上学呢。”

阿军二话不说把自己攒的十几万全拿出来了:“爸,给妈治病要紧。”

秀芬拉着阿军的手,眼泪直流:“阿军啊,妈对不起你,这些年让你受苦了。”

“妈,别说傻话,您养我这么大,我还没报答您呢。”阿军跪在床边,哭得像个孩子。

秀芬还是走了。临终前她拉着我的手说:“老林,阿军是个好孩子,你要记着他的好。林峰那边,你也别太寒心了,到底是亲生的。”

我点点头,哽咽得说不出话。

02

秀芬走后两年,镇上开始拆迁。我们家的老房子拆了,补偿了两套房和一百二十万现金。

拿到拆迁款那天,林峰夫妻专门从市里赶回来。王丽眼睛都放光了:“爸,这么多钱啊!”

“你们一套,我住一套。钱我自己存着养老。”我说。

林峰连忙说:“爸,您一个人住多孤单啊,不如跟我们一起住?”

“不用,我住习惯了一个人。”我婉拒了。

王丽的脸色立刻就变了,但碍于林峰在场,没说什么。

阿军那时候已经在镇上开了个小饭馆,生意还不错。他知道拆迁的事后,专门来看我:“爸,您把钱存好了,千万别乱花。”

“我知道,你也别老给我钱了,自己存着。”我说。

“那不行,您是我爸,我养您天经地义。”阿军笑着说。

这两年,林峰夫妻一年来个三四次,每次都是过节的时候。王丽来了也是坐一会儿就走,嫌弃我这老房子没电梯,爬楼累。

阿军却是每个月都来,风雨无阻。他知道我爱吃红烧肉,每次来都给我做一大盆。有时候我胃口不好,他就变着法子做菜,哄着我吃。

“爸,您得多吃点,身体好才是真的好。”阿军端着碗,一口一口喂我。

我看着这个样子,心里暖得很。

去年冬天,我突发脑梗,是阿军送我去的医院。他在医院守了我三天三夜,眼睛都熬红了。

林峰接到电话才赶回来,王丽跟在后面,一脸不情愿。

“爸,您怎么样?”林峰握着我的手。

“没事,死不了。”我虚弱地说。

住院半个月,前一周林峰夫妻轮流照顾,后一周就开始找借口了。王丽说家里孩子要补课,走了。林峰说公司有项目,也走了。

只有阿军,每天下午饭馆歇业后就来医院,给我擦身子、换衣服、倒尿壶。那些脏活累活,他从来不嫌弃。

“阿军,你饭馆生意忙,别老来了。”我说。

“爸,生意再忙也没您重要。”阿军给我削苹果,“您养我这么大,我伺候您是应该的。”

出院那天,医生说我以后行动不便,需要人照顾。阿军当场就说:“爸,您搬我家去住吧,我们家虽然小,但能照顾您。”

我看着他,心里挣扎。他家就三室一厅,住了五口人,我去了岂不是添麻烦?

“不用,我自己能行。”我拒绝了。

阿军眼里闪过失望,但还是尊重我的决定。

回家后的日子,我一个人过得格外冷清。

林峰打过几次电话,都是问我身体怎么样,然后就说工作忙,要挂了。我听得出他心不在焉,但还是强忍着说:“你忙你的,别担心我。”

阿军倒是每天都打电话来,问我吃了什么,睡得好不好,腿疼不疼。周末他必定会来,给我买菜、做饭、打扫卫生。

有一次我不小心摔了一跤,半夜给阿军打电话。他二十分钟就赶到了,头发还湿着,明显是刚洗了澡就跑出来的。

“爸,您怎么样?有没有摔坏?”阿军把我扶起来,仔细检查。

“没事,就是腿有点疼。”我说。

阿军二话不说背起我就往医院跑。那天下着大雨,他背着我走了两条街才拦到出租车。到医院时,他衣服全湿透了,还在发抖。

“阿军,你快去换衣服,别冻着了。”我心疼地说。

“我没事,先看您要紧。”阿军咧嘴笑,却止不住地打哆嗦。

还好只是软组织挫伤,没有骨折。回家的路上,阿军一直念叨:“爸,您真得搬我家去住,一个人太危险了。”

“我不去,你们家地方小。”我固执地说。

阿军沉默了,眼里有些红。

03

就这样又过了三个月,林峰突然带着一堆资料来找我。

“爸,我和阿丽商量了,您一个人住不安全,我们工作又忙照顾不过来。”林峰把养老院的宣传册递给我,“您看看这家养老院,条件特别好,有护工照顾,还有很多老人做伴。”

我接过宣传册,上面印着“幸福夕阳养老院”,环境确实不错。但我看到价格那一栏,每月5800元。

“这么贵?”我皱眉。

“不贵不贵,您退休金6000呢,够用了。”王丽在旁边说,“再说您那套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不如卖了,钱拿来养老多好。”

我心里一沉。原来在这等着我呢。

“我再考虑考虑。”我说。

“爸,这有什么好考虑的?早点去早点适应。”林峰催促。

我看着儿子,那张脸是我看着长大的,可现在却让我觉得陌生。

“那我的房子呢?”我问。

“您那套房留着也是空着,不如卖了,钱拿来做理财,利息都够您在养老院住的了。”林峰说得轻巧,眼神却躲闪。

我突然明白了什么。这些天我一直在想,为什么前两周林峰天天来医院,出院后反而越来越少来?为什么他突然提起养老院?为什么他老婆王丽最近见我就算计房子的事?

“好,我去。”我平静地说。

林峰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这么痛快。他脸上闪过一丝喜色:“那我明天就去办手续。”

等他走后,我躺在床上,眼泪无声地流下来。我这辈子,到底做错了什么?

第二天,林峰就办好了手续,带着我去养老院报到。

养老院在郊区,环境确实不错,绿化很好,楼也新。林峰帮我收拾东西,王丽在旁边指挥:“这个不要带,那个也不用带,养老院都有。”

我默默地收拾,把老伴的照片装进包里。林峰看见了,想说什么,最后还是闭了嘴。

到养老院时是下午,护工领着我去房间。四人间,我的床位在靠窗的位置。

“爸,您先住着,有什么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林峰说完就要走。

“你不多坐会儿?”我问。

“我还有工作,就不陪您了。”林峰看了看表,“改天再来看您。”

我点点头,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空落落的。

同屋的老人叫刘大爷,七十五岁,儿子在外地工作。他看我愣愣地坐着,过来搭话:“老哥,第一天来不习惯吧?”

“嗯。”我应了一声。

“习惯就好了,我刚来的时候也这样。”刘大爷叹了口气,“孩子们都忙,咱们老了,也就只能住这了。”

我没说话,心里却在想,阿军不忙吗?他也忙,但他从来没说过让我住养老院。

晚饭是护工送来的,两菜一汤,味道还行。我吃了几口就放下了,没胃口。

晚上睡觉时,我翻来覆去睡不着。隔壁床的老人打鼾声很大,对面床的老人半夜起来上厕所,动静挺大。我想起自己家的房子,安安静静的,想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

第一周,林峰来过一次,带了些水果。他坐了不到半小时就走了,说公司有事。

第二周,我给林峰打电话,他说在加班,周末来看我。可周末过去了,他没来。我再打,他说孩子要补课,下周一定来。

第三周,我又打电话,林峰说在出差,要十天后才回来。

我放下电话,心里堵得慌。

倒是阿军,每个星期都来,风雨无阻。他每次来都带着保温桶,里面装着我爱吃的菜。

“爸,这是红烧肉,您多吃点。”阿军把菜倒进碗里。

“阿军,你每次都带这么多,我吃不完。”我说。

“那就留着晚上吃。”阿军笑着说,“爸,您怎么住这儿了?我那天打电话您没说。”

“你哥说一个人不安全,就送我来了。”我轻描淡写地说。

阿军皱起眉头,欲言又止。他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说:“爸,您要是不习惯,就搬我家去住吧。我家虽然挤点,但总比在这强。”

“不用,这挺好的。”我说。

“真的挺好吗?”阿军盯着我的眼睛。

我躲开他的目光,不敢让他看出我的心虚。

阿军叹了口气,没再多说。临走前,他塞给我两千块钱:“爸,您拿着零花,想吃什么就买点。”

“我不缺钱,你拿回去。”我推回去。

“您拿着,我挣钱就是给您花的。”阿军硬塞进我口袋,转身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眼泪又下来了。

04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在养老院住了快一个月了。

林峰只来过两次,每次都是坐一会儿就走。倒是电话打得勤了,每隔两三天就打一次。起初我还挺高兴,以为儿子终于想通了,知道关心我了。

可很快我就发现不对劲。

林峰每次打电话,前面问候几句,后面就开始说房子的事。

“爸,您那套房子一直空着,物业费、水电费都在交,多浪费啊。”

“爸,现在房价涨得厉害,您那套房子能卖不少钱呢。”

“爸,我有个朋友想买房,出价挺高的,您考虑一下?”

我听着这些话,心里一点点冷下去。

有一天晚上,隔壁床的刘大爷接了个电话,是他儿子打来的。我听见刘大爷说:“好好好,你需要钱就说,爸这有。”

挂了电话,刘大爷跟我聊天:“老林啊,孩子们不容易,咱们当老子的能帮就帮一把。”

“你儿子要多少钱?”我问。

“二十万,说是要做生意。”刘大爷叹气,“我卡里就剩三十万,都给他了,自己留十万养老。”

“你就不怕他拿了钱不管你?”我问。

“不会的,他是我儿子。”刘大爷笑着说,“血浓于水,他不会不管我的。”

我没说话,心里却想,血浓于水就一定靠得住吗?

当天夜里,我听见刘大爷跟他儿子打电话:“钱我明天就给你转过去...什么?还要十万?可我就剩十万养老了...好好好,爸给你,你别着急。”

挂了电话,刘大爷在床上叹了好久的气。

第二天,刘大爷把剩下的十万也转给儿子了。他跟我说:“孩子急用,我不能看着不管。”

“那你呢?万一有个急事怎么办?”我问。

“我有退休金,够用了。”刘大爷说得轻松,但我看得出他眼里的担忧。

这件事让我想起了林峰。他是不是也在等着我把房子卖了,把钱给他?

又过了几天,林峰打来电话,这次语气格外热情。

“爸,您身体怎么样?养老院住得还习惯吗?”

“还行。”我说。

“那就好,那就好。”林峰顿了顿,“爸,我最近在想一件事,您那套房子真的太浪费了。不如这样,您把房子卖了,我帮您买点理财产品,收益挺高的,利息都够您在养老院住了。”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理财?万一赔了呢?”

“不会的,我有朋友在银行,他推荐的产品特别稳。”林峰急切地说,“爸,您就放心吧,我还能害您吗?”

“我再考虑考虑。”我说。

“爸,这有什么好考虑的?您一个人也用不着那么大房子。”林峰的声音里有些不耐烦,“您要是信不过我,那就算了。”

“不是信不过你...”我刚要解释,电话那头已经挂了。

我拿着手机,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睡不着。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屋里静悄悄的,只有同屋老人的呼吸声。

我想起林峰小时候,有一次发高烧,我和秀芬轮流守了他三天三夜。退烧那天,他拉着我的手说:“爸,等我长大了一定好好孝顺您。”

我当时笑着摸他的头:“傻孩子,爸不图你孝顺,只要你过得好就行。”

可现在呢?他过得是好了,却把我送进了养老院。

我又想起阿军,那个被我捡回来的孩子。他没有说过要孝顺我,却一直在用行动证明着。

我翻出手机,看着通讯录里阿军的名字,犹豫着要不要打电话。我想他了,想听听他的声音,可我又怕打扰他休息。

05

就在这时,隔壁床的刘大爷突然呻吟起来。

“老刘,你怎么了?”我赶紧下床。

“肚子...肚子疼...”刘大爷脸色发白,额头上都是冷汗。

我连忙按铃叫护工,护工来了之后立刻叫了救护车。我跟着一起去了医院,在急诊室外面等着。

凌晨三点,医生出来了:“是急性阑尾炎,需要马上手术。家属在吗?”

“我给他儿子打电话。”我说。

电话打了三遍才接通,那边传来刘大爷儿子不耐烦的声音:“谁啊,大半夜的。”

“我是你爸的病友,他急性阑尾炎,在医院要做手术,你快来吧。”我说。

“什么?手术?要多少钱?”

“医生说大概两万。”

“两万?我上哪弄两万去?我刚创业,钱都投进去了。”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要不你先垫着,等我有钱了还你。”

我愣住了:“你爸病成这样,你就不能回来看看?”

“我在外地,回去要坐十几个小时火车,来不及的。手术你先签字吧,钱的事回头再说。”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站在医院走廊里,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刘大爷把所有钱都给了儿子,现在儿子却连手术费都不愿意出。

我最后还是垫付了手术费。刘大爷做完手术,醒来第一句话就是:“我儿子来了吗?”

“他在外地,来不了。”我说。

刘大爷的眼泪流下来了:“老林,我对他这么好,他怎么能...”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能轻轻拍着他的手。

回到养老院已经是早上七点了,我一夜没睡,累得很。可我躺下后还是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刚才的事。

我想起林峰,想起他这些天的电话。他是不是也在等着我把钱都给他,然后就不管我了?

我越想越害怕。

中午,阿军来了,提着一个保温桶。

“爸,我炖了排骨汤,您趁热喝。”阿军把汤倒进碗里。

我看着他,突然问:“阿军,如果我把所有钱都给你,你会怎么样?”

阿军愣住了:“爸,您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就是想知道。”我盯着他的眼睛。

阿军放下碗,认真地说:“爸,您的钱是您自己的,我不要。您留着养老,想买什么买什么,想吃什么吃什么,这才是最重要的。”

“可你不是一直缺钱吗?饭馆要周转,孩子们要上学...”我说。

“那是我自己的事,我会想办法。”阿军握住我的手,“爸,您养我这么大,我已经欠您太多了。我不能再要您的钱,我只希望您能健健康康地,过好每一天。”

我的眼泪掉下来了。

“爸,您怎么哭了?是不是有人欺负您?”阿军急了,“您告诉我,我去找他。”

“没有,没有人欺负我。”我擦了擦眼泪,“我就是想你妈了。”

阿军也红了眼眶:“我也想妈。妈在的时候,咱们一家人多好啊。”

我们沉默了一会儿,阿军突然说:“爸,您真不愿意搬我家去住吗?我知道我家条件不好,地方也小,但至少我能照顾您啊。您在这,我不放心。”

“傻孩子,我在这挺好的。”我勉强笑了笑,“你哥花了钱把我送这来,我要是走了,他多没面子。”

阿军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06

他走后,我坐在床边发呆。刘大爷从医院回来了,躺在床上不说话,眼睛直直地盯着天花板。

“老刘,你儿子来看你了吗?”我问。

“没有。”刘大爷的声音很轻,“他说忙,来不了。”

“手术费的事...”

“他说等有钱了就还你。”刘大爷苦笑,“可我知道,他不会还了。那三十万,也不会再回来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叹气。

晚上,林峰又打来电话。

“爸,房子的事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还没想好。”我说。

“爸,您到底在顾虑什么?我是您儿子,我还能骗您不成?”林峰的声音有些急,“您要是不信任我,那我也没办法了。”

“不是不信任你...”我想解释,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那您就赶紧决定,我朋友那边还等着呢。”林峰说,“这么好的价钱,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我再想想。”我说。

“那您快点想,别耽误了。”林峰不耐烦地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心里堵得慌。

第二天上午,刘大爷的儿子终于来了。他站在床边,看着父亲,脸上没什么表情。

“爸,您没事吧?”

“没事了。”刘大爷看着儿子,眼里有期待。

“那就好。”刘大爷的儿子看了看表,“我下午还得赶回去,生意忙,就不多陪您了。”

“你这就要走?”刘大爷急了,“你都多久没回来看我了?”

“我忙啊,哪有时间。”他的儿子不耐烦地说,“您在这不是挺好的吗,有人照顾,我还操什么心。”

“那钱...”刘大爷小心翼翼地问。

“什么钱?”

“我借给老林的手术费,你什么时候还他?”

“哦,那个啊。”他的儿子掏出两千块钱扔在床上,“就这么多了,您先拿着。剩下的等我有钱再说。”

说完转身就走了。

刘大爷看着那两千块钱,眼泪流下来:“老林,对不起,我儿子他...”

“没事,不着急。”我说,心里却冷得很。

两万块的手术费,给了两千,还说等有钱再说。这钱,八成是要不回来了。

可刘大爷最伤心的不是钱,是儿子的态度。他躺在床上,整整哭了一下午。

我看着他,想起了自己。我跟他有什么区别呢?都是把一切给了儿子,到头来却落得这样的下场。

那天晚上,林峰又打来电话,语气格外热情。

“爸,您考虑得怎么样了?房子的事?”

“我还在想。”我说。

“爸,您到底在犹豫什么?”林峰的声音有些不满,“我都跟朋友说好了,就等您点头呢。”

“林峰,我问你,如果我把房子卖了,把钱都给你,你会怎么样?”我突然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林峰说:“爸,您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不管您?”

“那你现在管我了吗?”我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在养老院住了一个月,你来过几次?你每次来,坐了几分钟?你给我打电话,除了要房子,还关心过我别的吗?”

“爸,我工作忙...”

“忙?阿军就不忙吗?他每个礼拜都来看我,给我做饭,陪我说话。他也有工作,他也有家,可他从来没说过忙。”我的眼泪流下来,“林峰,你让我很失望。”

“爸,您怎么能这么说?我是您亲生儿子,他算什么?”林峰的声音突然高了起来,“您该不会是想把房子给他吧?他凭什么?”

“就凭他对我好。”我平静地说,“就凭他这些年一直在照顾我,从来没有嫌弃过我,从来没有算计过我的钱。”

“爸,您糊涂了!”林峰急了,“他对您好不就是为了您的钱吗?他就是个外人,凭什么跟我争家产?”

07

我听着这话,心彻底凉了。

“林峰,你听好了,房子我不会卖,钱我也不会给你。”我说完就挂了电话。

手机立刻又响了,是林峰打来的,我没接。一连打了十几个,我都没接。

最后他发来一条短信:“爸,您别生气,我说错话了。您好好休息,改天我去看您。”

我看着这条短信,心里只觉得可笑。他这会儿知道说软话了?晚了。

接下来几天,林峰没有再打电话,也没有来看我。倒是王丽打来了电话,声音尖锐刺耳。

“爸,您怎么能这样对峰峰?他可是您亲儿子!”

“所以呢?”我冷冷地说。

“所以您的东西就该给他!那个阿军算什么东西?一个捡来的野孩子,也配跟峰峰争?”王丽越说越激动,“我告诉您,您要是敢把房子给阿军,我们就跟您断绝关系!”

“那你们断吧。”我说完挂了电话。

挂完电话,我的手还在抖。我这辈子没跟人这样说过话,可今天,我忍不住了。

我突然想明白了很多事。

林峰这些年对我好,不是真的孝顺,是因为我手里有钱。王丽一直催着他要房子,是因为他们觉得那套房子本该属于他们。他们把我送进养老院,不是为了我的安全,是为了把我支开,好腾出手来处理我的财产。

而阿军,这个被我捡回来的孩子,从来没有想过我的钱。他对我好,是因为他把我当成了真正的父亲。

我拿起手机,翻出阿军的号码。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最后还是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三声,阿军接了:“爸,怎么了?”

我深吸一口气,声音发颤:“阿军,来接我。”

“啊?现在吗?您是不是不舒服?”阿军急了,“您等着,我马上过去!”

“不是。”我顿了顿,“我要离开这里。我想清楚了,我要跟你住。”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阿军哽咽的声音:“爸...您真的愿意来我家?”

“嗯。”我的眼泪流下来,“还有,我卡里的钱,都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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