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林婉，离婚吧。"
"什么？"
"9500万，够不够？"
她刚从医院出来，手里还攥着那张体检报告——龙凤胎。
本该高兴，她却愁得直叹气。看到这条消息，她突然笑出了眼泪。
"老公，你早说呀！"
可她不知道的是，这9500万背后，藏着一个更大的秘密。
她盯着手机屏幕，手指颤抖得几乎握不住那张写着"双胎妊娠"的检查单。
01
清晨六点，林婉被闹钟吵醒。
她睁开眼，望着天花板上精致的水晶吊灯，恍惚了几秒。
这套三百平的江景别墅，是她五年前嫁进陈家时的婚房。欧式装修，名贵家具，佣人三名，车库里停着两辆豪车。
可这一切，都不属于她。
"林婉！起床了没有！"楼下传来婆婆陈母尖锐的声音。
她深吸一口气，爬起来，套上睡袍下楼。
餐厅里，陈母已经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燕窝粥和几碟精致小菜。看到林婉下来，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今天去医院体检，别忘了。"陈母夹起一块泡菜，慢条斯理地说，"结婚五年了，肚子一点动静没有。你要是真不行，趁早说，别耽误我儿子。"
林婉站在餐桌旁，手指握紧了睡袍的衣角。
"妈，我会去的。"
"会去？"陈母抬起头，眼神锐利，"你知道我们陈家的规矩。娶你进门，是让你传宗接代的，不是让你在这儿当少奶奶享福的。"
林婉低着头，没有说话。
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对话。五年来，每一天都是如此。
"景行呢？"她小声问。
"你还好意思问？"陈母冷笑一声，"他为了公司忙得脚不沾地，哪有空管你。你自己不争气，怪得了谁？"
林婉咬了咬嘴唇，转身上楼。
她回到卧室，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个家，她早就待不下去了。
林婉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三十岁的年纪，脸上已经有了淡淡的细纹。曾经神采飞扬的眼睛，如今只剩下疲惫和麻木。
她打开抽屉，翻出一张名片。
"林婉，资深室内设计师"。
这是她婚前的职业。那时候，她在行业里小有名气，手头接的项目不断，收入可观，生活充实。可嫁给陈景行后，婆婆要求她辞职在家，说"陈家的儿媳妇不需要抛头露面"。
她答应了。
为了这段婚姻，她放弃了事业，放弃了朋友圈，放弃了自己的生活。
可换来的是什么呢？
一个月见不了几次面的丈夫，一个处处挑剔的婆婆，一座华丽却冰冷的牢笼。
林婉把名片塞回抽屉，开始换衣服。
今天要去医院体检。
其实她心里已经有了预感。最近两个月，她经常感到恶心、乏力，胸部胀痛。这些症状，她太熟悉了。
三年前，她第一次怀孕。
那时候她欣喜若狂，以为终于可以保住自己在陈家的地位。
可怀孕两个月时，陈景行在外地谈生意，她一个人在家突然腹痛出血。打电话给他，他说"让保姆送你去医院"。
她在手术台上失去了那个孩子。
两年前，她又怀孕了。
这一次她格外小心，每天卧床休息，不敢有半点闪失。
可怀孕三个月时，婆婆让她陪着去参加一个宴会。她不想去，婆婆骂她"不懂事""不识大体"。
宴会上，她被人推了一下，摔倒在地。
那个孩子也没保住。
两次流产，几乎掏空了她的身体和心。
现在，她又怀孕了。
可这一次，她不想要了。
她不想再在这个冰冷的家里，生下一个孩子。她不想让孩子将来像她一样，活在没有爱的环境里。
林婉换好衣服，拎起包，准备出门。
经过陈景行的书房时，她停下脚步。
门虚掩着，里面空无一人。
书桌上摆着一张照片，是他们的结婚照。照片里的她笑得那么开心，那么天真，仿佛以为嫁给爱情，就能幸福一辈子。
可现在呢？
她已经记不清上一次和陈景行好好说话是什么时候了。
他一个月回家不超过三次。
回来也是各睡各的房间，几乎零交流。偶尔碰面，他说的最多的就是"嗯""哦""知道了"。
夫妻之实，早就不存在了。
林婉转身下楼，开车去了医院。
02
市中心医院的妇科门诊，人满为患。
林婉取了号，坐在候诊区等待。周围都是孕妇，有的挺着大肚子，有的带着孩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她低头看着手机，不敢和任何人对视。
"林婉，28号。"
听到叫号，她站起来，走进诊室。
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性，戴着眼镜，神情严肃。
"什么情况？"医生问。
"我想做个全面检查。"林婉说，"最近身体不太舒服。"
"什么症状？"
"恶心，乏力，胸部胀痛。"
医生抬头看了她一眼，在电脑上敲了几个字。
"多久没来月经了？"
林婉顿了顿，"两个多月。"
"怀孕的可能性很大。"医生递给她一张单子，"先去抽血验尿，然后做B超。"
林婉接过单子，走出诊室。
她的手心全是汗。
在抽血室排队时，她给闺蜜王晓打了电话。
"晓晓。"
"婉婉？怎么了？你声音听起来不对劲。"王晓是她大学同学，也是她唯一还保持联系的朋友。
"我在医院。"林婉说，声音有些发颤。
"怎么了？生病了？"
"可能怀孕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那不是好事吗？陈家不是一直催你生孩子吗？"
林婉苦笑，"好事？晓晓，我真的撑不下去了。"
"婉婉..."
"你不知道我这五年是怎么过的。"林婉的眼泪突然涌了出来，"景行一个月回家不超过三次。回来也是各睡各的房间，我们之间连话都说不上几句。婆婆天天挑剔我，说我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就像个生育工具，活在这个家里。"
"那你为什么不离婚？"王晓急了。
"我怎么离？"林婉擦了擦眼泪，"我没工作，没存款，连房子都是他家的。离婚后我住哪儿？吃什么？"
"你可以重新工作啊！你以前那么优秀..."
"五年了，晓晓。"林婉打断她，"五年没碰过工作，圈子早就丢了。我现在除了会花钱，还会什么？"
王晓叹了口气，"婉婉，你不能这样想。你还年轻，一切都来得及。"
"来得及吗？"林婉看着前面排队的人，"如果真的怀孕了，我该怎么办？"
"那也是你的孩子啊！"
林婉没有说话。
她想起三年前和两年前，那两个没能来到这个世界的孩子。她想起在手术台上的绝望，想起那种撕心裂肺的痛。
她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晓晓，我先挂了。轮到我了。"
挂断电话，林婉走进抽血室。
护士扎针、抽血、贴创可贴，一气呵成。
"结果下午三点出来，到时候来拿。"
林婉点点头，拿着单子去做B超。
B超室的门口也是长队。她等了将近一个小时，才轮到自己。
躺在检查床上，医生拿着探头在她肚子上涂了冷冷的耦合剂。
屏幕上出现了模糊的影像。
医生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眉头越皱越紧。
"你之前流产过？"医生突然问。
林婉愣了一下，"两次。"
医生点点头，继续检查。过了好一会儿，她放下探头，转头看着林婉。
"情况有点特殊。"
林婉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什么意思？"
"你怀孕了。"医生说，"而且是双胎。"
林婉整个人僵住了。
"什么？"
"双胎妊娠，也就是怀了两个。"医生指着屏幕，"你看这里，两个孕囊，都有胎心了。初步判断，应该是龙凤胎。"
林婉盯着屏幕，脑子一片空白。
龙凤胎。
两个孩子。
"不过你的情况比较复杂。"医生继续说，"之前两次流产，子宫内膜受损比较严重。这次怀双胎，风险会更大。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定期产检，注意休息。"
林婉机械地点头，"我知道了。"
"去拿报告吧。"医生递给她一张单子，"下午三点来取血检结果，然后找医生开保胎药。"
林婉接过单子，走出B超室。
走廊上人来人往，她却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龙凤胎。
她应该高兴的。陈家盼了这么多年的孩子，一下子来了两个，还是龙凤胎。婆婆知道了，肯定会欣喜若狂。
可她为什么笑不出来？
她走到医院的花坛边，坐了下来。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可她却觉得冷。
手机在包里震动。
她拿出来一看，是陈景行发来的消息。
"体检结果怎么样？"
林婉盯着这条消息，愣了好几秒。
这是他这个月第一次主动联系她。
她想了想，打字回复："还没出结果，下午才能拿到。"
对方很快回了一个"嗯"。
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林婉苦笑着收起手机。
她抬头看着蓝天，心里一片混乱。
要不要告诉他？
告诉他，她怀孕了，还是龙凤胎？
可告诉他又怎样？他会在乎吗？他会回来陪她吗？还是会像之前两次一样，让保姆照顾她，自己继续忙工作？
林婉站起来，在医院里漫无目的地走着。
她路过产科病房，透过玻璃窗看到里面的产妇。有的正在生产，痛苦地叫喊着；有的已经生完，抱着孩子露出疲惫却幸福的笑容。
她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她也曾经幻想过这样的场景。丈夫陪在身边，握着她的手，鼓励她，陪她一起迎接新生命的到来。
可现实是什么？
现实是她连丈夫的面都见不到几次。
林婉擦干眼泪，走到医院的咖啡厅，点了一杯温水。
她坐下来，拿出那张B超单子。
上面清楚地写着：宫内早孕，双胎妊娠，孕11周+3天。
十一周多了。
也就是说，差不多三个月了。
她居然到现在才发现。
林婉把单子折好，塞进包里。
时间还早，离下午三点还有好几个小时。她不想回家面对婆婆的唠叨，也不想一个人待着胡思乱想。
她拿出手机，又给王晓打了电话。
"婉婉？结果出来了？"
"出来了。"林婉深吸一口气，"怀孕了，龙凤胎。"
"什么？！"王晓惊呼，"龙凤胎？！天哪婉婉，这是多大的福气啊！"
"是吗？"林婉笑了笑，笑声里全是苦涩。
王晓听出了她的情绪，"婉婉，你怎么了？这不是好事吗？"
"晓晓。"林婉闭上眼睛，"我不想要这两个孩子。"
"什么？！"
"我不想让他们生在这个家里。"林婉说，"我不想让他们像我一样，活在没有爱的环境里。"
"可他们是无辜的！"
"我知道。"林婉睁开眼睛，"可我也是无辜的。我才三十岁，晓晓。我不想就这样被困在这个家里一辈子。"
王晓沉默了很久。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林婉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我真的不知道。"
"要不...你和陈景行谈谈？"王晓试探着说，"也许他知道你怀孕了，会改变态度呢？"
林婉摇头，"不会的。"
"你怎么知道不会？"
"因为我太了解他了。"林婉说，"这五年，我已经把他看透了。"
她想起婚前，陈景行是怎样追求她的。
鲜花、礼物、浪漫的约会，甜蜜的誓言。他说会永远爱她，会给她幸福，会让她成为世界上最快乐的女人。
可婚后呢？
婚后第一年，他还会偶尔回家吃饭，陪她聊聊天。
婚后第二年，他开始忙于工作，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
婚后第三年，她第一次流产，他在外地谈生意，连个电话都没打。
婚后第四年，她第二次流产，他送她到医院就走了，说公司有重要会议。
婚后第五年，他们已经形同陌路。
林婉不知道他们的婚姻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也许从一开始，他娶她就不是因为爱情，而是因为她符合陈家儿媳的标准——长相端庄、出身清白、学历不错。
"婉婉，你别这样。"王晓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无论如何，孩子是无辜的。你再想想，好吗？"
"我知道。"林婉说，"晓晓，我先挂了。我需要静一静。"
挂断电话，林婉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下午两点半，她的手机又震动了。
她拿起来一看，又是陈景行的消息。
这次，只有简短的四个字。
"林婉，离婚吧。"
03
林婉盯着手机屏幕，整个人都懵了。
她以为自己看错了，又仔细看了一遍。
"林婉，离婚吧。"
紧接着，第二条消息跳了出来。
"补偿你9500万，别墅和两辆车都给你。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林婉的手开始颤抖。
她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离婚？
他要跟她离婚？
而且还给9500万？
她愣了足足一分钟，才慢慢回过神来。
然后，她突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周围的人纷纷侧目,以为她疯了。
可林婉不在乎。她只觉得一块压在心口上五年的巨石,终于被搬开了。
她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打字回复。
"好。"
只有一个字。
陈景行很快回了消息："九点准时到,带上身份证和户口本。"
林婉："我一定准时。"
放下手机,她靠在椅背上,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老公,你早说呀！"她喃喃自语,"你早说要离婚,我何至于在这个家里受了五年的罪？"
她拿起手机,立刻给王晓打电话。
"晓晓！"她的声音里全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婉婉？你怎么了？"
"我自由了！"林婉说,"景行要跟我离婚！"
"什么？！"王晓惊呼,"他疯了吗？"
"他给我9500万！"林婉继续说,"还有房子和车子都给我！"
"9500万？！"王晓的声音都变了,"婉婉,你没开玩笑吧？"
"没有！"林婉把手机屏幕截图发给她,"你看,这是他发的消息！"
王晓沉默了几秒,然后问："可你怀孕了啊！龙凤胎！你打算怎么办？"
林婉看着窗外,眼神坚定。
"我要离婚。"
"可是孩子..."
"孩子我自己养。"林婉说,"有9500万,我可以重新开始。我可以重新工作,可以给孩子最好的生活,可以活得像个人,而不是陈家的生育工具。"
"可是陈景行知道你怀孕了吗？"
林婉顿了顿,"不知道。"
"那你要告诉他吗？"
"不。"林婉斩钉截铁地说,"至少现在不告诉。"
"为什么？"
"因为我怕他反悔。"林婉说,"晓晓,这是我唯一的机会。如果他知道我怀孕了,尤其是龙凤胎,陈家绝对不会放我走。我会继续被困在那个家里,继续当陈家的生育工具,继续活在没有尊严的日子里。"
王晓叹了口气,"可你总要告诉他的。"
"我会的。"林婉说,"但是在离婚之后。等我拿到离婚证,拿到补偿,我会告诉他。到那时候,他想反悔也晚了。"
"婉婉..."王晓的声音里全是担忧,"你想清楚了吗？"
"想清楚了。"林婉说,"从来没有这么清楚过。"
挂断电话,林婉看了看时间。
还有十分钟就三点了。
她站起来,走向检验科。
取了血检报告,确认怀孕无误。医生给她开了保胎药,叮嘱她注意休息,按时产检。
林婉点头答应,却没打算吃药。
她要离婚。
离婚之后,她会去找最好的妇产科医生,做最全面的检查,给这两个孩子最好的照顾。
但在那之前,她什么都不能做。
林婉开车回家。
一路上,她的心情前所未有的轻松。
五年了。
五年的压抑,五年的委屈,五年的忍耐,终于要结束了。
她想象着明天在民政局签字的场景,想象着拿到离婚证的那一刻,想象着自由的生活。
她会搬出这栋冰冷的别墅,去一个温暖的城市,开始新的人生。
她会重新工作,重新找回自己。
她会独自抚养这两个孩子,给他们爱,给他们温暖,给他们一个真正的家。
回到家,婆婆陈母还没回来。
林婉直接上楼,开始收拾东西。
她翻出行李箱,把自己的衣服、证件、重要物品都装了进去。
婚纱、结婚照、陈家给的首饰,她一样都不要。
收拾完行李,她坐在床边,拿出手机。
她想了想,又给陈景行发了条消息。
"为什么突然要离婚？"
她想知道他的理由。
五分钟后,陈景行回复了。
"不合适就分开,对大家都好。"
林婉盯着这句话,笑了。
不合适就分开,对大家都好。
说得真轻巧。
她又打字问："9500万是什么意思？"
陈景行："这五年你的补偿。你为这个家付出了很多,我心里清楚。"
林婉看着这句话,眼泪又流了下来。
不是感动,而是讽刺。
原来他知道。
他知道她付出了很多,知道她为这个家牺牲了事业、自由、尊严。
可他从来没有在乎过。
直到现在,要离婚了,才想起用钱来补偿。
林婉擦干眼泪,回复："好,明天见。"
放下手机,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今晚可能是她在这个房间睡的最后一夜了。
明天,她就自由了。
可她的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的轻松。
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毕竟这是她生活了五年的地方。
毕竟陈景行曾经是她爱过的人。
林婉闭上眼睛,回忆起六年前的那个秋天。
那时候她二十四岁,刚刚大学毕业两年,在一家设计公司工作。
陈景行是在一次行业酒会上认识她的。
他当时穿着笔挺的西装,举着酒杯,和一群商界精英谈笑风生。
她只是个小设计师,站在角落里,显得格格不入。
陈景行主动走过来跟她搭话。
"一个人？"
林婉抬头,看到他温和的笑容。
"嗯。"
"我叫陈景行。"他递过名片。
"林婉。"她接过名片,上面写着:陈氏集团副总经理。
之后,他开始追求她。
每天送花到公司,约她吃饭看电影,带她去各种高档场所。
他说:"林婉,我想娶你。"
她被他的温柔打动,以为遇到了真爱。
订婚、结婚,一切都像童话故事。
可婚后,童话就破碎了。
婆婆陈母从第一天就对她挑三拣四。
"一个小设计师,也配嫁进我们陈家？"
"要不是景行非要娶你,我才不会同意。"
"赶紧辞职在家,别出去丢人现眼。"
陈景行呢？
他站在母亲那边。
"婉婉,妈也是为你好。"
"你辞职吧,我养你。"
"在家好好休息,准备生孩子。"
林婉为了维持这段婚姻,妥协了。
她辞职,放弃事业,全心全意做陈家的儿媳妇。
可换来的是什么？
是陈景行越来越少的关心,是婆婆越来越多的指责,是自己越来越低的自尊。
两次流产,更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第一次流产后,她躺在医院病床上,看着空荡荡的病房,哭了一整夜。
第二次流产后,她已经麻木了,连眼泪都流不出来。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要这样了。
困在陈家,困在这段没有爱的婚姻里,慢慢老去。
可现在,陈景行居然主动提出离婚。
这简直是天降的礼物。
林婉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夜色。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肚子还是平的,看不出任何变化。
可里面已经有了两个小生命。
"宝宝们。"她轻声说,"妈妈会保护你们的。"
04
第二天早上,林婉六点就醒了。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心跳如鼓。
今天,她就要自由了。
七点,她起床洗漱,换上一条简单大方的白色连衣裙,化了淡妆。
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有些憔悴,但眼神清明。
她拎着行李箱下楼。
客厅里,婆婆陈母正在吃早餐。
看到林婉拎着行李箱,陈母愣了一下。
"你这是要去哪儿？"
"妈。"林婉停下脚步,平静地说,"我要和景行离婚了。"
"什么？！"陈母霍地站起来,"你说什么？"
"景行昨天跟我说要离婚。"林婉说,"今天上午九点去办手续。"
"你疯了吗？！"陈母冲过来,一把抓住林婉的胳膊,"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林婉挣脱她的手,"妈,这是我和景行的决定,您就别管了。"
"放屁！"陈母气得脸都红了,"景行怎么可能要跟你离婚？！你是不是自己想离,故意编这个理由？"
林婉拿出手机,把陈景行的消息给她看。
陈母盯着屏幕,脸色变了又变。
"9500万..."她喃喃自语,然后抬头看着林婉,"他为什么要给你这么多钱？"
"这是补偿。"林婉说。
"补偿？"陈母冷笑,"你给陈家做了什么贡献,值得9500万？"
林婉没有说话。
她知道,跟这个女人说什么都没用。
"你不能离婚。"陈母说,"你是陈家的儿媳妇,就要生生世世待在陈家。"
"妈,离婚是景行提出来的。"林婉说,"您有意见,去找他。"
"你..."陈母气得说不出话来。
林婉拎起行李箱,走向门口。
"林婉！"陈母在身后喊,"你要是敢走出这个门,就别想再回来！"
林婉回头,笑了笑。
"妈,我本来就不打算回来了。"
说完,她打开门,走了出去。
关上门的那一刻,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终于,解脱了。
林婉把行李箱放进车里,开车去了民政局。
路上,她给王晓发了条消息。
"晓晓,我在去民政局的路上。"
王晓很快回复:"婉婉,你想清楚了吗？"
"嗯,想清楚了。"
"那...祝你好运。"
林婉笑了笑,收起手机。
八点五十,她到了民政局。
门口已经有不少人在排队。有的是来登记结婚的年轻情侣,满脸幸福;有的是来办理离婚的夫妻,神情各异。
林婉站在队伍里,手里紧紧攥着身份证、户口本,还有那张体检报告单。
她要在离婚后告诉陈景行怀孕的事。
但在那之前,她必须先拿到离婚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九点整。
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了民政局门口。
车门打开,陈景行走了下来。
他穿着一身深色西装,皮鞋擦得锃亮,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林婉看着他,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个男人,曾经是她的丈夫,是她爱过的人。
可现在,他们要在这里,正式结束这段五年的婚姻。
陈景行走向她。
"来了？"他淡淡地说。
"嗯。"林婉点头。
"带证件了吗？"
"带了。"
"那进去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民政局。
可就在这时,奔驰车的副驾驶车门也打开了。
一个年轻女人走了下来。
她穿着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脸上带着胜利者的笑容。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肚子微微隆起。
她快步追上陈景行,挽住了他的胳膊。
林婉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那个女人。
阳光下,那张脸无比清晰。
林婉认出了她。
手中的体检报告单"啪"地掉在了地上，她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
"这....这怎么可能..."她的声音颤抖着。
