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迦摩尼点化:一生苦修皆为虚妄,修行之人一生只需参破3件事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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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刚经》有云:“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世间修行者,多执着于法门、功德、神通,以为诵经万卷、闭关十年,便可得道。殊不知,若心生执念,一切苦修,皆是画地为牢,反成心魔资粮。

传闻在湘西与黔贵交界的大山深处,有一脉极特殊的修行人,不入佛,不进道,自称“镇魂师”。他们以身家性命为代价,平抚那些徘徊人间的怨魂执念。

陈默,便是这一代最年轻,也是道行最高的镇魂师。



他以为自己的修行之路,便是一遍遍诵经,一次次超度,直至功德圆满。

直到那一天,他亲手为自己二十年的苦修,画上了一个血色的问号。

01.

“陈先生,求求您,救救我女儿!”

一个中年男人跪在地上,涕泪横流,额头磕在青石板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陈默身着一袭靛青色布袍,面容清瘦,眼神比这山中深潭还要沉静。他没有去扶那个男人,只是淡淡地看着男人身旁那个蜷缩在椅子上的女孩。

女孩约莫十六七岁,本该是花一样的年纪,此刻却面色蜡黄,双眼紧闭,身体不时如筛糠般抖动。一缕缕若有似无的黑气,如细蛇般缠绕在她的手腕和脚踝。

这是“缠身煞”。

一种由溺死怨魂所化的凶煞,最喜附在阳气衰弱的少女身上,夜夜在耳边重复溺水时的窒息与绝望,直至将宿主折磨至死,拉去当替身。

“三日前的午后,她可曾去过水边?”陈默开口,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波澜。

男人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恐与信服:“去过!去过!就是村东头的月亮湖,她跟同学去玩,不小心滑了一下,湿了鞋……就、就从那天晚上开始的!”

陈默点了点头,心中已有定数。

他从随身的布袋里取出一张黄麻纸,一支狼毫笔,一方朱砂砚。不假思索,手腕悬空,笔走龙蛇。那符咒并非道家天书,也非佛门真言,而是一种古老的象形文字,一笔一划都透着一股蛮荒而肃杀的气息。

“镇魂符,敕!”

随着他一声低喝,最后一笔落下,整张符纸竟似活了过来,朱砂红光一闪而逝。

他走到女孩面前,无视那缠绕的黑气,屈指一弹。

符纸“啪”的一声,不偏不倚地贴在了女孩的眉心。

“呜——”

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猛地从女孩体内迸发出来。她身周的黑气瞬间暴涨,如墨汁如水,疯狂翻涌,试图将那张符纸掀开。

女孩的身体被这股力量带着,剧烈地挣扎起来,指甲在木椅上划出刺耳的“嘎吱”声。

“孽障,还不伏法?”

陈默双指并拢,点在符纸之上,口中念念有词。那不是经文,而是一段段晦涩难懂的古老音节,仿佛来自亘古的召唤。

随着他的念诵,镇魂符上的红光越来越盛,如同一轮小小的烈日,将那些黑气灼烧得“滋滋”作响。

女孩体内的尖啸声由高亢变得凄厉,最后化为一声满含怨毒的哀嚎,终至消散。

缠绕在她身上的黑气,如同被阳光驱散的晨雾,迅速褪得一干二净。

女孩猛地抽搐了一下,缓缓睁开眼,眼神从迷茫转为清明,她看着自己的父亲,怯生生地喊了一声:“爸……”

“哎!哎!我的乖女儿!”男人连滚爬爬地冲过去,抱着女儿放声大哭。

一场凶险的驱煞仪式,在陈默手中,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便已结束。

他二十年如一日的苦修,换来的就是这般雷霆手段。镇的是怨魂,安的是生人,他坚信,这便是功德。

陈默收起法器,转身准备离开。

“陈先生!留步!留步!”男人抱着女儿追了上来,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红包,“小小敬意,还请您务必收下!”

陈默看都没看一眼,只摆了摆手。

“我镇魂,只为功德,不沾因果。”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山雾之中。

这是他陈家的祖训。镇魂师一脉,不求财,不求名,只为以自身功德,洗去先祖犯下的杀业。

回到山中木屋,已是黄昏。

陈默没有点灯,只是盘腿坐在蒲团上,开始晚课。他闭上眼,默诵着师父传下的《净心诀》。

这是他每日的必修课。每一次成功镇魂,他都能感觉到体内有一股暖流在汇聚,那便是“功德”。功德越是深厚,他的道行便越是精进,心境也越是平和。

然而今天,有些不对劲。

他入定许久,往日那股超度怨魂后应有的暖流,却迟迟没有出现。

不仅没有,他反而觉得丹田处空落落的,像是破了个洞的口袋,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无声息地流逝。

陈默猛地睁开眼,眉头紧锁。

他仔细回想白天的每一个细节,从画符到念咒,再到最后镇压怨魂,一气呵成,没有任何错漏。那溺死的怨魂确实已经被他的法力彻底净化,消散于天地之间了。

可为什么……没有功德?

反而像被偷走了什么一样,一阵阵发虚。

这种感觉,前所未有。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被夜色笼罩的群山。山风吹过,松涛阵阵,却让他无端地感到一丝寒意。

似乎在那黑暗的深处,有一双眼睛,正贪婪地注视着他,将他辛苦积累的一切,都当成了自己的盘中餐。

02.

起初,陈默以为那只是一次偶然。

或许是那只“缠身煞”怨气太轻,本就算不得什么大功德。

他这样安慰自己,继续着往日的修行。每日寅时起床,练气,画符,诵经,雷打不动。

然而,半个月后,邻村又有人找上门来。

这次的事情更加棘手。

村里的李屠夫疯了。半夜三更总拿着杀猪刀在村里乱逛,嘴里喊着“还我命来”,双眼赤红,见人就砍。

村里人吓得不行,几個胆大的后生想把他绑起来,却发现李屠夫力大无穷,三五个人都近不了身。

陈默赶到时,李屠夫正被堵在他自家的猪圈里,手里那把油腻的杀猪刀在月光下泛着寒光。他身前,是一头已经开膛破肚的肥猪,血水流了一地。

“是猪灵索命。”陈默只看了一眼,便下了判断。

屠户杀生过多,煞气缠身,最容易招惹这些畜生的残魂报复。寻常的畜生灵智未开,不成气候,但这李屠夫杀的猪太多了,成百上千的怨念汇聚在一起,竟形成了一只凶悍的“猪灵”。

这东西,比之前的“缠身煞”要凶狠百倍。

陈默面色凝重,他没有像上次那样托大,而是严阵以待。

他在猪圈外布下了一个小小的法阵,用朱砂混合黑狗血,在地上画了八道镇魂符,隐隐将李屠夫围在中央。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陈默手掐法诀,低喝一声。

地上的八道符咒同时亮起红光,八股纯阳之力交织成网,朝着李屠夫当头罩下!

“吼!”

李屠夫,或者说他体内的猪灵,发出了一声沉闷如牛的咆哮。他猛地将杀猪刀插在地上,双手扒开自己的胸膛。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他的胸口血肉模糊,竟硬生生挤出了一个硕大的、长满黑色鬃毛的猪头!

那猪头双眼猩红,獠牙外翻,对着陈默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

法网落下,罩在猪灵身上,激起大片的黑烟。猪灵痛苦地嚎叫,疯狂地冲撞着法阵,整个猪圈的木栏都被它撞得摇摇欲坠。

陈默不敢怠慢,盘腿坐下,双手结印,开始诵念师门最强的《大镇魂咒》。

这咒法威力巨大,但极为消耗心神。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他灵魂深处迸发,化作一枚枚金色的符文,不断地轰击在猪灵身上。

足足用了一个时辰。

当天边泛起鱼肚白时,那猪灵的嚎叫声才渐渐微弱下去。它那庞大的身躯在金色符文的冲击下,一点点变得透明,最终化作一缕青烟,彻底消散。

李屠夫“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人事不省。

陈默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浑身脱力。

这一次,功德总该有了吧?

他强撑着疲惫的身体,就地盘坐,试图感受那股熟悉的暖流。

然而,结果让他如坠冰窟。

丹田之内,依旧是空空如也。

不,比上次更加空虚!

如果说上次是口袋破了个小洞,那这次,就是整个口袋都被人割开,里面的东西被洗劫一空!他不仅没有得到任何功德,反而感觉自己二十年苦修积攒下来的“底子”,都被抽走了一大块。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自己身体里那代表着道行的“光”,黯淡了许多。

“怎么会……”

陈默脸色煞白,一口气没喘上来,“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不可能!

他的镇魂术是祖上传下来的,绝不可能出错!这二十年来,他斩妖驱邪,从未失手,功德累积也从未出过差错。

为什么偏偏是最近这两次?

他猛地想起了上次那种被窥伺的感觉。

那不是错觉!

真的有东西,像个无耻的窃贼,躲在暗处,等他辛辛苦苦地降服了怨魂,再将那本该属于他的功德,连本带利地一起偷走!

这个认知,比任何凶神恶煞都让他感到恐惧。

对于一个镇魂师来说,道行功德就是身家性命。没了功德,道行就会停滞不前,甚至倒退。长此以往,他不仅无法再镇压怨魂,甚至会因为根基受损,被煞气反噬,落得个形神俱灭的下场。

这是在掘他的根!

03.

从那天起,陈默的世界崩塌了。

他不敢再轻易出手。

每当有山民前来求助,他都只能狠心拒绝。他怕了,他怕自己再出手,不仅救不了人,反而会把自己搭进去。

他将自己关在木屋里,日夜翻阅祖上传下来的手札,试图找到关于“功德被盗”的记载。

然而,一无所获。

手札里记载了各种各样的邪祟、禁术、破法,却唯独没有提过,一个修行者的功德,会被凭空偷走。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他开始变得多疑、暴躁。夜晚睡觉时,他总觉得窗外有人影晃动。白天诵经时,他总觉得背后有双眼睛在盯着他。

他布下重重法阵,将小小的木屋围得跟铁桶一样。但那种被窥伺的感觉,却如影随形,甚至变本加厉。

那东西,似乎就在他身边,嘲笑着他的无能和恐惧。

半个月后,他瘦得脱了形,眼窝深陷,布满血丝,再也没有了往日半分沉静出尘的模样。

这天夜里,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中。他的面前,是他自己。

不,那不是他。



那个“陈默”盘腿而坐,宝相庄严,周身散发着柔和而明亮的功德金光,如同神佛。那是他修行二十年来,所有功德汇聚而成的法相。

而他自己,则像个乞丐,干瘪、瘦弱,身上没有一丝光芒。

就在这时,那个金光闪闪的“他”,身后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一道影子。

那影子极淡,仿佛不存在,却又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贪婪和恶意。它没有五官,没有形态,就是一团纯粹的、扭曲的黑暗。

影子伸出“手”,轻轻地按在了“功德法相”的头顶。

下一秒,令陈默肝胆俱裂的一幕发生了。

那璀璨的功德金光,如同被戳破的水袋,疯狂地朝着那道影子体内涌去!影子贪婪地吮吸着,它那模糊的形态,随着功德的注入,竟开始慢慢变得凝实。

而那尊“功德法相”,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虚幻。

“不!住手!”

陈默在梦中疯狂地大喊,他想冲过去,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功德”,被那个怪物一点一点地吞噬殆尽。

那个怪物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注视,慢慢地转过头。它没有眼睛,但陈默却清晰地感觉到,它在“看”着自己。

一道冰冷的、不含任何感情的意念,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你的……就是我的。”

“你的苦修,你的虔诚,你的每一次降妖伏魔……都是在为我做嫁衣。”

“继续修行吧,不要停。”

“你修得越苦,我便吃得越饱。”

那声音充满了戏谑和嘲讽,仿佛在看一只辛苦筑巢,却不知家园早已被鸠占鹊巢的蠢鸟。

“不!!!”

陈默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

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衣衫。

窗外,月凉如水。

他怔怔地坐着,浑身冰冷。

原来是这样。

根本没有什么“功德被盗”。

那个东西,那个他称之为“功德贼”的怪物,早就寄生在了他的身上!或者说,寄生在了他的“修行”之上!

他越是努力,越是苦修,就越是等于在饲养这个怪物。他的一切努力,都成了虚妄,成了镜花水月。

二十年的坚持,二十年的信仰,在这一刻,被彻底击得粉碎。

他像一尊石像,在黑暗中枯坐了一整夜。

天亮时,他站起身,一把火烧掉了那些他曾视若珍宝的符纸和经书。

然后,他走出了木屋,朝着大山的最深处走去。

师父临终前曾告诉他,如果有一天,遇到连祖传镇魂术都无法解决的绝境,就去山阴面的“无相寺”。

他说,那里,或许有最后的答案。

04.

去无相寺的路,根本就不是路。

那是悬崖峭壁间的羊肠小道,是荆棘丛生的原始密林,是毒虫猛兽出没的死亡之地。

陈默一路上没有使用任何法术,就像一个最普通的凡人,用血肉之躯去丈量这片险恶的土地。

他的衣服被荆棘划破,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好几次,他都险些失足坠下悬崖。

他渴了,就喝山泉;饿了,就啃野果。

他是在用这种近乎自虐的方式,来惩罚自己,也像是在发泄心中的绝望和不甘。

七天七夜。

当他终于看到那座掩映在山坳里的破败寺庙时,他已经像个野人,浑身脏污,疲惫到了极点。

寺庙很小,山门上连匾额都没有,只有两扇斑驳的木门,虚掩着。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落满了枯叶,一座石佛的头上长满了青苔。一个穿着灰色僧袍的老僧,正拿着一把扫帚,一下,一下,缓慢而专注地扫着地上的落叶。

他扫得很慢,仿佛扫的不是叶子,而是岁月。

陈默走到他面前,站定。

老僧没有抬头,依旧扫着地,仿佛没有看到他。

陈-默就那么站着,胸口剧烈地起伏,压抑了多日的痛苦、迷茫、愤怒,在这一刻,如火山般喷涌而出。

“为什么?!”

他终于忍不住,对着老僧的背影,用嘶哑的嗓音低吼道。

老僧的扫帚顿了一下,却没有停。

“我修行二十年!日夜不敢懈怠!我降妖伏魔,镇压邪祟,自问无愧于心,无愧于天地!”

“可为什么,我所有的功德都会被一个不知名的怪物偷走?!”

“为什么我的苦修,到头来只是一场空!一场笑话!”

“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什么?!”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寺庙里回荡,带着泣血般的悲愤。

老僧终于停下了扫帚。

他缓缓地转过身。

他很老了,脸上布满了沟壑般的皱纹,眼神却清澈得像一汪古井,仿佛能映照出人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他看着状若疯魔的陈默,没有惊讶,也没有怜悯,只是平静地开口:

“因为它,本就是因你的‘苦修’而生。”

一句话,如同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陈默怔住了。

“什……什么意思?”

“施主,”老僧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缓缓说道,“你修行,是为了什么?”

“我……”陈默一时语塞,下意识地回答,“为了功德,为了道行,为了洗去先祖杀业……”

“执念太深了。”

老僧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你执着于‘功德’二字,以为功德是可以累积、可以计算、可以交换的东西。你每一次镇魂,心中想的不是‘怨魂已安’,而是‘我又多了一分功德’。”

“这般强烈的执念,便如黑夜里的明灯,自然会招来食念而生的‘虚妄之贼’。”

“它不是偷你的功-德,”老僧一字一句地说道,“它,就是你对功德的执念所化出的心魔。你越是执着,它便越是强大。你所谓的苦修,早已成了它的食粮。”

轰!

陈默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

原来……是这样。

那个怪物,那个“功德贼”,竟然是……自己造出来的?

他最大的敌人,不是什么外界的邪祟,而是他自己那颗执着于功德的心。

何其荒谬!何其可笑!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脸上血色尽失。

二十年的坚持,成了一场天大的笑话。他引以为傲的修行之路,从一开始,就走错了。

他看着老僧,眼中最后一点光也熄灭了,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

“那……那我该怎么办?”他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我的一切都没了……我的道行……我的根基……全都被它吃光了。”

“没了,才是开始。”

老僧的回答,出乎他的意料。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你那建立在沙丘之上的楼阁,倒了也好。”

老僧走到他面前,将手中的扫帚轻轻放下。

“释迦摩尼顿悟时曾言,世人修行,如盲人摸象,多陷于虚妄。其实,修行之人一生,只需真正参破三件事,便可得大自在,见大光明。”

陈默猛地抬起头,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三件事?哪三件事?”

05.

老僧看着他,眼神古井无波,仿佛能洞穿他所有的迷惘和痛苦。

“第一件事,名曰‘知空’。”

他的声音不响,却像一口古钟,在陈默的心头重重敲响。

“你要知道,你所执着的功德是空,你所修炼的道行是空,甚至你所面对的那个‘功德贼’,其本质,也是空。”

“一切有为法,皆是梦幻泡影。你把它当真,它便能吞噬你。你若知其本空,它便对你无可奈何。”

知空?

陈默喃喃自语,这两个字仿佛蕴含着某种奇特的魔力,让他混乱的心神,有了一丝丝的平静。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明白。

“那第二件呢?”他追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

“第二件事,名曰‘见缘’。”

老僧伸出一根枯槁的手指,指向院子角落里的一株枯树。

“你看那棵树,为何而枯?”

陈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下意识道:“秋冬已至,失了水分,没了阳光,自然就枯了。”

“然也。”老僧点了点头,“树枯是果,水尽日短是缘。万事万物,皆在因缘二字之中。”

“你与那‘功德贼’,也是一段因缘。你因执着功德而生它,是因;它因吞你功德而壮大,是果。今日你来此问我,亦是因缘所致。”

“见缘,便是要你看清这世间一切联系的本质。看清了,便不会再被表象所困,不会再有无谓的怨恨与恐惧。”



知空,见缘……

陈默反复咀嚼着这两个词,眼中渐渐有了一丝光亮。

他好像抓住了一条线头,一条能将他从深渊中拉出来的线。他不再像之前那般绝望,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苗。

他知道,最重要的,一定是那还没说出口的第三件事。

那将是彻底解决他困境的钥匙!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老僧,用尽全身的力气,郑重地问道:

“大师!那……那最关键的第三件事,究竟是什么?!”

老僧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神情第一次变得无比严肃。

他缓缓张开嘴,正要说出那个最终的答案。

就在这时——

“呜——”

一阵刺骨的阴风,毫无征兆地从寺庙外灌了进来!

院中的落叶被卷上天空,疯狂地盘旋飞舞。那扇破旧的木门“砰”的一声被重重关上!

整个寺庙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天空中,不知何时已经乌云密布,将太阳遮得严严实实,白昼竟如黄昏。

一股庞大、贪婪、纯粹的恶意,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小小的无相寺彻底笼罩!

陈默的汗毛“唰”地一下全部竖了起来!

他认得这个气息!

是它!

那个吞噬他一切的“功德贼”!它竟然……一路跟着他到了这里!

老僧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他转头看向寺庙大殿的方向,那里的阴影,正在不断地扭曲、蠕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爬出来。

“它来了。”老僧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叹息,“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陈默的心脏狂跳,他能感觉到,这一次,那个怪物不再是躲在暗处。它被自己的“觉醒”激怒了,它要现身,要将他彻底撕碎,连同这个试图点化他的老僧一起!

“大师!”陈默焦急地大喊,“快告诉我!第三件事是什么?!”

老僧缓缓转回头,目光如炬,直视着陈默的双眼。

他一字一顿,声音清晰地响彻在狂风呼啸的院子里:

“这第三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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